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快死了。我虚弱地抓住他的衣角,咳得撕心裂肺。他却不耐烦地掰开我的手,“时雨,
就这一次,程家的未来全靠你了。”继母柳琴抱臂站在一旁,眼神冰冷如刀。“别装了,
不就是陪霍先生吃顿饭?能被霍先生看上,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妹妹程溪挽着她的手,
嘴角是藏不住的得意。“姐,霍先生可是京圈太子爷,你可别不识抬举。”第一章我叫时雨,
二十二岁,确诊了急性髓系白血病,晚期。医生说,如果不进行骨髓移植,
我只剩下不到三个月的时间。这个消息,我只告诉了我的亲哥哥,程宴。他抱着我哭了很久,
发誓一定会救我。可转头,他就和继母柳琴一起,将我打包送到了霍聿行面前。霍聿行,
霍氏集团的掌权人,也是我们程家摇摇欲坠的救命稻草。更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夫。
这场商业联姻,是我亲生母亲去世前为我定下的。柳琴带着她的女儿程溪嫁入程家后,
对此一直耿耿于怀。此刻,我坐在金碧辉煌的包厢里,像一件待售的商品。对面的霍聿行,
一身高定西装,矜贵疏离,看我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霍先生,”程宴搓着手,笑得谄媚,
“小雨她年纪小不懂事,之前冲撞了您,我让她给您赔罪。”他说着,用力按住我的肩膀,
想让我跪下。我死死撑着桌沿,骨头都在发抖。赔罪?我甚至都没见过他。
霍聿行的目光落在我苍白的脸上,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程总,”他声音很淡,
“你的诚意,就是带一个病人来见我?”程宴的脸瞬间涨红。柳琴立刻打圆场,
“霍先生您别误会,小雨只是……只是有点贫血,女孩子家家的,都这样。”她一边说,
一边给我使眼色,让我倒酒。我拿起沉重的酒瓶,手腕抖得厉害,酒液洒了大半出来,
溅湿了霍聿行的袖口。“对不起,对不起!”我慌忙去擦。“滚开。”霍聿行猛地起身,
厌恶地甩开我的手。我被他甩得一个踉跄,撞在桌角,腹部传来一阵剧痛。完了。
我眼前一黑,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程宴和柳琴的脸色惨白。“废物!
”柳琴低声骂了一句,脸上却堆起笑,“霍先生,您别生气,我再叫人……”“不必了。
”霍聿行拿起西装外套,“程家的事,到此为止。”他看都没再看我一眼,径直离开。
包厢的门被关上,程宴一脚踹在椅子上,冲我怒吼:“时雨!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想毁了程家吗!”柳琴更是指着我的鼻子骂:“扫把星!跟你那个死鬼妈一样,只会坏事!
”我疼得说不出话,只能蜷缩在地上,感觉生命在一点点流逝。他们骂够了,
才发现我的不对劲。“血……流血了……”程溪指着我的裙摆,吓得尖叫起来。
程宴和柳琴这才慌了,手忙脚乱地把我送往医院。路上,我昏昏沉沉,
却清晰地听见程宴在打电话。“……对,计划有变,她好像真的出事了……先别管了,
按原计划,把消息放出去,就说她私生活不检点,酒驾出了车祸……”我的心,
一瞬间沉到了谷底。车祸?原来,就算我今晚没出事,他们也为我准备了另一场“意外”。
第二章我再次醒来,是在刺鼻的消毒水味中。手腕上扎着针,冰冷的液体缓缓注入我的身体。
病房里空无一人。我撑着身体坐起来,床头柜上放着一部陌生的手机。
我鬼使神差地按亮屏幕,没有密码。屏幕上,是铺天盖地的娱乐新闻。
#程家千金深夜私会神秘男子,酒驾发生严重车祸##昔日名媛沦为弃妇,
联姻对象霍氏集团或将退婚##知情人爆料:时雨私生活混乱,
早已不是完璧之身#一张张照片,是我在包厢里“纠缠”霍聿行的样子,
是我被抬上救护车的狼狈模样。评论区不堪入目。“活该!想攀高枝想疯了吧?
”“这种女人,霍先生怎么可能看得上。”“听说她妈当年就是个小三,有其母必有其女。
”我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原来……这就是他们的计划。毁掉我的名声,
让我彻底失去和霍家联姻的资格。然后,顺理成章地,让程溪顶替我的位置。病房门被推开,
程宴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小雨,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我看着他,
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哥,”我声音沙哑,“新闻……是真的吗?”程宴眼神闪躲,
叹了口气,“小雨,事已至此,你别想太多。霍家那边我会去解释,你好好养病。
”他把一个保温桶放在床头,“这是妈让厨房给你炖的汤,你趁热喝。”我看着那碗汤,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妈?柳琴也配?我没有动。程宴坐了一会儿,手机响了,
他走到阳台去接。“喂,溪溪……嗯,她醒了,没什么大碍……你放心,事情办得很顺利,
霍家那边已经松口,说可以考虑你了……哥答应你的事,什么时候没做到过?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听得一清二楚。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狠狠扎进我的心脏。原来,我亲爱的哥哥,为了给他同父异母的妹妹铺路,
亲手将我推下了地狱。我所有的天真和期盼,在这一刻,碎得一干二净。我闭上眼,
眼泪无声地滑落。程宴打完电话回来,见我“睡着了”,替我掖了掖被角,便匆匆离开。
病房里恢复了寂静。我睁开眼,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想死。
但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他们了。我摸过那部他们故意留下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
是张律师吗?我是时雨,我想立一份遗嘱。”第三章第二天,柳琴和程溪一起来了。
柳琴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将一份文件扔在我床上。“签了它。”是股权转让协议。
要把我名下,我亲生母亲留给我的那15%的程氏股份,无偿转让给程溪。“凭什么?
”我看着她,声音平静得可怕。程溪娇笑着开口:“姐,你都这样了,留着股份有什么用?
不如给我,我嫁入霍家后,还能帮衬一下程家。再说了,你这次闯了这么大的祸,
害得公司股价大跌,这就算是给你的惩罚了。”惩罚?我闯的祸?我气得发笑,
胸口剧烈起伏,又是一阵猛咳。柳琴不耐烦地皱眉:“时雨,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她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视频里,是我那个年迈的外婆,
被两个壮汉堵在老旧的巷子里,吓得瑟瑟发抖。“你敢!”我目眦欲裂。“你看我敢不敢。
”柳琴冷笑,“你外婆年纪大了,腿脚不便,万一不小心摔一跤,可是会死人的。”我的心,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他们知道,外婆是我唯一的软肋。“我签。
”我拿起笔,手抖得不成样子。在协议的末尾,我签下了我的名字。
柳-琴-和-程-溪-不-得-好-死。当然,这是我心里签的。纸上,
我一笔一划地写下了“时雨”两个字。柳琴满意地收起文件,和程溪对视一眼,
两人眼中的得意毫不掩饰。“这还差不多。”柳琴拍了拍我的脸,力道不轻,
“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你放心,等你死了,我们会给你风光大葬的。
”程溪附和道:“是啊姐,墓地我都给你看好了,风水特别好。”她们笑着,转身离去,
仿佛在讨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我看着她们的背影,缓缓攥紧了拳头。风光大葬?
不必了。我的葬礼,我会亲自操办。而且,主角不是我。下午,张律师来了。
他是我母亲生前的好友,也是我唯一能信任的人。“小雨,你真的想好了?
”他看着我苍白的脸,满眼心疼。我点点头,将一份录音笔和一些资料交给他。“张叔叔,
这是柳琴和程宴这些年转移公司资产的证据,还有……一些别的东西。
”“这是……”张律师脸色一变。“您先别问,”我打断他,“时机到了,
您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另外,我名下还有一套房产和一些存款,我死后,请您全部变现,
用这些钱,帮我送一份大礼。”“送给谁?”“程宴,程溪,柳琴。”我一字一顿,“还有,
所有看不起我,踩过我一脚的人。”我的眼神,冷得像冰。张律师看着我,许久,
重重地叹了口气。“好,叔叔答应你。”第四章我开始“配合治疗”。每天按时吃药,打针,
脸上甚至有了些血色。程宴来看我的次数越来越少,每次来都是行色匆匆,
说着一些无关痛痒的安慰话。柳琴和程溪则一次都没再出现过。
她们忙着为程溪的豪门之路添砖加瓦。我从护士的闲聊中得知,程溪已经搬进了霍家老宅,
美其名曰“培养感情”。程氏集团的股价,也在霍家的暗中扶持下,开始回暖。一切,
都在朝着他们期望的方向发展。而我,这个被遗弃的棋子,似乎已经被所有人遗忘了。
这正是我想要的。我用张律师帮我带来的电脑,悄悄联系上了一个人。
一个以制造“意外”而闻名的私家侦探。我的要求很简单。我要在程溪和霍聿行的订婚宴上,
送他们一份永生难忘的“贺礼”。侦探开价很高。我卖掉了母亲留给我唯一的首饰,
凑够了定金。“事成之后,尾款会打到你账户。”我对着电话那头说。“小姐,
你确定要这么做?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确定。”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我没什么可输的了。”挂掉电话,我看着窗外。树叶黄了,一片片落下。我的时间,
也不多了。这天晚上,病房门突然被推开。我以为是护士,头也没回。
直到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时雨?”我猛地回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霍聿行。他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只是眼神里,少了几分厌恶,多了几分探究。
“你来干什么?”我下意识地戒备起来。他没有回答,而是将一份报告放在我的床头。
“那天晚上的车祸,不是意外。”他说。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知道了?
“刹车被人动了手脚,司机是柳琴的远房亲戚,事发后就拿钱跑路了。”霍聿行看着我,
目光锐利,“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我沉默不语。“为什么不报警?”他追问。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报警?有用吗?霍先生,您是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
是同情我这个被抛弃的未婚妻,还是……来看我笑话的?”霍聿行的脸色沉了下去。
病房里的气氛,一瞬间降到了冰点。“我只是不想我的名字,和一桩谋杀案扯上关系。
”他冷冷地说。说得真好听,不过是怕脏了你的名声。我垂下眼眸,
“那就不劳霍先生费心了,我自己的事,自己会处理。”“处理?就凭你?”他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