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瞎子,一个丑八怪,真是天生一对。”“扔到后院自生自灭吧,别出来吓人。
”家族为了攀附权贵,把瞎眼的我嫁给了传说中面如恶鬼的毁容将军。新婚夜,没有宾客,
没有喜酒。我听着他沉重的脚步声,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夫君……是你吗?”他躲开了,
声音冷硬自卑:“别碰,会吓到你。”“我脸上没有一块好肉,看着像鬼。”我却摸索着,
捧住了他的脸。指腹轻轻划过那些狰狞的疤痕,最后吻上了他的唇。“我不怕。
”“在我心里,你是大英雄。”第1章 洞房夜,摸到了他的脊梁“滚出去。
”声音像磨过砂纸,阴鸷,暴戾,透着一股常年不见天日的腐朽气。
紧接着是瓷器碎裂的巨响。“啪——”一只白玉酒杯在我脚边炸开,碎瓷片飞溅,
划破了我的裙角,在他满是灰尘的军靴旁,割出一道鲜红的血痕。我没有动。我知道,
坐在那张喜床上的人,是我的夫君,也是这京城人人闻风丧胆的“恶鬼将军”,萧珏。
哪怕我瞎了,我也能感觉到那股如有实质的杀意,正死死盯着我的喉咙。
“沈家是想死绝了吗?”轮椅碾过地面的声音极其刺耳,伴随着男人粗重的喘息,
那是久病未愈的肺鸣音。“送一个瞎子来羞辱我?怎么,
觉得我这废人配不上你们沈家那个才貌双全的嫡女?”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掐住了我的下巴。
力道大得几乎捏碎我的骨头。虽然看不见,但我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药味,
以及掩盖在药味下,淡淡的血腥气。那是新伤。“说话!”他暴喝一声,
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疯狂,“看看我这张脸!看清楚了!怕不怕?嗯?”他逼近我,
呼吸喷洒在我的脸上。若是常人,此刻怕是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传闻中,
萧珏半张脸被火油烧毁,肌肉溶解,状如厉鬼。可我看不见。我缓缓抬起手,
指尖在空中虚抓了一下,最终,准确无误地落在了他的脸上。那一瞬间,
萧珏的身体猛地僵硬,像是一张拉满的弓。他的皮肤粗糙,坑坑洼洼,
那半张脸确实如传说中一般,没有一块好肉,狰狞的疤痕像一条条丑陋的蜈蚣,
盘踞在他的面骨上。但我的手指没有停。指腹轻轻划过那些凸起的肉棱,
一种奇异的电流顺着我的指尖,直冲脑海。触肤读忆 · 发动黑暗的世界里,
突然炸开了一团火光。我“看”到了。漫天火海,孤城死守。
一支淬毒的冷箭射向年轻的太子,身穿银甲的少年将军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
毒火在他脸上炸开,皮肉焦烂的滋味,痛彻心扉。画面一转。却是金銮殿上,
那个被他救下的太子,一脸嫌恶地捂住鼻子:“萧将军这副尊容,还是别出来吓人了,
退下吧。”哪怕是在回忆里,那种被背叛的彻骨寒意,也让我忍不住颤抖了一下。“怎么?
吓发抖了?”萧珏感觉到了我的战栗,冷笑一声,想要甩开我的手,“恶心就直说,
装什么深情。”“不是恶心。”我反手握住了他想要撤离的手掌,顺势向前一步,
膝盖抵在了他的轮椅之间。我的手顺着他的脸颊下滑,落在他宽阔却紧绷的脊背上。那里,
有一道贯穿背部的刀伤,深可见骨。那是他为了给沈家军断后,
独自一人挡住三千铁骑留下的勋章。“夫君。”我仰起头,空洞的灰瞳对着他的方向,
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这道疤,是为了护住幽州百姓留下的。”“这处伤,
是为了救驾留下的。”我的指尖在他背上游走,感受着手下那具躯体越来越剧烈的颤抖。
“在我心里,这不是恶鬼的皮囊。”我凑近他耳边,吻了吻他僵硬的唇角。
“这是英雄的勋章。是被天下人辜负的……英雄。”死一般的寂静。
萧珏掐着我下巴的手并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指节泛白。良久。他突然松开手,
将我狠狠推倒在满地的碎瓷片中。我痛得闷哼一声,手掌被碎片扎破,鲜血直流。“英雄?
”黑暗中,传来萧珏低哑且疯狂的笑声,带着浓浓的嘲讽。“沈家女,你的戏演得真好。
”“可惜,上一个叫我英雄的人……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他俯下身,
冰冷的气息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耳朵:“被我亲手,拧断了脖子。”第2章 瞎子的反击,
茶烫人心凉那一晚,萧珏没有碰我。他在轮椅上坐了一整夜,像一尊风化千年的石像。
次日天刚亮,一阵急促且敷衍的敲门声响起。“少夫人,该起了,老奴来伺候您洗漱。
”门被粗暴地推开,走进来的是府里的老人,李嬷嬷。听脚步声,虚浮拖沓,
是个养尊处优的刁奴。萧珏似乎不在屋内,不知去了哪里。李嬷嬷见我坐在床边摸索衣服,
嗤笑了一声,虽然极低,但我听得清清楚楚。“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伺候个残废就算了,
还得伺候个瞎子。”她将托盘重重磕在桌上,水花溅了一地。“少夫人,吃点东西吧。
这可是厨房特意为您留的‘好东西’。”那是一碗清粥,几碟小菜。但我只闻了一下,
胃里便一阵翻涌。粥是馊的,带着一股酸腐气;菜是剩下的,甚至混着不明的杂质。
而那一盏茶……热气腾腾,甚至能听到水沸腾翻滚的细微声响。滚烫的沸水。
这是想烫烂我的嘴,还是想让我拿不稳杯子,当众出丑?我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冷意,
摸索着站起身。“有劳嬷嬷了。”我伸出手,在空中探了探,似乎找不到茶杯的位置。
李嬷嬷站在一旁,抱着双臂看戏,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呼吸声里透着幸灾乐祸的期待。
“少夫人,茶就在您手边,您可得拿稳了。”终于,我的指尖触碰到了滚烫的杯壁。真的烫。
若是普通人,早已缩回了手。但我没有。我握住杯身,像是完全感觉不到温度一般,
端了起来。“嬷嬷,这茶……”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面向李嬷嬷的方向。
“好像有点凉了。”话音未落,我手腕看似无力地一抖。“啊呀——”整杯滚烫的沸水,
精准无误地泼在了李嬷嬷那张涂满脂粉的老脸上!“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穿透了将军府寂静的早晨。李嬷嬷捂着脸在地上打滚,
杀猪般嚎叫:“我的脸!烫死我了!你这个瞎子!你这个贱人!你敢泼我!
”“嬷嬷在说什么?”我一脸无辜地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个空杯子,声音惊慌却镇定。
“我看不见,手滑了……嬷嬷没事吧?”李嬷嬷从地上爬起来,顶着一脸燎泡,
面目狰狞地朝我冲来:“小贱蹄子,我撕了你!”就在她的脏手即将触碰到我衣领的瞬间。
我左手袖中,一点寒芒微闪。那是母亲留给我的半寸银针。只要她敢碰我,
这根针就会刺入她的麻穴,让她半身瘫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盲人的听觉何其敏锐。
我听到了风声,精准预判了她的落点。然而,
就在我准备出手的刹那——“吱嘎——”那是轮椅压过门槛的声音。我迅速收回银针,
整个人顺势向后一倒,跌坐在椅子上,瑟瑟发抖。
“住手……别打我……”李嬷嬷的手掌悬在半空,还没来得及落下。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门口,逆光处。萧珏坐在轮椅上,脸上戴着半张银色面具,
露出的那只眼睛,漆黑如墨,深不见底。他没有看地上的狼藉,只是冷冷地盯着李嬷嬷。
“管家。”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李嬷嬷瞬间跪瘫在地。
管家战战兢兢地跑进来:“将军……”“这老东西哪只手想动她?”萧珏的声音毫无波澜,
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拖下去,剁了。”李嬷嬷吓得魂飞魄散,拼命磕头:“将军饶命!
是这瞎子……是夫人先烫伤老奴的啊!将军明鉴!”萧珏缓缓转动轮椅,来到我面前。
他看着我,目光似乎穿透了我的伪装,看穿了我刚才藏针的动作。但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抬起手,用粗粝的指腹,擦过我眼角那滴并不存在的眼泪。“我的夫人,只有我能欺负。
”他转头看向管家,眼神瞬间变得暴戾。“还不拖下去?要我亲自动手吗?
”第3章 指尖撩拨,第一道毒李嬷嬷的惨叫声渐行渐远,很快就彻底消失。
屋内重新归于死寂。萧珏挥退了所有人,房间里只剩下我和他。
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又回来了。“戏演够了吗?”萧珏转过身,
视线落在我藏着银针的袖口上,语气玩味。“刚才如果我不进来,你那根针,
是打算刺她的死穴,还是麻穴?”我心里微微一沉。果然,瞒不过他。这个男人虽然残了,
但他在战场上练就的洞察力,依然敏锐得可怕。既然被拆穿,
我也不再装那朵风中摇曳的小白花。我理了理袖口,神色恢复了清冷:“麻穴。
死穴太容易查,麻穴只会让人以为是中风,正好给她养老。”萧珏愣了一下。
似乎没料到我会承认得如此干脆,更没料到,那个看似柔弱可欺的盲女,
竟然心黑得如此坦荡。“呵。”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沈家倒是养了个好女儿,
够毒。”“若是心不毒,在沈家活不到今天。”我摸索着走向他,“夫君,你的腿疾发作了,
呼吸声比昨晚重了三分。”萧珏眼神一冷,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别碰我。”“我是医女。
”我不容分说地在他面前蹲下身,双手按在了他毫无知觉的膝盖上。“就算是恶鬼,
也要有一副好牙口才能吃人,不是吗?”我的手很软,但他腿上的肌肉却僵硬得像铁块。
隔着布料,我依然能感觉到那里面盘根错节的寒气。这一次,
金手指**触肤读忆**再次发动。但我看到的不是战场,而是一碗黑漆漆的药汤。
画面里,一只戴着翡翠扳指的手,将一包白色粉末悄悄倒进了萧珏的药罐里。
那是……“醉骨散”。一种西域奇毒,无色无味,常年服用会让人骨骼酥软,经脉寸断,
最终彻底瘫痪。而且,那只戴着翡翠扳指的手……我很熟悉。那是萧珏最信任的副将,
昨晚还曾在门外守夜的人!我心中一惊,手下的动作却没停,
反而更加轻柔地顺着他的经络向上推拿。指尖从膝盖划过大腿内侧,
那是人体最敏感、也最脆弱的部位。萧珏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那种触电般的酥麻感,
让他苍白的耳根瞬间染上了一层薄红。“沈宁!”他咬牙切齿,声音里透着几分羞恼,
“你在干什么?把手拿开!”“推宫过血。”我面不改色,
指尖却故意在他大腿的一处穴位上轻轻一按。“唔——”萧珏闷哼一声,
那是一种痛与痒交织的折磨,让他那双总是阴沉死寂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活人的波澜。
“夫君,你的腿不是治不好。”我仰起头,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
但我能感觉到他此刻的僵硬和……动情。“但是,有人不想让你好。
”我的手指停在他大腿的某处暗穴上,声音压低到了极致。“这毒叫醉骨散,
只有最亲近的人,才有机会日复一日地下在你的药里。”萧珏的呼吸骤然停滞。下一秒,
一只大手猛地扣住了我的咽喉。这一次,是真的动了杀心。“你怎么知道醉骨散?
”他将我提了起来,面具后的眼睛里,杀意翻涌,如同地狱修罗。“沈宁,你是谁派来的?
太子?还是那个想要我兵符的奸相?”他的手指收紧,我呼吸困难,脸涨得通红,
但并没有挣扎。我只是努力抬起手,摸到了他戴着面具的脸庞。
“如果是他们派来的……”我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嘴角却带着笑。
“我就不会告诉你……你的药里有毒。”“咳咳……夫君,你的副将……左手拇指上,
是不是戴着一枚翡翠扳指?”萧珏的手猛地一颤,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一般,僵在原地。
那枚扳指,是他当年亲手送给副将的救命谢礼。第4章 鸿门宴,沈家的算盘“回门?
”萧珏手里把玩着一只铁核桃,咔嚓咔嚓的声响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
“你那个恨不得你死在花轿里的爹,这时候想起让你回门了?”我跪坐在他对面的蒲团上,
正在分辨草药。“他不是想我,是想你手里的东西。”我手里捏着一株半夏,语气平静,
“太子急了。他怕你没死透,怕你手里的兵权还能调动沈家军。沈太傅这只老狐狸,
不过是替人来探探虚实。”萧珏冷笑一声,将铁核桃拍在桌上,那张戴着面具的脸逼近我。
“那你呢?沈宁,你想让我去吗?”他身上带着一股刚沐浴后的潮气,混杂着淡淡的皂角香,
冲淡了平日的药味。“不想。”我实话实说,手指准确地将半夏投入药篓,“夫君这副尊容,
若是去了,怕是会吓坏我那娇滴滴的妹妹。”萧珏的呼吸一滞,随即怒极反笑:“嫌我丑?
好,很好。那本将军偏要去!”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声音阴恻恻的:“我就要让他们看看,他们沈家送来的女儿,嫁了个什么样的怪物。
”马车备好,通体漆黑,没有任何装饰,像一口移动的棺材。上车时,我摸索着车辕,
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仰倒。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一只有力的臂膀横在我的腰间,
将我一把捞进了充满冷冽气息的怀抱。“瞎子就是麻烦。”萧珏嘴上骂着,
手上的动作却并未松开,直接将我抱进了车厢。马车辚辚而动。车厢狭窄,
我和他膝盖抵着膝盖。我伸出手,在黑暗中准确地握住了他放在膝头、因紧张而紧握的拳头。
萧珏浑身一僵,下意识想甩开。“夫君。”我没有松手,
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今日去沈家,你要借我一点‘势’。”“借势?
”他冷哼,“你不是很有本事吗?敢拿开水泼人的沈大小姐,还需要借我的势?
”“我是狐假虎威。”我微微倾身,脸颊几乎贴上他冰冷的面具,“他们不怕我,
但他们怕恶鬼。”萧珏沉默了许久。就在我以为他会推开我时,他反手扣住了我的十指,
掌心粗粝的茧磨得我有些疼。“命都给你了,势算什么。”声音很低,却像承诺。
第5章 茶杯碎,继妹的羞辱沈府门口,张灯结彩,却掩盖不住那股子虚伪的腐朽气。“哟,
姐姐回来了!”刚下马车,一道甜腻却刺耳的声音便迎了上来。是我的继妹,沈月。
当初若不是她死活不肯嫁给“鬼将军”,我也不会被从乡下接回来替嫁。
“怎么只有姐姐一人下来?”沈月故意探头往马车里看,掩唇娇笑,“姐夫呢?
该不会是没脸见人,不敢下来吧?”车帘纹丝不动。我站在马车旁,淡笑道:“夫君喜静,
不爱见生人。”“喜静?我看是太丑了吧!”沈月肆无忌惮地嘲讽,周围的下人也跟着窃笑。
她走上前,假意要扶我,脚下却悄悄伸出了一只脚,正挡在我的必经之路上。若是真瞎子,
这一跤摔下去,必然当众出丑,甚至可能磕破相。可惜,我的耳朵比眼睛好用。
衣料摩擦声、脚步挪动声,在我脑海里勾勒得清清楚楚。
我迈出的脚在半空中极其自然地一转,避开了她的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