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冰冷的聚光灯打在身上,刺得苏晚睁不开眼。身下是天鹅绒的座椅,柔软,
却像烧红的烙铁。周围是黑暗,无尽的黑暗。黑暗中,一双双贪婪的眼睛,像饿狼,
死死盯着她。她身上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真丝睡裙,勾勒出她从未示于人前的玲珑曲线。
羞耻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想尖叫,喉咙却像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想逃,
手脚却被牢牢捆在椅子上,动弹不得。这是一个奢华的地下拍卖会。而她,苏晚,
是今晚的压轴拍品。“各位来宾,晚上好。”一个油滑的声音响起,司仪走上台,
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相信大家已经等候多时,今晚的最后一件珍品,即将揭晓。
”他夸张地拉长了语调,享受着台下宾客们急不可耐的催促。“她,是顾太太。
”“结婚三年,仍是处子之身。”“她的丈夫,顾岩生先生,亲手将她送上这里,
作为一份特殊的礼物,献给今晚最尊贵的客人。”轰!台下炸开了锅。
无数道目光更加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扫荡,充满了欲望和评估。苏晚的脑子嗡嗡作响,
一片空白。顾岩生……她的丈夫。那个她爱了整整八年的男人。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要昏厥过去。她不信。这一定是梦。
一个荒诞又可怕的噩梦。她拼命地寻找,终于在二楼的贵宾包厢里,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顾岩生就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的眼神,冰冷,陌生,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仿佛在看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物件。他的身边,站着他的妹妹,顾灵。顾灵正挽着他的胳膊,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快意。看到苏晚望过来,顾灵甚至还冲她扬起一个挑衅的微笑,
口型无声地说着两个字。“活该。”苏晚的血液瞬间凝固了。为什么?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结婚三年,她孝顺公婆,善待小姑,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从未有过半句怨言。她以为,
就算顾岩生不爱她,也该有几分夫妻情分。可他……他竟然把她当成一件货物,送上拍卖会!
泪水模糊了视线,心脏的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现在,让我们开始竞拍。
”司仪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兴奋。“苏晚小姐的初夜,起拍价,一千万!
”这个数字让台下的骚动瞬间平息。一千万,买一个女人的初夜。
这在场的富豪们虽然玩得开,却也觉得有些疯狂。但很快,就有人举起了牌子。
“一千一百万!”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眼睛里闪着油腻的光。苏晚认得他,
是顾岩生生意上的一个伙伴,姓王。她曾在一次宴会上见过他,
当时他还客气地称呼她“顾太太”。现在,他却像看一块待宰的肉一样看着她。
恶心感从胃里翻涌上来。“一千五百万!”另一个声音响起。“两千万!”“两千五百万!
”价格在不断攀升,每一个数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苏晚的脸上。她的尊严,
她的人格,在这一刻被践踏得粉碎。她看着二楼的顾岩生,
那个她曾经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他只是冷漠地看着,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不,
不是无关。是他亲手策划了这一切。为什么要这么对她?是因为顾灵吗?半个月前,
顾灵在外面飙车出了事,摔断了腿。顾岩生不由分说,就认定是苏晚的错。他说,
如果不是苏晚非要顾灵回家吃饭,她就不会出事。可那天,明明是顾灵自己喝醉了酒,
不听劝阻非要开车。苏晚百口莫辩。顾岩生不听她的任何解释。他看着她的眼神,
第一次充满了恨意。他说:“苏晚,你欠灵灵的,我会让你加倍还回来。”原来,
这就是他还的方式。用她的清白,她的尊严,去为他妹妹所谓的“委屈”出气。何其可笑!
何其残忍!苏-晚的心,一寸寸冷下去,最后化为一片死寂的灰烬。爱了八年的男人,
原来是一条毒蛇。她真是瞎了眼。竞价还在继续,价格已经飙升到了五千万。出价的,
还是那个王总。他势在必得,看向苏晚的眼神,仿佛她已经是他囊中之物。
司仪的脸上笑开了花。“五千万!还有没有更高的?”“五千万一次!”“五千万两次!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小锤,准备一锤定音。苏晚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她宁愿死,
也不要落到那个男人手里。就在这时。“一个亿。”一个清冷低沉的男声,
从三楼最顶层的包厢里传来。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嘈杂。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台上的司仪。一个亿?所有人都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三楼的包厢常年空置,那是整个会所最尊贵的位置,据说只有这座城市真正的主人,
才有资格坐进去。今天,那里竟然有人?司仪反应过来,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一……一个亿!三楼的贵宾出价一个亿!”“还有没有更高的?”这还怎么高?一个亿,
足以买下好几家上市公司了。王总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不甘地放下了牌子。
二楼的顾岩生也皱起了眉,显然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感到意外。他看向三楼的包厢,
眼神里带着探究和警惕。顾灵拉了拉他的衣袖,有些不安。“哥,那是谁啊?
怎么会……”顾岩生摇了摇头,示意她别说话。“一个亿一次!”“一个亿两次!
”“一个亿三次!”“成交!”司仪手中的小锤重重落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也敲碎了苏晚最后的幻想。结束了。她像一个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木偶,瘫软在椅子上。
接下来,她就要被送到那个出价一个亿的男人面前。等待她的,会是怎样的命运?
恐惧和未知,像一张巨大的网,将她密密实实地包裹。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走上台,
面无表情地为她解开了绳索。“苏小姐,请吧。”他们的动作很粗鲁,架起她就往后台走。
苏晚的脚踝在挣扎中被扭到,钻心的疼。可她已经感觉不到了。身体的疼痛,
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经过二楼包厢的时候,她停下脚步,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头,
看向顾岩生。她的眼神,不再有爱恋,不再有祈求。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恨意。
顾岩生被她看得心头一颤,竟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目光。苏晚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顾岩生,你记住了。从今往后,我苏晚与你,恩断义绝。
若我不死,今日之辱,来日必将百倍奉还!保镖不耐烦地推了她一把,
将她带入一条幽深的走廊。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黑檀木门。
门前站着两个同样高大的保镖。他们看到苏晚,恭敬地鞠了一躬,然后推开了门。“先生,
人带来了。”门内,光线昏暗。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对着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俯瞰着城市的夜景。他身上穿着一件质地考究的黑色衬衫,身形挺拔如松。
即便只是一个背影,也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这就是花了一个亿买下她的男人。
苏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男人缓缓转过身。一张英俊到令人窒息的脸,出现在苏晚的视线里。
他的五官深邃分明,如同上帝最完美的杰作。一双墨色的眸子,深不见底,
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吸进去。是他?苏晚的瞳孔骤然紧缩。这个男人,她认识。陆宴臣。
京市最神秘的商业帝王,陆氏集团的掌权人。一个跺跺脚,就能让整个京市抖三抖的男人。
她曾在财经杂志上见过他的照片,惊为天人。却从未想过,会以这样不堪的方式,与他见面。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要花一个亿买下她?无数个疑问在苏晚的脑海里盘旋。
陆宴臣迈开长腿,一步步朝她走来。他的脚步声,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
苏晚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他在她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一股淡淡的雪松香,
夹杂着一丝冷冽的气息,钻入她的鼻腔。他微微俯身,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
指尖的冰凉,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苏晚?”他的声音,比在楼下时更加低沉磁性,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苏晚被迫与他对视。在他的注视下,
她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剥光了羽毛的鸟,无所遁形。“你……你认识我?”她颤抖着问。
陆宴臣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顾岩生的妻子,我当然认识。”他的话,
像一根针,再次刺痛了苏晚。是啊,她是顾岩生的妻子。一个被丈夫亲手卖掉的妻子。
这是她一生都洗刷不掉的耻辱。苏晚的眼眶又红了,她倔强地别过头,
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狼狈。“你想怎么样?”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既然落到了他手里,
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陆宴臣却没有回答她。他松开手,转身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
扔到她面前。“签了它。”他的语气,不容置疑。苏晚低下头,看清了文件上的几个大字。
婚前协议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什么……意思?”陆宴臣的黑眸里,
闪过一丝讥诮。“字面意思。”“和我结婚,我帮你报仇。”“让顾岩生,还有整个顾家,
为你今天所受的屈辱,付出代价。”第2章苏晚彻底懵了。结婚?和陆宴臣结婚?
这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要和她这个声名狼藉的弃妇结婚?这比拍卖会本身还要荒诞。
“为什么?”她的大脑一片混乱,只能问出这个最本能的问题。“为什么要帮我?
”他们素不相识,他凭什么要帮她?陆宴臣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眼神深邃,
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和不安。“因为,我看顾岩生不爽,很久了。”他的回答轻描淡写,
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苏晚怔怔地看着他。就因为看顾岩生不爽,就花一个亿买下她,
还要和她结婚,帮她报仇?这个理由,未免也太任性了。但她知道,对于陆宴臣这种人来说,
任性,是他们的特权。“我……”苏晚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拒绝吗?
她有什么资格拒绝?她现在一无所有,像一只被踩在烂泥里的蚂蚁,任人宰割。
陆宴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可是,接受吗?从一个火坑,跳进另一个未知的深渊。
她和陆宴臣,云泥之别。他想要的,又是什么?“你不用担心。”仿佛看穿了她的顾虑,
陆宴臣淡淡开口。“我对你的身体不感兴趣。”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
“我们的婚姻,只是一场交易。协议夫妻,各取所需。”“我给你靠山,给你复仇的资本。
”“而你,只需要扮演好陆太太这个角色,替我挡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苏晚的心,
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他说,他对她的身体不感兴趣。这句话,本该让她松一口气。
可不知为何,心底深处却涌起一丝莫名的失落和羞辱。也对。像他这样的男人,
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又怎么会看得上她这个残花败柳。哪怕,她还是清白之身。
可是在世人眼里,她已经被打上了“被拍卖”的耻辱烙印。“协议里写得很清楚,
婚后我们互不干涉,一年之后,和平离婚。”陆宴臣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离婚时,
你会得到一笔可观的补偿,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要。
”他把所有的选择权都摆在了她面前。条件优渥得令人无法拒绝。苏晚看着桌上的那份协议,
手指微微蜷缩。报仇。这两个字,像一簇火苗,在她死寂的心底重新燃起。
她忘不了顾岩生那张冷漠的脸。忘不了顾灵那个得意的微笑。
忘不了台下那些人豺狼般的目光。她要让他们,血债血偿!可是,她凭什么相信陆宴臣?
万一,他只是和顾岩生一样,想换一种方式羞辱她,玩弄她呢?“我凭什么相信你?
”她抬起头,鼓起勇气直视他的眼睛。陆宴臣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微微挑了挑眉。
他的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赞许。“凭我叫陆宴臣。”他的声音不大,
却充满了绝对的自信和霸道。“在这个京市,我陆宴臣说出的话,就是规矩。”苏晚的心,
狠狠一震。是啊。他是陆宴臣。他想对付顾岩生,根本不需要绕这么大的圈子。
他想要捏死顾家,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他没有骗她的必要。苏晚深吸一口气,
像是做出了某种重大的决定。她拿起桌上的笔,手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好,我签。
”笔尖落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苏晚,这两个字,她写了无数遍。但这一次,
却感觉无比的沉重。签下这份协议,就意味着她的人生,
将再次和一个陌生的男人捆绑在一起。但她不后悔。为了复仇,她愿意赌上一切。
写完最后一笔,她抬起头,看向陆宴臣。“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她的声音不大,
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陆宴臣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现在。”他说着,
打了个响指。门外,立刻走进来一个穿着干练的女人。“陆总。”女人恭敬地鞠躬。
“她叫陈助理,以后会负责你的一切事务。”陆宴臣对苏晚说。然后,他看向陈助理,
语气不容置疑。“带她去换身衣服,做个造型。”“半个小时后,我要带她去个地方。
”陈助理点了点头,走到苏晚面前。“太太,请跟我来。”太太?这个称呼让苏晚愣了一下。
她已经不是顾太太了。从今往后,她是陆太太。虽然只是名义上的。
苏晚跟着陈助理走进一个巨大的衣帽间。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礼服,珠宝,鞋子,包包。
任何一个女人看到,都会为之疯狂。苏晚却只觉得眼花缭乱。“太太,您的尺寸,
先生已经提前准备好了。”陈助理从一排礼服中,挑出一条黑色的抹胸长裙。
裙子的设计简约而优雅,腰间点缀着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请您换上。
”苏晚接过裙子,走进换衣间。几分钟后,当她再次走出来时,陈助理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黑色的长裙,衬得她的皮肤愈发雪白。精致的锁骨,纤细的腰肢,完美的曲线,
被展现得淋漓尽致。之前的狼狈和不堪,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清冷而高贵的气质。仿佛一只涅槃重生的黑天鹅。“太太,您真美。
”陈助理由衷地赞叹。苏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陌生。这还是她吗?在顾家的三年,
她总是穿着朴素的棉麻衣服,素面朝天。因为顾岩生说,他喜欢她简单自然的样子。
现在想来,不过是他不想在她身上多花一分钱的借口罢了。“请坐,我为您化妆。
”陈助理拉开梳妆台前的椅子。苏晚顺从地坐下。冰凉的化妆刷,落在她的脸上。
她闭上眼睛,任由陈助理在她脸上涂抹。半个小时后,一切准备就绪。
当苏晚再次睁开眼睛时,镜子里的人,已经完全变了样。精致的妆容,
让她原本就清丽的五官,更加明艳动人。一抹鲜艳的红唇,为她增添了几分强大的气场。
陈助理为她盘好头发,戴上一对钻石耳环。“好了,太太。”“先生在等您。”苏晚站起身,
深吸一口气,走出了衣帽间。客厅里,陆宴臣已经换上了一身同色系的黑色西装。
他站在那里,矜贵,优雅,宛如暗夜的帝王。看到苏晚走出来,他的黑眸里,
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朝她伸出了手。苏晚犹豫了一下,
还是将自己的手,放进了他宽大的掌心。他的手很暖,干燥而有力。被他握住的那一刻,
苏晚竟然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心安。“走吧。”陆宴臣牵着她,走出了房间。楼下,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早已等候多时。司机恭敬地为他们拉开车门。上车后,
苏晚才开口问道。“我们……要去哪里?”陆宴臣侧过头看她,嘴角噙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
“带你去见见,你的前夫。”苏晚的心,咯噔一下。见顾岩生?现在?
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我……”“怕了?”陆宴臣挑眉。苏晚咬了咬唇,迎上他的目光。
“不怕。”她有什么好怕的?该怕的,是顾岩生。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车厢里很安静,
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苏晚的心跳,却越来越快。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她知道,从她签下那份协议开始,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复仇的游戏,正式开始。很快,
车子在一家金碧辉煌的酒店门口停下。这里是京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今晚,
顾氏集团在这里举办一场重要的商业晚宴。顾岩生,一定在里面。陆宴臣带着苏晚,
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走进了宴会厅。他们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毕竟,
陆宴臣很少在这种场合露面。更何况,他身边还带了一个女伴。
一个美得让人挪不开眼的女伴。所有人都好奇地猜测着苏晚的身份。苏晚挽着陆宴臣的胳膊,
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但手心里的汗,还是出卖了她的紧张。
陆宴臣似乎察觉到了,不动声色地握紧了她的手。一股暖流,从他的掌心,传到她的心里。
苏晚抬起头,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很快,她在人群中,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顾岩生正端着酒杯,和几个商业伙伴谈笑风生。他的脸上,
丝毫看不出刚刚卖掉妻子的愧疚和不安。仿佛那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苏晚的眼神,
瞬间冷了下来。顾灵也在他身边,穿着一身粉色的公主裙,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她正和几个名媛炫耀着手腕上新买的钻石手链。就在这时,
顾岩生似乎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当他看清陆宴臣身边的人是苏晚时,脸上的笑容,
瞬间僵住。他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怎么会是她?
她不是应该在那个男人的房间里,承受着无尽的折磨和羞辱吗?怎么会穿着如此华丽的礼服,
挽着陆宴臣的手,出现在这里?顾岩生的脑子,一片混乱。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他身边的顾灵,也看到了苏晚。她脸上的得意,瞬间变成了嫉妒和怨毒。“她怎么会在这里?
”顾灵尖叫道。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的人都听到了。所有人的目光,
都聚焦在了苏晚和顾岩生之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八卦和看好戏的味道。
苏晚迎着所有人的目光,挺直了背脊。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能再有丝毫的软弱。
她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她苏晚,不是任人欺凌的软柿子。她要让顾岩生,为他的所作所为,
付出惨痛的代价。陆宴臣感受到了身边女人的变化。她的身体不再紧绷,
眼神里也多了一丝决绝。他很满意。他牵着她,穿过人群,一步步走向顾岩生。每一步,
都像是踩在顾岩生的尊严上。顾岩生看着他们走近,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想不明白,
苏信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搭上陆宴臣。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了一丝恐慌。
“陆……陆总。”顾岩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主动迎了上去。
“没想到您会大驾光临,真是让鄙人受宠若惊。”他的姿态,放得很低。在陆宴臣面前,
他不敢有丝毫的造次。陆宴臣却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他的目光,
落在顾岩生身边的顾灵身上。“这位是?”顾岩生连忙介绍:“这是舍妹,顾灵。”然后,
他又对顾灵说:“灵灵,快叫陆总。”顾灵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敢得罪陆宴臣,
只能不情不愿地叫了一声。“陆总好。”陆宴臣的目光,像一把锋利的刀子,
在顾灵身上刮过。“听说,顾小姐前段时间出了车祸,断了腿?”顾灵愣了一下,
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但还是点了点头:“是……是的。”“是吗?
”陆宴臣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可我怎么看着,顾小姐的腿,好得很呢?
”第3章陆宴臣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惊雷,在宴会厅里炸响。所有人的目光,
都齐刷刷地落在了顾灵的腿上。她今天穿着一条及膝的公主裙,两条腿又细又直,
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哪里有半点受过伤的样子?顾灵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她下意识地往顾岩生身后躲了躲,眼神慌乱。
“我……我的腿已经好了……”她结结巴巴地解释。“哦?是吗?”陆宴臣挑眉,
语气里的嘲讽不加掩饰。“我倒是听说,顾小姐的车祸,
从头到尾就是一场自导自演的苦肉计。”“目的,就是为了陷害你的嫂子。”“不知道,
我说的对不对?”轰!人群再次炸开了锅。自导自演?陷害嫂子?这信息量也太大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顾灵。顾灵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你……你胡说!
”她尖叫道,声音因为心虚而变得尖利。“我没有!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顾岩生的脸色也变得铁青。他怎么也没想到,陆宴臣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穿这件事。
他下意识地想要维护自己的妹妹。“陆总,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妹妹年纪小,
不懂事,但绝不会做出这种事。”“年纪小?”陆宴臣冷笑一声,目光转向他。
“顾总就是用这个理由,把自己的妻子,送上拍卖会的吗?”这句话,像一记重锤,
狠狠地砸在顾岩生的心上。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周围的人,也都是一脸震惊。
拍卖会?把自己的妻子送上拍卖会?这……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所有人的目光,
在顾岩生和苏晚之间来回逡巡。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苏晚会挽着陆宴臣的手出现在这里。
原来,是丈夫无情,另寻了靠山。一时间,看向顾岩生的眼神,都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顾岩生感受着周围人指指点点的目光,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他想反驳,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陆宴臣说的,都是事实。“你……”他死死地瞪着苏晚,
眼神里充满了怨毒。“是你告诉他的?”苏晚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冰冷。“是又如何?
”“顾岩生,你把我当成货物一样拍卖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你……”顾岩生被她堵得哑口无言。他怎么也没想到,
那个在他面前一向温顺得像只猫一样的女人,竟然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苏晚!
你别忘了,你还是我顾岩生的妻子!”他恼羞成怒地低吼。“哦?是吗?”苏晚还没开口,
陆宴臣就抢先一步,将她揽入怀中。他的动作,充满了占有欲。“恐怕,顾总要失望了。
”“从现在开始,她是我陆宴臣的女人。”他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整个宴会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个惊天大瓜给砸蒙了。顾岩生的前妻,转眼就成了陆宴臣的女人?
这反转也太快了吧!顾岩生的眼睛,瞬间红了。他死死地盯着陆宴臣揽在苏晚腰间的手,
只觉得无比刺眼。那是一种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的愤怒和不甘。尽管,
这件“东西”,是他亲手扔掉的。“陆总,你这是什么意思?”他咬着牙问。“强抢人妻,
传出去,恐怕对陆总的名声不好吧?”他试图用舆论来压迫陆宴臣。然而,
他显然低估了陆宴臣的无耻程度。“强抢?”陆宴臣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顾总把自己妻子明码标价地卖了,现在又反过来说我强抢?”“到底是谁比较不要脸?
”他的话,字字诛心。顾岩生被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哥!
”顾灵拉了拉他的衣袖,急得快哭了。“你快想想办法啊!不能让她这么得意!
”顾岩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今天在这里,他讨不到任何好处。
硬碰硬,他不是陆宴臣的对手。“陆总,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他试图把这件事定义为家事。“苏晚,你跟我过来,我们回家说。”他说着,
就想伸手去拉苏晚。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苏晚,就被陆宴臣一把攥住。陆宴臣的力气很大,
顾岩生的手腕瞬间传来一阵剧痛。“啊!”他忍不住痛呼出声。“顾总,我劝你,
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陆宴臣的眼神,冷得像冰。“我的人,也是你能碰的?”他说着,
猛地一甩。顾岩生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手腕上,已经留下了一圈清晰的红痕。
全场一片哗然。陆宴臣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顾岩生动手了!
这是要彻底撕破脸的节奏啊!顾岩生捂着手腕,又惊又怒地看着陆宴臣。“陆宴臣!
你别太过分!”“过分?”陆宴臣冷笑。“我还有更过分的。”他说着,
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支票,扔到顾岩生脸上。“一个亿。”“就当是我,替苏晚,
买断你们之间那点可笑的夫妻情分。”“从今往后,她和你们顾家,再无任何关系。
”支票轻飘飘地落在地上。上面的数字,却像一座大山,压得顾岩生喘不过气来。一个亿。
正是他把苏晚卖掉的价格。现在,陆宴臣用同样的价格,把苏晚从他手里“买”了回来。
这是何等的讽刺!何等的羞辱!顾岩生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十字路口,任人围观。他这辈子,
都没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陆宴臣!”他嘶吼着,像一头发怒的野兽。“你会后悔的!
”“我等着。”陆宴臣的语气,云淡风轻。他不再看顾岩生一眼,揽着苏晚,转身就走。
苏晚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她只是冷冷地看着顾岩生,看着他从一开始的得意,到震惊,
到愤怒,再到现在的无能狂怒。她的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快感。只有无尽的悲哀。
这就是她爱了八年的男人。一个为了所谓的面子和利益,可以随意牺牲她的男人。
她真是瞎了眼。陆宴臣带着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出了宴会厅。直到坐上车,
苏晚紧绷的身体,才终于放松下来。她靠在椅背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感觉怎么样?”陆宴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苏晚侧过头,看着他。车窗外的霓虹灯,
在他深邃的眼眸里,流光溢彩。“谢谢你。”她轻声说。这是她第二次对他说谢谢。第一次,
是在他把她从拍卖会上救下来的时候。第二次,是在他为她出头,狠狠羞辱了顾岩生的时候。
虽然她知道,这只是一场交易。但她还是感激他。感激他在她最狼狈,最无助的时候,
给了她一丝喘息的机会。“不用谢。”陆宴臣的语气,依旧淡淡的。“这只是开始。
”苏晚的心,微微一动。是啊。这只是开始。顾岩生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以他的性格,
今天受了这么大的侮辱,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报复回来。而她,也不可能就这么放过他。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苏晚问。她想知道,他的复仇计划。陆宴臣却没有直接回答她。
他只是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明天,你就知道了。”他说着,发动了车子。
车子没有开回之前那个房间,而是驶向了一个苏晚陌生的地方。最后,
在半山腰的一栋别墅前停下。别墅很大,灯火通明。门口站着两排佣人,看到他们的车,
立刻恭敬地鞠躬。“欢迎先生,太太回家。”太太……苏晚的心,又是一阵恍惚。
她真的要以“陆太太”的身份,在这里生活下去了吗?陆宴臣牵着她,走进了别墅。
里面的装修,低调而奢华,处处都透着不凡的品味。一个年长的管家迎了上来。“先生,
您回来了。”“房间已经准备好了。”陆宴臣点了点头,然后对苏晚说。“以后,
你就住在这里。”“有什么需要,直接跟王管家说。”苏晚点了点头。
“那我……住哪个房间?”她小声问。毕竟,他们是协议夫妻。总不能,真的住在一起吧?
陆宴臣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地开口。“二楼左手边第一间,是你的房间。
”“我的房间在对面。”苏晚松了一口气。还好。看来,他确实对她没什么兴趣。
“早点休息。”陆宴臣说完,就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高大的背影,
很快就消失在了楼梯的转角。苏晚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客厅里,突然感到一阵茫然。从今往后,
这里就是她的家了吗?一个没有爱,只有交易的家。王管家走到她身边,恭敬地说。“太太,
我带您去房间吧。”苏晚回过神,点了点头。跟着王管家上了二楼。她的房间很大,
装修风格是她喜欢的简约风。房间里的一切,都是全新的。床上,
甚至还放着一套崭新的睡衣。“太太,这些都是先生提前为您准备的。”王管家说。
“如果您还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叫我。”苏晚的心,又是一阵触动。
陆宴臣……他虽然冷漠,却似乎……很细心?“谢谢你,王管家。”“太太客气了。
”王管家说完,就退了出去,顺便带上了门。房间里,只剩下苏晚一个人。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山下的城市,灯火璀璨,像一条流动的银河。
很美。可是,她的心里,却是一片荒芜。今晚发生的一切,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她从一个人人羡慕的顾太太,变成了一个被人拍卖的商品。又从一个商品,
变成了高高在上的陆太太。身份的转变,快得让她措手不及。她不知道,自己的选择,
到底是对是错。也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怎样的未来。她只知道,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苏晚洗了个澡,换上那套柔软的睡衣。躺在陌生的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
全是顾岩生那张愤怒扭曲的脸。还有陆宴臣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第二天,她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的。她拿起手机一看,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喂?”“苏晚!你这个贱人!你给我等着!
我不会放过你的!”电话那头,传来顾灵尖锐刺耳的咒骂声。
第4章苏晚的睡意瞬间被驱散得一干二净。她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等顾灵骂够了,
才冷冷地开口。“说完了?”顾灵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是这种反应。
“你……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勾搭上陆宴臣,你很得意是不是?”“我告诉你,
我哥不会放过你的!我们顾家也不会放过你的!”“是吗?”苏晚轻笑一声,
语气里充满了不屑。“我等着。”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然后把这个号码拉黑。
对付这种人,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口舌。她掀开被子下床,拉开窗帘。阳光瞬间洒了进来,
驱散了房间里最后一丝阴霾。新的一天,开始了。她要以全新的面貌,去迎接所有的挑战。
换好衣服下楼,陆宴臣已经坐在餐厅里吃早餐了。他今天穿着一身休闲的家居服,
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看到她下来,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醒了?”“嗯。”苏晚在他对面坐下。佣人立刻为她端上了早餐。很丰盛,中式西式都有。
苏晚没什么胃口,只喝了一杯牛奶。“昨天睡得好吗?”陆宴臣状似不经意地问。
“……还好。”苏晚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那就好。”陆宴臣放下手中的刀叉,
用餐巾擦了擦嘴。“吃完饭,陈助理会带你去个地方。”“去哪里?”苏晚问。
“去了就知道了。”陆宴臣又卖了个关子。说完,他就起身离开了餐厅。苏晚看着他的背影,
有些无奈。这个男人,总是这么神神秘秘的。吃完早餐,陈助理果然准时出现。“太太,
车已经备好了。”苏晚跟着她上了车。车子一路疾驰,最后在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前停下。
“这是?”苏晚有些疑惑。“这是先生送给您的礼物。”陈助理笑着说。礼物?
苏晚跟着她走进大楼,来到顶层。电梯门打开,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装修得非常现代化的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可以将整个城市的风景尽收眼底。
办公室的门上,挂着一个牌子。苏晚工作室苏晚愣住了。“这……这是我的工作室?
”“是的,太太。”陈助理点了点头。“先生说,您大学学的是服装设计,
一直梦想有自己的品牌。”“所以,他为您成立了这家工作室,所有的资金和资源,
都由陆氏集团提供。”“您可以尽情地去做您想做的事。”苏晚的心,
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服装设计。是啊。那是她曾经的梦想。可是,为了顾岩生,
她放弃了。她以为,相夫教子,就是她一生的归宿。现在想来,真是可笑。她有多久,
没有拿起过画笔了?三年?还是五年?她自己都快忘了。没想到,陆宴臣竟然还记得。不,
他不是记得。他只是调查过她。把她的所有喜好,所有过往,都调查得一清二楚。这个男人,
心思缜密得可怕。“太太,请进。”陈助理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已经站着一个团队。
设计师,助理,市场部,运营部……一应俱全。看到苏晚进来,所有人齐刷刷地鞠躬。
“苏总好!”苏总?苏晚又是一愣。从顾太太,到陆太太,再到苏总。她的人生,
在短短两天之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大家好。”苏晚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以后,
请多多指教。”陈助理向她介绍了团队的每一个成员。然后,把一份文件递给她。“太太,
这是先生为您制定的初步计划。”“他希望,您能在三个月之内,推出第一个个人品牌系列,
并在时装周上亮相。”三个月?在时装周上亮相?这……这怎么可能?
苏晚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一个成功的品牌,从创立到成熟,至少需要三五年的时间。
三个月,连一个系列的设计都未必能完成。“我知道这很有挑战性。
”陈助理似乎看出了她的疑虑。“但是,先生相信您能做到。”“他说,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离开顾岩生,您会过得更好。”“他要让顾岩生,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苏晚的心,再次被触动。是啊。她要让顾岩生后悔。她要让他知道,他放弃的,
是怎样一个珍宝。她要站在他永远也无法企及的高度,让他仰望。“好。”苏晚的眼神,
瞬间变得坚定。“我接受这个挑战。”不就是三个月吗?她拼了!接下来的日子,
苏晚几乎是以工作室为家。她把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设计中。
她已经太久没有碰过画笔了,一开始,还有些生疏。但很快,那种熟悉的感觉就回来了。
灵感像泉水一样,源源不断地涌现。她的设计稿,堆满了整个办公桌。团队里的其他人,
都被她的拼命和才华所折服。原本还有些不服气的人,现在都对她心服口服。
陆宴臣没有再出现过。他好像很忙,苏晚只在财经新闻上,偶尔能看到他的身影。
但他每天都会让陈助理,向他汇报苏晚的进展。还会让王管家,
每天变着花样地给她送各种补品。苏晚知道,他虽然人不在,
但却一直在背后默默地支持着她。这种感觉,很奇妙。让她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这天晚上,苏晚又在工作室加班到深夜。她刚画完最后一张设计稿,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家。
手机突然响了。是陆宴臣。苏晚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这是他第一次,
主动给她打电话。“喂?”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还没睡?”电话那头,
传来他低沉磁性的声音。“嗯,刚忙完。”“下来。”“啊?”“我在你公司楼下。
”苏晚愣了一下,连忙跑到窗边。果然,楼下停着那辆熟悉的劳斯莱斯幻影。他怎么会来?
苏晚来不及多想,拿起包就往楼下跑。电梯里,她看着镜子里自己憔悴的脸,
和眼下的黑眼圈,有些懊恼。早知道他要来,她就该补个妆的。跑到楼下,
陆宴臣已经从车里下来了。他靠在车门上,指尖夹着一根烟,猩红的火光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看到她跑过来,他掐了烟,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上车。”苏晚乖乖地上了车。
“这么晚了,你怎么会来?”她问。“带你去吃宵夜。”陆宴臣发动了车子。
“我……我不饿。”苏晚说的是实话。她现在只想回家睡觉。“你确定?
”陆宴臣瞥了她一眼。话音刚落,苏晚的肚子,就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两声。苏晚的脸,
瞬间红了。陆宴臣的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他没再说什么,只是专心地开车。
车子最后在一家看起来很不起眼的小店门口停下。这是一家深夜馄饨店。店面很小,
只有几张桌子。但生意却很好,座无虚席。“这里?”苏晚有些意外。她以为,
像陆宴臣这样的人,只会去那些高档的米其林餐厅。“别小看这家店。
”陆宴臣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这里的馄-饨,是全京市最好吃的。”他说着,
就带着她走了进去。店里的人,看到陆宴臣,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显然,
他这种级别的人物,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但很快,他们的注意力,
就被他身边的苏晚吸引了。男人英俊,女人漂亮。站在一起,简直就是一幅画。
老板娘是个热情的中年妇女,看到他们,立刻笑着迎了上来。“陆先生,您来啦!
”“今天想吃点什么?”“两碗招牌馄饨。”陆宴臣说。“好嘞!
”老板娘很快就端上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馄饨皮薄馅大,汤底鲜美。
上面还撒着葱花和虾皮。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苏晚确实饿了。她拿起勺子,
小心翼翼地舀起一个馄饨,吹了吹,放进嘴里。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很好吃!
她忍不住又吃了一个。陆宴臣看着她像小仓鼠一样,腮帮子鼓鼓的,
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了许多。他没怎么吃,只是端着碗,慢慢地喝着汤。一碗馄饨下肚,
苏晚感觉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连日来的疲惫,似乎也一扫而空。“谢谢你。”她放下勺子,
由衷地说。“这可能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馄饨了。”“喜欢就好。”陆宴臣淡淡地说。
吃完宵夜,陆宴臣送她回家。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但气氛,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尴尬。
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温馨。回到别墅,苏晚准备上楼。“苏晚。”陆宴臣突然叫住她。
苏晚回过头。“明天晚上,有个慈善晚宴,你陪我一起去。”他的语气,不是商量,
而是通知。苏晚愣了一下。“我……可以吗?”她现在,还是个“声名狼藉”的女人。
带她出去,不怕丢脸吗?“你是我陆宴臣的妻子,为什么不可以?”陆宴臣反问。他的眼神,
深邃而坚定。“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谁敢说你一句不是,
就是跟我陆宴臣过不去。”苏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敲了一下。一种陌生的情愫,
在心底悄然蔓延。这个男人,虽然霸道,却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好。”她点了点头。
第二天晚上,苏晚盛装打扮,挽着陆宴臣的手,出现在了慈善晚宴的现场。他们的出现,
再次成为了全场的焦点。所有人都对他们的关系,充满了好奇。
苏晚已经不像第一次那样紧张了。她昂首挺胸,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从容地应对着所有人的目光。就在这时,一个不速之客,出现在了他们面前。是顾岩生。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显然,这段时间,他过得并不好。
他死死地盯着苏晚,眼神复杂。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后悔?“苏晚,我们谈谈。
”他嘶哑着声音说。第5章苏晚还没开口,陆宴臣已经挡在了她身前。“顾总,
我想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他的声音,冷得像冰。顾岩生却像是没听到一样,
目光固执地落在苏晚身上。“苏晚,我知道错了。”“你回来吧,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祈求。周围的人,都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前夫求复合?这情节,
可比八点档的电视剧还精彩。苏晚的心,却没有丝毫的波澜。她只是觉得可笑。“顾岩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