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平后,我在异界收蘑菇成神

躺平后,我在异界收蘑菇成神

作者: 河鹅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躺平我在异界收蘑菇成神》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是“河鹅”大大的倾心之小说以主人公赵常发李梦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精选内容:男女主角分别是李梦,赵常发的玄幻仙侠,系统,穿越,沙雕搞笑小说《躺平我在异界收蘑菇成神由新锐作家“河鹅”所故事情节跌宕起充满了悬念和惊本站阅读体验极欢迎大家阅读!本书共计4267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10 01:41:2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躺平我在异界收蘑菇成神

2026-01-10 03:13:33

第1章 异界第一课李梦睁开眼的第一反应是:这床板怎么这么硬?

昨晚毕业散伙饭喝多的后遗症还在,头疼得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敲架子鼓。

他习惯性地往枕头边摸手机——答辩通过的消息应该刷屏了,

得看看那帮孙子又发了什么沙雕朋友圈。手指触到的不是熟悉的手机壳,

而是一把粗糙、干燥、带着泥土味的……草?李梦猛地坐起来。木板床没错,

但横在上方的不是宿舍那发黄掉皮的天花板,

而是几根歪歪扭扭、连树皮都没剥干净的粗木梁。墙壁是石头垒的,

缝隙里塞着暗黄色的苔藓一样的东西,风从缝里灌进来,吹得墙角的蜘蛛网一颤一颤。

他身上还穿着昨晚那件文化衫,正面印着硕大的“躺平万岁”,

背面是“老板说得都对才怪”。文化衫下面是睡裤,

脚上只剩一只袜子——另一只大概在穿越途中英勇牺牲了。

“我靠……”李梦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倒吸一口冷气,“不是梦?

”门外传来嘈杂的声音。有人用他勉强能听懂、但口音古怪的通用语吆喝:“三车往南边!

快点!”接着是牲畜的嘶鸣,还有车轮碾过碎石的嘎吱声。

空气里有股复杂的味道:柴火烟、牲口粪、某种发酸发甜的植物气息,混合在一起,

冲击着他尚未完全清醒的嗅觉系统。

李梦手脚并用地爬下“床”——那其实是个铺着干草的石板。他趴到门缝边往外看。土路。

石屋。穿粗布衣服的人在搬运木箱。拉车的不是马,是一种长得像羊但体型大得多的动物,

头上弯曲的角在清晨的天光里泛着暗红色。远处有座歪歪扭扭的木制钟楼,挂着几个铜铃,

风一吹,发出沉闷的响声。完犊子。李梦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紧接着是排山倒海的恐慌。

他摸出兜里的手机——感谢现代人睡觉不离身的习惯——屏幕亮起,电量还剩百分之四十二。

信号格,空的。Wi-Fi列表,空的。打开地图,定位在疯狂转圈后停在了“未知区域”。

他试图回忆昨晚最后的记忆:喝多了,被室友架回宿舍,倒头就睡。没有雷劈,没有车祸,

没有点开什么奇怪的网页弹窗。所以凭什么?就因为他答辩时把导师逗笑了三次,

所以上天奖励他一次异世界免费游?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李梦吓得往后一跳,

差点被地上的草绊倒。进来的是个中年男人,五短身材,满脸胡茬像一丛没修剪过的灌木。

他穿着粗布短褂,腰间系条脏兮兮的皮绳,脚上蹬着双露趾的草鞋。男人上下打量李梦,

目光在他那件“躺平万岁”上停留了几秒,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醒了?

”男人的声音粗哑,像是砂纸磨过木头,“你是三天前晕在镇口那‘奇装异服者’吧?

我是镇上的管事,赵常发,都叫我老赵。”李梦脑子飞速运转。奇装异服者。三天前。晕倒。

信息量太大,他得先接住话头。“赵……赵管事好。”他挤出个尽可能无害的笑容,

用自己最温和的语气,“我……这是哪儿啊?”“风铃镇。”老赵又瞥了眼他的文化衫,

“洛伦王国边陲的小地方。你从哪来的?这身打扮……不像本地人。”洛伦王国。风铃镇。

李梦在心里默念,确信自己从没在任何地理课本、游戏或者小说里见过这两个名字。

“我……我是个游学的士子。”他急中生智,搬出古装剧里的台词,“从很远的地方来,

路上遇到劫匪,东西被抢光了,脑袋也挨了一下,

好多事记不清了……”他配合地揉了揉太阳穴,做出痛苦的表情,“只记得自己叫李梦,

其他的……很模糊。”老赵眯起眼睛,那双被皱纹包裹的小眼睛里闪烁着审视的光。

李梦感觉自己像在参加一场没有准备的面试,而面试官显然不信他的简历。“游学士?

”老赵走到石板床边,用脚拨了拨地上的干草,“那你学什么的?”“呃……杂学。

”李梦硬着头皮说,“什么都懂一点,什么都不精。”“识字吗?”“识。”“会算数吗?

”“会……会点。”“身上有钱吗?”“被抢光了。”老赵沉默了。

他背着手在狭小的石屋里踱了两步,靴子踩在泥地上发出噗噗的声音。

李梦的心跳快得像在擂鼓,他强迫自己站直,别露怯。这时候要是怂了,

鬼知道会被当成什么处理。“风铃镇现在缺人手。”老赵终于停下,转身看着他,“秋收季,

又赶上领主催缴今年的‘发光苔税’,镇上能动的都去采蘑菇了。

仓库那边堆了一批刚运回来的‘荧光菇’,需要人清点入库。”李梦捕捉到关键词:“清点?

”“对,数数,记下来。”老赵说,“包你吃住,没工钱,干不干?不干就收拾收拾,

哪来的回哪去。”李梦心里吐槽:我倒是想回,你知道回去的公交站牌在哪儿吗?“干!

”他答得斩钉截铁,“感谢赵管事收留!我一定好好干!”老赵似乎对他的爽快有些意外,

但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行。那你现在就去仓库。出门左拐,

走到土路尽头那栋最大的木头房子就是。管仓库的是老莫头,你跟他说是我让你来的。

”“好嘞!”“对了。”老赵走到门口,又回过头,“你这身衣服……太扎眼。

仓库里有备用的粗布衫,换上。”门关上了。脚步声渐远。李梦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感觉后背都湿了。他靠着石墙滑坐到地上,双手捂住脸。

“穿越……居然是真的……”他低声嘟囔,“毕业即失业,失业即穿越,

这就业形势已经严峻到跨次元了吗?”他想起室友们,想起还没领的毕业证,

想起爸妈——完了,爸妈联系不上他,怕是要报警。警察能找到异世界来吗?大概率不能。

那他岂不是要在这个连WIFI都没有的地方待一辈子?一股绝望感涌上来,

但很快被压下去。不行,不能慌。慌解决不了问题。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活下去,站稳脚跟,

然后……然后再想办法找回去的路。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整理了一下那件“躺平万岁”。文化衫现在成了他唯一的“家乡纪念品”,得留好。

推开木门,阳光刺得他眯起眼。风铃镇的全貌展现在眼前。不算大的小镇,依着缓坡而建,

石屋木房错落拥挤。土路被车轮碾出深深浅浅的沟壑,路两边堆着木柴、陶罐和晾晒的兽皮。

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的烟火味和牲畜味,远处传来铁匠铺有节奏的敲打声。

人们投来好奇的目光。李梦那件亮黄色的文化衫和周围灰扑扑的粗布衣服形成鲜明对比,

像是一堆煤球里突然冒出个柠檬。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指指点点,还有个小孩直接跑过来,

仰头盯着他胸前的字看。“躺……平?”小孩念得磕磕绊绊。“对,躺平。”李梦蹲下来,

一本正经地解释,“意思就是,遇到困难不要慌,先躺下歇会儿。”小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跑开了。李梦顺着土路往左走,尽量目不斜视,假装自己是个正经的游学士。路边有家酒馆,

木招牌上画着个歪歪扭扭的酒杯。门帘掀开,走出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手里拎着个木桶,

瞥了李梦一眼,眼神不善。李梦加快脚步。土路尽头果然有栋大木屋,

比周围的石屋高出一截,屋顶铺着厚厚的茅草。木屋外墙爬满了某种藤蔓植物,

叶子是暗紫色的,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两扇厚重的木门上挂着一把黄铜大锁,

锁眼周围有斑驳的绿锈。门没锁,虚掩着。李梦敲了敲门,没人应。他推开门,

一股浓烈的、混合着霉味、土腥味和某种奇异甜香的气味扑面而来。屋里很暗,

只有几缕阳光从墙壁高处的缝隙里漏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空间很大,

堆满了木桶、麻袋和陶罐。靠墙的架子上摆着各种瓶瓶罐罐,

里面装着颜色诡异的粉末或液体。“有人吗?”李梦试探着问。角落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个佝偻的身影从一堆麻袋后面站起来,手里拄着根木拐杖。那是个干瘦的老头,

头发稀疏花白,脸上皱纹深得能藏进谷粒。他穿着打补丁的灰袍子,眼睛浑浊,

但眼神却异常锐利,像两把小锥子。“谁?”老头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您是莫老吗?

赵管事让我来的,清点荧光菇。”老莫头眯起眼睛打量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好几秒,

又落在他胸前那行字上,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衣服在那边架子上。

”他用拐杖指了指角落,“换了再干活。荧光菇在里间,自己进去数。木桶上贴了标签,

每桶多少颗,记在墙上的羊皮纸上。别碰坏,别偷吃,数错了扣你饭。”言简意赅,

一句废话没有。李梦找到那堆粗布衣服,挑了件相对干净的换上。粗布磨得皮肤发痒,

还有股陈年的汗味,但他忍了。把“躺平万岁”仔细叠好,塞进怀里——这可是重要资产。

换好衣服,他按照老莫头的指示往里间走。里间更暗,只有一盏挂在木梁上的油灯,

灯芯烧得噼啪作响,火苗摇曳不定。然后他看见了那些蘑菇。七八个敞口的木桶靠墙排开,

桶里装满了……发光的蘑菇。幽蓝色的荧光,像深海里的水母,一团一团,

在昏暗的光线里幽幽地亮着。蘑菇的菌盖不大,但菌柄细长,

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类似磷粉的颗粒。光芒就是从那些颗粒里散发出来的,

有节奏地明灭,像在呼吸。李梦看得有点发愣。这东西放地球,妥妥的能上《自然》封面。

他凑近其中一个木桶,想仔细看看。桶壁上贴着块小木牌,

用炭笔写着歪歪扭扭的数字:“壹佰贰拾柒”。旁边还画了个简易的蘑菇图案。行吧,数数。

李梦开始干活。他从门口第一个木桶数起,一颗,两颗,三颗……荧光菇摸起来凉凉的,

表面光滑,像某种玉石。光芒照在手上,皮肤都泛着蓝。数到第三桶时,他开始觉得无聊。

这工作纯粹是机械重复,而且光线不好,眼睛很快就累了。他一边数,

一边胡思乱想:这玩意儿能吃吗?吃了会不会发光?要是带一株回地球,

是不是能申请个专利,从此走上人生巅峰?数到第五桶,他靠近桶沿,

想看看里面有没有特别大的。就在这时,胸口突然一烫。李梦吓得往后一缩,

低头看去——是他从小戴的那枚“幸运勋章”。五块钱地摊货,铜质的,

正面刻着个粗糙的四叶草图案,背面印着“幸运常伴”。平时戴着也就图个吉利,

从来没出现过异常。但现在,这玩意儿在发烫。不是错觉,是真烫,

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温度。而且它开始发光,一种很微弱的、类似荧光的淡金色光芒,一闪,

一闪,和桶里某颗蘑菇的蓝色脉动……同步了。李梦屏住呼吸。他慢慢蹲下来,

盯着那桶蘑菇。桶里大多数蘑菇的脉动频率差不多,但最中间那颗——比其他蘑菇大一圈,

菌盖上还有几道银色的纹路——它的蓝色光芒明灭的节奏,和他胸口勋章的金色闪光,

完全一致。哒。哒。哒。像两颗心脏在隔着桶壁共鸣。李梦下意识地伸出手,

想去碰那颗大蘑菇。指尖离菌盖还有一寸距离时,勋章猛地烫得他嘶了一声。他缩回手,

勋章的温度立刻降下去。“这玩意儿……成精了?”他喃喃自语。他把勋章从领口拉出来,

放在手心。铜牌静静地躺着,光芒已经消失,温度也恢复正常,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但李梦知道不是。他重新看向那颗大蘑菇。银纹,蓝光,规律的脉动。它和其他蘑菇不一样,

肯定有什么特殊之处。而他的勋章对它有反应——这说明什么?勋章也不是普通地摊货?

一个大胆的念头冒出来:这会不会就是传说中的“机缘”?穿越者标配,异世界新手大礼包?

他心跳加速,左右看了看。老莫头在外间,没动静。仓库里静悄悄的,

只有油灯燃烧的噼啪声和自己的呼吸声。他再次伸手,这次目标明确——就是那颗大蘑菇。

指尖触到菌盖表面的瞬间,一股冰凉的气流顺着手臂窜上来,直冲头顶。

眼前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扭曲的光影,奇怪的符号,

还有某种低沉的、像是从地底传来的嗡鸣声。同时,胸口的勋章又开始发烫,

这次烫得更厉害,像块烧红的炭。李梦想缩手,但手指好像粘在了蘑菇上。

冰凉的气流和胸口的灼热在体内冲撞,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耳朵里嗡嗡作响。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了一—角落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不是老鼠。不是猫。

是一双眼睛。在堆积的麻袋后面,在油灯光芒照不到的暗处,

一双不属于人类的、瞳孔竖立的、泛着暗金色光泽的眼睛,正静静地盯着他。

李梦浑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他想喊,但喉咙发紧,发不出声音。想跑,但腿像灌了铅,

动弹不得。手指还粘在蘑菇上,冰凉和灼热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几乎要撕裂他的身体。

那双眼睛眨了眨。然后,一个低沉的、带着某种奇异韵律的声音,

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你……能看见我?”李梦眼前一黑,最后的意识是:完了,

这异世界第一课,挂科了。第2章 脑中低语头。疼。李梦的第一感觉是,

自己的脑袋像是被塞进了搅拌机,然后有人按了高速档。他勉强睁开眼,

看见的还是仓库那黑黢黢的木梁,油灯的火苗在眼皮子底下跳着踢踏舞。

他躺在冰冷坚硬的泥地上,身下硌着几颗小石子。空气里那股蘑菇的甜香味混着泥土的腥气,

直往鼻子里钻。他想动,但胳膊沉得像灌了铅。“我这是在哪儿……”他刚想开口,

却发现喉咙干得发不出声。然后他听见了。不,不是听见,是感觉到了——有个声音,

直接从他脑子里冒出来。“你醒了。”声音低沉,带着某种奇怪的韵律,

像是有人用大提琴在念诗,还是个不太熟练的琴手。李梦浑身一僵,本能地想坐起来,

结果腰一软,又倒回地上。“谁?!”他在心里吼了一嗓子。“……有趣。

”那声音沉默了几秒才回应,“你的‘共鸣物’……不是这里的。”共鸣物?

李梦下意识摸向胸口。那枚幸运勋章还挂着,隔着粗布衫,能感觉到一点残余的温热。

他想起昏迷前的事——蘑菇,蓝光,烫手的勋章,还有那双眼睛。对了,眼睛。

李梦猛地扭头看向角落的阴影。还在。那双瞳孔竖立、泛着暗金色的眼睛,

在堆积的麻袋后面幽幽地亮着,像两盏微弱的鬼火。但这次他看得清楚些了,

那东西的本体模糊不清,像一团会动的阴影,轮廓边缘时不时扭曲一下,

像是信号不好的电视画面。“你是什么东西?”李梦在脑子里问,

努力让语气显得镇定一点——虽然他现在趴在地上的姿势实在没什么气势可言。“影族。

”声音回答得很简洁,“依赖灵光维生。”“灵光?”“你们叫它……荧光菇。

”李梦脑子里飞速运转。影族?灵光?这设定听起来有点耳熟,

像是某款他玩过一半就弃坑的RPG游戏里的名词。他深吸一口气——行吧,穿越都来了,

再来个奇幻种族也不算离谱。“你为什么在我脑子里?

”“你的共鸣物与菌王产生强烈能量震荡。”影族说,“菌王——那颗银纹的荧光菇。

震荡波冲击到我沉睡的巢穴,被动建立了短暂的精神链接。

”李梦捕捉到一个关键词:“短暂?”“能量不足。”影族的语气听起来居然有点遗憾,

“菌王的异常共鸣消耗了大量灵光,我的储备也快耗尽了。链接即将中断。”“等等!

”李梦急了,“你先说清楚,什么叫‘菌王’?我的勋章为什么会和它共鸣?还有,

你刚才说我的勋章‘不是这里的’是什么意思?”影族又沉默了一会儿。

李梦感觉脑子里那种被什么东西触碰的感觉正在减弱,像信号格一格一格往下掉。

“菌王是荧光菇群落的……核心。”影族的声音开始变得断断续续,

“百年一遇……蕴含精纯灵光……你的共鸣物……材质特殊……有外域气息……”外域气息?

李梦心里咯噔一下。他的勋章是从地球带来的,那可不就是“外域”吗?“最后一个问题!

”李梦抓紧时间,“我会有危险吗?”“可能……”影族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像隔着很远的距离在说话,

注意……镇上有些存在……对灵光敏感……藏好你的小玩具……人类……”声音彻底消失了。

李梦躺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信息量太大,他得捋一捋:第一,

他捡到宝了——那颗银色纹路的蘑菇是个什么“菌王”;第二,他的勋章确实不是凡品,

而且因为来自地球,在这个世界显得很扎眼;第三,他可能已经被盯上了;第四……“第四,

”李梦喃喃自语,“我得赶紧起来装没事人。”他咬着牙,用手撑地,一点一点坐起来。

头还是很疼,但比刚才好多了。他看向那个蘑菇桶——桶身歪了一点,

里面的蘑菇还是幽幽地发着蓝光,那颗银纹的菌王躺在最中间,

光芒的脉动已经恢复了正常频率。胸口的勋章不再发烫,但摸上去还是温的,

像刚捂热的暖宝宝。李梦扶着墙站起来,腿有点发软。

他先是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粗布衫——刚才倒在地上蹭了些土。然后他走到蘑菇桶边,

试图把它扶正。桶比想象中沉。他使了点劲,桶身咯吱一声,勉强摆正了。

有几颗蘑菇滚到了桶边,他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拨回去,手指避免碰到那颗菌王。

就在他做完这一切,准备检查一下还有没有其他破绽时,外间的门被推开了。

吱呀——李梦心里一紧,动作僵在原地。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不紧不慢。

老莫头佝偻的身影出现在里间门口,手里拄着那根木拐杖,

浑浊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锐利。老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

目光先扫过地面——李梦刚才躺过的地方有个人形压痕,还有几处凌乱的脚印。

然后目光移到李梦身上,从他略显苍白的脸,到微微颤抖的手,最后落在他胸前。

李梦心里咯噔一下。他刚才整理衣服时,领口松了一颗扣子,

那枚幸运勋章从衣领缝隙里露出来一小半,铜质的表面在油灯光下泛着暗淡的反光。

老莫头的目光在那枚勋章上停留了至少五秒钟。时间长得让李梦差点以为自己的心跳要停了。

然后,老莫头的嘴角极轻微地抽动了一下——那表情太细微,李梦甚至怀疑是自己眼花。

老头缓缓开口,声音还是那么沙哑:“数完了?”李梦咽了口唾沫,

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还、还没,莫老。我刚才……有点头晕,可能这几天没吃好,

休息了一下。”“头晕。”老莫头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是信还是不信。

他用拐杖指了指墙上的羊皮纸,“数了多少,记上。”“好,好。”李梦连忙点头,

走到墙边拿起炭笔。他其实只数了五桶,但这时候不能说实话。他想了想,

在羊皮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伍桶”,然后画了个蘑菇图案——画得有点丑,

像一坨长了柄的蓝色粑粑。老莫头看了一眼,没说什么。“赵管事刚才派人来问。

”老头忽然说,“说你若是醒了,去他那儿一趟。”李梦心里又是一紧。赵常发找他?

是因为他干活太慢,还是……“现在就去?”他试探着问。“现在。”老莫头转过身,

拄着拐杖慢慢往外走,“门带上。”李梦站在原地,看着老莫头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仓库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还有那几桶幽幽发光的蘑菇。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勋章,

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它塞回衣服里,仔细扣好扣子。但就在手指触碰到铜牌表面的瞬间,

他感觉到一丝异样——勋章又热起来了。不是之前那种烫手的灼热,

而是很微弱的、持续的温度,像是刚揣在怀里捂了一会儿的那种温热。但李梦确定,

刚才它明明是凉的。“搞什么……”他小声嘟囔,“你这是要变身还是怎么的?

”勋章当然不会回答。李梦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脸上的土,整理好衣服,

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常的、只是有点虚弱的临时工。他走出里间,穿过堆满杂物的外间,

推开仓库厚重的木门。下午的阳光有点刺眼。风铃镇还是老样子,土路上车来车往,

远处铁匠铺的敲打声叮叮当当。空气里有炊烟的味道,大概是谁家开始做晚饭了。

李梦按照记忆往赵常发住的方向走——昨天老赵带他去仓库时指过,

是一栋比普通石屋稍大一点的房子,门口有棵歪脖子树。他一边走,

一边脑子里还在回想影族说的话。“藏好你的小玩具”——这话听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

如果镇上真的有“对灵光敏感的存在”,那他刚才在仓库搞出的动静,会不会已经被察觉了?

还有老莫头那个眼神。那老头肯定看见了勋章,他会不会知道什么?李梦越想越不安。

他摸了摸怀里,除了勋章,还有那件“躺平万岁”的文化衫。手机也在兜里,

但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最后百分之二的电量在他昏迷时耗尽了。“完犊子,

”他低声骂了一句,“这下连个手电筒都没了。”走到歪脖子树前,李梦停下脚步,

做了个深呼吸。他得演好这场戏——一个失忆的、虚弱的、但很努力的游学士,

因为营养不良晕倒了,仅此而已。他抬手敲门。门很快就开了。赵常发站在门口,

还是那身粗布短褂,满脸胡茬。他上下打量了李梦一眼,眉头皱了皱:“听说你晕在仓库了?

”“是,赵管事。”李梦低下头,做出惭愧的样子,“可能是这几天没吃好,

加上头伤还没全好,数蘑菇时眼前一黑就……”“老莫头说你数了五桶。”赵常发打断他。

李梦心里一紧。老莫头果然说了。“是……是的。”他硬着头皮承认,

“晕倒前刚好数到第五桶。”赵常发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侧过身:“进来吧。”李梦一愣,

但还是走了进去。屋子比想象中整洁,一张木桌,两把椅子,靠墙有个简易的灶台。

桌上摆着几个陶碗,里面装着黑乎乎的糊状物,大概是晚饭。“坐。”赵常发指了指椅子,

自己在对面坐下。他拿起一个陶碗,喝了一大口糊糊,然后看着李梦,“你晕倒时,

有没有看见什么……不寻常的东西?”李梦心跳漏了一拍。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露出困惑的表情:“不寻常的东西?您是指……”“光。”赵常发说,“奇怪的光。

或者……声音。”李梦脑子里瞬间闪过勋章的金光、蘑菇的蓝光,还有影族在脑海里的低语。

他用力摇头:“没有,赵管事。我就是突然头晕,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时老莫头已经在了。”赵常发没说话,只是慢慢喝着糊糊,眼睛一直盯着李梦。

那眼神让李梦想起大学时审他毕业论文的导师——充满了怀疑和审视。“你的那枚挂坠,

”赵常发忽然说,“能给我看看吗?”李梦的手下意识捂住了胸口。

他能感觉到勋章在衣服底下散发着持续的温热,像个小暖炉。“就是……普通的小玩意儿。

”他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家里人给的,图个吉利。”“看看。

”赵常发的语气不容拒绝。李梦犹豫了两秒,还是从领口里掏出勋章,递了过去。

铜牌在他手里还是温的,但在交接的瞬间,他感觉到勋章的温度似乎又升高了一点。

赵常发接过勋章,放在掌心仔细端详。他粗糙的手指摩挲着铜牌表面的四叶草图案,

又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的“幸运常伴”四个字。“材质不错。”他忽然说。李梦愣了一下。

五块钱的地摊货,材质能好到哪儿去?“就是普通铜的……”他小声说。赵常发没接话,

只是继续看着勋章。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勋章递还给李梦:“收好。在风铃镇,

太显眼的东西容易惹麻烦。”李梦接过勋章,手指触碰到铜牌的瞬间,

他清楚地感觉到——勋章现在烫得吓人。不是温热,是烫。像刚从开水里捞出来那种烫。

他强忍着没把手缩回去,而是迅速把勋章塞回衣服里。粗布衫隔绝了一部分热量,

但胸口还是能感觉到明显的灼烧感。“我明白了,赵管事。”他低下头,“我会注意的。

”赵常发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糊糊:“明天继续去仓库。老莫头会给你留饭,

数完剩下的三桶,把总数报给我。”“是。”“去吧。”李梦如蒙大赦,起身告辞。

他走出赵常发的屋子,关上门,在歪脖子树下站了几秒,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胸口还是烫。

勋章像是活了,贴着他的皮肤一阵阵发着热。他不敢在这里检查,只能加快脚步,

往自己住的那个石屋走。土路上的人已经少了很多,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李梦一边走,

一边把手伸进衣服里,摸到那枚勋章。烫。真的烫。而且……好像在震动?不,不是震动,

是某种细微的脉动。哒、哒、哒,很有节奏,像心跳。李梦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想起影族的警告,想起赵常发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想起老莫头盯着勋章时的沉默。

这东西,真的只是个“幸运勋章”吗?他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回到石屋。推开门,

屋里还是老样子——石墙、草铺、漏风的缝隙。他反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

从怀里掏出勋章。铜牌在他手心发着光。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荧光,

而是明亮的、稳定的淡金色光芒,把整个手掌都照亮了。光芒的中心,

那枚四叶草图案似乎在缓缓旋转——不,不是似乎,是真的在旋转,像个小风车。

李梦瞪大眼睛,脑子一片空白。就在这时,勋章的光芒忽然暴涨,刺得他眯起眼。光芒中,

四叶草图案旋转得越来越快,最后化作一团模糊的金色光晕。光晕里,渐渐浮现出几行字。

不是汉字,也不是他在仓库里看到的那些歪歪扭扭的古文字。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

绑定用户:李梦世界适配度:17%新手礼包发放中……错误:能量不足,

任务:三日内获取‘菌王’灵光奖励:基础生存技能×1失败惩罚:适配度归零,

遣返程序启动李梦呆呆地看着这几行字,手心的勋章还在发着烫,光芒渐渐暗淡下去,

最后恢复成普通的铜牌模样。屋子里一片寂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过了好半天,

他才喃喃开口,声音干涩:“……这他妈的,还真有系统啊?”第3章 三日倒计时系统。

李梦瘫坐在草铺上,盯着手心里已经恢复普通的铜牌,脑子里还回响着那几行字。

三日内获取“菌王”灵光。基础生存技能奖励。失败惩罚:遣返程序启动。

“遣返……”他喃喃自语,“意思是……能回去?”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回到地球,

回到宿舍,回到那个有WIFI和外卖的世界。这个念头像一针强心剂,

瞬间压过了对未知惩罚的恐惧。但紧接着,现实问题砸了下来。菌王。

仓库第五个桶里那颗银纹蘑菇。发光苔税的重要物资。老莫头二十四小时看守。

赵常发时不时来检查。偷?难度系数堪比在期末考试监考老师眼皮底下抄小抄,

而且还得保证小抄答案全对。更何况,李梦从小到大连同学橡皮都没偷过,

现在要偷这种明显很重要的东西,心理压力堪比突然被告知要去抢银行。合法获取?呵呵。

他一个临时工,连工资都没有,拿头去换?用他那件“躺平万岁”文化衫吗?

“怎么办……”李梦往后一倒,脑袋撞在石墙上,疼得他龇牙咧嘴。窗外天已经黑透了。

风铃镇晚上没有路灯,只有零星几户人家的窗户透出油灯的光。远处传来狗叫声,

还有不知什么动物的低鸣。李梦躺了一会儿,忽然坐起来,从怀里掏出那件叠好的文化衫。

他把衣服摊开,借着墙缝漏进来的月光,看着上面那四个大字。“躺平万岁”。

他苦笑一声:“现在这情况,躺平就是等死啊。”他把文化衫重新叠好,塞回怀里。

然后摸了摸胸口的勋章——凉的,没反应。

他尝试在心里默念“系统”、“任务”、“菌王”,都没用。这玩意儿像个傲娇的客服,

只有它找你,没有你找它。“行吧。”李梦叹了口气,“明天先看看情况。”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李梦就醒了。不是自然醒,是饿醒的。昨天那点糊糊根本不顶饱,

他现在感觉能吞下一头牛——当然,是异世界的牛。他爬起来,

用屋里那个破木桶里存着的冷水抹了把脸,整理好粗布衫,把勋章仔细塞进衣服最里面,

确保一点都看不见。推开石屋门,清晨的空气又冷又潮,带着泥土和植物的味道。

风铃镇已经开始苏醒,土路上有人推着独轮车运东西,远处炊烟袅袅。李梦走到仓库时,

老莫头已经在了。老头坐在外间门口的一个木墩上,手里端个陶碗,正慢悠悠地喝着什么。

看见李梦,他眼皮抬了抬,用下巴指了指里间。“剩下三桶。”老莫头的声音还是那么沙哑,

“数完记上。”“好。”李梦点头,往里间走。仓库里还是老样子,昏暗,

霉味混着蘑菇的甜香。那八桶荧光菇靠墙摆着,幽幽地发着蓝光。

李梦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第五个桶——菌王就在里面。他深吸一口气,走到第六个桶前,

开始数。一颗,两颗,三颗……数蘑菇是件极其无聊的事。尤其是这些蘑菇还会发光,

数久了眼睛都花。李梦一边机械地动着手指,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周围。

老莫头大部分时间待在外间,但每隔一段时间会拄着拐杖进来转一圈,不说话,只是看。

李梦注意到,老头每次进来,目光都会扫过所有蘑菇桶,

尤其是在菌王那桶上停留的时间最长。“莫老,”李梦趁着老莫头又一次进来时,试着搭话,

“这些荧光菇……收上来之后是做什么用的?”老莫头瞥了他一眼:“领主收税。

”“就只是收税吗?它们……发光挺特别的,是不是还有别的用途?”“别多问。

”老莫头说完,转身出去了。李梦碰了一鼻子灰,但没放弃。过了一会,

他又问:“那这些蘑菇什么时候运走?运到哪儿去?”老莫头在外间没回应。

李梦提高了点音量:“莫老?”“数你的蘑菇。”老莫头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冷冰冰的。

行吧,套话失败。李梦耸耸肩,继续数。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当他问到“运到哪儿去”时,

老莫头沉默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两秒。这老头知道些什么,但不想说。

上午就在数蘑菇和观察中过去了。中午老莫头扔给他一个粗面饼,硬的能当砖头。

李梦就着冷水啃了半块,剩下的揣怀里——万一晚上更饿呢。下午,事情有了变化。

李梦数到第八桶时,仓库外间的门被推开了。

脚步声不是老莫头那种缓慢的、带拐杖敲击的声音,而是更沉稳、更快的步伐。

赵常发走了进来。李梦心里一紧,但手上动作没停,假装专注地数蘑菇。

赵常发先跟外间的老莫头说了几句话,声音很低,李梦听不清。然后他走进里间,

目光扫过所有蘑菇桶。“数多少了?”赵常发问。“第七桶数完了,正在数第八桶。

”李梦站起来,恭敬地回答。赵常发点了点头,开始在里间踱步。他走到第一个桶前,

看了看里面发光的蘑菇,又走到第二个、第三个……李梦注意到,他的动作看起来很随意,

但眼神很专注。当赵常发走到第五个桶——菌王那桶前时,他停下了。停了至少五秒。然后,

他伸出手,摸了摸桶沿。不是随便摸,而是用手指沿着木桶边缘缓慢地滑动,像在检查什么。

李梦的心跳开始加速,他强迫自己低头继续数蘑菇,但余光死死盯着赵常发的动作。

赵常发摸完桶沿,又弯腰看了看桶里的蘑菇。他的脸离菌王很近,

近到李梦怀疑他能闻到蘑菇的特殊气味。“这桶的蘑菇长得不错。”赵常发忽然说。

李梦一愣,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银纹的这颗,”赵常发继续说,语气平静,

“是这批里最好的。领主大人会喜欢。”“是……是吗?”李梦干巴巴地回应,

“我不太懂这些。”赵常发直起身,看向李梦:“你数完了,明天开始帮忙把这些蘑菇装袋。

每袋二十颗,用麻绳扎好。”“装袋?”“嗯。三天后领主派的人来收税,得提前准备好。

”三天后。李梦脑子里轰的一声。三天后菌王就要被运走了。而他的任务期限也是三天。

“明白了,赵管事。”他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赵常发又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转身出去了。脚步声渐远,仓库里又只剩下李梦和老莫头。李梦站在原地,手心里全是汗。

三天。他只有三天时间。装袋。这是个机会。把蘑菇从桶里拿出来,装进麻袋,

扎口——这个过程里,他有短暂接触蘑菇的机会。虽然老莫头肯定会在旁边盯着,

但总比直接从桶里偷要容易些。但问题还是那个:怎么获取“灵光”?系统没说具体方法。

是吃下去?还是碰一下就行?或者需要什么特殊仪式?李梦越想越头疼。

他摸了摸胸口的勋章,希望能再弹点提示出来,但勋章安安静静,一点反应都没有。

“坑爹系统。”他小声骂了一句。傍晚,李梦数完了所有蘑菇,

在羊皮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捌桶”,又在旁边画了个蘑菇图案——这次画得好点了,

至少能看出是个蘑菇。老莫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明天开始装袋。早上过来。”“好。

”李梦走出仓库时,天已经快黑了。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

风铃镇的钟楼在暮色中拉出长长的影子。他沿着土路往回走,脑子里不停盘算着计划。

装袋时接触菌王。但怎么获取灵光?万一需要吃下去怎么办?当着老莫头的面生吃蘑菇?

那画面太美不敢想。或者……趁老莫头不注意,偷偷掰一小块?可菌王是完整的才值钱,

少了一块会不会被发现?还有,获取灵光之后呢?系统会给什么“基础生存技能”?

有了技能,他下一步怎么办?继续在风铃镇待着,还是想办法离开?问题一个接一个,

李梦感觉自己的脑子要炸了。他回到石屋,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喘了口气。

屋里已经完全黑了,只有墙缝漏进来一点点月光。他摸索着找到草铺,一屁股坐下。累了。

真的累了。穿越过来还不到三天,感觉比大学四年都累。李梦躺下,盯着黑黢黢的天花板。

石屋里很安静,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还有远处隐约的狗叫。他闭上眼睛,

开始回想今天观察到的细节。老莫头的作息,赵常发的检查,仓库的布局,

蘑菇桶的位置……想着想着,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赵常发今天摸菌王桶沿时,

动作有点奇怪。不像是随便摸摸,更像是在检查什么。检查桶有没有破损?

还是……检查有没有被碰过?李梦心里一紧。他想起自己昨天扶正蘑菇桶时,手碰到了桶沿。

虽然只是短暂接触,但会不会留下什么痕迹?赵常发是不是发现了?

这个念头让他瞬间睡意全无。他坐起来,在黑暗中睁大眼睛。如果赵常发真的发现了什么,

那他的处境就危险了。一个管事,对一颗蘑菇这么关注,本身就很不正常。

除非……那颗蘑菇的价值远超他的想象。“完了完了……”李梦喃喃自语,

“这他妈就是个定时炸弹啊。”就在他焦头烂额时,胸口突然一烫。李梦吓了一跳,

赶紧掏出勋章。铜牌在手心里发着微弱的淡金色光芒,那几行系统文字又浮现出来。

还是老样子:任务:三日内获取‘菌王’灵光。但这次,文字下方,

缓缓浮现出一行新的小字。字是暗红色的,像干涸的血。警告:检测到同频灵光扫描波动。

李梦瞪大眼睛。来源:风铃镇西北方向,距离约三百米。

波动特征与‘菌王’共鸣残留匹配度92%。建议:隐藏或转移关键物品。

文字闪烁了几下,渐渐暗淡下去。勋章恢复普通,光芒消失。李梦坐在黑暗中,

手心里全是冷汗。西北方向。距离三百米。他猛地抬头,透过石墙的缝隙望向西北。夜色中,

只能看见远处房屋的模糊轮廓。但他记得很清楚——那个方向,是赵常发住的地方。

赵常发的屋子。李梦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他攥紧手里的勋章,铜牌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扫描波动。匹配度92%。这意味着什么?赵常发在用某种方法扫描菌王的灵光?

他在找什么?或者说……他在确认什么?李梦想起赵常发今天摸桶沿的动作。

那不是随便摸摸,是在检查。检查有没有异常,有没有被触碰过,有没有……被“污染”过。

而他的勋章,昨天和菌王产生了强烈共鸣。虽然链接已经中断,

但会不会留下了什么“残留”?像指纹一样,印在了菌王或者桶上?所以赵常发检测到了。

所以系统发出警告。“藏好你的小玩具,人类。”影族的话突然在脑子里回响。

李梦低头看向手里的勋章。这玩意儿现在不发光不发热,就是个普通的铜牌。但他知道,

它一点都不普通。他该怎么办?把勋章扔掉?不行,这是他和系统唯一的联系,

也是可能回家的希望。藏起来?藏哪儿?这石屋就这么大,挖个坑埋了?万一被老鼠叼走呢?

或者……带在身上,但想办法屏蔽它的波动?可怎么屏蔽?他又不懂魔法。

李梦在黑暗中坐了很长时间。直到月光从墙缝的这一头移到另一头,

直到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天快亮了。三天倒计时,第二天。他深吸一口气,

把勋章重新塞回衣服最里面,贴着皮肤放好。铜牌冰凉,但很快就被体温捂热。他站起来,

走到墙边,透过缝隙看向西北方向。天色还暗,赵常发的屋子隐在晨雾中,看不真切。

但李梦知道,那里有个人,可能正在用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方法,寻找着与他有关的线索。

而他,必须在被发现之前,完成那个该死的任务。“行吧。”李梦对着墙壁低声说,

“那就看看,谁的动作更快。”第4章 菌王入袋李梦推开仓库大门时,天刚蒙蒙亮。

然后他愣住了。院子里停着一辆板车,车棚是粗糙的亚麻布搭的,

拉车的是一头李梦从未见过的生物——比羊大两圈,脑袋上有暗红色弯曲的角,

正低头啃着地上稀疏的草。更让李梦心跳加速的是,老莫头居然站在仓库门口等他。

老头今天没坐在木墩上。他拄着拐杖站在晨雾里,灰白的头发上凝着细小的水珠。看见李梦,

他从腋下抽出两样东西递过来。一副厚布手套。一个麻布口罩。“今天装车。

”老莫头的声音比平时更沙哑,像砂纸磨过石头,“赵管事吩咐,

所有蘑菇都要过称、记录、装袋。”李梦接过手套和口罩。手套很旧,指关节处磨得发白,

但洗得很干净。口罩就是一块方布,两边缝了细绳。“现在就开始?”李梦问。

老莫头没回答,转身推开了里间的门。李梦跟进去,瞳孔一缩。昨天靠墙摆着的五个蘑菇桶,

现在全被搬到了仓库中央的空地上,围成半圆形。

每桶旁边都放着几个卷起来的厚麻袋、一捆麻绳,还有一杆木秤。菌王那桶也在其中。

第五个桶。桶沿上有个细微的缺痕,李梦昨天扶正时手指按过的地方。

现在那个缺痕正对着他,像一只眼睛。更让李梦紧张的是,赵常发已经在了。

管事站在里间靠墙的地方,手里拿着账本和炭笔。他今天没穿那件灰袍子,

换了一件深褐色的粗布短褂,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身旁站着两个壮实的中年镇民,都穿着类似的短褂,表情木然,双手交叠在身前站着。

李梦脑子里警铃大作。这阵仗,不像是普通装车。“来了?”赵常发抬眼看了李梦一下,

炭笔在账本上点了点,“老莫跟你说了吧?今天把这些蘑菇都装袋。你负责从桶里取出来,

递给老莫过称,我记重量,他们两个装袋封口。”流程清晰得可怕。

李梦咽了口唾沫:“明白了。”“手套口罩戴好。”赵常发低头看账本,语气平淡,

“荧光菇的磷粉吸多了会头晕。”李梦赶紧把手套戴上,又笨拙地把口罩绳子绕到脑后系好。

麻布粗糙,摩擦着皮肤,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他透过口罩呼吸,

感觉自己像个准备进手术室的医生——可惜他是那个要动手术的病人,病灶在第五个桶里。

“开始吧。”赵常发说。先从第一桶开始。李梦蹲在桶边,伸手探入冰凉滑腻的蘑菇堆。

荧光菇在手中触感奇特,像握着浸了水的丝绸,又带着一点弹性。他一颗颗取出,

递给站在秤旁的老莫头。老莫头接过蘑菇,放在秤盘上。木秤的横梁上刻着刻度,

老头移动秤砣,眯着眼看平衡点。“三两。”老莫头报数。赵常发在账本上记下一笔。

炭笔划在粗糙的纸面上,发出沙沙的响声。一个镇民接过蘑菇,塞进麻袋。另一个递过麻绳,

两人配合着把袋口扎紧,打结,扔到一边。整个过程沉默、机械、高效。李梦一边取蘑菇,

一边用余光观察。赵常发站在两米外,看似专注地在账本上记录,但李梦注意到,

管事的眼睛每隔几秒就会从账本上抬起,扫过整个装袋流程——尤其是在蘑菇从桶里取出,

递到老莫头手里的那一两秒。他在看什么?李梦不知道。但他知道,

自己必须在赵常发的注视下,完成那个该死的任务。第二桶。第三桶。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仓库里只有取蘑菇的沙沙声、秤砣移动的咔哒声、炭笔划纸的沙沙声。两个镇民动作麻利,

装袋、扎口、堆放一气呵成,像两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李梦的手套很快被蘑菇的磷粉染上一层淡蓝色的微光。隔着厚布,

他感觉不到勋章的温度——如果勋章现在发烫,他也察觉不到。这让他更紧张了。

万一触碰菌王时,勋章突然发光发热怎么办?万一赵常发能看到灵光波动怎么办?

万一……“专心点。”老莫头忽然说。李梦一惊,发现手里拿着的蘑菇差点掉地上。

他赶紧握紧,递给老莫头。“抱歉。”李梦说。老莫头没接话,只是把蘑菇放上秤盘。

第四桶。李梦的呼吸开始急促。口罩让空气流动不畅,他感觉自己有点缺氧。

汗水从额头渗出,滑过眉骨,滴进眼睛里,刺得生疼。他不敢抬手擦,只能眨眨眼。

第四桶过半。还剩……大概二十颗。李梦的心跳越来越快。他强迫自己保持动作平稳,一颗,

两颗,三颗……每取出一颗,离菌王就更近一步。第四桶清空。李梦站起来,

膝盖因为蹲太久而发酸。他活动了一下脚踝,走到第五个桶前。菌王。

它躺在桶底靠边的位置,幽蓝色的光比其他蘑菇更亮,

表面的银色纹路在昏暗的仓库里清晰可见。李梦甚至能看到纹路在缓慢流动,

像液体银在蘑菇表面缓缓爬行。他深吸一口气——透过口罩,

吸进来的空气带着蘑菇的甜香和麻布的霉味。蹲下。伸手。指尖刚探入蘑菇堆,

胸口猛然一烫。来了。李梦动作一顿,但只停了半秒就继续往下探。手套隔绝了触感,

但他能感觉到勋章在发热,越来越烫,像一块烙铁贴在皮肤上。幸好隔着衣服,

幸好有手套做缓冲。他摸到了菌王。冰凉。比周围的蘑菇更冰,

像握着一块刚从冰箱里取出的玉石。菌柄细长,菌盖饱满,银色纹路在指尖下微微凸起。

李梦用大拇指在菌王表面轻轻擦过。那一瞬间,脑子里炸开了。不是声音,不是图像,

而是一种……感觉。冰凉、浩瀚、古老的感觉,像整个人被扔进深海,四周是无尽的蓝,

无垠的静。无数信息碎片涌进来,杂乱无章,闪烁不定——泥土深处的根系网络,

黑暗中的孢子萌发,雨季的湿润,旱季的干渴,还有某种……呼唤。来自远方的呼唤。

李梦的手抖了一下。他强迫自己回神,手指收紧,握住菌王的菌柄。用力,向上提。

菌王离开了蘑菇堆。它比李梦想象的重。不是物理上的重量,而是一种……存在感。

握在手里,像握着一颗跳动的心脏。李梦站起身,把菌王递给老莫头。他的手臂很稳。

稳得他自己都吃惊。老莫头接过菌王,手也顿了一下。老头低头看着这颗蘑菇,

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李梦看不懂的情绪——惊讶?敬畏?还是……警告?

但老莫头没说什么。他把菌王放在秤盘上。秤砣移动。“五两七钱。”老莫头报数。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赵常发在账本上记下。炭笔停顿了一下,

在数字下方画了道淡淡的横线。一个镇民伸手来接菌王。就在这时,赵常发忽然抬手。

“等等。”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仓库里像一声闷雷。李梦的心脏骤停。赵常发走过来,

从老莫头手里接过菌王。他没戴手套,直接用手托着蘑菇,手指在银色纹路上缓慢摩挲。

李梦感觉胸口的勋章烫得快烧起来了。“这颗……”赵常发盯着菌王,眼睛眯成一条缝,

“长得确实好。”李梦强迫自己开口,声音从口罩里传出来,有点闷:“是……是啊,

特别沉,纹路也稀奇。”废话。百分百的废话。但他必须说点什么,不然沉默更可疑。

赵常发抬眼看了看李梦。那是一双深褐色的眼睛,眼白里带着细密的血丝。目光锐利,

像要把人从里到外剖开看透。李梦感觉自己像被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两秒。三秒。

赵常发忽然笑了笑。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我明白了什么”的笑。“老莫,”他说,

“拿个盒子来。”老莫头拄着拐杖走到墙边,从一堆杂物里翻出一个不大的木盒。盒子很旧,

边缘磨得光滑,盖子上刻着简单的花纹。赵常发把菌王放进盒子里,盖上盖子。

“这颗单独放。”他对那两个镇民说,“其他的照常装袋。”木盒被放在一边的矮桌上。

盖子没盖严,露出一条细缝。从缝隙里,透出一丝幽蓝色的微光,一闪一闪,有节奏地明灭。

和勋章的脉动频率一模一样。李梦感觉自己的冷汗浸透了后背的粗布衫。

赵常发把菌王单独留下了。为什么?发现了异常?还是菌王本来就该特殊处理?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的任务还没完成。灵光获取进度:37%脑子里突然弹出这行字。

淡金色的,悬浮在意识的边缘。李梦愣了一下。37%?所以刚才的触碰只获取了三分之一?

那剩下的呢?再碰一次?还是需要更长时间的接触?操。他盯着那个木盒。菌王就在里面,

隔着木板,隔着不到三米的距离。但他碰不到了。装袋流程继续。

第五桶里剩下的蘑菇被一一取出、过称、装袋。李梦的动作机械,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菌王被单独留下了。他必须在运走前再接触一次。但怎么接触?

赵常发明显在重点关注这颗蘑菇。偷?不可能。借故查看?以什么理由?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最后一颗蘑菇装袋、封口、堆放。五个麻袋整齐地码在墙边,木盒孤零零地放在矮桌上。

“好了。”赵常发合上账本,“你们两个,把袋子搬上车。”两个镇民开始搬运麻袋。

一人扛一袋,步履稳健地走出仓库。拉车兽在外头低低叫了一声。

赵常发看向李梦:“你留下,把仓库收拾一下。桶搬回原位,地面扫干净。”“是。

”李梦应道。老莫头拄着拐杖,跟着两个镇民出去了。赵常发又看了李梦一眼,也转身离开。

仓库里只剩下李梦一个人。还有那个木盒。李梦站在原地,盯着木盒缝隙里透出的蓝光。

勋章还在发烫,热度透过衣服传到皮肤上,像在催促他。快去。快去碰它。

再碰一次就能完成任务了。但他不敢。赵常发为什么把菌王单独留下?为什么没带走?

是忘了?还是故意的?如果是故意的,那这就是个陷阱。李梦深吸一口气,开始收拾。

他把五个空桶一个一个推回墙边原来的位置,动作很慢,耳朵竖起来听着外面的动静。

搬麻袋的声音。板车装载的声音。拉车兽的喷鼻声。然后,脚步声远去。安静了。

李梦停下动作,看向仓库门口。没人。他又看向里间门口,也没人。他蹑手蹑脚走到矮桌旁,

低头看着木盒。盖子没锁。就是普通的木扣搭着。碰?还是不碰?勋章烫得他胸口发疼。操,

拼了。李梦伸手,指尖刚碰到木盒边缘——脚步声。从外间传来的,沉稳,不疾不徐。

李梦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抓起墙角的扫帚,装模作样地开始扫地。赵常发走了进来。

管事手里拿着那个木盒。李梦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刚才明明看见木盒在桌上,

赵常发什么时候拿出去的?赵常发走到矮桌旁——就是刚才放木盒的那张桌子,

把木盒重新放在桌面上。位置和之前一模一样,连盒盖缝隙透出的蓝光角度都没变。

然后他转身,看向李梦。“游学士。”赵常发缓缓开口。

李梦握着扫帚的手紧了紧:“赵管事。”“你昨天……”赵常发顿了顿,目光落在李梦脸上,

“是不是碰过这个?”空气凝固了。李梦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凉了。他张了张嘴,

想说“没有”,但喉咙发干,发不出声音。赵常发没等他回答,继续说:“我是说,

昨天你数蘑菇的时候,是不是碰过这桶里的蘑菇?”问题变了。

从“这个”变成了“这桶里的蘑菇”。李梦大脑飞速运转。这是试探?

还是赵常发真的只想知道他有没有违规接触蘑菇?“我……”李梦清了清嗓子,

“我数蘑菇的时候,当然要碰啊。不碰怎么数?”“我是说,”赵常发走近一步,

“除了正常数蘑菇之外,有没有……额外的接触?”两人的距离不到一米。

李梦能闻到赵常发身上淡淡的汗味和烟草味。管事的眼睛盯着他,一眨不眨。

李梦脑子里的警报响成一片。撒谎?承认?还是……他忽然想起自己那件文化衫。

“躺平万岁”文化衫。“有。”李梦说。赵常发的眉毛挑了挑。“昨天我数到第五桶的时候,

”李梦压低声音,做出犹豫的样子,“其实……我晕了一下。”“晕?”“嗯。

就突然眼前发黑,差点摔倒。我赶紧扶住了桶沿,才没倒下去。

”李梦指了指菌王桶上那个缺痕,“可能……就是那个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桶里的蘑菇。

”半真半假。他确实扶了桶,也确实碰到了桶沿。

至于晕倒——昨天他被影族的精神链接搞晕过,也算事实。赵常发沉默地看着他。五秒。

十秒。然后,管事忽然笑了。这次是真笑,眼角挤出细密的皱纹。“荧光菇的磷粉,”他说,

“吸多了确实会头晕。以后记得戴好口罩。”李梦愣住了。就这样?没事了?

“我昨天就觉得你脸色不对。”赵常发转身,拍了拍木盒,“这颗蘑菇灵光比较强,

体质敏感的人靠近了是会有反应。你没大碍就好。”灵光。他说了“灵光”这个词。

李梦感觉自己的呼吸又急促起来。但赵常发似乎没觉得这词有什么特别,他打开木盒盖子,

露出里面的菌王。幽蓝色的光映亮了管事的脸。“这颗要单独送。”赵常发说,

“领主大人喜欢收集这些稀罕东西。你碰过它,也算是缘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

从袋子里取出一枚硬币。不是铜币。是银色的,边缘有细密的纹路,

中间刻着李梦不认识的符号。“拿着。”赵常发把银币递给李梦。

李梦没接:“这……”“你数蘑菇辛苦,这是额外的工钱。”赵常发把银币塞进李梦手里,

“明天不用来仓库了。税队后天到,镇里要准备接待,你去酒馆帮忙吧。”银币冰凉。

李梦攥在手里,感觉金属边缘硌着掌心。“谢谢赵管事。”他说。赵常发点点头,盖上木盒,

端起盒子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李梦一眼。“对了,”他说,

“你那枚铜牌——就是戴在脖子上的那个——挺特别的。收好,别让人看见。”说完,

他走了。脚步声渐远。李梦站在原地,手里的银币被汗水浸湿。他慢慢低头,看向掌心。

银币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边缘的纹路很精致,

中间那个符号……李梦眯着眼仔细看。符号像一朵蘑菇。一朵有银色纹路的蘑菇。与此同时,

胸口的勋章终于停止发烫。

任务完成奖励发放中……基础生存技能:灵光感知初级已解锁李梦眨了眨眼,

界面消失了。他摸了摸胸口的勋章,铜牌恢复了常温,安静地贴在那里。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李梦抬起头,看向仓库四周。昏暗的木墙,堆放的杂物,

墙角的蜘蛛网……一切都和之前一样。但又不完全一样。他能“感觉”到一些东西。

不是用眼睛看,不是用耳朵听,而是一种……模糊的感知。

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灰色气息;地面上残留的蘑菇磷粉有淡蓝色的微光在流动;甚至空气中,

都漂浮着丝丝缕缕的、不同颜色的“气息”。这就是灵光感知?李梦试着集中注意力,

看向菌王之前待过的那个木桶。桶沿上,有一圈淡淡的银色光晕。很淡,

像水汽在阳光下蒸腾时的反光。但确实存在,环绕着桶沿那个缺痕,缓慢地旋转。

那是菌王留下的“痕迹”。也是他昨天扶桶时留下的“指纹”。李梦后背发凉。

赵常发能看到这个吗?如果他也能感知灵光,那他刚才……“没大碍就好。”“你碰过它,

也算是缘分。”“你那枚铜牌挺特别的。收好,别让人看见。”每一句话,

现在都有了新的含义。李梦攥紧手里的银币,金属边缘硌得生疼。他深吸一口气,

转身走出仓库。院子里,板车已经装好。五个麻袋整齐地码在车板上,用绳子固定。

拉车兽安静地站着,偶尔甩一下尾巴。赵常发和老莫头站在车旁说话。看见李梦出来,

赵常发冲他点了点头。“收拾完了?”管事问。“完了。”李梦说。“那回去吧。

明天直接去酒馆,找老板娘阿香。”李梦应了一声,沿着土路往石屋走。走出十几步后,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赵常发还站在板车旁,手搭在木盒上。晨光从侧面照过来,

在管事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老莫头拄着拐杖站在旁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拉车兽打了个响鼻,喷出一团白雾。李梦转回头,加快脚步。他需要回石屋,一个人待着,

好好想想。任务完成了。他获得了灵光感知。但赵常发知道多少?老莫头知道多少?

那颗菌王,那枚银币,那句“收好别让人看见”……问题比答案多。李梦推开石屋的门,

走进去,关上门。他靠在门板上,从怀里掏出那枚银币。银币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光。

蘑菇符号清晰可见。他看了几秒,忽然想起什么,把银币翻过来。背面也刻着东西。

不是符号,是字。李梦眯着眼辨认。字体和之前看到的账本文字类似,

但他现在已经能看懂一些了——灵光感知带来的变化?

刻的是三个字:风铃镇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发光苔税·特供特供。

李梦盯着这两个字,脑子里的线索开始连接。菌王是特供。赵常发单独留下它,要单独送。

领主喜欢收集稀罕东西。他碰过菌王,赵常发给了他特供的银币,还说“也算是缘分”。

还有勋章。赵常发让他收好,别让人看见。这意味着什么?李梦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在这个异世界的生存游戏,刚刚从新手难度跳到了普通难度。

而他甚至还没搞清楚游戏规则。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在安静的石屋里听得清楚。

李梦立刻把银币塞回怀里,走到墙边,透过缝隙往外看。是老莫头。老头拄着拐杖,

慢慢从石屋前走过。他没看石屋,也没停留,就这么走过去了。但走到土路拐角时,

老莫头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视线正好扫过李梦所在的石屋。然后他转回头,

继续往前走,消失在拐角处。李梦靠在墙上,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快了起来。他低头看向胸口。

勋章安静地待在那里,不再发烫,不再发光。但他能感觉到,铜牌内部,

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流动。像水,像光,像……灵光。李梦闭上眼睛,

试着用新获得的感知能力去“看”勋章。一片漆黑。不,不是漆黑。

是深不见底的、浩瀚的黑暗。黑暗深处,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闪烁,像星空,

像……像他触碰菌王时,脑子里炸开的那片深海。李梦睁开眼。勋章还是那个勋章。

五块钱的地摊货,边缘掉漆,表面有划痕。但里面藏着星空。他苦笑一声,

把勋章塞回衣服最里面。“行吧,”他对着空气说,“至少现在我有超能力了。

”虽然这超能力目前只能用来看看蜘蛛网的灰色气息和蘑菇的蓝色磷粉。但总比没有强。

窗外,天色完全亮了。风铃镇开始苏醒,土路上传来人声,远处钟楼响起悠长的钟声。

李梦走到草铺边坐下,从怀里掏出那半块硬得能当砖头的粗面饼。他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

慢慢嚼。饼很干,很硬,咽下去的时候刮得喉咙疼。但李梦一口一口,把整块饼都吃完了。

然后他躺下,盯着天花板。任务完成了。他有了灵光感知。赵常发给了他银币,

让他去酒馆帮忙。老莫头……老莫头刚才那一眼是什么意思?李梦不知道。但他知道,

他得活下去。在这个有荧光菇、有灵光、有扫描波动、有不知道多少秘密的异世界里,

活下去。勋章在胸口,贴着皮肤,微微发温。不是发烫,是温和的、持续的温度,

像一个小太阳。李梦闭上眼睛。脑子里,

能:灵光感知初级已解锁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下一阶段解锁条件:待触发待触发。

李梦睁开眼,看向墙缝外透进来的晨光。“来吧,”他低声说,“让我看看,

接下来还有什么惊喜。”石屋外,风铃镇的早晨一如既往。没人知道,一个穿越者的命运,

刚刚拐了个弯。第5章 酒馆打工记李梦推开老橡木酒馆的门时,差点被声浪掀个跟头。

不是比喻。真的差点被掀翻——门里冲出来个慌慌张张的伙计,抱着个空木桶,

跟李梦撞了个满怀。木桶哐当一声掉地上,滚出去老远。“对不住对不住!”伙计二十出头,

满脸雀斑,一边道歉一边去追木桶。李梦站稳身子,深吸一口气。然后他后悔了。

空气里充斥着麦酒味、汗味、烤肉的焦味,还有某种……脚臭味?他赶紧屏住呼吸,

用嘴巴小口吸气。这招是从电影里学的,据说能减少臭味吸入——实践证明没啥用。

酒馆比外面看起来大。一楼摆了十几张粗糙的木桌,大半都坐着人。

镇民们端着陶杯大口喝酒,说话声、笑声、拍桌子声混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

墙上挂着几盏油灯,火苗在烟雾里摇曳,把影子投得又长又乱。李梦的目光扫了一圈,

锁定在吧台后那个壮硕的妇人身上。老板娘阿香。她正扯着嗓子骂人,

对象就是刚才撞李梦那个雀斑伙计。“王大眼你是眼睛长屁股上了还是咋的?

这桶酒三铜币一桶!三铜币!你这一摔,桶裂了缝,漏了一地,你赔啊?

”“老板娘我真不是故意的……”王大眼抱着木桶,一脸哭丧。“不是故意就能免债?

那杀人犯说句不是故意的就能放出来?”阿香双手叉腰,围裙上的油渍在灯光下反光,

“今天工钱扣一半!再摔东西直接滚蛋!

”李梦在心里默默给这位老板娘贴了个标签:不好惹。他走过去,

隔着吧台说:“请问是阿香老板娘吗?赵常发管事让我来的。”阿香转过头,上下打量李梦。

她的眼睛很锐利,像要把人从里到外刮一遍。李梦感觉自己在接受X光扫描。

“你就是那个游学士?”阿香问。“是。”李梦点头,“赵管事说酒馆需要人手。

”“需要的是能干活的,不是光会念书的。”阿香又看了他几秒,

忽然从吧台底下抽出一条脏兮兮的围裙,扔到李梦脸上,“厨房帮忙,洗菜切肉。

中午前把墙角那堆野菜根洗干净,再把半扇兽肉切成块。”围裙掉在李梦怀里。

布料油腻腻的,散发着一股混合了油烟和汗水的复杂气味。李梦忍着不适,把围裙展开。

“工钱呢?”他问。阿香眉毛一挑:“赵管事没跟你说?一天三铜币,管两顿饭。

干得好多留几天,干不好明天不用来。”三铜币。李梦算了算,

这价格大概相当于地球上的……算了,没法换算。但总比没有强。“明白了。

”他把围裙套上,系好带子。“王大眼!”阿香又喊,“带他去厨房!顺便告诉老陈,

今天午饭加个野菜汤!”“哎!”王大眼抱着木桶,冲李梦使了个眼色,“跟我来。

”厨房在后院。穿过酒馆大堂,推开一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李梦跟着王大眼走进一个更大的空间。如果说酒馆大堂是嘈杂,那厨房就是……战场。

三四个伙计在里头穿梭,有人在灶台前翻炒大锅里的菜,有人在烤炉前翻动着整只兽腿,

还有人蹲在地上处理一堆带血的兽皮。蒸汽、油烟、肉香混在一起,温度比外面高至少五度。

李梦的额头瞬间冒汗。“老陈!”王大眼喊了一声,“老板娘让加个人!

”灶台前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转过头。他秃顶,留着络腮胡,脸上有道疤从眼角延伸到下巴。

他看了李梦一眼,用大勺指了指墙角:“先洗菜。那堆,看见没?中午前洗完。

”墙角堆着一座小山。真的像小山。各种李梦不认识的野菜根茎,沾着泥土,

有的还带着叶子。数量之多,让他怀疑全镇人是不是都只吃野菜。“这……全洗?”李梦问。

“不然呢?”老陈转回去继续炒菜,“水在缸里,盆在架子底下。洗完再切肉。

”王大眼同情地拍拍李梦的肩膀:“兄弟,保重。”说完就溜了。李梦站在原地,

看着那堆野菜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赵常发是不是在报复我?但转念一想,应该不是。

三铜币一天,干这种活,这明显是正常的异世界劳动剥削。他走到水缸边,舀了半盆水,

搬了个小板凳坐下,开始洗菜。第一根野菜入手。冰凉,粗糙,表面有细密的绒毛。

李梦把菜按进水里,手指搓洗泥土。就在这时,胸口的勋章微微一热。不是发烫,

是温和的、持续的温度。同时,李梦感觉眼睛有点……不一样了。他低头看向手里的野菜。

原本普通的野菜,现在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绿色光晕。很淡,像一层薄雾,

随着水流微微波动。光晕的颜色从叶尖到根部渐变,叶尖是嫩绿色,根部是墨绿色。

灵光感知。李梦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这是他的新能力。这些野菜有“灵光”,

而且他能看到了。他赶紧看向其他东西。水盆里的水,有一层几乎看不见的淡蓝色光晕,

随着涟漪扩散。灶台上的大锅,锅底是一圈橙黄色的光晕,和火焰的颜色一样。

老陈手里的铁勺,金属表面有银白色的微光。甚至蹲在地上处理兽皮的那个伙计,

他手里的剥皮刀,刀刃上也有极淡的银色光晕。整个世界,突然多了一层以前看不见的色彩。

李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惊奇,继续洗菜。但这次,他刻意放慢动作,

仔细观察每根野菜的灵光。大部分野菜都是绿色光晕,但深浅不一。有些颜色鲜亮,

有些暗淡。有一根特别粗的根茎,灵光颜色偏黄,而且比其他野菜更亮。

李梦把这根单独放到一边。洗完十根野菜后,他大概明白了规律:灵光的亮度和颜色,

似乎和食材的“品质”有关。越新鲜、越完整的,灵光越亮;快要腐烂或者有破损的,

灵光暗淡。这能力……还挺实用?至少买菜的时候不会被坑。“哎,新来的!

”老陈忽然喊他,“别光坐着看!快点洗!中午客人都等着呢!”“马上马上!

”李梦赶紧加快速度。洗菜是个枯燥活。水很快变浑,得换。野菜的绒毛沾在手上,有点痒。

坐久了腰酸。但李梦一边洗,一边试验新能力。

他用灵光感知看厨房里的每个人——老陈身上有淡红色的光晕,

主要集中在手部和胸口;剥皮伙计身上是土黄色;门外经过的王大眼是浅蓝色。

每个人颜色都不一样。这代表什么?性格?体质?还是……别的什么?李梦不知道。

但他记下了这个发现。洗到一半时,老陈又喊他:“菜洗一半先停,把那半扇肉切了。

”李梦抬头,看见厨房中央的大木桌上,摆着半扇兽肉。肉是暗红色的,

表面有白色的脂肪纹路,还带着骨头。旁边放着一把厚重的砍刀。他走过去,握住砍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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