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老公,对不起啊,公司临时有个紧急项目,今年跨年……我可能又回不去了。
”姜雯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疲惫和歉意。我靠在冰冷的沙发上,
看着窗外万家灯火,绚烂的烟花一簇簇在夜空中炸开,又寂静地坠落。
巨大的落地窗倒映出我孤零零的身影,和一桌子已经凉透的饭菜。五年了。整整五年,
每逢过节,她都用同一个理由搪塞我。“项目”、“紧急”、“突发”。曾经的我,
会心疼地让她注意身体,会温好饭菜等她到深夜,会在每一个冰冷的夜晚独自守着空房,
说服自己,她是为了我们更好的未来在打拼。我看着手机屏幕上我们结婚时的合照,
照片里的她笑靥如花,依偎在我身旁。那时,我相信她说的每一句话。“嗯,知道了。
”我平静地回答,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电话那头似乎愣了一下,
或许是没料到我的反应如此平淡。以往,我总会追问几句,关心她的身体,叮嘱她不要太累。
“承宇,你……不生气吗?”姜雯试探着问。我轻笑一声,
笑声里带着自己才能听懂的悲凉:“生气有用吗?工作要紧,你忙吧。
”“那你自己……好好吃饭,别等我了。”她似乎松了口气,匆匆又补了一句,
“等我忙完这个项目,一定好好补偿你。爱你。”“爱”这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
像一句轻飘飘的口号,廉价又虚伪。我没有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屋子里瞬间恢复了死寂,
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咔哒、咔哒”地走着,像在为我这段可笑的婚姻倒计时。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已经凉透的糖醋排骨。酸甜的酱汁在舌尖化开,却尝不到一丝甜味,
只剩下冰冷和油腻。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彩信。没有发件人号码,
只有一个附件。我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点开它,
我一直以来小心翼翼维持的、自欺欺人的平静,将被彻底撕碎。最终,我还是点了下去。
照片加载出来的瞬间,我的呼吸停滞了。背景是装潢奢华的日式温泉酒店,
雾气缭绕的露天风吕旁,种着一棵姿态优美的青松。姜雯穿着一件精致的浴衣,领口微敞,
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糅合了慵懒与妩媚的笑容。她整个人都依偎在一个男人的怀里,
那个男人只在腰间围着一条浴巾,露出结实的胸膛和手臂。他低头亲吻着姜雯的额头,
眼神里满是宠溺。那个男人,我认识。沈皓,姜雯的上司,
也是她口中常常提起的、对她“多有照拂”的“贵人”。照片的右下角,
有几行烫金的小字——“箱根吟游·私人汤宿·新年限定”。原来,
这就是她口中的“紧急项目”。原来,这就是她奋斗了五年的“未来”。我感觉不到愤怒,
也感觉不到心痛。那颗为她跳动了十年的心脏,在看到这张照片的瞬间,就彻底死掉了。
剩下的,只有一片冰冷的、沉寂的废墟。我将那张照片保存下来,然后点开与姜雯的对话框,
输入两个字。“好的。”想了想,又删掉,改成三个字。“好,注意安全。”发送成功。
她以为我的平静是麻木,是习惯,是认命。她不知道,当一个男人真正心死的时候,剩下的,
就只有报复。我站起身,将一桌子精心准备的饭菜,连同盘子,一起扫进了垃圾桶。
瓷器破碎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格外刺耳,像一声迟到了五年的哀鸣。然后,我走进书房,
打开了那台她以为我只用来打游戏的电脑。屏幕亮起,映出我毫无表情的脸。姜雯,
这场由你开始的游戏,该结束了。二我花了半个小时,
将过去五年所有关于姜雯的“加班记录”都整理了出来。情人节,
她说要去邻市分公司处理紧急公关。结婚纪念日,她说要陪重要客户应酬。我的生日,
她说团队在外地团建,实在走不开。……每一次,她都说得那么情真意切,每一次,
我都选择了相信。现在回想起来,那些漏洞百出的谎言,之所以能成立,
不是因为她演技高超,而是因为我主动闭上了眼睛,堵住了耳朵。我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是我这两年来悄悄收集的所有证据。起初只是源于一次偶然的怀疑。两年前,
她说要去香港出差一周。可我无意中在她换下的衣服口袋里,
发现了一张本地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停车票,时间正是她“出差”期间。从那天起,
我心底那颗信任的种子,就开始腐烂。我没有声张,而是开始默默地留意她的一切。
她的消费记录,她的行程安排,她手机里那些看似正常的聊天记录。
我甚至动用了一些不太光彩的手段,恢复了她删除的通话记录和消费账单。结果,触目惊心。
她和沈皓的开房记录,最早可以追溯到四年半以前。她用我们的共同积蓄,
给沈皓买过价值不菲的手表、袖扣,甚至帮他还过一笔信用卡账单。
她口中那些“奖励给优秀员工”的海外旅游,实际上都是她和沈皓的双人旅行。
马尔代夫的阳光,巴黎的铁塔,圣托里尼的落日……那些我曾承诺要带她去,
却因为创业初期资金紧张而一再搁置的地方,她都和另一个男人去过了。而我,
像个傻子一样,守着这个空荡荡的家,计算着开支,规划着未来,
以为她在为我们共同的梦想奋斗。最可笑的是,三年前我拿着自己第一笔天使投资,
兴奋地告诉她,我们可以换个大点的房子时,她是怎么说的?她说:“承宇,
我知道你很努力,但创业风险太大了。我们现在住的房子挺好的,没必要背上那么重的贷款。
钱还是应该花在刀刃上,比如投资我的事业,那才是最稳妥的。”于是,
我将那笔钱中的大部分,都交给了她。现在,那些钱,都变成了她和沈皓奢华旅行的费用,
变成了沈皓手腕上那块百达翡ree。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转账记录和消费凭证,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原来,
我不仅是她婚姻的遮羞布,还是她和奸夫的提款机。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喉咙里涌上来的酸涩。现在不是情绪失控的时候。我打开另一个文档,
那是我为这一天准备了许久的计划书,标题只有四个字——“资产清算”。
我和姜雯结婚七年,婚前我名下有一套父母全款给我买的小房子,
婚后我们共同居住的这套大平层,是我用那套小房子置换,
并加上了我们婚后所有的积蓄买的,房产证上写了我们两个人的名字。按照婚姻法,
即便她婚内出轨,这套房子我也只能分到一半。但,我不会让她这么轻易地得到。
我调出那份三年前的投资协议,是我将资金转给她时,以她个人名义入股她所在公司的协议。
当时,她信誓旦旦地说,这笔钱算是我的“内部投资”,等公司上市,我能拿到十倍的回报。
可我后来查过,这笔钱根本没有进入公司的对公账户,而是转入了她个人的一个理财账户,
并且在之后的一年里,被零零散散地消费掉了。这在法律上,
构成了“非法侵占夫妻共同财产”。有了这个,我就有足够的把握,让她在财产分割中,
处于绝对的劣势。除了房子,还有她名下的存款、理财、股份……我将所有证据分门别类,
打包加密,发送给了我一年前就联系好的、国内最顶尖的离婚律师——李诚。邮件的最后,
我写道:“李律师,新年好。可以启动了。”发送完毕,我关上电脑,走到阳台。
城市的喧嚣在午夜过后渐渐平息,只有零星的烟花还在不知疲倦地绽放。我拿出手机,
将姜雯的号码从“老婆”改成了她的全名,然后拉黑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做完这一切,
我感觉心里那块压了五年的巨石,终于被撬动了一丝缝隙。天,快亮了。姜雯,你的好日子,
也到头了。三大年初一,我没有像往年一样去父母家拜年。我给他们打了个电话,
只说公司有急事,过两天再回去。父母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叮嘱我注意身体。
他们还不知道我和姜雯之间的事情。我不想在这阖家团圆的日子里,给他们添堵。挂了电话,
我叫来了搬家公司。三个小时,这间充满了我和姜雯七年回忆的房子,被彻底搬空。
我站在空旷的客厅中央,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照在地板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的味道,墙上还留着我们婚纱照的印记,一个苍白的方框,
像一道无法愈合的疤。我让搬家师傅把所有属于我的东西——我的衣服、我的书、我的电脑,
都搬到了我半年前就租好的新公寓里。而那些属于姜雯的东西,我一件没动。她的衣帽间里,
挂满了当季的新款大衣和限量版的包包,很多我连见都没见过。梳妆台上,
摆满了各种昂贵的护肤品,每一瓶都价值不菲。这些,都是用我的血汗钱堆砌起来的。
我走过去,拿起一瓶她最喜欢的香水,是那款叫“无人区玫瑰”的。她说,这味道像她,
独立、坚韧,又带着一丝神秘。我拧开瓶盖,将那琥珀色的液体,尽数倒进了马桶里。
浓郁的玫瑰香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在卫生间里弥漫开来,呛得人想吐。做完这一切,
我没有丝毫的快感,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我将最后一样东西——我们那本红色的结婚证,从抽屉里拿出来,
和李律师寄来的法院传票放在一起,并排摆在空无一物的餐桌上。做完这一切,
我最后环视了一圈这个“家”,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关上门的那一刻,
我仿佛听到了身后传来一声细微的碎裂声。那是过去的我,被彻底埋葬的声音。
我的新公寓在城市的另一端,一个高档的住宅区,安保严密。这里没有我和姜雯的任何回忆,
每一寸空间都属于我自己。我将行李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洗了个热水澡,
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站在镜子前,我看着镜中的自己。这几年的隐忍和压抑,
让我的脸上总是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和阴郁。但此刻,镜子里的男人,
眼神虽然依旧冰冷,却多了一丝久违的锐利。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李律师发来的消息。
“陆先生,传票已于今日上午送达您之前的住处,并采用了法定方式留置送达。另外,
关于姜雯女士涉嫌职务侵占及泄露公司商业机密的初步证据,
我们已经匿名提交给了她所在公司‘华鼎集团’的监事会和其主要竞争对手‘盛世集团’。
”我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姜雯,你以为你失去的,仅仅是一个家吗?不,
我要让你失去的,是你引以为傲的一切。你的事业,你的名声,
你的爱情……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用谎言和背叛构筑起来的美好生活,是如何一点一点,
轰然倒塌的。四大年初二,下午三点。姜雯的电话,如我所料,疯狂地涌了进来。
我没有拉黑她的工作号码,就是为了等这一刻。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姜雯工作”三个字不断地闪烁,想象着她此刻是如何的抓狂和崩溃,
心里竟然涌起一丝病态的快意。我没有接,任由它响到自动挂断。很快,
微信消息的提示音开始密集地响起。“陆承宇!你什么意思?家里的东西呢?
”“你把家搬空了?你疯了吗!”“桌上的传票是怎么回事?离婚?
你凭什么单方面决定离婚!”“陆承宇你给我回电话!你躲着我是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所以才这么迫不及不及待地想甩掉我?
”……看着她颠倒黑白、倒打一耙的质问,我只觉得无比讽刺。直到现在,
她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反省,反而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我的身上。在她看来,
我这个任劳任怨、从无怨言的丈夫,突然提出离婚,必然是我有了外心。她根本不会想到,
问题出在她自己身上。我没有回复,只是将这些聊天记录一一截图,保存下来。
这都是呈堂证供。电话和信息轰炸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然后突然停了。我猜,
她应该是去找她的“贵人”沈皓求助了。我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股票交易软件。屏幕上,
一片刺眼的绿色。“华鼎集团”的股价,从今天开盘起,就一路狂跌,到现在已经跌停了。
新闻推送里,关于“华鼎集团高管泄露‘天枢计划’核心数据,公司面临巨额索赔”的消息,
已经上了财经版的头条。“天枢计划”,是华鼎集团耗时三年,
投入巨资研发的一个人工智能项目,也是姜雯和沈皓目前负责的核心项目。而我,
恰好是“盛世集团”的秘密股东之一,也是“天枢计划”真正的技术原型提供者。这件事,
要从三年前说起。在我把那笔钱“投资”给姜雯之后,我并没有完全放弃自己的事业。
我用剩下的一点积蓄,和几个大学同学一起,成立了一家小的科技公司,
专注于人工智能算法的研发。为了不让姜雯知道,我把公司注册在了我一个同学的名下,
自己则以技术顾问的身份,在幕后操盘。这几年,
我几乎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了公司里。白天在原来的单位上班,
维持着一个普通职员的假象;晚上则通宵达旦地写代码,做研究。幸运的是,
我们的技术得到了“盛世集团”的青睐。一年前,盛世以高价收购了我们的公司,而我,
也因此获得了一笔巨额的财富和盛世的原始股份。这件事,我从未告诉过任何人,包括姜雯。
我原本是想,等时机成熟,给她一个惊喜。现在看来,幸好我没有说。否则,
我辛苦打下的江山,恐怕也要变成她和沈皓的囊中之物了。而华鼎集团的“天枢计划”,
实际上就是窃取了我们公司早期的技术模型。这件事,我也是在盛世收购了我的公司,
进行技术尽调时才发现的。我当时并没有声张,而是在李律师的建议下,
不动声色地收集了所有相关的证据。我一直在等一个时机。一个能让姜雯和沈皓,
身败名裂、万劫不复的时机。现在,时机到了。我看着华鼎集团跌停的股价,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这只是个开始。五姜雯的电话,在晚上七点的时候,又打了过来。
这一次,我接了。“陆承宇!你到底在哪里!”电话一接通,
姜雯歇斯底里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背景音里还夹杂着风声和汽车的鸣笛声,
听起来像是在马路边。“有事?”我淡淡地问,语气像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有事?
你把家搬空了,给我一张法院传票,你问我有没有事?”她气得笑了起来,“陆承宇,
我真是小看你了!你长本事了啊!是不是在外面找好下家了,
就这么迫不及不及待地要跟我离婚?”“姜雯,”我打断她的话,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有没有想过,问题可能出在你身上?”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
她用一种更加尖锐的声音反驳道:“我有什么问题?我为了这个家,为了我们的未来,
在外面辛辛苦苦地打拼,五年!整整五年没有好好休息过一天!我每天在公司累死累活,
陪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你呢?你就在家舒舒服服地等着我拿钱回来养你!现在你翅膀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