赵元军,你就这么急着结婚?!她声音拔高,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单膝跪着,
戒指举在半空。你朋友圈不是说想被认真求婚一次吗?她脸色一变。什么朋友圈?
周围的笑声瞬间消失。我把手机递过去。上周发的,配了戒指照片。她盯着屏幕两秒,
忽然沉下脸。那条不是发给你的。这句话像一巴掌抽在我脸上。朋友们低头装作没看见,
我跪在地上,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可笑。她不是不想被求婚。她只是希望那个人不是我。
我站起来,收起戒指。赵永吉回来了?她猛地抬头。手机这时亮起。
屏幕上跳出备注——永吉。她的表情瞬间变软。我看懂了。原来我拼了三年事业,
抵押房子拿融资,陪她跑客户、挡酒局,在她眼里不过是“合伙人”。而她真正想等的人,
是那个刚回国的初恋。我把戒指盒塞进口袋。俞文燕,我们谈谈股份吧。她愣住。
你什么意思?我看着她,一字一句。感情可以散,钱不能丢。今晚,我不只要起身,
我还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01赵元军,你怎么满脑子都是想结婚?!
你就这么急着娶?难道不能把心思分一半在我们的公司上面吗?俞文燕站在客厅中央,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声音清脆又刺耳。我单膝跪着,手里的戒指还没来得及递出去,
整个人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冷水。别墅是我们两个人名下的,公司这几年做得不错,
今晚请来的都是一起打拼过的老朋友。刚才还起哄鼓掌,现在全都安静下来,
有人端着酒杯僵在半空,有人装作低头看手机。我知道,他们是在替我难堪。我喉咙发紧,
还是低声解释。我看到了你发的朋友圈,以为是想通了。她明显愣了一下。
什么朋友……话到一半,她像是想起什么,脸色微微发白。那一瞬间,
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抽空。上周她在私人号发了一条动态: “想被认真求婚一次。
”配图是一枚钻戒。那条动态屏蔽了我。是一个共同好友转给我的。当时我还笑着说,
她嘴硬,心里其实期待。现在看来,我才是那个被排除在外的人。她不是不想被求婚。
她只是希望那个人不是我。我缓缓站起身,把戒指收回盒子里。她语气恢复冷淡,赵元军,
你别这么冲动,我们公司现在是关键时期,谈什么结婚?她说“我们公司”。
这家公司是我和她一起创立的。她是法人,负责对外商务谈判,手腕强硬,眼光准,
三年时间就把公司做到京海中型企业行列。而我,赵元军,负责运营和核心渠道。创业初期,
我们租在城西那栋老写字楼,夏天没空调,我陪她跑工地、谈供应商。 她不擅长喝酒,
我替她挡过无数次酒局。 她脾气急,我替她和客户缓和关系。公司第一笔融资,
是我用名下房产抵押换来的。那套房,是我父母给我的全部积蓄。她当时抱着我说,
等公司做大,一定嫁给我。现在她站在我对面,像在看一个不懂分寸的合作伙伴。
客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就在这时,她手机亮了一下。她下意识看了一眼。
我也看见了。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备注——永吉那两个字像一根针扎进我眼睛。
赵永吉。她的初恋。三年前出国,最近刚回京海。我听她提过,说是做资本投资的,
发展得不错。她说得云淡风轻。可我没见过她对谁露出那样的表情。刚才那一秒,
她眼神是软的。那种温度,我太熟悉。我忽然明白了那条朋友圈是发给谁看的。原来如此。
我嘴角扯了扯,没再说话。朋友们识趣地找借口离开。客厅很快只剩我们两个人。
她转身去厨房,语气有点烦躁。你今天太不理智了,非要当着这么多人搞这一出。
我看着她背影。这几年,她越来越像一个标准的女总裁。利落、强势、理性。
她不喜欢被人安排,不喜欢被情绪裹挟。而我,一直在配合她。甚至连求婚,
都选在她压力稍小的时候。可她真正期待的,却是另一个男人。我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不是愤怒。是清醒。她从厨房出来,语气缓了缓。元军,我们现在事业最重要,
感情的事慢一点不好吗?我看着她,问了一句。赵永吉回来了?她动作顿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我没继续追问。再问下去只会更难看。她不说,我也知道答案。
我转身上楼。进书房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她低头回消息。
嘴角带着一丝我许久没见过的笑。那笑容不是给我的。书房门关上,我坐在办公桌前。
桌上放着公司股权结构图。我和俞文燕各持股45%,剩下10%给了核心员工。这些年,
我一直把自己当成她最亲密的人。现在看来,我不过是她最方便的合伙人。我没有摔东西,
也没有发火。我拿出笔,在纸上算了一笔账。公司目前估值,现金流,固定资产,未来订单。
如果我退出,按市场价格回购股份,我至少可以拿到一笔足够重新开始的资金。
既然她心不在我这儿。那钱,必须在我手里。感情我给过了。事业,我不能再让。
我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完。脑子前所未有地清醒。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她发来消息。
“今晚的事,别多想。”我盯着那句话,忽然觉得轻松。原来放下一个人,只需要一个瞬间。
我打开通讯录,翻到律师的名字。张律师,京海最擅长股权纠纷的那一类人。电话拨出去。
对面很快接通。赵总,怎么这么晚?我语气平静。帮我做一件事。
评估一下我名下公司的股份价值。那边沉默了一秒。您是准备——我打断他。
准备套现。说完这两个字,我心里没有一点波澜。楼下传来俞文燕的笑声。她在打电话。
声音轻柔。我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她可以这么温柔。只不过,从来不是给我。我挂断电话。
看着窗外的夜色。京海灯火璀璨。三年前,我站在这座城市边缘,一无所有。现在,
我拥有足够的筹码重新来过。这场求婚失败,对别人来说是笑话。对我来说,是醒酒。
既然她选择了回头。那我就向前。从这一刻起。我和她,只谈股份。不谈感情。02天刚亮,
我就出了门。别墅的门锁咔哒一声合上,像是把昨晚那场闹剧也顺手关进了屋里。
我没回公司,先去了张律师的事务所。他给我倒了杯茶,开门见山。赵总,
股权评估不是难事,难的是退出方式。你和俞总既是情侣又是合伙人,情绪一掺进来,
谈判会很难看。我把手机放在桌上。按合同来,别绕弯。
张律师翻出我们当年的股东协议,指了指两条。优先购买权在公司和现有股东手里。
你要转让,俞总那边有优先权。价格可以参考第三方评估,也可以协商。我点头。
今天就出评估框架,下午跟她谈。张律师看了我一眼,你想得很清楚。我没接话。
清楚这种东西,往往是被人逼出来的。从事务所出来,我直接去了公司。公司在京海新区,
玻璃幕墙的办公楼,门口的招牌挂着我们一起取的名字。以前我每次抬头看都觉得踏实,
现在只觉得讽刺。我刚进大厅,前台就喊了声赵总,声音有点犹豫。我没停,
直上顶层会议室。行政把会议室门推开时,俞文燕已经在里面了。她穿着一套干练的西装,
头发盘得一丝不乱,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她抬眼看我,语气冷冷的。
你一早就把律师请到公司来,是什么意思?我把文件袋放在桌上。分手。
她眉头皱起,像听见了笑话。赵元军,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昨晚是你冲动,
我没跟你计较。今天又来这套?我拉开椅子坐下,没给她台阶。感情到这儿就行。
股权另谈。她嘴角一扯,笑得很轻,你拿分手威胁我?我看着她。你把谁放在心上,
你自己清楚。我不争。她脸色一沉,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你少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公司现在正在谈二期扩张,供应链合同、融资对接都在你手里。你这个时候闹退出,
是想逼我?我把文件袋推过去。不是闹。我退出,按协议走。
评估、回购、付款节点都写了。她拿起文件扫了一眼,眼神从不屑变成警惕。折现?
你要把股份卖掉?对。她把文件啪地一合,声音压住怒意。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你一走,外面会怎么看我们?公司估值会掉,融资会卡。我语气很平。那是你的事。
这句话落下,她脸色彻底变了。俞文燕一直习惯掌控局面,她可以拒绝我,可以挑剔我,
但她没想过我会把“我们”这两个字拆开。她盯着我,像在重新认识我。赵元军,
你真要把事情做绝?我没被她吓住。做绝的是你。不是我。她嗓子一哽,硬撑着冷笑。
行,你要钱是吧?你开个数。我把张律师给的初步估值区间报出来,连零头都没省。
她瞳孔缩了一下。你疯了?这价格谁会接?我看着她。你不是最懂市场吗?
公司能做到今天,值不值这个价,你比我更清楚。她咬着牙,沉默了几秒,
忽然把椅子往后一推。我不同意。你想走,按原始出资价走。我笑了下,没出声。
她以为我会跟她吵,会跟她掰扯感情。我只是拿出手机,拨通张律师。张律师,
把第三方评估机构的流程走起来。另外,给董事会发正式转让通知。俞文燕猛地站起来。
你敢!我看着她,声音不高。我按合同做事。她胸口起伏,眼里有火。
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我把手机放回桌上。你想得太多。我的好坏,不靠你。
门外传来脚步声,会议室门被推开。赵永吉走了进来。他穿着浅色大衣,手里拿着咖啡,
像是来开一场轻松的会。他看见我,先笑了一下,笑得很客气。元军,好久不见。
他叫得亲热,像我们真是兄弟。俞文燕看到他,眼神明显松了一点,像找到了靠山。
赵永吉把咖啡放在桌边,慢慢坐下。听说你们在谈股权的事?我刚好也想了解一下,
公司最近准备引入新的资金,我这边有资源。他把话说得漂亮,姿态拿得足。我盯着他,
没跟他寒暄。你什么时候成了公司的人?赵永吉笑意不变。我和文燕是老朋友,
她需要帮忙,我当然会来。元军,你也是男人,应该懂得成全。成全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
像在施舍我。俞文燕也跟着开口,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永吉愿意带资金和渠道进来,
这是机会。你现在闹着要走,等于把公司往下拉。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心里反而更冷静。
赵永吉靠在椅背上,声音温和。感情的事放一边。公司是大家的心血,
别因为一时情绪做错决定。你要是觉得委屈,文燕也可以补偿你,何必把股份拿出去卖?
外面的人进来,大家都不好看。我听到这句“补偿”,差点笑出声。
他把我当成那种拿感情换钱的人。我抬眼看他。你觉得我缺补偿?赵永吉微微一顿,
随即换了个说法。不是缺不缺的问题,是格局。男人该放得下。
我把桌上的文件往他面前推了推。既然你讲格局,那你来。你掏钱,把我这部分接走。
赵永吉眼神闪了一下。俞文燕立刻接话,像要把我压下去。他不是来接你的股份的,
他是来帮公司发展!我看着她。那更好。发展需要钱。你们既然说公司值钱,
就按估值买回去。买得起,说明你们真有底气。买不起,就别在我面前谈格局。
会议室里一下子安静。赵永吉的笑僵在脸上。俞文燕的呼吸乱了,她盯着我,
像没想到我能这么直接。赵永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试图把场面拉回来。元军,
话别说这么冲。资金安排也要看节奏,哪有一下子拿出这么大一笔现金的?我点点头。
拿不出来就别装。赵永吉脸色沉了沉。你这话就过了。我抬手指了指文件。
过不过,看合同。你要继续坐在这儿,就按股东身份谈。不是股东,就别插嘴。
俞文燕终于忍不住,拍桌子。赵元军!你别太过分!她这一下,情绪彻底露出来了。
她可以对我冷,可以对我不耐烦,但她见不得我把赵永吉压住。我看着她,声音依旧平。
过分的是你。你要把谁带进公司,你随意。但我不陪你演。俞文燕咬着牙,眼眶有点红,
却还是硬撑。你是不是就因为昨晚的事才这样?你不觉得自己太小题大做吗?
公司是我们的,你这样折腾,员工怎么办?我没顺着她的道德牌走。
员工的工资是公司发,不是我发。你当负责人,你负责。她被噎得说不出话。
赵永吉放下杯子,语气终于没那么温和了。赵元军,你现在就是想要钱。
你真觉得自己离开,公司就转不动?我盯着他,笑了一下。你试试。
赵永吉的脸色更难看。俞文燕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压住火。好,你要卖股份,可以。
按评估价回购也行。但付款我不可能一次给清,最多分期。我点头。可以。写进协议,
给担保,给违约条款。你们敢签,我就敢走。俞文燕愣住。
她本来以为我会被“分期”这两个字糊弄过去。我不给她任何模糊空间。她看了赵永吉一眼。
赵永吉没说话,眼神躲了一下。那一刻我确定一件事。这个男人所谓的资源和实力,
起码在现金面前,站不住。俞文燕咬了咬唇,最终还是开口。行。张律师你安排,
我们今天把框架定下来。我拿起手机,给张律师发了条消息,让他带团队进场。
会议结束时,俞文燕站在门口拦住我。她声音低了些。元军,你真的一点余地都不给?
我看着她,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余地我给过。你没要。她眼神一颤,像想说什么,
又说不出口。赵永吉跟在后面出来,脸色阴沉。他靠近一步,压着声音。你这样做,
会后悔的。我看了他一眼。别替我安排情绪。我绕过他们,直接走向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我从反光里看到俞文燕站在原地,手指攥得发白。她终于开始慌了。
不是因为分手。是因为她发现,我不是离不开她的那个人。下午,第三方评估机构进场。
流程一走起来,事情就不再是嘴上说说。俞文燕不得不面对现实。她可以不爱我。
但她要把我从公司里请出去,就得拿出真金白银。傍晚,张律师把一份初稿协议递给我。
我翻到最后一页,看见付款条款、担保条款、违约责任,全都写得清清楚楚。我把笔递过去。
让她签。张律师点头。签完这份,你和公司就只剩法律关系了。我合上协议,
起身离开事务所。车停在路边,我坐进驾驶座,没急着发动。手机响了一声,
是俞文燕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你一定要这样吗?”我盯着屏幕两秒,
把她的号码拖进黑名单。然后,我把通讯录里她的工作号、私人号、助理号,一个个清掉。
最后删掉的,是她的头像。指尖按下去,没有犹豫。我发动汽车,车灯划开夜色。
京海的路很宽,往前走的方向也很清楚。03协议签完的第三天,钱第一笔到账。
张律师把回购手续推进得很快,第三方评估的结果也出来了,俞文燕咬着牙按了手印。
她没有再来找我谈感情,所有沟通都变成公事公办,连称呼都改成赵总。
我把公司门禁卡交回去时,前台小姑娘眼眶发红,想说点什么,又不敢开口。我点了下头,
直接走。电梯一路下行,我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把一段日子硬生生抽离。
车开到别墅门口,我没进去。我让搬家公司把我的东西打包,
清单上只留三类:证件、合同、私人用品。那些一起买的装饰画、摆件、照片,我一件没带。
搬家师傅问我:赵先生,这些不打包吗?我回了一句:不用。屋里有俞文燕的味道,
我不想再闻第二次。临走前我上楼,把书房的保险柜打开。
里面放着我个人的公司资料、渠道名录、几份核心合作协议的备份,以及一枚旧戒指盒。
我停了一秒,合上柜门,把戒指盒丢进垃圾桶。楼下传来车声,是俞文燕回来了。
她踩着高跟鞋快步进门,看见客厅堆着箱子,脸色瞬间冷下来。你搬走?
我把最后一摞文件放进箱子,抬眼看她。住这里不合适了。她走近一步,压着火。
你真是说走就走。你以为你离开,公司就会乱?我没搭腔。她盯着我,
像要从我脸上找出一丝后悔。我把车钥匙扣上,拉上最后一个箱子的拉链。
地址我发给张律师,以后有事走法律渠道。她的眼神像被针扎了一下。赵元军,
你至于吗?我看了她一眼。别把话说得像我在胡闹。股份回购已经开始,你签的字。
她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吐出一句。你就是赌气。我拎起箱子往外走,没再回头。
她站在门口没追出来,手机一直在响,她接起来,语气瞬间放软。永吉?我在家……
那句名字像一把钩子,把我最后一丁点犹豫也拽断了。我把箱子塞进后备箱,关门,
车尾灯亮起。这不是赌气。这是撤退,也是重新布局。我搬进市中心一套大平层,临时租的,
离新区近,楼下就是地铁口。房子里空得很,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台笔记本。
我把行李丢下,第一件事是开视频会议。屏幕另一头是老周。周成林,跟了我五年,
原公司运营副总,做事狠、话少,底子干净。他看见我,第一句不是问分手,也不是问股份。
你打算做什么?我说:开新公司。他没表现惊讶,只问了一句:方向?
我把文件摊开,给他看我这几天整理的行业资料。高端智能制造配套产业园。做实体,
做园区,做供应链服务。我们不碰虚的。老周沉默了几秒。你刚退出那边,消息传得快。
你一动,他们会盯你。我把笔敲在桌面。让他们盯。我只要速度。老周点头。
人手我能拉一批,但要时间。不用你拉全部。我说,核心四个人,你给我名单。
我来谈。挂断视频,我给第二个人打电话。林晓曼,财务负责人,之前就跟我配合过,
账做得干净,风险意识很强。她听完我的计划,直接问:启动资金多少?
现金流你准备撑多久?我报了一个数字。她吸了口气。你把这笔钱全压进去?
我说:分三段。第一段拿地和注册。第二段用于招商和厂房改造。第三段做配套服务,
现金回流要快。她沉声说:你要快,就得拿到政府的重点项目资格,不然地不好拿,
审批也慢。我说:我已经在约人了。第三个电话打给沈建国。
沈建国是京海新区招商办的人,我以前跑融资和扩产审批时跟他打过不少交道。
他接电话很快,语气带笑。赵总,听说你最近挺忙。我没绕弯。沈主任,
我要做园区项目,想进今年的重点招商名单。他笑意淡了点。
你现在的身份……有点敏感。你和俞总那边的事,我也听说了。
我说:私事不影响项目。我拿得出方案,也拿得出落地速度。沈建国沉默了一会儿。
你先把可行性报告和资金证明发我。还有,团队名单要明确。
重点项目不是写个计划书就行。今晚发你。我挂断电话,开始写方案。
我没写宏大口号,
全是硬指标:土地需求、投资额、用工规模、税收预期、上下游配套、阶段节点。
写到凌晨两点,门铃响了。我打开门,老周站在外面,手里拎着两袋烧烤。他把袋子递给我。
你这样写下去,人会垮。我把他让进来。屋里没沙发,我们就坐在地上吃。
老周咬了一口羊肉串,说得直。那边现在传你是因为分手才跳出来。
赵永吉还说你是情绪上头,想证明自己。我抬眼看他。他说什么不重要。
老周把啤酒罐捏扁,声音低。重要的是俞文燕信不信。她要是信了,会觉得你撑不了多久,
等你撑不住再来谈条件。赵永吉也会趁机压价,把你挡在圈子外。我没说话,继续翻文件。
老周看着我,忽然笑了下。你一点不急?我说:急。急就得把事做出来。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一趟工业园。京海新区边缘有块闲置地,之前是老厂区搬迁后留下的,
位置不算最核心,但交通线好,靠近港口和高速,适合做配套园区。
我带着测绘公司的人走了一圈,地面有些坑洼,厂房老旧,但拆改成本可控。
测绘的人问我:赵总,这块地你确定要?不如去主城区边上的新规划区,那边更体面。
我看着地图。体面没用。我只要能跑通链条。下午我回到办公室,
林晓曼把财务模型甩给我。你这个节奏太紧,招商没跟上,现金会被吃得很凶。
我把模型推回去。所以招商要在拿地之前启动。她皱眉。你连园区都没有,谁会先签?
我说:我有客户。我把通讯录打开,里面是一串名字。这几年我跑供应链,
手里握着不少制造企业的渠道。很多企业被原园区卡过配套、卡过水电、卡过审批,
他们只想找一个效率高、服务完整、成本清晰的地方。我拨通第一个电话。对方听见我声音,
先愣了一下。赵总?你不是在俞总那边吗?我只说一句:我出来做园区,
想请你吃个饭。对方沉默几秒。你跟俞总闹掰了?我说:谈项目。他笑了一声。
行,你地点发我。一顿饭,我拿下了意向入驻。不是签约,
但足够让我把招商材料写进方案里。第二顿饭,我拿下第二家企业的合作备忘。第三顿饭,
我把一家设备制造商的采购链拉了过来。三天后,我手里有了五份意向函。林晓曼看完,
语气明显变了。你动作真快。我说:快不快,看落地。与此同时,
俞文燕那边也有动作。老周告诉我,原公司开了全员大会,宣布赵永吉正式进入管理层,
负责战略和资本对接。这话听起来像给员工打气,也像给外面的人放风。
意思很清楚:我走了,公司照样能转。我听完只回了一句:让他们忙。老周犹豫了一下。
还有个事。赵永吉私下联系过两家你熟的供应商,说你离开后,合作最好重新评估。
这是明着打招呼。我把手里的笔放下。他想截我的路。老周问:要不要反击?
我说:不用吵。把合同签下来。我没去找赵永吉,也没去找俞文燕。
我只把每一份合作的条款写得更细,把交付节点卡得更死。他们能用话影响人,
我用合同锁住人。第四天,沈建国回了我消息,让我去招商办开会。会议室里坐着几个人,
都是新区负责产业规划的。沈建国把我的方案放在桌上,翻到第一页。赵元军,
你这份东西很实。他说实,不是夸奖,是审视。但你要进重点项目名单,
得给一个理由。新区为什么选你,而不是选其他大开发商?我没有讲情怀,
只把一页纸递过去。上面是我列的企业意向清单,预计投资额,预估产值,税收。
我说:我不是来拿地做地产。我是带企业来的。一个负责人抬头看我。
你跟俞文燕那边的矛盾,会不会影响后续?我回答得干脆。不会。
我和她的事走法律流程,跟项目无关。我只对交付负责。沈建国看着我,点了点头。
会议结束,他把我送到门口。赵总,你这口气很硬。我说:项目需要硬。他笑了笑。
回去等消息。名单很快出。我下楼的时候,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
对面是俞文燕的助理,声音很客气。赵总,俞总想跟您谈一下,有关后续付款节奏的事。
我停了两秒。让她按协议走,别改。助理还想说什么,我直接挂断。晚上,
我在办公室把园区公司注册资料签完。公司名字我没用以前那个。新名字简短,像一把刀。
盖章那一刻,林晓曼看着我,问了句。你真不回头?我没回答她的情绪问题,
只说:把账户开好,明天开始打款。第二天上午,京海新区的官方通知发到我邮箱。
重点招商项目名单公布。我的公司在列。
文件里写得明明白白:项目编号、用地规模、产业方向、推进节点。我把文件转发给老周。
老周在电话里笑了一声。他们那边估计要炸。我看着窗外的天色,没有多余的话。
我只把会议安排表拉出来,下一行写上: “拿地谈判,下午三点。”时间不等人。
我也不会给任何人喘息的空档。04重点项目名单下来后,办公室一下子忙成一锅粥。
测绘、环评、规划、设计院、施工单位轮番来人,我的日程表被塞满,连喝口水都得卡时间。
沈建国那边很讲效率,给我开了绿色通道,但前提是推进节点必须咬住。晚一天,
后面一串审批都会卡住。我把所有流程拆成表,挂在墙上。老周负责对外协调,
林晓曼盯现金和合同,我自己抓招商和核心谈判。第二周,京海工业联合会办行业峰会。
地点在会展中心,规模不小,制造业、园区、金融机构都到场。我原本不想去,
老周提醒一句。你要拿地块,竞标会上会遇到他们。躲不开。我点头。那就去。
车到会展中心门口,牌匾上挂着“京海产业协同峰会”。我下车,刚走到签到处,
就看见俞文燕。她身边站着赵永吉。俞文燕今天穿了浅色套装,妆容精致,
眉眼比我上次见她时更冷一些。她一边跟人握手,一边侧头听赵永吉说话。
赵永吉依旧那副慢条斯理的样子,像永远不着急。他目光扫过来,先落在我胸牌上。
上面写着:重点项目代表——赵元军。赵永吉眼神停了一秒,随即笑着走来。元军,真巧。
听说你拿到重点项目资格了,动作挺快。他说话客气,手却伸得很随意,
像是把我当成老朋友。我没伸手。不巧,我是来谈地的。赵永吉的手停在半空,
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俞文燕也看到了这一幕,她走近一步,语气刻意轻松。你也来了?
挺好,说明你还在这个圈子里。我看了她一眼。我一直在。俞文燕嘴角动了动,
像想说点刺人的话,又忍住了。她转而问:你的园区项目推进到哪一步了?
我没回答进度细节,只回一句:按节点走。赵永吉插话,你一个人做园区,
压力不小吧?园区这行不是靠冲劲,得靠资源。你要是缺合作方,我们这边也能给你介绍。
俞文燕听见这句,眼神微微亮了亮,像在等我示弱。我把邀请函收进西装内袋,语气平静。
合作我不缺,缺的是时间。赵永吉笑了一声,年轻人火气重。我看着他。
我三十多了,不算年轻。你要是真想谈合作,先把价格说清。赵永吉脸色一僵。
俞文燕立刻打圆场,行了,今天是峰会,别一见面就谈钱。我没再理他们,
直接往会场里走。背后有几道视线追着我,我能感觉到他们在打量我,揣测我到底能走多远。
会场里人声鼎沸。我刚坐下,旁边有人拍我肩。是许正凯,京海本地的地产园区老牌老板,
之前跟我们公司有过合作。他看我胸牌,挑眉。赵元军,你这是换赛道了?我笑了下。
做熟的事。许正凯压低声音。你跟俞文燕那事,圈里都听过。你别怪我多嘴,
你现在要拿的那块地,永吉也在盯。我点头。我知道。许正凯叹口气。
他带着资金来,报价敢抬。你别被拖进价格战。我看着台上主持人,语气很淡。
我不打价格战,我打结果。许正凯没再多说,只拍了拍我肩。峰会开场没多久,
就进入重头戏:新区核心地块的产业用地竞标推介。台上投影一亮,
三块地的区位图和规划条件全部放出来。其中一块,就是我看中的核心地块。
位置靠近主干道,离港口更近,配套条件最好,能直接拉动一片产业链。
主持人讲完规则:现场递交材料,下午统一开标。老周坐在我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