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苏瑶?你妈没告诉你,出来相亲要洗脸吗?顶着这张臭脸,是想把男人直接吓跑,
好回去交差?”当我发现对面的相亲对象,是我那位拜金前女友的“好”闺蜜,
那个亲手搅黄我们感情的女人时,我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正文:“滴——”手机屏幕亮起,老妈的催命符准时抵达:“林宇,到地方了没?
人家姑娘都等半天了,给我主动点,机灵点!这次要是再搞砸,
你就给我滚回来继承家里的……咳,你就给我等着!”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
继承家业?说得好听。无非就是那个开了三十年的小区杂货铺,
我回去是准备盘点辣条还是整理酱油瓶?推开“左岸咖啡”的玻璃门,
风铃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我一眼就看到了靠窗的那个位置,
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正百无聊赖地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侧脸的线条紧绷,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看这架势,又是一个被家里逼着来走过场的。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态,挂上标准的商业假笑走了过去。“你好,
是苏……”我的声音在看清她正脸的瞬间戛然而-止。女人也抬起了头,
那双熟悉的、带着几分刻薄和锐利的丹凤眼对上我的视线,先是茫然,随即转为错愕,
最后定格在一种见了鬼似的荒谬表情上。我脸上的假笑瞬间凝固,
然后慢慢转变成一种玩味的、冰冷的弧度。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眼前的女人,
化成灰我都认得。苏瑶。我前女友赵晓月最好的闺蜜,
也是当年亲手将我那段感情送进坟墓的“头号功臣”。就是她,
在赵晓月耳边日复一日地吹风,说我一个穷学生给不了她未来;就是她,
把那个开着宝马的富二代王浩介绍给了赵晓月;也正是她,在我生日那天,
当着我所有朋友的面,把赵晓月写给我的分手信像丢垃圾一样丢在我脚下,眼神里满是轻蔑。
那天的场景,每一个细节都刻在我的脑子里。她当时说:“林宇,认清现实吧。
晓月值得更好的,而不是跟着你吃食堂,为了省钱看午夜场的电影。你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就别拖累她。”那居高临下的语气,仿佛我就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而现在,
这滩“烂泥”,正作为她的相亲对象,坐在她的面前。真是……太有意思了。我拉开椅子,
大喇喇地坐下,身体向后靠着椅背,双臂环抱在胸前,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她似乎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我率先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
“苏瑶?你妈没告诉你,出来相亲要洗脸吗?顶着这张臭脸,是想把男人直接吓跑,
好回去交差?”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她伪装的镇定。
苏瑶的瞳孔猛地一缩,她终于回过神,眼神瞬间变得锋利如刀:“林宇?怎么是你?
你这种人……也需要相亲?”她话里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像你这种条件的,
不是应该在人才市场被挑挑拣拣吗?怎么有资格坐在这里?“没办法,年纪到了,
被家里逼得紧。”我摊了摊手,笑得一脸无辜,“倒是你,苏大军师,
我以为你早就该嫁入豪门,当上阔太太了。怎么,你给晓月物色的那些富二代,
没一个看得上你?”“你!”苏瑶的脸颊涨起一抹薄红,是气的。她端起咖啡杯,
似乎想用喝水的动作掩饰自己的失态,但杯沿和牙齿碰撞发出的轻微声响,
还是暴露了她的不平静。“我什么?”我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压低了声音,
一字一顿地问,“还是说,你把最好的都给了你的‘好闺蜜’,自己只能捡些别人挑剩下的?
”“林宇,你别太过分!”苏瑶终于忍不住了,她将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咖啡溅出来几滴,
落在光洁的桌面上,像几滴褐色的眼泪。“过分?”我嗤笑一声,“比起你当年做的事,
我这几句话算什么?我只是好奇,当初那个眼高于顶,
觉得全世界男人都配不上你闺蜜的苏瑶,怎么会沦落到需要靠相亲来解决个人问题?
是你的标准降低了,还是这个世界上的富二代死绝了?”我的每一句话,
都精准地踩在她当年的“功绩”上。我就是要撕开她那张高傲的假面,
看看下面藏着的是什么。苏瑶死死地盯着我,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半晌,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带着一丝自嘲和更深的讥讽。“是啊,我标准是降低了。不然怎么会在这里碰到你?
”她向后靠去,姿态重新变得慵懒而刻薄,“倒是你,林宇。几年不见,长进不大,
嘴倒是越来越毒了。怎么,当年被甩了,心里一直不平衡,今天逮着机会就想把气撒我身上?
”“不平衡?”我摇了摇头,身体放松下来,靠回椅背,“你想多了。我得感谢你。真的,
发自内心地感谢你。”我的语气太过真诚,反而让苏瑶愣住了。
我慢悠悠地继续说:“要不是你,我怎么会知道,原来我那段自以为是的爱情,
在金钱面前是那么的不堪一击?要不是你,
我现在可能还在为了每个月几千块的工资焦头烂额,还在计划着怎么凑首付,
怎么养活赵晓月那个大小姐。”我端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是你,
苏瑶,是你让我提前看清了现实,让我明白靠爱情是吃不饱饭的。所以,我得敬你一杯。
”我举起水杯,朝她示意了一下。苏瑶的脸色变了又变,
她大概是第一次见到被“棒打鸳鸯”后,还反过来感谢“恶人”的。
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反应,让她准备好的一肚子嘲讽都堵在了喉咙里。正所谓,
最恶毒的报复,不是咒骂,而是让他发现,他当年的所作所为,不仅没能伤害到你,
反而成就了你。“你……”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为一声冷哼,
“油嘴滑舌。”就在这时,一个娇滴滴的、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声音,在我身后响了起来。
“瑶瑶?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说今天有事吗?”我和苏瑶的身体同时一僵。我缓缓转过头。
只见赵晓月正挽着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站在不远处,一脸惊讶地看着我们。
她今天穿了一件香奈儿的新款连衣裙,脖子上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而她身边的男人,正是王浩。那个当年开着宝马,从我手里抢走赵晓月的富二代。真是巧了。
前任,前任的闺蜜,前任的现任,今天全凑齐了。这咖啡馆的风水,
是专门用来上演八点档伦理剧的吗?赵晓月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便立刻掠了过去,仿佛我只是个无足轻重的背景板。她径直走到苏瑶面前,
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你呀,我还以为你真有什么急事,原来是背着我偷偷来约会了?
”她说着,目光才再次落到我身上,这一次,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这位是?
”她明知故问。王浩也走了过来,他居高临下地瞥了我一眼,嘴角一撇,搂住赵晓月的腰,
对苏瑶说:“瑶瑶,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相亲对象?看着……挺普通的啊。”普通。
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赵晓月的脸上露出一丝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即掩住嘴,故作惊讶地说:“哎呀,我想起来了!
这不是……林宇吗?”她的演技浮夸得让人想笑。“晓月,你认识?”王浩配合地问道。
“嗯,我大学同学。”赵晓月轻描淡写地带过,然后转向苏瑶,脸上写满了“关切”,
“瑶瑶,你怎么会和他……?阿姨也真是的,
怎么给你介绍这种……这种……”她“这种”了半天,也没说出下文,但那嫌弃的意味,
已经溢于言表。苏瑶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大概也没想到,一场失败的相亲,
竟然会演变成一场公开处刑。她被夹在中间,一边是她曾经看不起的穷小子,
一边是她最好的闺-蜜和闺蜜的男友,场面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我却笑了。
我看着赵晓月,慢悠悠地开口:“是啊,好久不见,赵晓月。看你现在过得不错,这身行头,
得花不少钱吧?王公子对你可真大方。”赵晓月的脸色微微一变,她最忌讳别人说她拜金,
尤其是在王浩面前。王浩显然没听出我话里的刺,反而得意地挺了挺胸膛:“那是自然。
我们家晓月,值得最好的。不像某些人,一辈子也买不起晓月脖子上的一颗钻。”他一边说,
一边用下巴指了指我,挑衅的意味十足。“是吗?”我点点头,表示赞同,“确实。
毕竟我不会把钱花在不值得的人身上。”赵晓月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王浩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小子,你说什么?”“我说,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我看着他,
眼神平静无波,“什么样的人,配什么样的东西。一身名牌穿在身上,
也不一定就能抬高身价。有时候,反而像个移动的价签,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值多少钱。
”一个人如果总是把过去挂在嘴边,那说明他现在过得并不如意。而我,
早已不是那个需要靠回忆来支撑自尊的少年了。“你他妈说谁是价签!”王浩被戳到了痛处,
顿时恼羞成-怒,声音也高了八度,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赵晓月赶紧拉住他,
柔声劝道:“浩,别生气,跟这种人犯不着。我们是来吃饭的,别影响了心情。”她说着,
又转向我,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林宇,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
但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又何必这么咄咄逼人呢?我和王浩是真心相爱的,
希望你能祝福我们。”“祝福?”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赵晓月,
你的脸皮是城墙拐角做的吗?又厚又会拐弯。我逼你了?从头到尾,
是你们俩跑过来加戏的吧?”我顿了顿,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苏瑶,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苏瑶,你说是不是?”苏瑶被我点名,浑身一震。她抬起头,
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一脸难堪的赵晓月和怒气冲冲的王浩,嘴唇动了动。
就在我以为她会和稀泥的时候,她却忽然开口了,声音清冷而坚定:“晓月,王浩,
这是我跟他的事,跟你们没关系。你们要是来吃饭的,就去坐好。要是不想吃,就请离开,
别在这里妨碍我们。”这话一出,不仅赵晓月和王浩愣住了,连我都有些意外。我以为,
以她和赵晓月的关系,她最多保持沉默,没想到她竟然会公然开口赶人。
赵晓月的脸上顿时挂不住了,她委屈地看着苏瑶:“瑶瑶,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只是关心你啊!我怕你被骗了!”“我三十岁了,不是三岁,有没有被骗,我自己分得清。
”苏瑶的语气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还有,他是我的相亲对象。就算再不济,
也轮不到你们在这里指手画脚。”“你!”赵晓月气得说不出话来,眼圈都红了。
王浩见自己的女人受了委屈,立刻站了出来,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
“啪”地一声拍在桌上,对着我,却是跟苏瑶说话。“瑶瑶,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行,
今天这顿我请了!算是给你这个……朋友,赔罪。”他特意在“朋友”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然后斜睨着我,“小子,想吃什么随便点,算我账上。吃完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羞辱。用钱来彰显他的地位,用施舍来践踏我的尊严。
如果是几年前的我,恐怕会气得掀桌子。但现在,我只是觉得好笑。我拿起那张黑色的卡,
在指尖转了转,然后抬头看向王浩,笑眯眯地问:“这是你的副卡吧?
”王浩一愣:“你怎么知道?”“额度不高,卡面也旧了。想必是用了很久,
平时没少拿出来装点门面。”我将卡丢回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可惜,这家店,
你这张卡用不了。”“放屁!”王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全海城,
就没有我王浩刷不了卡的地方!”“是吗?”我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一个应用,
屏幕上显示出一个金色的二维码。我把手机推到桌子中央,对站在一旁,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想上前又不敢的侍应生说:“麻烦,叫你们经理过来一下。
”那侍应生看到我手机屏幕上的标志,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立刻换上无比恭敬的神情,
二话不说,转身就朝着经理室小跑而去。王浩和赵晓月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王浩还在叫嚣:“装神弄鬼!你以为叫个经理来就有用了?我告诉……”他的话还没说完,
一个穿着高级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就快步走了过来。他看都没看王浩一眼,
径直走到我的桌前,对着我九十度鞠躬,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林先生,
您……您怎么来了?来之前怎么不通知一声,我们好提前为您准备。”这戏剧性的一幕,
让整个咖啡厅瞬间安静下来。王浩的嘴巴张成了“O”型,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赵晓月的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又看看毕恭毕敬的经理,
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迷茫。苏瑶也怔住了,她搅动咖啡的勺子停在半空中,
漂亮的丹凤眼里满是探究和震惊。我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
指着对面目瞪口呆的王浩和赵晓月,对经理说:“张经理,这两位是我的……朋友。
”我学着王浩的腔调,在“朋友”两个字上加了重音。“他们觉得这里的环境不错,
想多待一会儿。但是呢,又怕打扰到我相亲。”我顿了顿,露出一口白牙,“所以,麻烦你,
给他们开一间最好的包厢,让他们在里面……冷静冷静。哦,对了,账单记我名下。
”张经理立刻心领神会,他直起身,转身对王浩和赵晓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脸上的笑容职业而疏离:“王先生,赵小姐,这边请。
林先生已经为二位安排好了本店最顶级的‘静思轩’,保证绝对安静,不会有任何人打扰。
”“静思轩”是这家高级餐厅最出名也最讽刺的包厢,
因为它其实就是一间没有窗户的储藏室,专门用来“请”那些闹事的客人“冷静”的。
王浩的脸,瞬间从涨红变成了猪肝色。他家里是有点小钱,
但跟这家餐厅背后的“盛唐集团”比起来,连提鞋都不配。而我手机上那个金色的二维码,
正是盛唐集团最高等级的“黑金龙卡”会员标识,据说整个海城拥有的人不超过五个。
他再蠢,也知道自己踢到了一块什么样的铁板。“不……不用了……我们……我们还有事,
先走了!”王浩结结巴巴地说道,拉起失魂落魄的赵晓月,就想开溜。“等等。
”我叫住了他们。两人身体一僵,不敢回头。我慢悠悠地拿起桌上那张银行卡,
走到王浩面前,塞进他衬衫的口袋里,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胸口。“王公子,以后出门,
记得带张额度高点的卡。”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还有,
管好你的女人。别像条狗一样,见到谁都想扑上去咬两口。不是每一次,
都有人愿意陪她演戏的。”说完,我退后一步,对他笑了笑:“慢走,不送。
”王浩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他一句话也不敢说,拽着如同木偶般的赵晓月,几乎是落荒而逃。
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几年前,
我或许会因为这样的打脸而感到痛快淋漓。但现在,他们在我眼里,不过是两只跳梁小丑,
连让我生气的资格都没有。我转身走回座位,发现苏瑶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疑惑,有探究,甚至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你……”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到底是什么人?”我重新坐下,
拿起那杯没喝完的柠檬水,一饮而尽。“一个被你看不起的穷小子,
一个被你闺蜜甩了的可怜虫。”我看着她,似笑非笑,“怎么,现在的我,
有资格坐在这里跟你相亲了吗?”苏瑶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她那双总是带着锐气的眼睛,此刻竟有些躲闪,不敢与我对视。良久,
她才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我愣住了。我设想过无数种她的反应,嘲讽,嫉妒,
或者干脆起身走人。唯独没有想过,她会道歉。那个高傲的,刻薄的,
永远都认为自己是对的苏瑶,竟然会跟我说对不起。“为什么道歉?”我问。“为当年的事。
”她的声音很轻,“我承认,当年是我劝晓月离开你。我以为……我以为我是为她好。
”“为她好?”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让她踹了我,转身就投进一个富二代的怀抱,
这就是你所谓的为她好?”“你不懂。”苏瑶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疲惫,
“你只看到了表面。你不知道,那时候王浩已经在疯狂地追她,送包送车,
各种奢侈品堆到她面前。而你呢,你连给她买一支她喜欢的口红都要犹豫半天。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这件事,我记得。大三那年,赵晓月看上了一支新出的限量款口红,
要六百多块。我当时做家教,一个月的生活费也才一千五。我犹豫了,
说等我下个月发了工资再买。结果,第二天,那支口红就出现在了她的梳妆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