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互换身体,帮他洗澡时,我看到了他刻在我身体上的名字。”我,一个体育生,
和学霸死对头沈修言最大的目标,就是看对方不爽。结果一场意外,我们互换了身体。
他惊恐地捂着我的胸口:“林骄阳,你这里怎么软软的?!”我一脚把他踹开,
抓着他的领子:“闭嘴!敢动我身体一下,我让你断子绝-孙!”直到我用着他的身体洗澡,
看到他小腹上纹着的一行小字——“Jiao Yang”。那一刻,我傻了。
这货……不会暗恋我吧?1“林骄阳,你脑子里装的都是肌肉吗?
”沈修言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是我最熟悉不过的鄙夷。
我把篮球往地上一砸,砰的一声巨响。“沈修言,你是不是一天不找茬就皮痒?
”他抱着一摞竞赛书,站在篮球场边,白衬衫一尘不染,和我这一身臭汗的样子格格不入。
我们是附中公认的两极。我是体育特长生,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他是竞赛班学神,
常年霸榜第一,清冷孤高。我们俩从高一分到一个班开始,就互相看不顺眼。他嫌我吵,
我嫌他装。“我只是提醒你,下周月考,别又拖班级后腿。”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扎心。
我火气“噌”地就上来了,捡起球就朝他走过去。“老子成绩怎么样关你屁事?
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就在我离他只有一步之遥时,天空突然“咔嚓”一声巨响。
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了乌云密布的天空,直直地朝着我们这边劈了下来。
我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身体一阵剧烈的麻痹,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次醒来,
是刺鼻的消毒水味。我躺在医务室的床上,头痛欲裂。校医大妈见我醒了,
松了口气:“醒了就好,没什么大碍,就是被雷给惊着了。”我撑着身体坐起来,
感觉有点不对劲。胸口沉甸甸的,好像坠了两个铅球。我低头一看。“啊——!
”一声不属于我的,尖细的女声从我嘴里冒了出来。等等,这不是我的身体!
我惊恐地看着对面病床上,那个顶着我脸的人也坐了起来。他,或者说“我”,
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低头,看到了不该有的东西。下一秒,他也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林骄阳!”“沈修言!”我们俩异口同声,指着对方,脸上写满了世界崩塌。他,沈修言,
现在正用着我的身体,惊恐地捂着我的胸口。“林骄阳,你这里……怎么软软的?!
”我脑子“轰”的一声炸了。我一个箭步冲下床,直接一脚把他踹回病床上。“闭嘴!
”我抓着“我”自己的衣领,压低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他妈敢动我身体一下,
我让你断子孙!”顶着我脸的沈修言,被我凶狠的样子吓得脸色惨白。他看着我,
又看了看现在这副属于他的、清瘦修长的身体,眼里的惊恐几乎要溢出来。我们,
真的互换了身体。这个认知,比被雷劈中还要让我崩溃。2我和沈修言,顶着对方的脸,
在医务室里对峙了整整十分钟。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一个是我现在用的,
清浅冷静。一个是他现在用的,急促粗重。“我们……得想个办法。”他先开口了,
声音是我自己的,但语气却是沈修言那种特有的冷静,听起来怪异无比。
我烦躁地抓了抓现在这头属于沈修言的、柔软的黑发。“能有什么办法?去找个道士做法吗?
”他皱起了眉头,用我的脸做出这个表情,显得格外违和。“林骄阳,
现在不是你耍脾气的时候。我们不能让任何人发现。”我当然知道。
要是被人知道我和沈修言互换了身体,我们俩明天就能被打包送进精神病院。
“那你说怎么办?”我没好气地问。“从现在开始,你是我,我是你。”他看着我,
一字一句地说,“我们必须扮演好对方,直到找到换回去的方法。”扮演他?
让我去上那些听起来就想死的竞赛课?去跟那些书呆子讨论我一个字都看不懂的公式?
我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再看看他,他要替我去参加体育训练,替我去跑每天早上的三千米。
就他这副弱不禁风的身子骨,别跑死在操场上。我们俩互相看着对方,
眼里都写着“生无可恋”。最后,我们还是达成了协议。为了不暴露,我们约法三章。第一,
绝对不能做任何损害对方名誉的事情。第二,每天必须交换信息,
确保对方的生活轨迹不出错。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绝对,绝对不能看对方的身体!
尤其是在洗澡和上厕所的时候!我恶狠狠地警告他:“你要是敢对我身体做什么,
我不管换不换得回来,我都会亲手废了你!”他用我的脸,
露出了一个嫌恶的表情:“你以为我愿意看吗?我对你这种发育过度的肌肉女不感兴趣。
”我气得差点又一脚踹过去。放学后,我们各自怀着忐忑的心情,走向了对方的家。
我推开沈修言家的门,迎接我的是一片冷清。他家很大,装修是那种极简的冷淡风,
就像他的人一样,没有一丝烟火气。他父母常年在国外做研究,
家里只有一个钟点工阿姨会定时来打扫。我走进他的房间,整个人都惊呆了。墙上,书柜上,
桌子上,密密麻麻,全是奖状和奖杯。从奥数竞赛到物理建模,金光闪闪,几乎亮瞎我的眼。
书桌上,一摞摞竞赛题整齐地码放着,旁边还有一个上了锁的铁盒子。看起来像个日记本。
我撇撇嘴,学霸就是学霸,连日记本都搞得跟保险箱一样。而另一边,用着我身体的沈修言,
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他一进门,
就被我热情的爸妈和我那个一向看他不爽的亲哥林景围住了。“骄阳回来啦!累不累啊?
妈给你炖了鸡汤!”“小阳,来,跟哥过两招,看看你最近有没有偷懒。”我哥林景,
校篮球队队长,早就看沈修言这个“小白脸”不顺眼,平时在学校没少找他茬。
沈修言僵硬地站在玄关,手足无措。他哪里应付过这种阵仗。
我几乎能想象到他此刻内心的崩溃。活该。谁让他平时那么装。我幸灾乐祸地想着,
一头栽倒在沈修言那张大得离谱的床上。床单上,有他身上那种淡淡的、好闻的皂角香。
我烦躁地翻了个身。这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3第二天,我顶着沈修言的身体,
开始了我的“学霸”生涯。我坐在竞赛班的第一排,
听着物理老师在讲台上讲什么“相对论”“量子力学”,感觉像在听天书。
周围的同学都在奋笔疾书,只有我,拿着笔,在草稿纸上画小人。
老师一个粉笔头精准地砸在我头上。“沈修言,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我懵了。
全班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我僵硬地站起来,看着黑板上那串鬼画符一样的公式,
大脑一片空白。完蛋了。沈修言的学神人设,要在我手上崩塌了。
就在我准备破罐子破摔说“我不会”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我偷偷拿出来一看,
是沈修言发来的短信。上面是一长串我看不懂的公式和解答步骤。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照着短信磕磕巴巴地念了出来。物理老师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思路清晰,坐下吧。
”我长吁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后背全是冷汗。而另一边,在操场上的沈修言,
也正在经历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林骄阳!你今天怎么回事?八百米跑了五分钟!
你是乌龟吗?”体育老师的咆哮声响彻整个操场。沈修言用着我的身体,扶着膝盖,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惨白。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晚上,
我们俩在学校的小树林里碰头,交换一天的“情报”。
他把一张写满了我各科作业答案的纸递给我,脸色臭得像茅坑里的石头。“林骄阳,
你那身体的体能也太差了,我差点死在跑道上。”我接过纸,冷笑一声。“彼此彼此,
你那些课我听得也差点当场去世。”我们俩互相瞪着对方,谁也说不服谁。
“明天是体能测试,长跑三千米,你自己看着办。”我提醒他。他的脸瞬间又白了三分。
“还有,我哥今天是不是又找你麻烦了?”我问。下午的时候,我听班里同学说,
我哥又在篮球场堵“我”了。他沉默了一下,然后用我的声音闷闷地说:“没什么,
就是说了几句。”我看着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回到沈修言的家,
我鬼使神差地又走进了他的房间。那个上了锁的铁盒子,像是有什么魔力一样吸引着我。
我找了根铁丝,对着锁孔捅了半天。“咔哒”一声,锁开了。我承认我这么做很不道德,
但我的好奇心已经压倒了一切。我打开盒子,里面不是什么日记本,而是一本厚厚的速写本。
我翻开第一页。上面画着一个女孩的背影,扎着高高的马尾,穿着附中的校服,
正在操场上跑步。那背影,我再熟悉不过了。是我。我愣住了,一页一页地往下翻。
速写本里,画的全是我。有我在篮球场上投篮的样子,有我在食堂狼吞虎咽的样子,
有我上课打瞌睡被老师罚站的样子……每一张画的旁边,都标注着日期。最早的一张,
是三年前,我们高一刚入学的时候。画风从一开始的生涩,到后来的流畅逼真,
记录了我整个高中时代。我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这算什么?恶作剧?
还是……我不敢再想下去。我合上速写本,把它放回铁盒子里,锁好。但我的心,
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4体能测试那天,我一整天都心神不宁。我坐在教室里,假装在看书,
心思却全飞到了操场上。沈修言那个弱鸡,三千米,他真的能行吗?
会不会直接猝死在跑道上?我越想越坐不住,索性跟老师请了假,说身体不舒服,
偷偷溜到了操场。我躲在看台后面,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我”。发令枪响,
他果然跑在了最后面。他的步伐很乱,呼吸也很快就乱了。一圈,
两圈……他的速度越来越慢,脸色越来越白,整个人摇摇欲坠。
我哥林景和其他几个体育生超过他的时候,还不忘嘲讽几句。“林骄阳,不行就滚下去,
别在这丢人现眼!”“就是,跑得比女生还慢!”沈修言没有理会他们,只是咬着牙,
一步一步地往前挪。他的嘴唇已经没有了血色,额头上的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我看着他那副拼命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这个傻子。他为什么要这么拼?
明明可以放弃的。最后一圈,他几乎是在用走的。周围全是加油声和嘲笑声。
就在他离终点还有五十米的时候,他腿一软,直直地朝着前面摔了过去。我心里一紧,
想都没想就从看台后面冲了出去。“沈修言!”我喊出了他的名字。
全操场的人都安静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我。我这才反应过来,我现在顶着的是沈修言的脸。
而摔倒在地的“我”,听到我的声音,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错愕。我顾不上那么多了,
跑到他身边,想扶他起来。“你怎么样?有没有事?”我急切地问。他看着我,摇了摇头,
然后挣扎着自己站了起来。他没有停下,而是拖着那条好像受伤的腿,一瘸一拐地,
走完了最后五十米。当他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虚脱了,直接瘫倒在地。
我冲过去,把他从地上扶起来,架着他往医务室走。周围的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们。
“沈修言今天怎么了?竟然会去关心林骄阳?”“他俩不是死对头吗?
”我没有理会那些议论声,只是一心想带他去检查一下。到了医务室,校医检查后说,
他只是体力透支,加上脚踝有些扭伤,没什么大碍。我松了口气,坐在他床边,
看着他惨白的脸。“你是不是傻?跑不动就别跑了,逞什么能?”我没好气地说。
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我的声音,轻轻地说了一句。
“我不想让你被人看不起。”我的心,猛地一颤。他不想……让我被人看不起?就因为这个,
他就拼了命地去跑那该死的三千米?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我一直以为是死对头的家伙,好像……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讨厌。
5.自从操场那件事之后,我和沈修言之间的气氛就变得有些微妙。
我们不再像以前那样针锋相对,说话的时候,也少了很多火药味。
我开始认真地帮他应付竞赛班的课,虽然大部分时候还是在作弊。他也会在每次体能训练前,
提前研究好最省力的跑步方法,然后写在纸条上塞给我。我们像两个地下党,
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这个巨大的秘密。周五,轮到我用他的身体回家。下午的体育课,
我被罚跑了十圈,出了一身臭汗。回到沈修言家,我只想赶紧洗个澡。我走进浴室,
脱掉湿透的衣服,打开了花洒。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带走了不少疲惫。我闭着眼睛,
脑子里乱糟糟的。想着那本速写本,想着他在操场上摔倒的样子,
想着他说的那句“不想让你被人看不起”。沈修言,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胡乱地搓着身体,无意中,视线扫过小腹。然后,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就在他小腹左侧,
靠近人鱼线的地方,有一行小小的,黑色的纹身。那是一行花体的英文。不,不是英文,
是拼音。——“Jiao Yang”。骄阳。我的名字。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炸弹,轰然炸开。我伸出手,指尖颤抖地抚上那两个字。
冰凉的触感从皮肤传来,却好像烫伤了我的指尖。纹身?沈修言身上,竟然有纹身?
纹的还是我的名字?这怎么可能!他可是沈修言,
那个循规蹈矩、严谨刻板到令人发指的学霸!
他怎么会去做纹身这种在他看来离经叛道的事情?而且纹的还是……我的名字。
我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两个字,仿佛想把它们从皮肤上瞪下来。Jiao Yang。
不是巧合。绝对不是巧合。我扶着墙,缓缓地蹲下身,任由水流从头顶浇下。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蹦出喉咙。一个荒唐又大胆的念头,
不受控制地从我脑海里冒了出来。沈修言……他……不会是暗恋我吧?不。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我们可是死对头!他看我一眼都嫌多,怎么可能暗恋我?可是,那本速写本,
还有这个纹身,又要怎么解释?我猛地站起来,关掉花洒,胡乱地擦干身体,冲出浴室。
我冲进他的房间,再次拿出那个铁盒子。这一次,我没有再去找那本速写本。
我把盒子里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速写本,一些零碎的奖牌,还有……在盒子的最底下,
静静地躺着一本上了密码锁的,真正的日记本。我看着那个密码锁,深吸一口气,伸出手,
输入了我的生日。“咔哒。”锁,开了。6.日记本的密码,是我的生日。
这个认知让我握着日记本的手,都在微微发抖。我翻开了第一页。娟秀清隽的字迹,
是沈修言的风格。日期,是三年前的九月二号,我们高一开学第二天。今天又见到她了,
林骄阳。她好像永远都那么有活力,像个小太阳。她在操场上跑步的样子,真好看。
我今天跟她说话了。其实是她主动撞到了我,把我的书弄掉了一地。
她一边道歉一边手忙脚乱地帮我捡,样子有点可爱。我愣住了。我完全不记得有这件事。
在我记忆里,我和沈修言的第一次交集,是我骂他装模作样。我继续往下翻。
月考成绩出来了,我还是第一,她又是倒数。老师让她跟我坐,希望能提高她的成绩。
我表面上很嫌弃,其实心里快要乐疯了。她上课总是不听讲,不是睡觉就是画小人。
今天物理老师提问她,她站起来一脸茫然。我偷偷把答案写在纸上推给她,
她朝我做了个鬼脸。她不知道,为了让她能看懂,那道题我用了三种最简单的方法来解。
她今天又和别人打架了,因为篮球队的几个人说她坏话。她一个人把三个人都打趴下了,
自己也挂了彩。我看着她嘴角的伤,很想帮她擦药,但我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