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和霍修明做了同一个梦。白天我们在现实中恩爱,晚上我们在梦里携手。
霍修明高兴疯了。就像两个不冲突的世界,但相爱的两个人永远能在一起。后来,
霍修明在梦里爱上了另一个女人。瞒着我把她留在了自己身边。我在梦里撞见他们交缠,
他用梦中妈妈的生死要我接受这一切。醒来时我扇了霍修明一耳光。
自此强撑着再也不肯入睡。霍修明沉着脸斥我无理取闹,用尽手段逼我妥协。“一个梦而已,
跟现实不冲突,又不会成真,我只会在梦里爱她而已!”可我的罕见病即将发作,
马上就会成为植物人。我再也没有现实了。01“谢清仪,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霍修明一把攥住我的手腕。他的力气极大。腕骨传来几乎要碎裂的剧痛。
我死死盯着他那张脸。就是这张脸,在梦里伏在另一个女人身上喘息。“放开我。
”我咬着牙,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霍修明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将我狠狠压在床上。
“你已经三天没合眼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里满是不耐烦。“我说了,
那只是一个梦。”“梦里的事怎么能当真?”“我在现实里每天陪着你,爱你,
把所有的钱都交给你管。”“你还要我怎么样?”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模样,
突然觉得无比荒谬。“既然是梦,你为什么要在梦里用我妈的命威胁我?”霍修明愣了一下。
随即他的眼神变得有些躲闪。“我那是……我那是气急了。
”“谁让你在梦里像个疯子一样冲进来打绒绒?”“她胆子小,被你吓坏了。”绒绒。
他叫得可真亲热。我冷笑出声。“所以你为了安抚她,就掐断我妈的呼吸机?”“霍修明,
你真让人恶心。”我的话彻底激怒了他。他猛地伸手捏住我的下巴。“谢清仪,
你别给脸不要脸。”“我每天在公司累死累活,回来还要看你的脸色。
”“我只是想在梦里找点乐子放松一下,怎么了?”“只要你乖乖睡觉,
我们在现实里还是好夫妻。”他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药瓶。是强效安眠药。
“把药吃了,睡一觉,一切都会好的。”他倒出两粒药片,强行往我嘴里塞。我拼命挣扎。
指甲在他的手背上抓出几道血痕。药片掉在地上,滚落到床底。霍修明看着手背上的血,
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你真是疯了。”他转过身,不再看我。“既然你不想睡,
那你就睁着眼睛熬死自己吧。”他大步走向卧室门。就在他的手刚碰到门把手时,
门铃突然响了。这已经是深夜十二点了。谁会来?霍修明皱了皱眉,走过去打开了门。
我靠在床头,大口喘着粗气。罕见病发作的前兆已经开始显现。我的四肢开始发麻,
视线也变得有些模糊。门外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修明哥,对不起,
我实在没地方去了……”我的血液瞬间凝固。这个声音。我死也不会忘记。在梦里,
就是这个声音娇滴滴地喊着“阿明哥哥”。我强撑着发软的双腿,跌跌撞撞地走出卧室。
玄关处,站着一个穿着单薄白裙的女孩。她浑身湿透了,像只受惊的小鹿般瑟缩着。
是苏绒绒。梦里的那个女人,竟然活生生地出现在了现实中。霍修明看到我出来,
下意识地把苏绒绒挡在身后。“你出来干什么?”我死死盯着他身后的女人。“她是谁?
”霍修明避开我的视线。“她……她是我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她合租的室友是个变态,
大半夜把她赶出来了。”“她在这座城市没有亲人,只能来找我求助。”我气极反笑。
“实习生?”“霍修明,你当我是傻子吗?”“梦里的绒绒,现实里的实习生。
”“你敢说你们俩在现实里没有苟且?”苏绒绒从霍修明身后探出头。她的眼眶红红的,
眼泪要掉不掉。“姐姐,你误会了。”“我真的只是来借宿一晚的。”“如果姐姐不高兴,
我现在就走。”她说着就要往门外退。霍修明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外面下着大雨,
你能去哪?”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警告。“谢清仪,你别太过分了。
”“绒绒只是个刚毕业的小女孩。”“你非要把人逼上绝路才开心吗?
”我看着他维护苏绒绒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住。我的罕见病,
不能受任何刺激。陈医生的话在耳边回响。我强压下喉头的腥甜。“既然现实和梦不冲突。
”“那你为什么要把她带回我们的家?”02“她只是暂住几天,你非要这么刻薄吗?
”霍修明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他甚至连拖鞋都没让苏绒绒换,直接把她领进了客房。
“你先去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他对着苏绒绒说话时,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转过头看我时,却只剩下满眼的厌恶。“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像个不可理喻的泼妇。”我靠在墙上,冷眼看着他。“霍修明,这是我的家。
”“你让她滚出去。”霍修明彻底失去了耐心。“谢清仪,我忍你很久了。”“你要是再闹,
滚出去的就是你。”他砰地一声关上了客房的门。把我一个人留在冰冷的客厅里。
我顺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这不是罕见病的症状。是孕吐。
我怀孕了。就在确诊罕见病的前一天,我查出了怀孕。
那张产检单被我藏在卧室的抽屉最底层。我原本想在结婚纪念日那天告诉他。可是那天夜里,
我在梦里撞见了他和苏绒绒。一切都毁了。第二天一早,我是被厨房里的香味熏醒的。
我撑着沉重的身体走到餐厅。苏绒绒穿着我的围裙,正在煎鸡蛋。霍修明坐在餐桌旁,
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宠溺。“修明哥,你尝尝我煎的蛋。”她夹起一块鸡蛋,
递到霍修明嘴边。霍修明张嘴咬下。“好吃。”这一幕,和梦里他们交缠的画面重叠在一起。
我忍不住干呕出声。霍修明皱起眉头看着我。“大清早的你又在发什么疯?
”苏绒绒放下筷子,一脸无辜地走过来。“姐姐,是不是我做的早餐不合你的胃口?
”她伸出手想要扶我。我一把挥开她的手。“别碰我。”苏绒绒顺势往后退了两步,
惊呼一声跌倒在地上。“啊!”霍修明猛地站起身,冲过来把她扶起。“绒绒,你没事吧?
”他转头怒视着我。“谢清仪,你是不是有病!”“她好心好意给你做早餐,
你居然动手打人?”我看着苏绒绒嘴角那抹微不可察的得意。“她装的,你看不出来吗?
”霍修明冷笑一声。“我只看到你像个疯狗一样乱咬人。”他扶着苏绒绒在沙发上坐下。
“你今天不用去公司了,在家里好好休息。”“我马上要去开个会,中午回来陪你吃饭。
”他从头到尾没有再看我一眼。换好鞋,摔门而去。客厅里只剩下我和苏绒绒两个人。
霍修明一走,苏绒绒脸上的柔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我面前。
“姐姐,你这又是何必呢?”“在梦里你斗不过我,在现实里你一样是个输家。
”她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你知道吗?”“昨天晚上,修明哥在客房陪了我一整夜。
”“他说他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我。”我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带来一丝清醒。
“你真可悲。”我看着她。“只能靠偷别人的东西来证明自己的存在。”苏绒绒脸色一变。
“你得意什么?”“你以为你还能在这个位置上坐多久?”她突然伸手推了我一把。
我本就虚弱,被她一推,直接撞在了茶几的边角上。腰侧传来一阵剧痛。我捂着肚子,
冷汗瞬间冒了出来。苏绒绒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姐姐,你猜修明哥是信你生病了,
还是信你在争宠呢?”03“把东西还给我。”我扶着门框,声音因为极度的虚弱而发颤。
苏绒绒站在我的卧室里。手里捏着那张被我藏在抽屉最底层的产检单。
还有那份压在下面的罕见病确诊书。她翻了我的东西。“姐姐,你居然怀孕了?
”苏绒绒的眼中闪过一丝嫉恨,但很快被恶毒的笑意取代。“还有这个,什么罕见病?
”“即将成为植物人?”她夸张地捂住嘴,咯咯笑了起来。“难怪你这几天像个鬼一样。
”“原来是真的快死了啊。”我拼尽全力扑过去,想要抢回那些单子。那是我的命,
是我最后能保护的东西。苏绒绒灵活地躲开。我扑了个空,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四肢的麻痹感越来越强烈。我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就在这时,大门传来开锁的声音。
霍修明回来了。苏绒绒眼珠一转,迅速把那两张纸揉成一团,塞进了自己裙子的口袋里。
然后她猛地扯乱了自己的头发,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啊!”她尖叫着跌坐在地上,
哭得梨花带雨。霍修明冲进卧室。看到眼前的景象,他的脸色瞬间铁青。“谢清仪,
你又干了什么!”他越过趴在地上的我,径直去扶苏绒绒。“修明哥,
我只是想帮姐姐打扫一下房间……”苏绒绒捂着红肿的脸,泣不成声。“姐姐突然冲进来,
说我偷了她的东西,还打我……”霍修明猛地转头,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身上。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地步才肯罢休?”我艰难地抬起头。“她……她拿了我的……”“够了!
”霍修明粗暴地打断了我。“我不想再听你那些荒谬的借口。”他一把将苏绒绒打横抱起。
“你简直不可理喻。”他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既然你这么喜欢待在这个房间里,
那你就好好在里面反省吧。”他退出去,砰地一声关上了门。紧接着,
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他把我锁在了里面。“霍修明!”我拼尽全力拍打着门板。“开门!
让我出去!”门外传来他冷漠的声音。“你什么时候学会懂事,什么时候出来。
”脚步声渐行渐远。我滑坐在门背后,绝望像潮水般将我淹没。房间里没有水,没有食物。
我的手机在刚才的拉扯中被苏绒绒踢到了床底下,屏幕已经碎裂,开不了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罕见病的症状开始全面爆发。我的视线变得黑暗。
呼吸像拉风箱一样沉重。小腹传来一阵阵坠痛。孩子。我的孩子。我知道,如果再不出去,
我和孩子都会死在这里。我咬破了嘴唇,用疼痛刺激着即将涣散的意识。我爬向窗户。
这是二楼。窗户被霍修明为了防盗安装了限位器,只能推开一条缝。
我摸索着拿起梳妆台上的香水瓶。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玻璃。一下,两下。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玻璃碎片划破了我的手臂。
鲜血滴落在白色的窗台上。我顾不上疼痛,顺着那个破洞,一点点把身体挤了出去。
从二楼摔下去的那一刻,我护住了肚子。剧痛袭来,我彻底失去了意识。不知道过了多久。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门外传来霍修明暴怒的吼声。“霍先生,太太不见了,窗户上全是血。
”04“找!翻遍全城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霍修明的咆哮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他看着窗台上那滩触目惊心的血迹,眼睛赤红。苏绒绒站在一旁,假装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修明哥,姐姐是不是气急了,去朋友家散心了?”“她平时脾气就大,我们别逼她太紧了。
”霍修明猛地转头盯着她。“她连手机都没带,能去哪!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恐慌。苏绒绒咬了咬下唇。
“可是……可是她走的时候那么决绝。”“说不定是故意躲着你,想让你着急呢。
”她的话像一根针,刺中了霍修明敏感的神经。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烦躁。
“继续找。”“把她常去的地方都翻一遍。”此时的我,
正躺在郊区一间漏雨的废弃出租屋里。这是一个捡破烂的哑巴阿婆收留了我。我醒来时,
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散发着霉味的木板床上。阿婆正在用一块脏兮兮的热毛巾给我擦脸。
看到我睁开眼,她激动地啊啊叫了两声。我想要道谢,却发现自己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罕见病已经彻底侵蚀了我的神经系统。我除了眼珠能动,全身都已经瘫痪。更可怕的是,
阵痛开始了。从二楼摔下来,动了胎气。羊水已经破了。一阵接一阵的绞痛从小腹传来。
我痛得浑身痉挛,却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阿婆看出了我的不对劲。
她掀开盖在我身上的破被子,看到那一滩血水,吓得脸色惨白。她手忙脚乱地跑出去,
端来一盆热水。没有医生。没有麻药。甚至没有一件干净的衣服。我只能靠着求生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