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笑,春风都让路

你一笑,春风都让路

作者: 叶倾羽

其它小说连载

《你一春风都让路》中的人物沈微顾屿白拥有超高的人收获不少粉作为一部现言甜“叶倾羽”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不做以下是《你一春风都让路》内容概括:《你一春风都让路》是大家非常喜欢的现言甜宠小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叶倾主角是顾屿白,沈小说情节跌宕起前励志后苏非常的精内容主要讲述了你一春风都让路

2026-01-12 00:28:34

你一笑,春风都让路人人皆知,天才画家顾屿白厌恶拍照,更讨厌别人画他。

直到他在公园偶遇闭眼听风的盲人音乐家沈微。她总对声音敏感,

却在他经过时忽然仰脸:“先生,你身上有阳光和松节油的味道。

”顾屿白鬼使神差为她停下写生脚步。后来,他亲手为她雕刻百张盲文肖像,

在她指尖下自己眉眼“清晰”浮现。沈微摸着他掌心的刻痕泪流满面:“原来春风为你让路,

是这个模样。”---四月的桐城,是被泡在一罐子绿意和暖风里的。午后两点,日头正好,

悬在澄澈的湛蓝上,慷慨地泼洒下大片大片薄金,穿过梧桐新绽的嫩叶,

在柏油路面、在公园长椅、在行人肩头,筛落一地晃动的、碎金似的流光。

空气里有花粉细微的甜,新翻泥土的腥,远处孩童追逐笑闹的脆音,

混着不知名鸟雀啁啾的啼啭。寻常的春日周六,梧桐大道尽头的小公园,

是这城市慢下来喘息的肺叶。顾屿白却与这份闲适格格不入。他靠在公园边缘一棵老槐树下,

背抵着粗糙皴裂的树皮,长腿随意地支着,膝上摊开一本厚重的素描写生簿。

炭笔在他指间灵活地转动,像被赋予生命的黑蝶,却迟迟不曾落上纸面。他微微拧着眉,

下颌线绷得有些紧,薄唇抿成一道冷淡的直线。周遭的一切声、光、气味,于他而言,

似乎都隔着一层看不见的毛玻璃。他置身其中,又抽离其外。几个年轻女孩在不远处踟蹰,

目光频频瞟向他,夹杂着兴奋的窃窃私语,手机摄像头欲盖弥彰地对准这个方向。

顾屿白的眉峰蹙得更深,几乎能夹死一只不识趣的飞虫。他侧过身,

将大半张脸隐在槐树垂落的阴影里,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和紧抿的唇。他讨厌被这样注视,

讨厌镜头,更讨厌那些试图捕捉他面容的画笔——无论出自谁手。

这在圈内几乎是人尽皆知的禁忌。天才画家顾屿白,二十六岁,

作品已在国内外顶级画廊展出,拍卖行里的新贵,媒体笔下“被缪斯亲吻双手的宠儿”,

却患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影像恐惧症”。他的世界里,

只有他观察、描摹、解构、重塑万物的权利,反之,不行。

一个穿着时髦、背着单反相机的男生似乎鼓足了勇气,朝他走近两步,举起相机。

顾屿白眼皮都未抬,只从喉咙里滚出一个短促、冰冷、不带任何回旋余地的音节:“滚。

”那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锋,刮过暖融融的空气。男生脸一白,讪讪地放下相机,

快步溜走了。那几个女孩也吐吐舌头,作鸟兽散。世界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不成调的乐音。那乐音很特别,断断续续,

像有人在试一把生涩的琴。顾屿白烦躁地吐出一口气,

试图将注意力拉回眼前的风景——公园中心那片不大的池塘,几株斜逸的垂柳,

水面上漂着的几瓣落樱。可笔尖悬停良久,依旧落不下去。心是浮的,

捕捉不到任何想定格的瞬间。他索性合上本子,起身,将炭笔随手插在衬衫胸前的口袋,

沿着池塘边缘,漫无目的地朝公园深处踱去。

松节油淡淡的气息从他指尖、从他衣襟散发出来,与周遭的花草香泾渭分明,

却又奇异地混合,成为一种独属于他的标记。乐声渐渐清晰起来。

是从一丛开得正盛的晚樱后面传来的。不是钢琴,不是提琴,

似乎是一种音色清亮柔和的民族乐器。弹奏者技巧显然并不纯熟,旋律简单,甚至有些磕绊,

但每一个音符,都像是被春日午后的阳光浸透了,带着一种笨拙的、全心全意的温暖。

顾屿白脚步顿了顿,鬼使神差地,绕过那重重叠叠、云蒸霞蔚般的粉白花枝。花树后,

一张老旧的原木色长椅,安静地摆在鹅卵石小径旁。椅子上坐着一个人。一个很年轻的女孩。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浅蓝色的棉布连衣裙,裙摆垂到脚踝,

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脚腕。柔软的栗色长发松松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被微风拂起,

扫过她弧度优美的侧脸。她微微仰着头,面朝着阳光的方向,眼睛轻阖着,

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安静的阴影。她怀里抱着一把月琴。琴身光润,

显然常被主人摩挲。她的手指纤长,正有些生疏地拨弄着琴弦,那不成调却温暖的乐音,

便从她指尖流淌出来。她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遭的一切浑然不觉。

阳光慷慨地包裹着她,给她周身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连那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的睫毛尖,

都仿佛跳动着细碎的光粒。一个盲人。顾屿白几乎瞬间就做出了判断。

不是因为她闭着眼——很多人听音乐时也会闭眼——而是她周身散发的那种气息,

一种对视觉世界彻底放弃依赖后的、全然接纳的宁静。她的“看”,用的是耳朵,是皮肤,

是呼吸。他本该立刻离开,他一向对陌生人不感兴趣,更缺乏窥探他人私密时刻的耐心。

可脚步却像被那简单温暖的琴音钉住了。或许是这画面本身有种奇异的构图感,

光影、色彩、人物状态,浑然天成;又或许,是她脸上那种纯粹的、近乎圣洁的专注,

与这个浮躁喧嚷的午后形成了巨大反差,莫名地……抚平了他心头的毛躁。

他就这样站在几米开外,静静地看着。像观察一株从未见过的植物,一座偶然得见的雕塑。

女孩又磕磕绊绊地弹完一小段,停了下来。琴音袅袅散去,融入风里。

她并没有立刻开始下一段,而是保持着仰脸的姿势,似乎在聆听风声,

辨认空气中更细微的流动。忽然,她毫无预兆地,将脸转向了顾屿白所在的方向。

眼睛依然闭着,唇角却极轻、极缓地,向上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那不是对任何具体对象的笑,更像是一种感知到某种愉悦存在后,自然而然的流露。

像初春第一缕破冰的溪流,无声无息,却瞬间润泽了干燥的空气。顾屿白呼吸一滞。“先生,

”她开口,声音清泠泠的,像玉石敲击冰面,不高,却清晰地穿过几米距离,落在他耳畔,

“您身上,有阳光晒过青草的味道,还有……松节油?”她顿了顿,

似乎在仔细分辨那复杂的气味组合,然后那抹笑意加深了些,补充道:“很好的松节油,

很干净,像新削开的松木芯。”顾屿白完全僵住了。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形。

被人隔着一段距离,闭着眼睛,仅凭气味,“看见”。不,不仅仅是看见,

精确地“描述”出他的一部分——那部分连他自己都未必时时察觉的、浸入骨髓的职业印记。

松节油,是他作画时必不可少的溶剂,他的工作室,他的画布,他的衣物,

甚至他的皮肤纹理里,都常年萦绕着这种独特的气味。他习惯了,也忽略了。

可在这个盲女孩的感知里,它成了“新削开的松木芯”,一种带着生命质感的、干净的清冽。

他甚至下意识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衬衫袖口。除了微弱的、属于画室的复杂颜料气味,

他什么特别也没闻到。“你……”他张了张嘴,发觉喉咙有些干涩。说什么?你怎么知道?

你嗅觉这么灵?还是……你是个巫师?女孩仿佛猜到了他的愕然与沉默,笑意未减,

耐心地等待着,脸庞依旧朝着他,像一株安静朝向光源的植物。顾屿白咳了一声,

清了清嗓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听起来依旧比平日低沉些:“嗯。

我是……画画的。”他顿了顿,又补充,“刚才,在那边写生。”“写生啊,”女孩点点头,

怀抱月琴的姿势放松了些,“春天很适合写生。颜色和气味都很丰富,变化也快。可惜,

我看不见颜色。”她说这话时,语气平淡,没有遗憾,也没有自怜,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像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顾屿白不知该如何接话。安慰?他不懂,也觉得多余。

好奇询问?似乎唐突。他向来不是擅长言辞的人,

尤其在面对这种完全跳脱他日常经验的情境时。女孩却自顾自说了下去,

带着一点分享的愉快:“不过,声音和气味告诉我很多。比如现在,

我知道你站在我东南方大约三步远,刚刚从有槐树的方向走过来——槐花快要开了,

你身上沾了一点它花苞的青涩气。风吹过你那边,带来池塘的水汽,

还有……你素描本纸张的味道,嗯,是康颂的吗?185g的那种?

”顾屿白这次是真的震惊了。他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素描本。确实是康颂,确实是185g。

这女孩的感知力,敏锐得近乎恐怖。“你……”他再次失语。“我叫沈微。

”女孩主动报上名字,笑容恬淡,“轻微的微。”“……顾屿白。”他几乎是机械地回应。

屿白,岛屿之白。名字是早逝的母亲起的,寓意纯净孤独。此刻从自己口中吐出,

竟有几分陌生的恍惚。“顾先生。”沈微从善如流地称呼,偏了偏头,“你的写生,顺利吗?

”一句话,又把他拉回最初的烦躁。他扯了扯嘴角:“不顺利。”“为什么?

”沈微问得直接,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纯然好奇,“是风景不够好,还是心情不对?

”顾屿白沉默了片刻。对着一个陌生的盲女孩,

对着这双虽然闭着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尽管他知道她看不见,

他那些惯常的、用来应付外界的冷漠壁垒,似乎突然失去了作用。也许是她的问题太简单,

太纯粹,反而让人无法用复杂的谎言敷衍。“都不是。”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有些闷,

“只是觉得……没什么可画的。”所有景象落入眼中,都像隔着一层雾,

激不起半点表达的欲望。这是瓶颈,还是某种更深层次的倦怠?他自己也说不清。

沈微静静地“听”着,没有立刻回应。她伸手,指尖轻轻拂过怀中月琴的琴弦,

带起一串空灵微弱的泛音。然后,她重新“望”向他。“顾先生,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她轻声说,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可以跟我说说,你现在看到的,是什么样子吗?

”顾屿白愣住了。“我看不见,”沈微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但有时候,听别人描述,好像也能‘看见’一点点。每个人的‘看见’都不一样,

很有意思。”她顿了顿,补充,“当然,如果你觉得麻烦,或者不想说,完全没关系的。

”麻烦?不想说?若是平时,有人这样要求他,顾屿白大概会直接转身离开,

连个眼神都欠奉。描述景象?那是文学家或者导游的工作,不是一个画家该做的事。

画家用笔和色彩说话。可是此刻,对着沈微安静仰起的脸庞,

那上面没有丝毫索取或强求的意味,只有一种开放的、等待的聆听姿态。

拒绝的话在舌尖打了个转,又咽了回去。他移开目光,重新投向眼前的池塘、垂柳、落樱,

还有远处嬉闹的孩童、依偎的情侣、蹒跚的老人。这些他刚才觉得乏善可陈的景象。

“这里……有个池塘,不大。”他开了口,语速很慢,

像是在费力地从贫瘠的词汇库里拣选合适的词语,“水是绿的,但不是那种鲜绿,

是有点暗沉的墨绿,上面漂着柳树的影子,碎碎的。还有几片樱花的花瓣,粉白色的,

顺着水在慢慢转圈。”“柳树……刚刚长出叶子,很嫩,黄绿色,枝条很长,垂到水面上了,

风一吹,就像……有人在轻轻梳头发。”“樱花开了很多,你身后就是,重重叠叠的,

像一大团粉白色的云,或者棉花糖?阳光照过来,有些花瓣几乎是透明的,

能看见细细的脉络。”他顿了顿,目光掠过更远处:“有个大概三四岁的小女孩,

穿着鹅黄色的裙子,在追一只皮球,跑起来辫子一甩一甩的。球滚到水池边了,

她有点不敢过去,回头喊妈妈。”“长椅上,有一对老夫妻,挨着坐着,没说话,

就看着池塘,老太太手里拿着一块手帕,折成了小老鼠的形状。”他的描述干巴巴的,

缺乏文采,甚至有些笨拙。他从未尝试过用语言去“绘画”。但沈微听得很认真,非常认真。

她的头微微侧着,耳朵朝着他声音的方向,眼睛虽然闭着,但脸上却随着他的描述,

浮现出极其细微的神情变化。听到池塘水色和柳影时,她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像是感受到了那份静谧。听到樱花如云、花瓣透明时,她睫毛颤动,

仿佛有光掠过她黑暗的视界。听到小女孩追球时,

她脸上漾开一丝极淡的、属于孩童般的雀跃。听到老夫妻和手帕老鼠时,

那笑意变得温柔而悠长。“真好。”等他停下,沈微轻轻说,带着一种满足的叹息,

“和我‘听到’的、‘闻到’的,合起来了。”她抬起一只手,在空中虚虚地拂过,

如同触摸那些无形的画面。“墨绿色的水,碎碎的影子,转圈的花瓣……黄绿色的柳丝,

梳头发……粉白色的云,透明的脉络……鹅黄色的裙子,

甩动的小辫子……折成小老鼠的手帕……”她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

将他那些贫瘠的描述,还原成了生动可感的意象。甚至,她加入了自己的理解。

“梳头发的柳丝,”她重复了一遍,笑了,“这个说法真好。风就是梳子。

”顾屿白看着她脸上沉浸而愉悦的神情,心口某个地方,仿佛被极细的针尖,

不轻不重地刺了一下。一种陌生的、酸软微胀的感觉,慢慢弥漫开来。他画过无数张脸,

研究过无数种表情,

怒的、迷惘的……却很少见到这样一种表情——因纯粹想象的画面而焕发出的、宁静的光彩。

这光彩不属于视觉的刺激,而源于内心图景的构建与共鸣。她生活在永恒的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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