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后备箱怎么在滴血?”“你看错了。
”我死死盯着那道顺着后备箱缝隙蜿蜒而下的暗红色液体,在地下车库昏暗的灯光下,
显得格外黏稠。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甜,混合着泥土的潮气,钻进鼻腔,
让人胃里一阵翻涌。他怎么可能说我看错了。那血珠正一滴一滴,砸在干净的水泥地上,
晕开一小团一小团的污迹。第1章我叫林舒,结婚三年,自认对丈夫周诚了如指掌。
他是个一丝不苟的人,车永远洗得锃亮,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可现在,他的车,在滴血。
周诚的脸色在惨白灯光下有些不自然。他快步走到车尾,用身体挡住我的视线,掏出纸巾,
迅速擦拭着那道血痕。“最近公司钓鱼协会活动,拉了几条大鲫鱼回来,没弄干净。
”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动作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急切。钓鱼?
我心里的疑云更重了。周诚从不钓鱼,他嫌腥,也嫌麻烦。“钓鱼?你什么时候喜欢这个了?
”我忍不住追问。他擦拭的动作顿了一下,背对着我,声音有些发沉。“就这几天,不行吗?
”这语气,带着一丝被冒犯的烦躁。不像平时的他。我绕过他,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他立刻又横跨一步,再次挡在我面前,几乎是贴着车尾。“很晚了,累一天了,上去吧。
”他伸手想揽我的肩膀,被我下意识地躲开。气氛瞬间凝固。他的手僵在半空,
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林舒,你什么意思?”我看着他,也看着他身后那辆黑色的越野车。
那辆车像一头沉默的巨兽,蛰伏在阴影里,后备箱里藏着一个我不敢想象的秘密。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奇怪。”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你不是最讨厌鱼腥味吗?怎么会去钓鱼?”周诚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单位组织的活动,不能不去。”他丢下这句话,不再看我,
低头用脚尖将地上的血迹用力蹭掉,直到那抹红色彻底融入灰色的水泥地。做完这一切,
他才直起身,掏出车钥匙。“嘀”的一声,车灯闪烁,车门应声而解。
但他并没有打开后-备箱。他拉开驾驶座的门,将一个公文包扔了进去,
然后“砰”地一声关上。整个过程,他的身体都刻意地挡在我和后-备箱之间。“走吧,
回家。”他走过来,强硬地牵起我的手,力道大得捏得我手腕生疼。
我被他半拖半拽地拉向电梯。我的心跳得飞快,脑子里一片混乱。那不是鱼血。
鱼血没有那么浓,也没有那种独特的、令人作呕的铁锈味。我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辆车。
就在车后轮的挡泥板上,似乎挂着什么东西,在灯光下闪了一下。电梯门合上了。回到家,
周诚像个没事人一样,脱下外套,走进浴室。“我先洗澡,你早点睡。”很快,
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我的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客厅里窗明几净,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可我却觉得,这个我生活了三年的家,突然变得无比陌生和危险。我走到玄关,
看到他换下来的皮鞋。鞋底和裤脚上,都沾着新鲜的黄褐色泥土。今晚没下雨,
市区里哪来这么多泥?除非……他去了郊外。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中疯长。郊外,泥土,
血。这些词组合在一起,指向一个我不敢深想的可能。我冲到阳台,向下望去。
地下车库的入口就在楼下,他的车还停在那个位置。不行,我必须下去看看。
我不能让自己在胡思乱想中煎熬一夜。我换上鞋,悄悄打开门。浴室的水声还在响,
他应该不会发现。我以最快的速度冲下楼,连电梯都等不及,直接走的楼梯。
气喘吁吁地跑到车库,我直奔那辆黑色的越野车。周围空无一人,只有排风扇在嗡嗡作响。
我蹲下身,凑到刚才看到闪光的地方。那不是幻觉。一个亮晶晶的东西,
正卡在轮胎的缝隙里。我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把它抠了出来。借着手机屏幕的光,我摊开手心。
那是一枚耳钉。造型很别致,是一片小小的银杏叶。我的呼吸,在看清这枚耳钉的瞬间,
彻底停滞了。这枚耳钉,我认识。它属于我的闺蜜,孟瑶。第2章我的大脑“嗡”的一声,
一片空白。怎么会是孟瑶的耳钉?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和血迹、泥土一起出现?
一连串的问题像炸弹一样在我脑子里引爆,炸得我头晕目眩。我攥紧了那枚冰冷的耳钉,
金属的棱角硌得我掌心生疼。我疯了似的掏出手机,颤抖着拨打孟瑶的电话。“对不起,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冰冷的机械女声,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关机?
孟瑶的手机从不关机,她是个销售总监,客户随时可能找她。我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几乎握不住手机。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最阴暗的角落里冒了出来。
后备箱里的血……难道是……不!不可能!我用力甩了甩头,想把这个荒唐的想法甩出去。
周诚和孟瑶,一个是我的丈夫,一个是我最好的朋友,他们怎么可能……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必须冷静。也许,也许只是个巧合。也许孟瑶今天见过周诚,不小心把耳钉掉在了车上。
也许那血……真的是鱼血。我一遍遍地在心里安慰自己,但身体的颤抖却无法抑制。
我站起身,目光再次落在了那个紧闭的后备箱上。真相,就在里面。我必须打开它。
可我没有钥匙。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我吓得一个激灵,猛地回头。
周诚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车库入口,他刚洗完澡,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头发还在滴水。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我下意识地将那枚耳钉攥得更紧,藏在身后。
“我……我下来扔个垃圾。”我随便找了个借口,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
他没有错过我脸上无法掩饰的惊慌。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我空空如也的双手上。
“垃圾呢?扔了?”谎言被轻易戳穿。我紧张得手心冒汗,大脑飞速运转,
却找不到任何合适的说辞。他一步步向我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林舒,
我记得我让你早点睡。”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我睡不着……下来走走。”“是吗?”他走到我面前,
比我高出一个头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我还以为,你对我钓的鱼很感兴趣。
”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脸。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审问的犯人,无所遁形。
“把手伸出来。”他命令道。我身体一僵。“什么?”“我说,把手伸出来。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我藏在身后的手,死死攥着那枚耳钉。不能让他看见。
绝对不能。“我手里什么都没有。”我梗着脖子,故作镇定。他冷笑一声,
突然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我根本无法反抗。“松开!”我惊叫道。
他却不管不顾,强行要掰开我的手指。那枚耳钉的轮廓,眼看就要暴露。“周诚!”我急了,
用尽全身力气挣扎,“你弄疼我了!”或许是我的喊声让他恢复了一丝理智,
他手上的力道松了些。但我知道,他不会就此罢休。情急之下,我猛地抬起另一只手,
狠狠抓向他的胳膊。指甲划过他的皮肤,留下了几道清晰的红痕。他吃痛,闷哼一声,
手终于松开了。我立刻后退两步,与他拉开距离,将那只手紧紧护在胸前。
车库里一时间静得可怕。我们对峙着,像两只互相警惕的野兽。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声音沙哑。“你到底在怀疑什么?”我看着他,看着这个同床共枕了三年的男人。这一刻,
我发现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他。“我应该怀疑什么?”我反问。
他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疲惫。“回家。
”他最后只说了这两个字,然后转身朝电梯走去。我没有动。我看着他的背影,
突然觉得无比寒冷。他甚至没有再追问我手里到底藏了什么。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心里有鬼。
他害怕我发现那个东西。等他走进电梯,我才慢慢松开手。
掌心已经被硌出了一道深深的印痕,那枚银杏叶耳钉,静静地躺在那里。
我必须想办法拿到车钥匙。我必须打开那个后备箱。回到家,周诚已经穿好了睡衣,
坐在沙发上等我。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水。见我进来,他抬了抬下巴。“喝了。
”我走过去,端起水杯。水还是温的。“这是什么?”“安神的,你今晚情绪不太好,
喝了好好睡一觉。”我看着杯子里清澈的水,心里却是一片冰凉。安神?
还是……我不敢再想下去。我端着水杯,走到他面前,假装要喝。就在杯子凑到嘴边的瞬间,
我的手“不小心”一抖。整杯水,都泼在了他的裤子上。“啊!”我惊呼一声,“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猛地站起来,裤子湿了一大片。“林舒!”他低吼一声,
脸上满是怒意。“我……我给你拿毛巾!”我慌忙转身,朝卧室跑去。
趁着他去卫生间处理裤子的时候,我冲到玄关的柜子旁。备用钥匙!我们家的备-用钥匙,
都放在这个柜子的抽屉里。我猛地拉开抽屉,疯狂地翻找起来。找到了!那串熟悉的钥匙,
就静静地躺在角落里。我一把抓起车钥匙,塞进口袋。就在这时,卫生间的门开了。
周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在干什么?什么声音?”第3章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整个人都僵住了。我慢慢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没什么,
找创可贴,刚才被你抓的地方有点疼。”我举起手腕,那里确实有一圈淡淡的红印。
周诚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被我翻得乱七八糟的抽屉。他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径直走进卧室,从衣柜里拿出一条新的睡裤。整个房间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我口袋里的钥匙像一块烙铁,烫得我坐立难安。他换好裤子,躺到床上,背对着我。“关灯,
睡觉。”我关了灯,房间陷入一片黑暗。我躺在他身边,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我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但我知道,他肯定没睡着。我们都在等。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不知道过了多久,身边的呼吸声终于变得深沉而均匀。
他睡着了?我不敢确定,只能继续等待。又过了半个小时,
我才敢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挪动身体。床垫发出了轻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我立刻停下动作,屏住呼吸。身边的人没有反应。我松了口气,
继续慢慢地、慢慢地掀开被子,下床。我的动作轻得像一只猫。赤着脚,踩在地板上,
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我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和手机,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钥匙插进锁孔,
我用尽了毕生的耐心,缓缓转动。“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我闪身而出,
又轻轻地将门带上。直到站在楼道里,我才敢大口呼吸。我再次冲向地下车库。这一次,
我的目标明确而坚定。找到那辆黑色的越野车,我按下了钥匙上的解锁键。“嘀!
”车灯闪了一下,后备箱应声弹开一条缝。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股混杂着血腥和泥土的味道,瞬间浓烈了十倍。我深吸一口气,
用力掀开了后备-箱的盖子。预想中血腥恐怖的画面没有出现。后备箱里,是空的。
没有尸体。我愣住了。怎么会?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可那味道……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
仔细照着后备箱的每一个角落。后备箱的垫子上,有一大片暗红色的污渍,虽然被擦拭过,
但痕迹依然清晰可见。而在后备箱的最里面,靠着一个黑色的、半人高的行李袋。
行李袋的拉链处,也沾着几点血迹。旁边,还扔着一把工兵铲。铲头上,全是湿润的黄泥。
我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那个黑色的行李袋上。它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鬼使神差地,我伸出手,拉住了拉链。拉链很涩,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我用了点力,
猛地一拉。“刺啦——”袋子被拉开了一个口子。我凑过去,用手电筒往里照。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件揉成一团的衣服。是一条连衣裙。白底,缀着蓝色的小碎花。
我瞳孔骤缩。这条裙子……是孟瑶的!我昨天才见她穿过!裙子上,大片大片的,
全是已经干涸的血迹!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我强忍着恶心,继续往里看。
裙子下面,还有一件男士的白衬衫。同样沾满了血。而那件衬衫的款式和尺码……是周诚的。
所以,周诚和孟瑶……他们两个人的血衣,为什么会一起出现在这个行李袋里?
他们到底……干了什么?就在我大脑一片混乱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电梯到达的“叮”一声。
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正朝着我这个方向过来!我吓得魂飞魄散,回头一看。
周诚的身影,出现在了车库的拐角处。他发现我不在家,追下来了!而我,
正站在大开的后备箱前,手里还拿着手机,光束正照在那个装满血衣的行李袋上。
我们四目相对。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任何伪装。只剩下阴沉和……杀意。“林舒!
”他嘶吼着,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朝我扑了过来。我脑子一片空白,
唯一的念头就是——跑!但我往哪儿跑?他堵住了唯一的出口。我被他逼得连连后退,
后背重重地撞在了车上。“砰!”后备箱的盖子被我撞得合上了。他一步步逼近,
眼神冰冷得可怕。“你都看到了?”我的嘴唇在颤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问你,
是不是都看到了!”他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摇晃。“是又怎么样!”我终于崩溃了,
尖叫起来,“周诚!你到底把孟瑶怎么了!那血是谁的!”他突然停下了动作。
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你想知道?”他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一字一句地说。“我杀了她。”第4章我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他……说什么?他杀了孟瑶?杀了那个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最好的朋友?不……这不是真的。
这一定不是真的。他是在吓唬我。“你……你胡说!”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胡说?
”他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带着一种病态的疯狂,“那你告诉我,她的血衣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的耳钉为什么会在车轮上?她的人,又为什么会关机?”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重锤,
狠狠砸在我的心上。我无法反驳。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多年的男人,
此刻却像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为……为什么?”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挤出这三个字。“为什么?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说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她该死!
”他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那个贱人,她背叛了我!她想拿着我的把柄去告发我!
我能让她得逞吗?”把柄?什么把柄?我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我杀了她,把她埋了。
”他欣赏着我脸上惊恐的表情,语气甚至带着一丝炫耀,“就在西郊的乱葬岗,
挖了个很深的坑,谁也找不到。”西郊……乱葬岗……那里的确有很多黄泥。
和我看到他鞋上的一模一样。所以,那把铲子,是用来……埋尸的?我再也忍不住,弯下腰,
剧烈地干呕起来。“恶心吗?”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嘲讽,“林舒,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做你的周太太。
我会当你是我的好妻子,我们和以前一样。”“二……”他顿了顿,声音变得阴森恐怖,
“你就下去,陪她。”我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他在威胁我。如果我敢把这件事说出去,
他就会连我一起杀了。我抬起头,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周诚,你疯了!那是孟瑶啊!
你怎么下得去手!”“我说了,是她逼我的。”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狠戾,“现在,
轮到你选了。”我看着他疯狂的眼睛,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他真的会杀了我。我不能死。
我死了,就没人知道孟-瑶的冤情了。我必须活下去。我必须……报警。对,报警!
我的手机!我猛地伸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机。但他比我更快。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另一只手夺过我的手机,狠狠地摔在地上。“砰!”手机屏幕瞬间四分五裂。“想报警?
”他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死死地按在车上。“林舒,你是不是也想死?”窒息感瞬间袭来,
我无法呼吸,脸涨得通红。我的双手胡乱地在他身上抓挠,却使不上一丝力气。死亡的阴影,
从未如此清晰地笼罩着我。就在我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的时候,他突然松开了手。
我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泪和口水糊了一脸。他蹲下来,捏住我的下巴,
强迫我看着他。“别逼我。”他的声音嘶哑,眼神里充满了警告,“我不想对你动手。
”我惊恐地看着他,不住地摇头。“我……我不会说出去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语无伦次地求饶。“真的?”“真的!”我用力点头,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他审视了我很久,久到我以为一个世纪过去了。最后,他终于站起身。
“最好是这样。”他捡起地上摔坏的手机,拉着我,像拖着一个没有生命的娃娃,
回到了家里。他把我扔在沙发上,自己则走进了书房。很快,里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我蜷缩在沙发上,浑身冰冷。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逃出去?过了一会儿,他从书房出来,
手里拿着一个信封。他把信封扔在我面前的茶几上。“这里面是二十万现金,
还有一张去国外的机票。”我愣住了。“你拿着钱,出国,永远别回来。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对外,我会说我们感情破裂,离婚了。”他要赶我走。
用钱和一张机票,买我的命,买我的沉默。“如果你敢耍花样……”他没有把话说完,
但那眼神里的威胁已经足够明显。我看着那信封,又看了看他。这就是我爱了三年的男人。
杀了我最好的朋友,现在又要用钱把我打发掉。一股巨大的悲哀和愤怒,瞬间淹没了我。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突然划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是他的手机在响。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并且开了免提。
一个熟悉到让我毛骨悚然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喂?周诚吗?我是孟瑶。
”第5章我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孟瑶?电话那头,是孟瑶的声音!她没死?
我死死地盯着周诚手里的手机,心脏狂跳。周诚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震惊、疑惑、还有一丝无法掩饰的慌乱。他不是说……他把孟瑶杀了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瑶?”周诚的声音有些干涩,“你……你在哪?”“我在家啊。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和疲惫,“昨天晚上,不是你送我回来的吗?
我手机摔坏了,刚找了个旧手机开机。”她顿了顿,继续说:“对了,昨天真是谢谢你了。
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的语气很正常,就像朋友之间最普通的问候。
可她说的话,却让我如坠冰窟。周诚送她回家的?昨天晚上?那后备箱的血,那带泥的铲子,
那两件血衣,又算什么?“你……没事吧?”周-诚试探着问。“没事,就是受了点惊吓,
胳膊擦破了点皮,休息一下就好了。”孟瑶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
“那件事……没别人知道吧?”周诚看了一-眼我,眼神复杂。“没有。”“那就好。
”孟瑶松了口气,“周诚,这件事千万不能让林舒知道,我怕她担心。
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吗?”不让我知道?到底是什么事,需要这样瞒着我?
周诚沉默了片刻,说:“好。”“那我先挂了,头还有点晕,想再睡会儿。”“嗯。
”电话挂断了。客厅里再次陷入死寂。我看着周诚,他也看着我。我们两个人的脸上,
都写满了劫后余生的惊魂未定,和更加浓重的疑云。“她……她没死?”我颤声问。
周诚没有回答我,他像是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缓过神来。他刚才明明亲口承认,
他杀了孟M瑶。那是一种带着疯狂和炫耀的坦白,不像是假的。可现在,
孟瑶却活生生地打来了电话。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刚才……是骗我的?”我追问。
周诚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沙发上。他用手捂住脸,
声音里充满了疲惫。“我没有骗你。”“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几乎要崩溃了。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我。“我们……出了点意外。”他终于开始解释。
“昨天晚上,我跟她……我们一起吃了饭。回来的时候,是她开的车。”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们一起吃饭?我怎么不知道?“开到西郊那段路的时候,突然从路边冲出来一个人,
她没来得及刹车,就……”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们撞了人。
“那个人……怎么样了?”我的声音在发抖。周诚的眼神黯淡下去。“当场就不行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所以,那血……是那个被撞的人的?“那你们为什么不报警?
”“她喝了酒。”周诚的声音压得很低,“酒驾,撞死人。她这辈子就毁了。
”“所以……你们就把人……”“我们把他埋了。”他接过了我的话,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不能让她出事。”我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为了保护孟瑶,他选择了肇事逃逸,甚至……埋尸。所以,他刚才说杀了人,
其实杀的是那个无辜的路人。而他说杀了孟瑶,只是因为他以为我发现了孟瑶是同谋,
为了保护她,才故意说她死了,想把我吓走。一切……似乎都解释得通了。血衣,
是因为处理尸体时沾上的。铲子,是用来挖坑的。孟瑶的耳钉,大概是在慌乱中掉落的。
可是,我的心里,依然有一个巨大的疙瘩。“你们……是什么关系?”我盯着他的眼睛,
问出了那个我最不想问,却又不得不问的问题。“为什么你会为了她,做到这种地步?
”周诚的眼神闪躲了一下。“我们是朋友。”“只是朋友?”我不信。只是朋友,
需要他赌上自己的一切去包庇一个酒驾撞死人的罪犯吗?只是朋友,
需要两个人一起去处理尸体,毁灭证据吗?“林舒!”他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这件事,绝对不能泄露出去!”他站起身,
走到我面前,抓着我的肩膀。“你听到了吗?孟瑶刚才也说了,不能让你知道。
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一条船上的人?不。我不是。他们是杀人凶手,是罪犯。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