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尤看着镜子。镜子里那张脸完美无缺,连眼角那颗泪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五百万。
这是刘兰花在这张脸上的钱。值得。真是太值得了。只要顶着这张脸,
姜家的股份、宋家那位少爷的婚约,全是她的。至于那个真正的大小姐?
恐怕早就烂在海外那个贫民窟里了。“尤尤,签字吧。”刘兰把一份股权代持协议推过来,
脸上堆满了慈爱的笑。“签了这个,那个新来的金融顾问就能帮我们把资产翻倍。
”姜尤拿起笔。笔尖落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她笑得手都在抖。却没看见,
站在阴影里那个穿着黑色职业装的女人,嘴角慢慢勾起了一个冰冷的弧度。
那个女人看着姜尤。就像看着一具会呼吸的尸体。1姜家别墅的大门开了。我提着公文包,
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跟在管家身后。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哒。哒。哒。声音很脆,
像钟表倒计时。这里的装修变了。以前客厅挂的是母亲最爱的那幅《睡莲》,
现在换成了一幅俗不可耐的金箔山水画。空气里飘着一股甜腻的熏香味,
盖住了原本淡淡的木质香。“顾小姐,请稍等,太太和大小姐马上下来。
”管家老赵给我倒了一杯水。他没认出我。当然认不出。五年前我被送出国时,瘦得像个鬼,
满脸是痘,头发枯黄。现在我做了视力矫正,学会了化妆,剪了利落的短发,
连声音都因为长期抽烟变得沙哑了一些。我叫顾念。至少身份证上是这么写的。
楼梯上传来笑声。“妈,这个项链配我那条红裙子好不好看?”我抬头。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指甲嵌进了掌心肉里。痛感让我保持了微笑。下来的女孩,穿着一件定制的丝绸睡衣,
皮肤白得发光。重点是那张脸。杏眼,挺鼻,薄唇。甚至连左眼角下方那颗淡淡的泪痣。
都和五年前的我,一模一样。真像啊。要不是我站在这儿,我都要以为自己灵魂出窍了。
刘兰跟在她身后,保养得极好的脸上挂着宠溺的笑。“好看,我们家尤尤穿什么都好看。
”尤尤。姜尤。我记得这个名字。她是刘兰带进来的那个拖油瓶女儿的名字。五年前,
她长得又黑又壮,塌鼻梁,大方脸。现在摇身一变,
成了姜家的大小姐“姜慈”而真正的姜慈。也就是我。在她们口中,
已经死在了纽约的贫民窟里。“哎呀,这就是李叔叔介绍的顾顾问吧?”姜尤看到了我。
她扭着腰走过来,上下打量着我身上的高定套装,眼神里闪过一丝嫉妒,但很快被傲慢掩盖。
“听说你帮李叔叔半年赚了两个亿?”我站起身,礼貌地伸出手。“姜小姐过奖了,
运气好而已。”姜尤没有伸手。她嫌弃地看了一眼我的手,转身坐到了主位的沙发上,
翘起二郎腿。“我们家的情况呢,比较复杂。我爸身体不好,
公司的事情现在都是我和我妈在打理。”她端起桌上的燕窝,喝了一口。“我需要钱,
很多钱。听说你有路子?”真直接。蠢货通常都很直接。我打开公文包,抽出一份文件。
“姜小姐,这是我为您做的资产配置方案。海外信托加杠杆基金,
年化收益率可以做到百分之四十。”百分之四十。巴菲特听了都要叫我一声祖师奶奶。
但姜尤的眼睛亮了。贪婪是最好的麻醉剂。刘兰接过文件,装模作样地翻了几页。“风险呢?
顾小姐,我们姜家虽然有钱,但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她比姜尤警惕。但有限。我微笑着,
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当然有风险。所以,我需要姜小姐签一份授权书。
如果亏损超过百分之十,我个人全额赔付。”这是诱饵。一个裹着糖霜的剧毒诱饵。
刘兰愣了一下。她显然没见过这么“傻”的理财顾问。“你确定?”“我确定。
”我看着刘兰的眼睛,语气诚恳得像个刚入行急于证明自己的愣头青。“我刚回国,
需要一个标杆客户。姜家,就是我最好的招牌。”刘兰和姜尤交换了一个眼神。鱼,咬钩了。
2签字的时候,姜尤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宋宇。我的心脏停跳了半拍。宋宇。
我的青梅竹马,我曾经的未婚夫。五年前,是他亲手把我送上了那架飞往纽约的飞机。
他说:“阿慈,去治病,等你好了,我就娶你。”那时候我以为我真的病了。
我以为我每天晚上听到的声音、看到的幻觉,是精神分裂。后来我才知道。
那是慢性神经毒素。“喂,阿宇~”姜尤接起电话,声音甜得发腻。她故意开了免提。
“我在家呢。嗯,在签合同。赚了钱给你买那辆跑车好不好?
”电话那头传来宋宇温柔的声音。“不用你买,我给你买。今晚来家里吃饭吧,我妈炖了汤。
”“好呀。”挂了电话,姜尤得意地看了我一眼。“顾顾问没男朋友吧?”我合上文件夹,
笑得得体。“没有。工作太忙。”“那真可惜。宋家你知道吧?
宋宇可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深情。”深情?呵。深情地把自己的未婚妻送进地狱,
转头抱着一个冒牌货喊宝贝?“姜小姐真幸福。”我收好东西,准备告辞。“等一下。
”刘兰突然叫住我。“顾小姐,既然是合作伙伴了,晚上就留下来一起吃个便饭吧。
正好宋宇也要来,你们年轻人多聊聊。”她在试探我。这个女人,从来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我转身,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真的吗?那太荣幸了。”晚餐桌上。宋宇来了。
他瘦了很多,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乌青。看到我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目光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我坦然地回视。我现在是顾念,不是姜慈。
我的瞳孔颜色戴了美瞳,变成了浅琥珀色。“这位是?”他开口,声音沙哑。“这是顾念,
我的理财顾问。”姜尤挽住宋宇的胳膊,整个人贴在他身上。“阿宇,你怎么老盯着人家看?
”宋宇收回目光,低头喝了一口水。“没什么。眼神有点像……一个故人。”“故人?
”我笑了。“宋少说的,不会是前女友吧?”宋宇捏着杯子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不是前女友。”他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让人心惊的恨意。“是个疯子。
一个差点毁了我的疯子。”疯子。我感觉心脏被人用针扎了一下。原来在他心里,
我已经成了一个疯子。“好了,提那个晦气的东西干什么。”刘兰给宋宇夹了一块排骨。
“阿宇啊,最近身体怎么样?头还疼吗?”“好多了,阿姨。您给的那个安神茶很管用。
”安神茶。我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五年前,
我也天天喝刘兰亲手泡的“安神茶”喝完就嗜睡,做噩梦,听到墙壁里有人说话。看来,
宋宇也“享受”到了这个待遇。3吃完饭,外面下起了雨。雷声轰隆隆的,震得玻璃窗发颤。
“雨太大了,顾小姐今晚就住客房吧。”刘兰热情地留客。我没有拒绝。这正合我意。
我需要进入这个房子的内部,去找一样东西。我母亲留下的保险箱钥匙。
客房安排在二楼尽头。离我以前的房间很近。半夜,我躺在床上,确认门已经反锁。
但我没有睡。我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号检测器,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滴滴。
红灯在床头柜的台灯位置亮了。窃听器。刘兰果然没放心。我冷笑一声,装作不知道,
去浴室洗了个澡。出来时,门被敲响了。“顾小姐,睡了吗?”是女佣张妈的声音。
我打开门。张妈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甜汤。“太太怕您认床睡不着,
让我给您送碗燕窝莲子羹。”张妈。看着这张满脸褶子的老脸,我想起五年前,就是她,
按着我的手,把那些花花绿绿的药片硬塞进我嘴里。“谢谢张妈。”我接过碗。瓷碗很烫。
味道很香。但我闻到了一股极其微弱的苦杏仁味。这味道被冰糖和莲子的香气掩盖了,
如果不是我专门学过药物辨别,根本发现不了。又是老套路。氟硝西泮。强效催眠,
还能致幻。“您趁热喝,我把碗收了。”张妈站在门口不走。她要看着我喝下去。“好。
”我端起碗,送到嘴边。就在嘴唇碰到汤勺的一瞬间,我手一滑。啪!碗掉在地上,
摔得粉碎。汤汁溅了一地,也溅了张妈一裤腿。“哎呀!对不起对不起!
”我惊慌失措地蹲下身,拿纸巾去擦。“手太滑了,真是抱歉。”张妈的脸色很难看。
她盯着地上的汤渍,眼神阴沉。“没事,顾小姐,我来收拾。”她蹲下身,
收拾碎片的动作很粗鲁。“可惜了太太的一番心意。”“是啊,太可惜了。”我站在旁边,
看着她的头顶,语气充满了遗憾。“下次,我一定好好喝。”张妈走后,我关上门。
房间里恢复了死寂。我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好戏该开场了。果然,没过多久,
一阵细微的声音从墙壁里传了出来。兹——兹——像电流声,又像指甲挠黑板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飘忽的女声响起。
“阿慈……妈妈好冷……”“阿慈……你为什么不来陪妈妈……”声音很轻,带着回响,
仿佛直接钻进脑子里。要是我喝了那碗汤,现在估计已经吓得缩在被子里发抖,
以为母亲的鬼魂来索命了。这招数,她们用了五年,还不腻吗?我从床上爬起来,赤着脚,
走到衣柜旁边的那面墙前。声音是从这里传出来的。这面墙后面,是杂物间。我贴着墙,
仔细听了听。不是录音。是实时的。因为我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咳嗽声,
然后那个“女鬼”停顿了一下,才继续哭嚎。呵。装神弄鬼。我打开门,走廊里一片漆黑。
我像只猫一样,无声无息地摸到了杂物间门口。门缝里透出一丝极淡的光。我握住门把手。
轻轻一转。没锁。也是,谁能想到被吓破胆的人敢出来抓鬼呢?我猛地推开门。
“妈妈这里好黑——咳咳!”坐在话筒前的姜尤,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稿子掉在了地上。
她穿着白睡裙,披头散发,面前摆着一套专业的变声设备。看到我,她像是见了真鬼一样,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你……”我倚在门框上,抱着手臂,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姜小姐,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练配音呢?”姜尤慌乱地关掉设备。“我……我在直播!
对,我在做恐怖游戏直播!”她站起来,挡住身后的设备。“顾念,你进来干什么?
谁让你乱跑的?”“我起来找水喝,听到这边有动静,以为进贼了。”我走进去,
目光扫过桌上的那张稿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台词:阿慈,宋宇不爱你,他恨你。
阿慈,你是多余的。去死吧,死了就解脱了。我伸手捏起那张纸。姜尤想抢,
被我躲开了。“啧啧,姜小姐这直播剧本,写得挺压抑啊。”我把纸拍在桌上,
凑近她那张花了五百万的脸。“不过,我建议你练练气息。刚才那句‘好冷’,喊得太虚了,
一点都不吓人。”姜尤气得浑身发抖。“滚!给我出去!”“好嘞。”我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我回头,补了一刀。“对了,姜小姐,熬夜容易垮脸。
你这鼻子……好像有点透光啊。”姜尤尖叫着捂住了鼻子。4第二天一早。
姜尤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下楼了。看到我正坐在餐桌旁优雅地吃三明治,
她眼神恨不得把我吞了。但刘兰在,她不敢发作。“顾小姐,昨晚睡得好吗?
”刘兰试探地问。“挺好的。”我喝了一口牛奶。“就是半夜好像听到猫叫,吵了一会儿。
”姜尤手里的叉子戳在盘子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吃完饭,刘兰说晚上有个慈善晚宴,
让我陪姜尤一起去,顺便结识一些潜在客户。我答应了。
这是姜尤正式以姜家大小姐身份亮相的重要场合。她穿了一件银色的鱼尾裙,
戴着价值千万的钻石项链,像只开屏的孔雀。我穿了一身低调的黑色礼服,
尽职尽责地扮演着跟班的角色。宴会厅里衣香鬓影。姜尤挽着宋宇的手,享受着众人的恭维。
“姜小姐真是越长越漂亮了。”“听说姜小姐最近投资眼光很好啊。”姜尤笑得花枝乱颤。
我端着香槟,躲在角落里,冷眼看着这一切。突然,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顾小姐的眼神,很有意思。”我手一抖,香槟差点洒出来。转过头。一个男人站在我身后。
高定西装,宽肩窄腰,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那张脸,轮廓深邃,眼神锐利得像鹰。
傅靖川。京圈最神秘的资本大佬,也是我小时候住在大院时的邻居哥哥。
那时候他总是冷着脸,但每次我被欺负,他都会默默帮我报仇。我稳住心神,
露出职业的微笑。“傅先生,您好。久仰大名。”傅靖川没有接话。他逼近一步,
身上凛冽的雪松香气瞬间包围了我。“顾念?华尔街新贵?”他念我名字的时候,
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玩味。“是的。”“但我怎么觉得,你看起来很眼熟?”他低下头,
视线锁定我的眼睛。距离太近了。近到我能看清他睫毛的根数。我强迫自己不后退,
迎着他的目光。“大众脸而已,傅先生看错了。”“是吗?”傅靖川突然伸出手,
指腹轻轻擦过我的耳垂。那里有一个极小的疤痕。是小时候爬树摔的。我全身僵硬。他知道。
他绝对认出来了。就在这时,姜尤发现了傅靖川,惊喜地走了过来。“傅总!您也来了!
”她想要上前攀谈,却被保镖拦住了。傅靖川收回手,转身看向姜尤。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姜小姐。”他淡淡地开口。“你那颗泪痣,点歪了。”姜尤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我站在傅靖川身后,看着他宽阔的背影。手心里全是汗。这个男人。是敌是友?
5宴会厅的露台上,风很大。吹得我裙摆猎猎作响。傅靖川没有给我逃跑的机会。
他反手关上了落地窗,隔绝了里面喧嚣的音乐和人声。黑色的西装外套带着体温,
劈头盖脸地罩在了我身上。“穿这么少,不怕冷?”他靠在栏杆上,从兜里摸出一盒烟,
抽出一支,叼在嘴里。“啪。”金属打火机窜出蓝色的火苗。烟雾散开,
模糊了他那张冷硬的脸。我拢了拢外套。上面全是雪松和烟草混合的味道。很霸道。
“傅先生这是干什么?姜小姐还在里面等您。”我试图推开门。一只手撑在了玻璃上,
挡住了我的去路。傅靖川低头看着我。他吐出一口烟圈,喷在我脸上。“姜慈。
”他叫了我的名字。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我心脏狂跳,面上却笑得更加灿烂。
“傅先生真会开玩笑。姜慈是谁?那是姜家死去的大小姐。我叫顾念。”“顾念。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舌尖抵着上颚,带着一股子讽刺。“五年前,姜慈被送出国。
三个月前,姜慈死于火灾,尸骨无存。半个月前,华尔街突然冒出来一个天才操盘手,
也叫顾念。”他伸出手,捏住了我的下巴。指腹粗糙,带着薄茧,摩挲着我的皮肤。有点疼。
“你能骗过宋宇那个傻子,骗过刘兰那个毒妇。但你骗不了我。”他低下头,
嘴唇几乎贴上我的耳廓。“你小时候从树上掉下来,是我接住的。你这里缝了三针,
是我陪你去的。”他的手指点在我的耳垂上。那里的体温滚烫,烧得我浑身发颤。
我拍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冰冷的玻璃上。“傅总既然认出来了,想怎么样?
去告发我?还是把我送进精神病院?”“告发你?”傅靖川笑了。他把烟蒂摁灭在栏杆上,
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光。“那多没意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塞进我的领口。
指尖划过锁骨,引起一阵战栗。“这个项目,我投了。”“什么项目?”“复仇项目。
”他看着宴会厅里正焦急寻找他身影的姜尤,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弄死她们。
钱不够,找我。人不够,找我。”他转过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但记住,你这条命,
是我的。”姜尤被傅靖川那句“泪痣点歪了”气疯了。回到家,她砸了整整一屋子的东西。
“他什么意思!他凭什么说我是假的!”她捂着脸,指缝里透出狰狞的红色。
那是刚做完修复手术的痕迹。刘兰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慌什么!只要姜慈死了,
你就是真的。傅靖川不过是看你不顺眼,故意找茬。
”“可是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闭嘴!”刘兰呵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公司。
宋家那边催着要注资,我们手里的现金流不够了。”机会来了。我站在角落里,
适时地递上一杯水。“太太,大小姐。其实,我有个办法。”两双眼睛同时盯住了我。
我不慌不忙地从包里拿出平板电脑,调出一个全英文的界面。
“这是加密货币的一级市场内部通道。最近有个新币种,背后是中东那边的石油资本。
只开放三天的认购期。”我指着上面疯狂跳动的绿色线条。“昨天开盘,
今天已经涨了百分之两百。”姜尤的呼吸急促了起来。“两百?那投一千万,
岂不是变成了三千万?”“理论上是这样。但这种渠道需要验资,门槛是五千万。
”我露出为难的表情。“我知道公司现在流动资金紧张,所以……”“五千万算什么!
”姜尤抢过平板,眼睛里全是贪婪的红光。她太想证明自己了。她太想把傅靖川踩在脚下,
告诉他,自己才是真正的豪门千金。“妈!把我名下那几套商铺抵押了。
还有公司账上那笔给供应商的货款,先挪用几天。”刘兰皱了皱眉。“挪用货款?
这是违法的。”“只用三天!赚了钱马上填回去,谁知道?”姜尤抓住刘兰的胳膊,
指甲陷进肉里。“妈,有了这笔钱,我们就不用看宋家的脸色了。我要买那艘游艇,
我要办全城最大的生日宴!”刘兰犹豫了。她看向我。“顾小姐,你确定稳赚不赔?
”我微笑着,从包里拿出一份对赌协议。“还是那句话。亏了,算我的。赚了,
我只抽百分之五的佣金。”我把笔递给姜尤。那支笔,是我母亲生前最爱用的万宝龙。现在,
它将成为划破仇人喉咙的第一把刀。“好!我签!”姜尤夺过笔,飞快地签下了名字。
她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内部通道”,是我花两百块钱找人写的模拟盘。钱一进去,
就会流进我在海外的数百个分散账户。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同搞定。接下来,
是宋宇。周末,姜家举办家宴。宋宇一个人躲在花园的凉亭里抽烟。他看起来很痛苦。
一只手死死按着太阳穴,另一只手夹着烟,烟灰落了一地都没发觉。我走过去。“宋少,
不舒服?”他猛地抬头。眼神涣散,充满了红血丝。看到我的瞬间,他眼里闪过一丝迷茫,
随即变成了厌恶。“离我远点。”他吼道。声音嘶哑,像野兽受伤后的低鸣。
“你身上的味道……真难闻。”我今天特意喷了一款香水。是栀子花味的。五年前,
姜慈最喜欢在院子里种栀子花。每次宋宇来,都会摘一朵别在我耳朵上,说:“阿慈,
你就是我的花。”现在,这味道却成了他痛苦的根源。我没有退。反而走近了一步。
“宋少在怕什么?怕这味道勾起你那些龌龊的回忆?”“闭嘴!”宋宇突然暴起。
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按在凉亭的柱子上。力气大得惊人。“别提她!那是个贱人!
她背叛我!她想害死我!”他大吼着,眼珠凸起,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亢奋和癫狂的状态。
这不是正常的情绪波动。这是典型的药物戒断反应叠加心理暗示。我被掐得喘不过气。
但我没有挣扎。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银针。这是回国前,
我跟一位老中医学的。专治癫狂。就在我准备扎下去的时候,宋宇的手突然松了。
他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整个人瘫软下来,把头埋在我的颈窝里。身体剧烈颤抖。
“痛……阿慈……头好痛……”他开始胡言乱语。眼泪打湿了我的衣领。
“救救我……有人在我脑子里说话……”我举着银针的手停在半空。心脏像被揉皱了一样。
那个曾经阳光开朗的少年,现在已经被折磨成了这副鬼样子。刘兰。你真该死。“喝了它。
”我收起银针,从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里面加了强效镇定剂,
还有一点能中和毒素的化学试剂。宋宇没有怀疑。他像个渴死的人,抢过水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