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只会打麻将的笨蛋美人，为了还债，被迫把自己抵给了川渝赫赫有名的活阎王。
听说他那方面冷淡，不近女色，我寻思着这生意稳赚不赔。大年初一，
他家豪宅里摆了三桌麻将，他坐我对家，眼神跟刀子似的。我手气爆棚，连胡十八把，
把他赢得底裤都不剩。那个……左先生，承让承让。我一边数钱一边假笑，
心里盘算着这钱够不够我跑路。谁知左寒突然推倒面前的牌，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没现金了。他站起身，一步步朝我逼近，阴影将我完全笼罩。既然赢了，
那就连人带债，一起收了吧。旁边的牌搭子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心想：这哪里是冷淡，
这分明是蓄谋已久的饿狼啊！我看着他解皮带的动作，咽了口唾沫，
颤颤巍巍地举起手里的发财。那个，能不能折现？
1.左寒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发财上，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像是嘲讽，
又带着几分玩味。他没有停下解皮带的动作，金属搭扣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在这死寂的客厅里，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我的心上。我吓得腿都软了，
手里的钞票和麻将牌哗啦啦掉了一地。周围的牌搭子们早就识趣地溜了，偌大的豪宅里，
只剩下我和这个步步紧逼的活阎王。他俯身，捡起我脚边那张绿油油的发财，
指尖在我脚踝上若有似无地碰了一下，激起我一阵战栗。折现？
他低沉的嗓音在我头顶响起，喻念，你是不是忘了，你整个人都是我的。你的债，你的运，
包括你赢我的这些钱，都是我的。我僵在原地，不敢动弹。他把那张发财
塞进自己衬衫的口袋里，位置正好贴着心口。这个，我收下了。他直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至于你，来日方长。说完，他竟然转身就走，
留给我一个挺拔决绝的背影。我愣在原地，看着他解开的皮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
脑子一片空白。这就……完了？一个佣人打扮的阿姨走过来，恭敬地对我躬身：喻小姐，
先生让我带您去房间。我机械地跟着她走上二楼，穿过长长的走廊，
来到一间大得离谱的卧室前。房间是冷色调的，黑白灰，跟左寒这个人一样，没什么人气。
喻小姐，您的东西都已经放进衣帽间了，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佣人说完便退下了。
我走进衣帽间，看到我那个破旧的行李箱被孤零零地放在角落，
与周围满墙的奢侈品格格不入。这就是金丝雀的笼子吗？我叹了口气，认命地去洗澡。
等我裹着浴袍出来时，却发现床边坐着一个女人。她穿着一身火红色的连衣裙，妆容精致，
正慢条斯理地打量着我，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你就是喻念？我点点头，
下意识地裹紧了浴袍。呵，长得也就这样，真不知道我哥看上你什么了。她站起身，
朝我走来，我叫戚瑶，是左寒的表妹。她绕着我走了一圈，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
听说你家欠了一大笔钱？为了钱把自己卖了，感觉怎么样？我攥紧了拳头，
指甲掐进肉里。不关你的事。戚瑶冷笑一声，突然端起旁边桌上的一杯红酒，
直接朝我泼了过来。冰凉的液体顺着我的头发和脸颊往下淌，白色浴袍上瞬间染红一片，
狼狈不堪。一个出来卖的，还敢跟我顶嘴？我告诉你，左家不是你这种人能待的地方，
我哥也只是玩玩你而已，别太把自己当回事！羞辱感瞬间冲上头顶，我气得浑身发抖，
扬手就要给她一巴掌。手腕却在半空中被人截住。左寒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
面无表情地攥着我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戚瑶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扑到左寒身边：哥，你看她，
她还想打我！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左寒，希望他能为我说一句话。
他却只是冷冷地瞥了我一眼，松开我的手，对戚瑶说：闹够了就回去。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听不出是在帮谁。戚瑶得意地朝我扬了扬下巴，扭着腰走了。
房间里又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看着自己一身的狼藉，和左寒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
一股巨大的委屈涌上心头。左先生，我哑着嗓子开口，如果这就是我需要付出的代价，
那我认了。但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个期限是多久？他没有回答，而是走到我面前，伸出手，
用指腹轻轻擦掉我脸颊上的一滴酒渍。他的指尖冰凉，动作却带着一丝奇异的温柔。期限？
他低笑一声，直到我腻了为止。2.左寒说完那句直到我腻了为止，
就转身离开了，仿佛刚才那个暧昧的擦拭动作只是我的错觉。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身上黏腻的红酒像是某种耻辱的印记。接下来的几天，我被彻底软禁在了这栋别墅里。
左寒给了我一张没有额度的黑卡，却也派了两个保镖寸步不离地保护我。
我成了名副其实的笼中鸟。戚瑶倒是每天都来，变着法地找我的茬。今天说我走路声音太响，
吵到她了。明天又嫌我吃饭的样子没教养，丢了左家的脸。我全都忍了。人在屋檐下，
不得不低头。更何况，我爸那五百万的赌债，就像一座大山压在我心上。
我曾偷偷问过秦叔——别墅的老管家，我爸到底是怎么欠下左寒这么多钱的。
秦叔只是叹了口气，讳莫如深地告诉我，事情很复杂，让我不要多问，安心住下就好。这天，
戚瑶又来了，还带了几个她的富家小姐妹。几个人坐在客厅里，对着我指指点点，笑声刺耳。
瑶瑶，这就是你哥养的那个小情人？看起来呆呆的。可不是嘛，
听说还是个赌鬼的女儿，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戚瑶端着一副主人的架子，
颐指气使地对我说：去，给我们泡壶茶来，要今年的明前龙井。
我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一个小姐妹故意拔高了声音：哎呀，让她去泡茶？她会吗？
别把几万块一斤的茶叶给糟蹋了。就是，这种人，也就配在麻将桌上耍耍小聪明了。
麻将桌……我脑中灵光一闪。我抬起头，迎上戚瑶挑衅的目光，忽然笑了。
泡茶我可能不太会，不过打麻将，我倒是很乐意奉陪。戚瑶愣了一下，
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要跟我们打麻将？怎么，不敢？我故意激她。
戚瑶最是受不得激，当即拍板：打就打！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不过，
总得有点彩头吧？她眼珠一转，看向我手腕上戴着的一只翡翠镯子。
那是我妈留给我唯一的遗物，也是我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就赌这个镯子，
戚瑶的语气带着贪婪，你要是输了，镯子归我，然后你从这里滚出去。
那要是我赢了呢？我冷冷地问。你要是能赢我们三个，戚瑶嗤笑一声，
我就告诉你，你爸那笔债的来龙去脉。她身边的几个小姐妹也跟着起哄，认定我输定了。
我深吸一口气，答应了。麻将被迅速摆好，四个人各就各位。我坐在戚瑶的下家，
能清楚地看到她和另外两个人之间交换的眼神。她们要合伙做我。我假装没看见，
专心致志地码牌，起手。第一圈风平浪静，大家都在试探。第二圈开始，
戚瑶她们的小动作就多了起来。她对家那个女人打出一张七筒，
戚瑶明明手里有八九筒的搭子，却碰了那张牌，然后打出一张我正需要的二万。
这是典型的喂牌。但我没有吃，反而摸了一张牌，打出了另一张不相干的。
戚瑶的眉头皱了一下。接下来的几圈，她们不断地给我喂牌，想让我尽快做成大牌，
然后她们再截胡。这是她们惯用的杀猪盘伎俩。我将计就计，做出了一副清一色筒子的架势，
不断地吃、碰她们打出的筒子。眼看我的牌面越来越好，只差一张就能胡牌，
戚瑶她们的眼神也越来越兴奋。终于，轮到戚瑶的上家摸牌。我看到戚瑶在桌子底下，
用脚尖轻轻碰了碰那个女人的小腿。那个女人会意，打出了一张——五筒。
正是我听的那张牌。戚瑶和另外一个女人眼中同时迸发出势在必得的光芒，
她们手里都握着比我更大的牌，就等我点炮。胡了。我没有推倒面前的牌，
而是淡淡地开口。戚瑶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牌推倒：清一色对对胡，加杠，给我……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她看到，我推倒的牌，根本不是清一色筒子。而是——十三幺。
在我宣布听牌之前，我已经悄悄换了牌路。她们喂给我的所有筒子，都被我当成了幌子。
而那张至关重要的五筒，正是我胡的第十三张牌。全场死寂。戚瑶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难看到了极点。你……你出千！她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尖叫。3.出千？
我慢悠悠地站起身，将面前的牌一张一张翻开，展示给她们看，戚小姐，饭可以乱吃，
话可不能乱说。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我怎么出千？戚瑶的两个小姐妹也傻眼了，
她们面面相觑，怎么也想不通我怎么在她们眼皮子底下做成了十三幺。不可能！
你刚才明明在做清一色！戚瑶不依不饶，伸手就要来抓我的牌。我手一抬，
避开了她的动作。兵不厌诈，戚小姐没听过吗？我冷笑一声，还是说，你们平时打牌，
都是把牌摊开给别人看的？我的话堵得戚瑶哑口无言，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赌注，戚小姐还记得吧？我提醒她。戚瑶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她身边的朋友扯了扯她的袖子，小声劝道：瑶瑶，算了，不就是一点消息嘛，告诉她得了。
是啊，别闹大了让你哥知道，不好看。戚瑶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爸得罪的不是我哥，是韦家的韦董。
他在韦董的场子里出老千被抓了个正着，我哥是为了保他一条命，才替他还了那五百万。
韦董？这个名字我听过，是渝市有名的地下**老板，心狠手辣。我爸那种胆小如鼠的人，
怎么敢去韦董的场子里出千？这里面一定有猫腻。你还想知道什么？戚瑶不耐烦地问。
韦董的场子，在哪里？戚瑶冷哼一声，报了个地址，那是一家隐蔽的私人会所。
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说完，她就带着她那群小姐妹灰溜溜地走了。
我看着她们的背影，攥紧了手里的镯子。这件事，绝没有戚瑶说的那么简单。晚上，
左寒回来了。他似乎是刚从一个酒局上下来，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我给他递上一杯醒酒茶。
他接过，却没有喝，只是放在手里把玩着，黑沉沉的眸子看着我：今天赢了？
我心里一惊，他怎么知道？戚瑶这点小伎俩，也就只能骗骗她自己。他语气平淡，
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所以，他一直都知道戚瑶在针对我，却始终冷眼旁观。
一股无名火从我心底窜起。既然左先生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阻止她？还是说，
看我被她们羞辱，是左先生的另一种乐趣？左寒放下茶杯，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强大的压迫感让我下意识地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他伸出手，
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与他对视。喻念，你以为我把你留在这里，
是为了让你跟戚瑶斗着玩的？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看穿我心底所有的想法。
你最好安分一点，别动什么不该动的心思。韦董那个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他竟然连我去打听韦董都知道了。我爸根本不会出千！一定是被人陷害的！
我激动地反驳。是又如何？左寒的语气冰冷刺骨，这个世界只看结果。结果就是，
他欠了钱，我替他还了。而你，是抵押品。你……我气得说不出话来，眼眶瞬间红了。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他凑近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廓，声音却冷得像冰，
也别想着去查什么真相，那对你没好处。你只要乖乖待在我身边，我能保你衣食无忧。
否则……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的威胁，比任何话语都更让我心惊。他松开我，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恢复了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样。明天晚上有个慈善晚宴，
你跟我一起去。他丢下这句话，便径直上了楼。我靠着墙壁，身体缓缓滑落。
无力感和屈辱感将我紧紧包围。我就是一个被他掌控在手心的玩物，
连为父伸冤的资格都没有。不，我不能就这么认命。我拿出手机，
找到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拨了过去。喂，阿K吗？是我，喻念。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阿K是我以前在麻将馆认识的一个朋友，路子很野，消息灵通。我要查清楚，
我爸到底是怎么掉进韦董那个陷阱的。左寒不让我查，我偏要查！
4.慈善晚宴在渝市最豪华的酒店举行。我穿着左寒为我准备的昂贵礼服，挽着他的手臂，
像个精致的木偶。这是我第一次以他女伴的身份，出现在公众面前。一进场，
无数道目光便黏了过来，有好奇，有探究，更多的则是嫉妒。那就是左寒？
他身边那个女人是谁啊？以前从没见过。听说左阎王不是不近女色吗？看来传闻有误啊。
戚瑶也在场，她穿着一身公主裙，看到我时，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她快步走到我们面前，
亲昵地挽住左寒的另一只胳膊。哥，你怎么才来啊。她娇嗔着，
同时用眼角余光挑衅地瞥了我一眼。我面无表情，懒得理她。
左寒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臂，语气平淡：我跟朋友打个招呼，你自己玩吧。说完，
便带着我走向了另一边。戚瑶被当众下了面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站在原地跺了跺脚。
我心里暗爽，但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我看到，左寒正在跟一个中年男人相谈甚欢。
那个男人脑满肠肥，戴着金丝眼镜，笑起来一脸精明相。他就是韦董。
左寒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僵硬，侧过头，低声在我耳边说：别紧张，笑一笑。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我只好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韦董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油腻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左总，这位是？我的朋友，喻念。左寒介绍得轻描淡写。
喻？韦董眯了眯眼，这个姓倒是少见。喻小姐看着有些眼熟啊。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左寒握着我腰的手紧了紧，不动声色地将我往他身后带了半步。
韦董说笑了，我这朋友常年待在国外，最近才回来。哦？是吗？韦董笑得意味深长，
那可能是我记错了。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左寒便带着我离开了。我松了口气，
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怕了？左寒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没有。我嘴硬道。
最好是这样。他冷哼一声，记住我跟你说的话，离他远点。晚宴进行到一半，
我去洗手间补妆。刚走进洗手间，就被人从身后拽住头发，狠狠地撞在了墙上。是戚瑶。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模样的男人，堵住了门口。喻念，你这个贱人，
真以为我哥能护你一辈子？戚瑶的表情狰狞扭曲，你爸出千的证据，就在韦董手上。
你猜，如果我把你送到韦董的床上，他会不会看在你的面子上，放过你那个赌鬼老爸？
我瞳孔骤缩：你想干什么？干什么？戚瑶冷笑，当然是送你去你该去的地方！
她对着那两个保镖使了个眼色。两个男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了我。我拼命挣扎，
却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绝望之际，我看到了洗手间角落里的火警报警器。我用尽全身力气，
抬脚踹了过去。哐当一声，玻璃罩被我踹碎。尖锐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楼层。
戚瑶脸色大变：疯子！她慌忙想让保镖把我拖走，但已经来不及了。
走廊上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骚动。洗手间的门被猛地推开。左寒站在门口，
看到里面的情景，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身后跟着酒店的保安，
还有一脸惊慌的韦董。哥……我……戚瑶吓得语无伦次。
左寒的目光像刀子一样从她脸上刮过，最后落在我身上。我衣衫不整，头发凌乱，
手腕上被抓出了红痕，狼狈不堪。我以为他会像上次一样，至少会问一句发生了什么。
但他没有。他只是冷冷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甚至还带着一丝厌恶。
把她给我带走。他对身后的保安说。不是对戚瑶，而是对我。我愣住了，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戚瑶也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两个保安上前，
就要来拉我。我猛地甩开他们的手，冲到左寒面前，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为什么？
明明是她要害我！我声嘶力竭地质问。左寒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我，他绕过我，
走到戚瑶身边，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因为得意而微微发抖的肩上。没事了。
他的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那一刻，周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韦董意味深长的目光，
宾客们窃窃私语的指点，戚瑶胜利者的微笑……所有的一切，都像一把把尖刀，
狠狠地扎进我的心里。屈辱、愤怒、不甘，还有一丝连我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