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江城七号公馆的顶层宴会厅，水晶灯的光芒碎成一地金屑。
今天是萧七爷的生日宴。整个江城的权贵名流，削尖了脑袋想挤进来，
只为跟这位江城新主说上一句生日快乐。我端着一杯红酒，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
看着被人群簇拥在中央的萧七爷。他穿着一身高定西装，矜贵、冷漠，像一尊遥不可及的神。
十年了。十年前，他还是个被家族排挤、随时可能横尸街头的私生子。是我，陪着他，
一步步从泥潭里爬出来，杀出一条血路，最终坐上今天这个位置。我替他挡过三刀，
至今左肩的伤疤在雨天还会隐隐作痛。我为他谈下第一笔要命的生意，在枪口下签了合同。
我把他扶上了神坛，自己却退回了阴影里。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萧七爷身边的一条狗，
一个靠着早年那点微末情分混吃等死的废物。他们叫我，林啸，啸是呼啸的啸。
但他们更喜欢叫我，林废。“林啸，你还真有脸来啊？
”一个尖锐的女声刺破了我周围的安静。我抬起头，看到了苏蔓。
她穿着一身火红色的晚礼服，妆容精致，下巴抬得高高的，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她是苏家的大小姐，也是萧七爷即将过门的未婚妻。她从来都看不起我。“七爷的生日，
我为什么不能来？”我淡淡地开口，声音没什么情绪。苏蔓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身边的几个富家千金也跟着捂嘴轻笑。“为什么？”苏蔓走近一步，香水味浓得刺鼻。
她上下打量着我身上这套穿了三年的旧西装，眼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
“你看看你穿的这是什么？地摊货吧？”“再看看你自己，
除了像个寄生虫一样依附着我们家七爷，你还会干什么？”“你待在七爷身边，
只会拉低他的档次，让所有人都看他的笑话！”她的话音不大，
但足够周围一圈人听得清清楚楚。那些人的目光，像一根根针，扎在我身上。有同情，
有嘲讽，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我没有看他们，我的视线越过苏蔓，
投向了不远处的萧七爷。他正端着酒杯，和一位地产大鳄谈笑风生，
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不，他注意到了。他的余光，朝这边瞥了一眼，
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移开。那一瞬间，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然后缓缓沉入冰窖。
胃里泛起一阵酸水，直冲喉咙。我看到了他眼神里的默许。苏蔓见我沉默，气焰更加嚣张。
她从爱马仕手包里拿出一张支票，用两根涂着红色蔻丹的手指夹着，甩到我面前。“拿着。
”她的声音带着施舍的傲慢。“这里是一百万。拿着钱，从江城消失，
永远别再出现在七爷面前。”“你就像一只苍蝇，太恶心了。”支票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沾上了我鞋底的灰尘。那上面的数字，对我来说，是个笑话。但那份轻蔑，
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捅进了我的心口。我慢慢地弯下腰，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张支票。
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嗤笑声。在他们眼里，我这个废物，一定会捡起这张支票，
然后灰溜溜地滚蛋。我的手指停在半空。然后，我抬起头，看着苏蔓，
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一百万？”我轻声问。“就想买断我和他十年的兄弟情？
”苏蔓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不然呢？你这条命，也就值这个价了。”“是吗？
”我收回手，直起身。我没有再看她，而是最后一次，
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依旧在人群中谈笑风生的男人。他亲手缔造的繁华帝国，此刻，
显得如此冰冷而陌生。他真的忘了。忘了当年在破旧出租屋里，是谁把最后半碗泡面推给他，
说“你吃饱，才有力气弄死他们”。忘了当年在地下拳场，是谁浑身是血地把他护在身后，
对几十个打手说“想动他，从我尸体上跨过去”。忘了，我左肩上那道为他挡下的刀疤，
有多深。也罢。我转身，拨开看热闹的人群，一步一步，朝门口走去。没有捡那张支票。
也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在与萧七爷擦身而过的时候，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说了一句。“萧老七，生日快乐。”他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我没有停步，
径直走出了这个金碧辉煌的牢笼。推开沉重的雕花大门，外面的冷风灌了进来，
吹得我有些清醒。我听到身后，苏蔓在对萧七爷撒娇。“七爷，你看他，
给脸不要脸……”然后，是萧七爷低沉而冷淡的声音。“一只狗而已，不必在意。”轰。
我的世界，最后一点温度，彻底熄灭。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我站在门口，
仰头看着天上那轮冰冷的月亮，许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低低的，夹杂着碎冰的笑。狗？
萧七爷，你会后悔的。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你口中的这条狗，才是你这座所谓帝国，
真正的……主人。第2章我走出七号公馆的大门，夜风带着寒意，刮在脸上，
像刀子一样。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站住！”是宴会厅的保安队长，姓王，
一个跟在苏蔓屁股后面摇尾巴的势利眼。他带着四个保安，气势汹汹地拦住了我的去路。
“林先生，苏小姐说了，让你自己滚，别脏了这里的地。”王队长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眼神里满是轻蔑。他以前见了我，都是点头哈腰，一口一个“林哥”。现在，
萧七爷的态度就是风向标。我这条船，显然是要沉了。“我正在走。”我平静地回答，
绕过他，想继续往前。“走？”王队长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很大，
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苏小姐的意思是，让你滚着出去！你听不懂人话吗？
”他脸上的横肉抖动着，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的脸上。其他几个保安也围了上来，摩拳擦掌，
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他们都想在未来的萧家女主人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踩我这个公认的废物，是最好的投名状。我垂下眼，看着王队长那只抓着我肩膀的手。很白，
很胖，戴着一块劳力士金表，在路灯下闪着俗气的光。“放手。”我的声音很轻，
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哟呵？林废，你还敢跟老子横？
”王队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我今天就废了你这条胳膊，看你以后还怎么在七爷面前碍眼！”他狞笑着，
另一只手呈爪状，朝着我的手腕抓来。这是要下死手了。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里，心脏平稳而有力的跳动声。冷静。杀意上涌时，
呼吸放缓三秒。这是“神主”的第一条戒律。我脑中闪过一个冰冷的声音。
在王队长的手即将碰到我的瞬间，我的身体动了。那不是一个很大的动作。
我的肩膀只是微微一沉，一旋。一个精妙的卸力技巧。王队长那足以捏碎砖石的力道，
瞬间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整个人因为发力过猛，
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跄了一步。与此同时，我的脚尖，看似随意地往前伸了一下。“咔哒。
”一声轻响。王队长被我的脚尖精准地绊到，巨大的身体失去平衡，
整个人像一头笨重的狗熊，朝着他自己那几个手下直直地扑了过去。“哎哟！”“队长！
”一片人仰马翻的混乱。王队长那一百八十斤的身体，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一个手下的腿上。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那个保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抱着自己的小腿在地上打滚。王队长也摔得七荤八素，额头磕在花坛的边沿，瞬间鲜血直流。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在旁人看来，就像是王队长自己脚下不稳，失足扑倒，
还顺便压断了自己手下的腿。而我，从始至终，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有乱一下。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哀嚎的几人，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我说过，让你放手。”说完，
我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融入了夜色之中。身后，王队长捂着流血的额头，
看着我离去的背影，眼神里除了痛苦，还多了一丝无法理解的惊骇。他想不明白。
刚才那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失去平衡？那个废物的眼神，
为什么……会那么冷？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我没有回家。那个所谓的“家”，
是萧七爷赏给我的一个公寓，就在他的别墅区里，方便他随叫随到。现在，
那里已经不再是我的容身之所。我在一家24小时便利店的门口停下，
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硬币在我的指尖翻飞，划出一道道银色的轨迹。
想……联系他们吗？又……觉得没必要。这点小事，还远不到那个地步。
我最终还是把硬幣揣回了口袋，走进便利店，买了一瓶最便宜的矿泉水。拧开瓶盖，
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浇不熄心里的那团火。我拿出手机。屏幕上，还是我和萧七爷的合照。
那是五年前，我们拿下一个关键项目后，在天台上拍的。照片里，我们两个都笑得像个傻子，
勾肩搭背，背后是万家灯火。那时他说：“阿啸，等我们打下江城，我当皇帝，
你当唯一的王爷，咱们兄弟，有福同享！”皇帝……王爷……我自嘲地笑了笑，
手指在屏幕上划过，找到了那个熟悉到刻在骨子里的号码。我想打过去，问他一句为什么。
问问他，十年的情义，是不是真的就那么一文不值。手指悬停在拨号键上，许久，
最终还是颓然放下。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银行短信。尊敬的客户，
您尾号xxxx的银行卡于22:38支出1,000,000元，
当前可用余额为0.00元。我愣住了。这张卡，是萧七爷给我的副卡。紧接着，
第二条短信来了。尊敬的客户，
您名下尾号xxxx、xxxx、xxxx……所有账户已被冻结，请联系相关人员处理。
我看着那一连串冰冷的文字，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敲击了一下。这不是苏蔓能做到的。
她还没有这个权限。能在一分钟之内，冻结我名下所有和萧氏集团关联账户的人，只有一个。
萧七爷。他甚至，连一个电话，一条信息，都懒得给我。就用这种最直接，也最羞辱的方式，
告诉我，我被彻底踢出局了。他不仅要收回我的人，还要收回我的一切。一百万，
是给苏蔓买的那张支票。他用我的钱，来支付我的“滚蛋费”。何其讽刺。
我死死地攥住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带来一阵刺痛。好。好得很。
萧七爷，你做得真绝。我靠在便利店冰冷的玻璃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的日光灯，
灯光刺得我眼睛发酸。眼眶有些发热，但我没让任何液体流下来。我从不流泪。
痛感……正在转化为燃料。当绝望感达到阈值，神主将重临世间。我深吸一口气，
胸中的郁结之气仿佛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和滔天的战意。
我删掉了手机里那张合照，然后从通讯录的最底层，翻出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这个号码，
我存了三年，一次都沒打过。我按下了拨号键。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通。
“……”对面一片死寂，只有一道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仿佛一头蛰伏的猛兽。
他不敢先开口。因为，我是“神主”。“判官。”我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对面的呼吸猛地一滞。过了足足三秒，
一个激动到颤抖的声音才从听筒里传来。“神主！”“您……您终于联系我了！
”“我……”“听我说。”我打断了他的语无伦次。“我累了。”“江城的这个游戏，
我不想玩了。”电话那头的判官，全球地下世界闻风丧胆的“天罚”二号人物，
此刻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呼吸都停滞了。“神主，是属下哪里做得不好吗？
您要放弃江城……”“不。”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一字一句地说道。“不是放弃。
”“是……收回。”“启动‘净化’程序，把属于我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回来。”“还有，
给我准备一个新的身份，一张干净的卡。”“我需要钱。”电话那头，
判官的声音因为激动和亢奋而变了调。“是！神主！”“您的意志，就是天罚的意志！
”“您的王国，随时等候您的归来！”挂掉电话，我将那张已经没用的SIM卡取出，
连同那部充满了过去回忆的手机，一起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再见了，林废。从今晚起，
我只是林啸。那个，要亲手拿回一切的林啸。第3章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廉价酒店的窗帘缝隙照进来，有些刺眼。我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发黄的霉斑，
有片刻的恍惚。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种一百块一晚的旅馆了。床板很硬，
被子有股潮湿的味道。但奇怪的是，我睡得很好。或许是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
不再需要扮演那个卑微的角色。压抑的情绪正在消退。决心的力量正在凝聚。
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三长两短。是“天罚”的内部暗号。我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快递员制服的年轻人，低着头，看不清长相。
他递给我一个普通的牛皮纸文件袋。“先生，您的快递。”我接过，他便立刻转身，
快步消失在走廊尽头。回到房间，我撕开文件袋。里面是一部全新的手机，
一张黑色的银行卡，还有一个新的身份证。身份证上的名字还是林啸，但照片换了，
地址也变成了一个我从未去过的地方。这是一个全新的，与萧氏集团毫无关联的合法身份。
我打开新手机，一条加密信息已经躺在里面。神主，新身份已激活。
卡内已注入10亿美金备用金，为“天罚”最低权限的流动资金，可随时调用，无法追踪。
判官等候您的下一步指示。十亿美金。判官还是老样子，生怕我受了委屈。
我把那张黑色卡片夹在指间。这张卡没有卡号，没有银行标识，
只有一个古朴的金色天平图案。这是“天罚”的专属黑金卡，全球通用，不设上限。这张卡，
比萧七爷视若珍宝的那些所谓“百夫长黑卡”，要高级一百个等级。有了它，
我就有了掀翻牌桌的资本。我换下身上那套旧西装，在楼下服装店随意买了一套休闲服。
当我走出旅馆时，我已经不再是那个落魄的林废。我的第一站，是江城最大的汽车城。
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回属于我的尊严。……江城国际汽车城。
这里汇聚了全球所有的顶级豪车品牌。我径直走向最中央的保时捷中心。
门口的迎宾小姐看到我这一身不超过五百块的打扮，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但还是职业性地挤出微笑。“先生您好，欢迎光临，请问有预约吗？”“随便看看。
”我说着，便走进展厅。展厅里人不多，几个销售聚在一起聊天，看到我进来，
只有一个刚来不久的实习生模样的女孩犹豫着迎了上来。“先生您好，我叫孙洁，
请问您想看哪款车？”女孩的声音有些紧张。“911。
”我指了指展厅中央那台最新款的保时捷911 Turbo S，熔岩橙的配色，
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我记得，萧七爷一直很喜欢这款车，但他觉得太张扬，
不符合他沉稳的人设，所以一直没买。今天，我就要买下它。“好的先生，我带您过去看看。
”孙洁很热情，开始为我详细介绍这台车的性能和参数。就在这时，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哟，这不是林废吗？怎么？被七爷赶出来了，
想来这找个班上？当个洗车工，一个月也能挣个三五千吧？”我回头，看到了一个熟人。
苏浩，苏蔓的亲弟弟。一个标准的纨绔子弟，仗着苏家和萧七爷的势，在江城横行霸道。
他身边还跟着几个富二代，都用看猴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我没有理他。“这台车，我要了。
”我直接对孙洁说。孙洁愣住了，似乎没反应过来。这台顶配的911，落地价超过三百万，
是店里的镇店之宝。她以为我只是随便看看。苏浩也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夸张的大笑。
“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林废，你要买这台车？你知不知道这车多少钱？
把你卖了都买不起一个轮胎！”“你知道你银行卡里现在有多少钱吗？零！一个大大的零蛋！
”他得意洋洋地炫耀着，显然，我被冻结资产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
“就算你现在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借你一分钱的！”他的几个跟班也跟着起哄。“就是，
一个废物，还敢来看保时捷？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赶紧滚吧，别在这里脏了我们的眼！
”汽车城的其他销售和顾客也都围了过来，对着我指指点点。实习生孙洁的脸涨得通红，
有些不知所措。她想替我解围，又不敢得罪苏浩。“先生，要不……我们先看看别的车型？
”她小声说。我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拿出那张黑色的卡片，递给她。“刷卡，全款。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展厅里，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手中那张平平无奇的黑色卡片上。
苏浩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死死地盯着那张卡，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装什么逼呢？
哪来的破卡？游戏币吗？”他尖声叫道，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展厅经理闻声赶来，
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见多识广。当他看到我手中的卡片时，脸色瞬间变了。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苏浩，快步走到我面前，
用一种近乎朝圣般的姿态，双手颤抖地接过那张卡。
当他看到卡片背面那个金色的天平标志时，他的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这……这是……”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脸上一瞬间血色全无。“尊……尊敬的贵宾！
是……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您！”他猛地转过身，对着那群还在发愣的销售怒吼。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给贵宾办理手续！用我们最高级别的POS机！”“快！
”整个展厅，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经理这突如其来的反应给搞懵了。苏浩的脸，
一阵青一阵白，像是开了染坊。“张经理，你疯了？他就是个废物！
那张破卡……”“你闭嘴！”张经理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回头冲着苏浩咆哮。“苏少！
这位贵宾的身份，是你，是你们苏家，甚至是萧七爷，都惹不起的存在！”“你想死，
别拉上我们整个汽车城！”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苏浩的脑子里炸开。他……惹不起？
连萧七爷……都惹不起？这怎么可能！那个在他眼里连狗都不如的林废，
怎么可能会有这么恐怖的身份？他不愿意相信，也不敢相信。而我，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然后把目光转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保持着礼貌和善意的实习生。“这辆车，算她的业绩。
”我对张经理说。张经理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当然！孙洁，你……你真是好运气！快，
快去给贵宾办手续！”孙洁整个人都还是懵的，她呆呆地看着我，又看看手忙脚乱的经理，
仿佛在做梦。手续很快办好。当我拿着车钥匙，准备离开的时候，
苏浩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冲到我面前，拦住我的去路。“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双眼赤红，面目狰狞。“你到底是谁？你这张卡是哪里来的？是不是偷的？
”我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跟蝼蚁废话，是浪费时间。我甚至懒得看他一眼，
直接从他身边走过。“让开。”苏浩不肯让，伸手想来抓我。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我的瞬间，
一道黑影从旁边闪出。是汽车城的张经理。他一脚踹在苏浩的肚子上，直接将他踹翻在地。
“狗东西！敢对贵宾动手？！”张经理对着倒在地上的苏浩拳打脚踢，一边打一边骂，
完全没有了平时那副精明商人的样子，倒像个护主的疯狗。苏浩的跟班们吓得瑟瑟发抖，
没一个敢上前。我拉开车门，坐进了那台崭新的保时捷911。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在所有人敬畏和恐惧的目光中，我踩下油门，熔岩橙色的跑车化作一道闪电，
消失在车流之中。车内，还残留着新车的味道。我打开车窗，任由风灌进来，吹乱我的头发。
胸中那口压抑了十年的浊气，终于吐了出来。这，只是一个开始。第4章苏浩被打了。
在保时捷中心，被展厅经理当众打得像条死狗。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
不到半小时就传遍了江城上流圈子。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一个汽车城的经理，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动苏家的小少爷？那不是找死吗？但更劲爆的消息接踵而至。
苏浩被打，是因为他得罪了一个神秘的年轻人。那个年轻人，
全款买下了一台顶配的保时捷911。而他用的，
是一张连保时捷中心经理见了都要下跪的神秘黑卡。一时间，整个江城都在猜测，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当然，这些消息暂时还传不到萧七爷的耳朵里。
他此刻，应该正在和苏蔓享受着胜利的喜悦。我开着新车，没有回那个廉价旅馆，
而是直接去了江城最有名的一家地下拳场——“修罗场”。这里是江城黑夜的中心，
是金钱、暴力和荷尔蒙的交汇之地。这里的老板，叫龙四。一个靠一双铁拳，
从社会最底层爬上来，统一了江城所有地下势力的狠人。萧七爷能有今天，
明面上靠的是商业手段，暗地里，龙四替他解决了不少“脏活”。所以，
萧七爷一直视龙四为自己最重要的臂助，给了他足够的尊重和利益。在所有人看来，
龙四是萧七爷最忠诚的一条狗。但他们不知道，龙四，其实是我的人。更准确地说，
他是“天罚”安插在江城的一颗棋子。一颗，我从来没有动用过的棋子。
我把车停在修罗场后门，一个不起眼的巷子里。刚下车，
两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壮汉就拦住了我。“站住！这里是私人地方，闲人免进！”我没有说话，
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枚硬币。一枚刻着天平图案的古朴硬币。我将硬币抛了过去。
其中一个壮汉下意识地接住。当他看清硬币上的图案时，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手里的硬币仿佛有千斤重。“扑通！”他双膝一软，
直接跪在了地上，头深深地埋下。“不……不知尊上驾到，属下该死！”另一个壮汉吓傻了，
也跟着跪了下来，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带我去见龙四。”我淡淡地吩咐。“是！是！
尊上请！”那个壮汉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在前面引路，腰弯得几乎要折断。
穿过一条阴暗潮湿的走廊，来到一间装修奢华的办公室门口。壮汉连门都不敢敲，直接推开。
“四爷！四爷！贵……贵客来了！”办公室里，龙四正搂着两个美女，喝着上好的威士忌。
他身高近两米，浑身肌肉虬结，一条狰狞的过肩龙纹身从胸口一直延伸到手臂。
听到手下的声音，他不耐烦地皱起眉。“什么他妈的贵客？没看到老子正忙着吗？滚出去！
”然而，当他的目光，越过手下，看到站在门口的我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脸上的不耐烦和淫邪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恐惧，和一丝……狂热。
他猛地推开身边的两个女人，踉跄着从沙发上站起来。那两个女人被推倒在地，
还没来得及抱怨，就被龙四那要杀人的眼神吓得噤若寒蝉。“都给我滚出去！”龙四咆哮道。
两个女人连滚带爬地跑了。办公室的门被关上。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江城地下皇帝，此刻，
像一个最虔诚的信徒，快步走到我面前。然后，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他单膝跪地，
右手抚胸，低下了他那颗高傲的头颅。“天罚座下，江城执鞭人，龙四，恭迎神主！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八年了。他被安插在江城八年，从一个小混混，
成长为一方枭雄。这八年里，他一直在等。等那个传说中的“神主”，降临江城。今天，
他终于等到了。“起来吧。”我走到沙发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谢神主！
”龙四站起身，但依旧躬着身子，不敢抬头看我。“萧七爷，是你扶持起来的？
”我晃着酒杯，随口问道。“是。”龙四恭敬地回答，“按照组织的‘潜龙计划’，
属下在八年前就开始接触当时还是私生子的萧凡萧七爷本名，暗中为他扫平障碍，
提供资源，助他上位。”“他知道你的身份吗？”“不知道。
他只知道我欠了‘天罚’一个人情，所以才会帮他。他并不知道，整个江城，包括他自己，
都只是神主您棋盘上的一颗子。”我点了点头，喝了一口酒。威士忌的味道很醇厚，
但对我来说，和水没什么区别。“我今天在保时捷中心，打了苏浩。”我说。
龙四的眼神一凝，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神主放心，苏家，蹦跶不了几天了。
属下会处理干净。”“不。”我摇了摇头，“不用你动手。”龙四愣住了。
“我只想让你做一件事。”我看着他，眼神平静而深邃。“从今天起，你不是萧七令的人，
你只听我的。”“如果萧七爷让你动我，你知道该怎么做。”龙四的身体猛地一震，随即，
一股滔天的杀气从他身上迸发出来。“谁敢动神主一根头发，我龙四，必灭他满门！
”“哪怕是萧七爷，也一样！”他的话，掷地有声。我笑了笑，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很好。”“等着吧，很快，就会有好戏看了。”说完，我转身离开。
龙四一直保持着躬身的姿势，直到我的脚步声完全消失，他才敢直起身。他走到窗边，
看着那辆熔岩橙色的保时捷消失在夜色中，眼神里充满了狂热和敬畏。他知道，江城的天，
要变了。而我，开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地兜着风。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通，
打开了免提。“是林啸吗？”电话那头，传来苏浩怨毒的声音。“你他妈给老子等着！
我已经叫人了！我四哥，龙四爷，马上就到！他会把你剁碎了喂狗！”“今天，
不让你跪下来舔我的鞋，我就不姓苏！”他还在叫嚣着。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是吗？
”“那我等着。”我调转车头，朝着苏浩发给我的定位地址开去。
他约我在城郊的一个废弃工厂见面。很好。我正愁没有一个合适的舞台，来上演这出好戏。
苏浩，还有他背后的苏家。就拿你们，来当这第一块，敲山震虎的石头吧。
当我到达废弃工厂的时候，苏浩已经带着几十个手持钢管的混混，等在了那里。
他看到我的保时捷，眼睛都红了。“妈的，还真敢来！”他一挥手，所有混混都围了上来，
将我的车团团围住。苏浩得意地走到我的车窗前，用钢管敲了敲玻璃。“下车！废物！
”我推开车门，走了下去。“我四哥呢？”苏浩嚣张地问，“他怎么还没到？
是不是怕了你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种？”我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了看天。
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很适合见血的夜晚。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十几辆黑色的奔驰轿车，组成一个车队，疾驰而来，一个漂亮的甩尾，将苏浩和他的人，
反包围了起来。车门打开，上百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鱼贯而出，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明晃晃的砍刀，气势森严。苏浩和他那群混混，腿都吓软了。
一个穿着唐装，气势沉凝如山的中年男人，从最中间那辆劳斯莱斯的后座上走了下来。
正是龙四。苏浩看到龙四，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跑了过去。“四哥！
四哥你可算来了！就是他！就是这个废物！快！帮我弄死他！”他指着我，兴奋地大叫。
然而，龙四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他穿过人群，径直走到我的面前。然后，
在苏浩和他所有手下，那如同见鬼了一般的目光中。龙四，这位江城的地下皇帝。
“扑通”一声。双膝跪地，额头重重地磕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属下龙四，救驾来迟，
请神主降罪！”这一声“神主”，如同九天惊雷，在死寂的工厂里，轰然炸响！
第5章整个废弃工厂，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风吹过破旧窗户时发出的“呜呜”声，
像是鬼魂在哭泣。苏浩脸上的得意和嚣张，彻底凝固了。他张大着嘴，
眼珠子瞪得像要从眼眶里掉出来，死死地盯着跪在我面前的龙四。他身后的那几十个小混混，
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钢管“当啷啷”掉了一地，有几个胆小的，裤裆直接湿了一片。
龙四……江城的地下皇帝，
那个连萧七爷都要礼让三分的狠人……竟然……给这个废物下跪了？还自称“属下”？
还叫他……“神主”？这个世界疯了吗？！苏浩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一个荒诞到极点的噩梦。“四……四哥……你……”他颤抖着嘴唇，
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龙四没有理会他。他依旧保持着跪地的姿舍，头颅低垂，
等待着我的发落。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平静。“起来吧。”“谢神主！
”龙四这才敢站起身，但依旧像个仆人一样，恭敬地站在我身后半步的位置。我转过身，
目光扫向已经彻底傻掉的苏浩。“你刚才说，要让我跪下舔你的鞋？”我的声音很轻，
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苏浩的心上。苏浩的身体猛地一抖，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我……我……我不是……我没有……”他语无伦次，吓得几乎要哭出来。“四哥，
这……这是个误会……他是你朋友吗？”他还在试图自救，把希望寄托在龙四身上。然而，
龙四接下来的动作，彻底粉碎了他最后一丝幻想。龙四猛地转身，一个势大力沉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了苏浩的脸上。“啪！”一声脆响。苏浩整个人被抽得原地转了两圈，
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嘴角渗出了鲜血。“朋友？”龙四的声音，
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神主称兄道弟？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位，是我的天！是我的神！”他又一脚踹在苏浩的肚子上，
将他踹翻在地，然后一只脚踩在他的脸上，用力碾压。“你刚才，说要剁了谁喂狗？
”苏浩被踩得口鼻流血，呜咽着求饶。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知道他是您……是神主……求求你饶了我吧……”“饶了你？
”龙四的眼神里充满了暴戾的杀机。“你敢对神主不敬，就是把你们整个苏家挫骨扬灰，
都难消我心头之恨！”他说着，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了苏浩的脖子上。
冰冷的刀锋，让苏浩瞬间失禁，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不要……不要杀我……我姐是苏蔓……是萧七爷的未婚妻……你杀了我，
萧七爷不会放过你的！”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搬出萧七爷的名头。可笑。
龙四听到“萧七爷”三个字，脸上露出一抹极度不屑的冷笑。“萧七爷？他算个什么东西？
”“在神主面前，他连提鞋都不配！”这句话，再次让苏浩的认知受到了毁灭性的冲击。
连萧七爷……都不配提鞋？那眼前这个林啸……不，这位“神主”，他的身份，
到底恐怖到了什么地步？苏浩彻底绝望了。他知道，
今天自己踢到了一块足以毁灭整个苏家的铁板。“神主！”龙四回头看向我，眼神请示，
“如何处置？”我看着脚下像一滩烂泥的苏浩，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断他一条腿，
让他滚回去给苏蔓带句话。”“就说，游戏开始了。”“是！”龙四应了一声，手起刀落。
“咔嚓！”伴随着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苏浩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他的右腿，
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啊啊啊啊！我的腿！我的腿！”他抱着腿在地上翻滚，
痛苦地嘶吼着。“至于他们……”我的目光，又落在了那群吓得瑟瑟发抖的小混混身上。
龙四立刻会意。“拖下去，一人一只手，让他们长长记性。”“是，四爷！
”龙四的手下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拖着那些哭爹喊娘的混混，消失在工厂的阴影里。很快，
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传来，又很快被强行捂住。整个工厂，只剩下苏浩一个人的哀嚎。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记住，是萧七爷和苏蔓，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回去告诉他们，洗干净脖子，等着。”说完，我站起身，不再看他一眼。“处理干净。
”我对龙四吩咐了一句，便转身走向我的车。“恭送神主！”龙四和他的手下，
齐刷刷地九十度鞠躬。我开着车，离开了这个血腥的修罗场。后视镜里，
废弃工厂的轮廓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夜色中。我的心情，没有丝毫波动。
仇恨的氛围正在积蓄。宣泄的快感才刚刚开始。……另一边。
萧氏集团顶楼的总裁办公室里。萧七爷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苏蔓则像一只温顺的小猫，
跪坐在地毯上，为他轻轻捶着腿。“七爷，林啸那个废物，真的不会再来烦我们了吧？
”苏蔓柔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昨天林啸离开时的那个眼神，让她有些心神不宁。
“一个被抽掉脊梁骨的狗而已，还能翻起什么浪？”萧七爷连眼睛都没睁开，
语气里充满了不屑。“我冻结了他所有的卡，断了他所有的后路。不出三天，
他就会像条野狗一样，饿死在江城的某个角落。”“还是七爷您英明！
”苏蔓立刻送上崇拜的吹捧，“那种废物，早就该被赶走了，留着只会碍眼。
”萧七爷享受着她的奉承，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林啸？不过是他通往王座之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