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流产被推进手术室那刻，婆婆正喜笑颜开地给小叔子打电话。“大师算准了，是个赔钱货。
妈已经把她的叶酸换成了红花粉，打下来了！这下你哥的百万存款，
全都能拿来给你买婚房了！”我在麻醉的边缘，听着门外丈夫唯唯诺诺的附和：“妈，
这事千万别让晓雅知道，她平时就护食，这钱本来就是咱们李家的。
”那可是我试管受罪三年，打了三百多针才怀上的双胞胎！我的手指在病床上生生抠出了血，
连指甲盖翻起都感觉不到痛。三个月后，婆婆六十大寿，
小叔子带着怀孕的女友高调回来争家产。全家其乐融融，
催着我端上那锅熬了十个小时的极品甲鱼汤。我笑着给婆婆和小叔子盛了满满一大碗：“妈，
弟弟，多喝点。这汤里加了我特意从南洋求来的‘大补药’。”看着他们贪婪地一饮而尽，
我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扔在饭桌上。视频里，
我将他们寄存在乡下的、小叔子早夭初恋女友的骨灰盒砸得粉碎，
一把一把全撒进了那锅滚烫的浓汤里。“喝啊，怎么停了？”我拉开椅子坐下，笑容如鬼魅，
“这可是我亲自给你们熬的‘绝命汤’。”第1章我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双腿被架在冰凉的铁架上。下半身像被生生掏空，血腥味顺着绿色的无菌布直往鼻子里钻。
麻药还没完全过去，我的脑子却异常清醒。半小时前门外婆婆和李建明的那通电话，
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我的神经上反复拉扯。“晓雅，没保住。”李建明推门进来，
红着眼眶握住我的手，声音哽咽，“医生说你体质太差了。没事，咱们还年轻，以后还能生。
”我转过头，看着他这张写满深情与痛心的脸。就是这张嘴，
在门外附和着要把我的百万存款拿去给他弟弟买婚房。我没哭，也没闹，
只是慢慢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盯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我累了，想睡会儿。
”李建明松了口气，替我掖了掖被角：“好，你歇着。妈熬了鸡汤，一会儿拿来给你补身子。
”他前脚刚走，主治医生后脚就进来了。医生反锁上门，递给我一份压着红章的病理报告，
神色凝重。“沈女士，你的情况很糟糕。因为大剂量摄入红花等强效活血药物，
导致子宫破裂大出血。为了保命，子宫已经彻底摘除了。”我捏着那张纸，指尖发麻。
医生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艰难：“还有一件事……在切片的组织里，查出了恶性肿瘤细胞。
已经是晚期。”病房里死一般寂静。我死死抠着床单，嗓子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喘息。
“我还能活多久？”“最多半年。”医生走后，我一个人在病床上坐了整整三个小时。
没有眼泪，甚至没有恐惧。当一个人被推到悬崖最底端的时候，
剩下的只有一种纯粹的、要拉人陪葬的疯狂。出院后，我成了一具只会喘气的行尸走肉。
我开始整天整天地坐在客厅落地窗前发呆，不梳头，不洗脸，对谁都不说话。
李建明对外声称，我因为失去双胞胎，患上了重度抑郁症。“晓雅，喝汤。
”婆婆端着一碗炖得发黑的补汤走到我面前，脸上挂着慈祥的笑，
“这是妈特意托人从乡下买的老母鸡，大补的。”我木讷地端起碗，一口一口咽下去。
油腻的腥味在胃里翻江倒海。到了晚上，李建明会端着一杯温水和几粒白色的药片走进来。
“老婆，该吃药了。这是精神科主任开的安神药，吃了能睡个好觉。”他摸着我的头发，
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像个提线木偶，接过药片扔进嘴里，灌下半杯水。
李建明看着我咽下去，满意地端着空杯子出去了。听到主卧门反锁的声响，
我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冲进卫生间，把手指死死抠进喉咙。
连带着晚上的鸡汤和那几粒还没融化的药片，全被我吐进了马桶里。我拧开水龙头，
用冷水疯狂冲洗脸颊，抬头看着镜子里那个形如枯鬼的女人。半夜两点，
我光着脚走出卫生间，躲在没有开灯的衣帽间里，打开了手机。屏幕上，
连接着我昨天刚装在客厅空调出风口上的微型摄像头。画面亮起。客厅里，
婆婆正坐在沙发上，把我的叶酸胶囊一粒粒拧开，倒掉里面的粉末，
再把暗红色的红花粉一点点填进去。“死绝户，生不出儿子的赔钱货，
还想生两个霸占我们老李家的房产？呸！”婆婆一边塞一边骂。李建明端着水杯从厨房出来，
手里拿着一个撕掉标签的小药瓶。“妈，你小点声。”李建明推了推金丝眼镜，
把小药瓶里的白色粉末倒进我平时的恒温水壶里。“这药是托关系弄的氟哌啶醇，
重度精神病吃的。正常人连吃半个月就会产生严重幻觉，有狂躁暴力倾向。
”李建明冷笑一声：“等她发作几次，我就直接打120送她进青山精神病院。
只要她被鉴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她名下那两套市中心的学区房，我就是法定代管人。
到时候直接卖了，给建强全款买大平层。”我死死咬住手背上的肉，鲜血顺着齿缝流下来，
滴在地板上。好一个天衣无缝的杀猪盘。为了两套房，杀我的孩子，下毒逼我发疯。
我盯着屏幕里这对母子，嘴角一点点咧开。想吃绝户？好啊。既然我活不长了，那这地狱，
大家就一起下吧。第2章半个月后，我的病情越来越重了。我开始对着空气说话，
偶尔还会抓起桌上的玻璃杯往墙上砸。李家人对我的状态非常满意。为了防止我真伤到他们，
李建明把家里的尖锐物品全收了起来。这天中午，防盗门被推开。
小叔子李建强带着新交的女友王娇娇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王娇娇挺着个微凸的肚子，
一进门就嫌恶地捏住鼻子，用手在面前扇风。“哎哟，这屋里什么味儿啊？一股子死人味。
建强，我肚子里可是你们李家的金孙，可别沾了什么不干不净的晦气。”婆婆一听，
赶紧从厨房迎出来，连手上的水都顾不得擦，满脸堆笑地去摸王娇娇的肚子。
“哎哟我的乖孙，快坐快坐！娇娇啊，你别跟那个神经病一般见识。
这屋子马上就要重新装修了，晦气东西很快就被拉走！”李建强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翘起二郎腿：“哥，娇娇娘家可说了，结婚必须得有市中心的房子。
嫂子现在这疯疯癫癫的样子，什么时候能把字签了？”李建明叹了口气，
递给弟弟一根烟：“快了。这几天她迷糊的时间越来越长，
等下周我把过户协议夹在病历单里让她按个手印。”“用不着下周。”卧室门被我猛地拉开。
我披头散发地走出来，手里攥着两本深红色的房产证。客厅里瞬间死寂，
李建强吓得从沙发上弹了起来，防备地盯着我。我没有发疯，也没有砸东西。
我挤出一个极度木讷、讨好的笑，把房产证慢慢放在茶几上。“给建强。”我声音沙哑，
像砂纸在桌面摩擦，“建强有后了，我们李家有后了。我生不出孩子，
这是我这个当大嫂的该做的。”婆婆的眼珠子死死钉在那两本房产证上，放着贪婪的绿光。
李建明愣了两秒，随即狂喜着冲过来，一把将我抱进怀里。“老婆！你终于清醒了！
我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你放心，以后建强的孩子就是咱们的孩子，咱们一起给他养老！
”恶心。极度的恶心。我强忍着胃里的翻滚，顺从地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建明，我想通了。
”我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婆婆，“妈辛苦了一辈子，都没享过什么福。
下个月就是妈的六十大寿了，我想回老家，给妈大办一场流水席。”我顿了顿，
指着房产证：“办寿宴那天，当着全村亲戚的面，我把字签了。也算是我这个做大嫂的，
给建强的新婚贺礼。”婆婆激动得直拍大腿：“好好好！晓雅啊，你总算是开窍了！
女人不能生那就是个废人，这房子给自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他们一口答应下来，
连看着我的眼神都少了几分防备，多了几分看案板上死猪的得意。他们以为，
那半个月的抗抑郁违禁药，终于彻底瓦解了我的神智，把我驯化成了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他们不知道，那天晚上，我偷偷出了门。我花了两万块钱找私家侦探，
查到了一个被李家死死捂住的名字——林芝。林芝是李建强三年前的初恋。
那个女孩当时也怀了双胞胎，婆婆不知从哪找了个黑诊所号脉，说是女孩。当天晚上，
婆婆硬生生灌了林芝一碗掺了水银和红花粉的偏方。林芝大出血，连人带两个成型的女胎，
死在了去镇卫生院的拖拉机上。一尸三命。事后，李家人用五万块钱，
打发了林芝那个孤苦无依的聋哑老母亲。因为嫌晦气，林芝的骨灰连祖坟都没进，
被随意扔在了后山的破庙里。深夜的破庙里漏着风。
我把整整十万块现金塞进聋哑老母亲的手里，
换走了那段婆婆当年在黑诊所门口跟人吹嘘“弄死赔钱货”的录音。临走时，
我抱起了那个布满灰尘的青石骨灰盒。“阿姨，林芝的仇，连带着我那两个孩子的命，
我一起报。”我摸着冰凉的石盒，在黑夜中笑出了声。第3章一个月后。李家村。
寿宴办得极其铺张，六十桌流水席把村里那条主路堵得水泄不通。锣鼓队敲得震天响。
婆婆穿着一身大红色的绸缎唐装，脖子上挂着李建明用我卡里钱买的大金链子，
大马金刀地坐在主桌正位上。全村的亲戚排着队过来敬酒吹捧。“建明妈，
你这是享大福了啊！大儿子在城里当经理，小儿子马上抱大胖孙子，
连城里那几百万的学区房都归你们老李家了！”婆婆得意地嗑着瓜子，
眼皮翻上了天：“那是！儿媳妇不下蛋，那就是个吃白饭的废物。我们老李家的家产，
还能让她带进棺材里？”我站在后厨阴暗的角落里，听着外面的喧闹，
面无表情地揭开面前的大铁锅。锅里翻滚着一锅色泽金黄的浓汤。二十斤重的野生老甲鱼，
加了百年野山参、鹿茸和枸杞，熬了整整十个小时。肉烂脱骨，香气扑鼻。我拉上后厨的门，
拉开脚边的黑色帆布包。那个青石骨灰盒静静地躺在里面。我一把掀开盖子。
里面是灰白色的粉末，夹杂着没烧化的细碎骨渣，散发着一股常年不见天日的霉味。“林芝，
去看看你的好婆婆和好男人吧。”我双手抓起一大把骨灰，毫不犹豫地撒进滚烫的汤锅里。
骨灰遇热，瞬间爆出一团白雾，和着甲鱼浓郁的肉香，迅速融入了乳白色的汤汁中，
连一丝残渣都没留下。一把，两把，三把。直到石盒彻底见底。我拿起大铁勺，
顺时针搅动了三圈。汤汁变得更加浓稠，泛着诡异的亮光，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腥。
“上菜喽——压轴大菜，十全大补甲鱼汤！”我端着巨大的青花瓷汤盆，稳稳地走到主桌前，
重重地放在正中间。全桌人的目光瞬间被这盆香气四溢的浓汤吸引了。我笑容温婉，
拿起汤勺，第一个给婆婆盛了满满一大碗甲鱼裙边：“妈，这汤熬了十个钟头，您多喝点，
延年益寿。”接着是李建明、李建强、王娇娇。每人面前都是冒着热气的一大碗。“喝啊，
趁热喝。建强，你多补补。”我轻声催促。李建强咽了口唾沫，端起碗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竖起大拇指：“嫂子，手艺绝了！这甲鱼味儿真冲！”婆婆更是连骨头都嚼碎了咽下去，
一边吃一边用筷子指着我：“晓雅今天算懂事了。等吃完饭，赶紧把过户字签了，
这事就算办得漂亮。”我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碗底一点点见空。我拉开旁边一张空椅子，
稳稳地坐了下来。“好喝吗？”我收起脸上的笑，声音冷得刺骨。李建明察觉到不对劲，
皱起眉头呵斥：“晓雅，你怎么这副表情？今天妈过大寿，你别犯病！”我没理他，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一点。身后的村委大喇叭和临时搭建的LED大屏幕瞬间切换。
原本喜庆的二人转戛然而止。屏幕上，出现了几分钟前后厨的高清画面。画面里，
我抱着那个青石骨灰盒，一把接一把，将灰白色的粉末倒进甲鱼汤里。
旁边还配着一行放大的血红色字幕。那是李建强初恋女友林芝及双胞胎女婴的骨灰。
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大屏幕里骨灰落入沸水发出的翻滚声，被扬声器无限放大，
回荡在李家村的上空。我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上，看着主桌上那一双双瞬间僵硬的眼珠子。
“味道怎么样？”我歪着头，看着面部肌肉开始抽搐的婆婆，“这可是你们李家欠下的人命。
我怕林芝在下面冷，特意让她进你们的肚子里，暖和暖和。”第4章婆婆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的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弯下腰开始惊天动地地干呕。
甲鱼的碎肉混着黄绿色的胃酸，呈喷射状吐在满桌的剩菜上。王娇娇吓得尖叫一声，
捂着肚子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满是泥巴的地上。李建强双目赤红，
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他猛地掀翻了面前的酒桌，汤汤水水砸了一地。“你个疯婆子！
你给我吃了死人灰？！老子今天弄死你！”他抄起屁股底下的实木长条凳，
像一头发疯的野兽一样朝我砸过来。“建强别动手！”就在长条凳快要砸到我头上时，
李建明猛地扑过来，一把死死抱住李建强的腰。他转过头，满脸痛心疾首，
对着周围吓傻的亲戚大吼：“大伯！三叔！快来帮忙！晓雅的抑郁症彻底恶化成狂躁症了！
她出现幻觉了，那根本不是什么骨灰！快把她按住！”他一边喊，一边掏出手机：“喂，
120吗？马上派精神病救护车来李家村！我老婆重度精神病发作了，有强烈的暴力倾向！
”多完美的应对啊。三言两语，就把我做的一切归结为精神病发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