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破产那天，我主动爬上了死对头傅沉舟的床。他叼着烟轻笑：『虞姝，
你也有今天？』我咬牙递上契约结婚协议，他挑眉签了字。
婚后他掐着我下巴警告：『别动真心，傅太太只是份工作。』我点头如捣蒜，
专心搞钱顺便撩他。 直到我在他书房发现个带锁的抽屉——里面全是我的偷拍照，
时间始于十年前。我举着照片踹开他浴室门：『傅沉舟，解释一下？』
他湿发滴着水，把我抵在墙上吻得发颤：『傅太太，这份工…我想给你转正。』
1我家破产那晚。我攥着那份皱巴巴的协议，站在VIP包厢门口，手心汗湿。
门缝里漏出男人低哑的笑，混杂着香槟开瓶的脆响。里头是我名义上的死对头，傅沉舟。对，
那个从小抢我年级第一、长大了抢我家生意、我爹进ICU前咬牙骂傅家那小子心黑手狠
的傅沉舟。现在，我得来求他。求他娶我。操，真他妈魔幻。
侍应生眼神古怪地扫过我身上半湿的旧款连衣裙——去年限量，今年过季。我抬下巴，推门。
里头瞬间安静。烟雾缭绕，一群公子哥儿围坐，傅沉舟坐主位。黑衬衫扣子解了两颗，
手里晃着杯琥珀色的酒，视线落在我脸上，慢悠悠的，像打量一件突然闯入的瑕疵品。唷，
虞大小姐？旁边染黄毛的开口，语气贱嗖嗖，走错地儿了吧？
这儿最低消费够你买十个你现在背的包了。我包是A货，上个月在微商那儿花三百块买的。
但我不理他，只盯着傅沉舟。聊聊。傅沉舟抬了抬手，黄毛闭嘴。他走到我面前，
个子高，影子笼下来。身上有冷冽的雪松味，混着点酒气。虞姝，他念我名字，
尾音拖长，破产的滋味，怎么样？我指甲抠进掌心，抬头对他笑：挺好。
所以来找傅总，谈笔新生意。他挑眉。我把协议拍在茶几上。纸张边缘卷起，像我的尊严。
协议结婚。三年。期间我扮演好傅太太，配合你所有公开场合演出，不干涉你私生活，
不纠缠，不惹麻烦。三年后离婚，你付我三千万。包厢里爆出一阵哄笑。我靠，
虞姝你穷疯了吧？卖身呐？傅哥，这价码开得可以啊，虞大小姐这脸这身材，值！
傅沉舟没笑。他拿起协议，翻得慢条斯理。灯光从他头顶打下来，睫毛在眼下投了小片阴影。
看完，他抬眼：凭什么？凭我能帮你应付家里催婚。
凭我最懂怎么让你那些对家不痛快。凭我……我吸口气，够听话。他盯着我，
看了很久。久到我后背发毛，差点绷不住。然后他勾起嘴角，那点笑意没达眼底。成交。
他抽出钢笔，在末尾签了名。字迹凌厉，力透纸背。签完，他把笔一扔，靠回沙发，
长腿交叠。但条件改改。三年太长，我腻得快。先定一年，看你表现续约。
酬劳……一年一千万，年底结。不合格，一分没有。黄毛又嚷：傅哥，
这也太便宜她了吧！傅沉舟没理，只看着我：敢签吗，虞小姐？我一把抓过笔，
在改动的条款旁签下自己名字。力用得太大，划破了纸。合作愉快，傅总。他举杯，
隔着晃动的液体看我。记住，虞姝。傅太太是份工作，别动不该动的心思。不然，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你会输得比现在更难看。2我搬进傅沉舟公寓那天，
是个阴天。房子大得能跑马，黑白灰性冷淡风，冷冰冰的没点人气。
我的行李就一个28寸箱子，孤零零摆在客厅中央，寒酸得可怜。傅沉舟不在。
管家张叔领我进客房——对，客房，主卧在走廊另一头。傅先生吩咐，虞小姐住这间。
洗漱用品已备好，缺什么告诉我。张叔语气恭敬，眼神却带着打量。
我挤出笑：谢谢张叔。关上门，我扑到床上。床垫软得离谱，整个人陷进去。
我瞪着天花板，脑子里过电影似的闪过我爸躺在ICU的样子，闪过债主堵门的叫骂，
闪过我妈哭红的眼。傅沉舟是我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哪怕这根稻草，扎手。
晚上傅沉舟回来，带了身酒气。我正蹲在客厅地毯上，
对着笔记本电脑看公司残存的报表——我家破产，但还有个空壳子公司在我名下，
我想试试能不能盘活。他脱了西装外套，随手扔沙发上，扯领带时瞥见我。还挺敬业。
我合上电脑：傅总，有件事得商量。协议里写我要配合你公开场合演出，但没写私人行程。
比如……见你家人朋友，需要我提前准备什么剧本吗？人设是恩爱夫妻还是商业联姻塑料情？
他松领带的手停了，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虞姝。在呢傅总。
别在我面前耍小聪明。他弯腰，手撑在我两侧的沙发背上，把我圈在他和沙发之间。
雪松味混着酒气，侵略性极强。让你演什么就演什么，多余的事，一件都别做。
我往后缩，背抵着沙发：明白。那明天你妈举办的慈善晚宴，我穿什么？
端庄淑女还是妖艳贱货？您给个方向。他被我气笑了，伸手捏住我下巴。力道不重，
但存在感极强。就现在这样，他目光扫过我素净的脸，落在我因为紧张而抿起的嘴唇上，
带点刺，挺好。免得别人以为我娶了个软柿子。他松开我，直起身：明天下午三点，
造型师上门。别迟到。走了两步，又回头。还有，书房别进。我讨厌别人动我东西。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主卧门后，抬手擦了擦下巴。那地方，有点烫。
3慈善晚宴在傅家半山别墅。傅沉舟他妈，也就是我新鲜出炉的婆婆，是个狠角色。
当年傅家内斗，她一手把儿子推上掌权位，自己退居幕后，但余威犹在。下车前，
傅沉舟忽然握住我的手。我浑身一僵。他手指修长，掌心干燥温热，完全包住我的手。
我下意识想抽，他握紧，侧头看我，嘴角弯起一个标准的社交弧度。开始了，傅太太。
声音很低，只有我俩能听见。我瞬间入戏，回握他，仰脸笑出八颗牙，甜得能榨汁。
一路进去，闪光灯咔嚓不停。傅沉舟揽着我的腰，偶尔低头跟我耳语，姿态亲昵。
我配合地脸红娇笑，心里默念：一千万一千万一千万……傅妈妈迎上来。一身墨绿色旗袍，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笑容端庄，眼神却像X光，把我从头扫到脚。小姝来了。
她拉过我的手，拍了拍，瘦了。以后让沉舟多带你回家吃饭，妈妈给你补补。
我乖巧点头：谢谢妈。自家人，客气什么。她笑，转头对傅沉舟，你爸在书房，
带小姝去见见。傅沉舟颔首，揽着我往楼上走。转过楼梯拐角，他手立刻松开，插回裤兜。
我揉揉被他握过的手腕，上面还留着他指尖的温度。演技不错。他目视前方，淡淡道。
傅总教得好。书房里，傅爸爸正在练字。见我们进来，放下笔，目光落在我脸上，
停顿几秒。虞家的女儿？是，伯父。嗯。他点点头，没多说，继续写字。
态度不热络，但也没刁难。出来时，傅沉舟在走廊窗边点了支烟。夜色透过玻璃，
在他侧脸勾勒出冷淡的轮廓。我爸的话，别放心上。他吐出口烟圈。不会。商业联姻，
大家心里有数。他弹烟灰的动作一顿，转头看我。你倒想得开。想不开又能怎样？
我扯扯嘴角，傅总，我拎得清。咱们是合作，各取所需。你放心，协议到期我立刻滚蛋，
绝不纠缠。他盯着我，烟头在昏暗里明明灭灭。好一会儿，才嗤笑一声。最好如此。
晚宴后半程，我陪傅妈妈应酬。贵妇们说话拐弯抹角，明夸暗损。我全程保持微笑，
该捧场捧场，该自黑自黑，尺度拿捏得刚好。去洗手间补妆时，听见隔间外两个熟悉的女声。
虞姝还真攀上高枝了，瞧她那得意劲儿。得意什么呀，傅沉舟能瞧上她？
不过是看她家破产，捡回来当个摆设。等着吧，新鲜劲儿过了，有她哭的时候。
我对着镜子涂口红，手很稳。涂完，抿了抿，转身推开隔间门。外头两位，
是我以前的好闺蜜，林家姐妹。看见我，两人脸色一白。我笑着走过去，
打开水龙头洗手。林薇，林蕾，好久不见。刚才听你们聊我呢？继续啊，我爱听。
林薇强笑：小姝，你听错了，我们夸你呢……夸我什么？夸我老公有钱，
夸我会抱大腿？我关了水，抽纸慢悠悠擦手，可惜啊，这大腿我抱上了，你们呢？
哦对了，听说林家最近资金链也紧张，需不需要我帮你们跟我老公递个话？林薇脸绿了。
我扔了纸巾，凑近她，压低声音。再让我听见你们嚼舌根，我不介意让傅沉舟知道，
你们去年是怎么联合外人，坑我家那个项目的。说完，我退开，笑容放大。走了，
我老公等我呢。走出洗手间，迎面撞上个人。傅沉舟靠在墙边，不知道听了多久。
他垂眼睨我，眼里有细微的笑意。狐假虎威？我捋了捋头发：借傅总的势，办点私事。
不违规吧？他伸手，把我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我耳廓，带起一阵战栗。嗯，
不违规。他收回手，插进裤兜，挺带劲。4日子不咸不淡地过。
我白天泡在那家空壳子公司，晚上回傅沉舟公寓。他忙，经常半夜才回，我俩碰面时间不多。
偶尔在客厅撞见，也就是点点头，各忙各的。像合租的陌生人。但傅太太这份工，
我干得挺卖力。该陪他出席的场合一次不落，演技日益精进。圈里渐渐有了传言，
说傅沉舟对他这个破产老婆，好像有点上头。证据是某次拍卖会，
我跟一个曾经欺负过我的名媛杠上，争一条翡翠项链。对方故意抬价，我卡里余额不够，
有点下不来台。傅沉舟当时在跟人谈事，瞥见这边动静，直接举牌。三百万。对方傻眼。
他放下牌子，侧头问我：还喜欢什么？一并拍了。那语气，那眼神，温柔得能滴水。
周围一片抽气声。我配合地挽住他胳膊，娇声道：老公你真好。心里想的是：演，
接着演。奥斯卡欠你座奖杯。结束后车上，我主动汇报：项链的钱从我酬劳里扣。
傅沉舟闭目养神：送你了。别，傅总。协议里没写礼物条款，我拿着烫手。
他睁开眼，眸光在昏暗车厢里晦暗不明。虞姝，你是不是觉得，我做的每一件事，
都在算计？我噎住。他笑了，有点冷：放心，三千万，一分不会少你。项链是道具，
方便你继续演好傅太太。不用有负担。行吧。你是金主你说了算。我把项链收进包里，
转头看窗外。霓虹划过车窗，映出我没什么表情的脸。心里那点微弱的、可笑的波动，
被我狠狠摁灭。虞姝，清醒点。他只是你老板。老板和员工，谈感情伤钱。
转折发生在一个周末。傅沉舟难得在家，在书房开视频会议。我渴了下楼倒水，路过书房，
门没关严，听见里头传来他压抑着怒气的声线。我说了，这个项目不行。风险太大，
傅氏不会投。对面是个女声，听着有点耳熟：沉舟，你就不能再考虑一下？
这是我独立做的第一个项目，对我很重要……公事公办。苏晴，别让我说第二遍。
苏晴。我脚步顿住。这名字我可太熟了，傅沉舟传说中的白月光，大学时谈过，
后来女方出国深造，分手告终。圈里都说，傅总这些年不近女色，就是在等她。
电话那头又说了什么，傅沉舟声音缓下来，但依旧冷淡：我让助理帮你看看其他投资方。
以后这种事，直接联系公司，别打私人电话。他挂了。我握着水杯，站在门口，进退不是。
门突然从里面拉开。傅沉舟站在那儿，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领口微敞，脸色不太好看。
看见我，他蹙眉：偷听？路过。我举起水杯，喝水。他盯着我，目光锐利，
像要把我看穿。几秒后，他侧身：进来。我跟他进书房。他坐回书桌后，点了支烟。
都听见了？听见一点。我在他对面坐下，苏小姐要你投资？你拒绝了，她很难过，
你心软了，答应帮她找别的投资人。总结完毕。傅沉舟吐烟圈，隔着烟雾看我：就这些？
不然呢？我笑，傅总，我不关心您的情史。只要不影响咱们协议，
您跟苏小姐旧情复燃我都没意见，说不定还能提前祝您新婚快乐，
给我结清尾款我马上滚蛋……虞姝。他打断我，语气有点沉。我闭嘴。他按灭烟，
起身走到我面前，俯身，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把我困在他和椅子之间。我跟苏晴，
早就过去了。不用跟我解释，傅总，我真不在乎……可我在乎。我愣住。
他靠得很近，呼吸拂在我脸上，带着烟草味。眼睛很深，里面有什么情绪在翻涌，我看不懂。
虞姝，这一年，你只需要做好傅太太。别的人，别的事，跟你无关，也跟我无关。明白吗？
我心脏跳得有点快，偏过头：明白。他维持这个姿势好几秒，才直起身，揉了揉眉心。
出去吧。我如蒙大赦，溜了。跑回自己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手按在胸口，那里砰砰直跳。刚才那一瞬间，我竟然觉得，傅沉舟好像有点……认真？
疯了吧虞姝。他可是傅沉舟。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5自那之后，气氛有点微妙。
傅沉舟在家时间变多了。有时候我在客厅看报表，他就在旁边沙发上用电脑处理公务。
各干各的，但空气里好像多了点什么，说不清道不明。偶尔我半夜饿了下楼煮面，
能撞见他也在厨房倒水。穿着睡袍，领口松垮，露出小片锁骨和胸膛。头发微湿，
像是刚洗完澡。煮面？他靠着流理台，看我手忙脚乱。嗯。傅总您要吗？我多下点。
好。我多抓了把面。两人就着厨房中岛台，沉默地吃。我煎了俩蛋，分他一个。
他挑挑眉，没说话，吃了。吃完，他主动洗碗。我从没见过他洗碗的样子，有点新奇。
水声哗哗，他袖子挽高，小臂线条流畅。侧脸在灯光下，少了几分平时的冷硬。看什么？
他没回头。看傅总贤惠。我嘴快。他关水，擦干手，转身。我赶紧低头，假装收拾桌子。
虞姝。啊？明天我生日。我手一顿。协议里没这条啊？生日也要演？
家里要办个小型宴会，你做做心理准备。……哦。我点头，需要我准备礼物吗？
或者特定演出桥段？比如当众献吻什么的……傅沉舟眼神幽深地看着我。
我立马改口：我开玩笑的。礼物我会准备，演出内容傅总您吩咐。他走过来，
停在我面前。身上有淡淡的洗洁精味道，混着他自己的雪松香，有点怪，但不难闻。
礼物不用。他抬手，似乎想碰我头发，但中途改了方向，拍了拍我肩膀，人到就行。
说完，他转身上楼。我站在原地，肩膀那儿，有点麻。生日宴在傅家老宅。
比上次慈善晚宴规模小，但来的都是亲近的亲戚朋友。我穿了条香槟色缎面长裙，
傅沉舟帮我选的。他说：穿亮一点，我妈喜欢。傅妈妈果然很高兴，
拉着我到处介绍：这是沉舟媳妇，虞姝。漂亮吧？懂事着呢。我全程保持微笑，
脸快僵了。傅沉舟被一群男人围着喝酒，偶尔看向我这边，目光相碰，他举杯，对我示意。
我也举杯，假笑。切蛋糕环节，众人起哄让寿星许愿。傅沉舟站在蛋糕前，
烛光映着他英俊的侧脸。他闭眼，几秒后睁眼，吹灭蜡烛。沉舟，许的什么愿啊？
有人问。傅沉舟切了第一块蛋糕，递给我。然后才抬眼，语气随意：说出来就不灵了。
众人哄笑。我接过蛋糕，指尖碰到他的。一触即分。宴会散场，傅妈妈留我们住下。
我看向傅沉舟，他点头：嗯。客房还是上次那间。我洗完澡出来，
发现傅沉舟坐在我房间的小沙发上，手里拿着个丝绒盒子。还没睡？我擦着头发。
给你。他把盒子递过来。我打开，是条钻石手链。款式简洁，但主钻不小，
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生日礼物？我愕然，今天不是你生日吗？嗯。送你的。
……为什么？他起身，走到我面前，拿起手链，戴在我手腕上。动作自然，
仿佛做过无数遍。庆祝你，做傅太太，满三个月。我低头看手腕。钻石很亮，
衬得我皮肤更白。他手指的温度还留在链扣上，烫得我心尖一颤。傅总……叫名字。
他打断我，现在没外人。我喉咙发干，尝试开口：傅……沉舟。嗯。他应了，
声音有点低，礼物还喜欢吗？喜欢。太喜欢了，喜欢到有点慌。但是，
这不符合协议……协议里没写不能送礼物。他垂眸看我，眼底有细碎的光，虞姝，
有时候，别把界线划得太清。他靠得太近了。我往后仰，腰抵在梳妆台边缘。他伸手，
虚虚揽住我的腰，防止我摔倒。这个姿势，近乎拥抱。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
混合着雪松味，让人头晕。傅沉舟，你喝多了。我推他。没多。他反而更贴近，
呼吸喷在我额头上，虞姝，问你个问题。……你说。如果，我是说如果，
协议结束后，我不想解约呢？我脑子嗡的一声。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他低头，
嘴唇几乎碰到我的耳朵，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蛊惑，傅太太这份工，我想给你转正。
6那晚最后，傅沉舟什么也没做。他说完那句话，揉了揉我的头发，转身走了。
留我一个人在房间，对着手腕上的钻石手链发呆。转正？什么转正？从契约妻子，
转成真老婆？我失眠了半宿。后半夜爬起来，偷偷摸进厨房找水喝，
却看见傅沉舟坐在餐厅吧台边，对着笔记本屏幕，眉头紧锁。还没睡？我下意识问。
他抬眼看我，招手：过来。我挪过去。他屏幕上是份项目计划书，密密麻麻的数据。
帮我看看，这里，风险预估是不是太乐观了？我凑近看。是我熟悉的领域，
我家以前做过类似项目。我指着几个数据：这里，还有这里，市场波动没考虑进去。另外，
合作方的资信调查你们做透了吗？这家公司上半年有过违规记录……说着说着，
我进入状态，拿过他鼠标，调出几个页面，快速分析。他没说话，安静地听，
偶尔问一两个问题。等我说完，已经过去半小时。……差不多就这些。仅供参考啊，
我也不是专业的。我后知后觉，有点不好意思。傅沉舟合上电脑，看着我，
眼里有我没见过的光。虞姝，你比我想的厉害。我心跳漏了一拍，强作镇定：当然，
不然怎么配跟傅总合作？他笑了，这次是真心实意的笑，眼角有细微的纹路。是。所以，
要不要考虑，合作升级？……升什么级？你那家公司，傅氏可以注资。你继续管，
利润对半分。前提是，他顿了顿，你得以傅太太的身份，帮我应付一些更复杂的场合。
我愣住。这条件，好到离谱。简直是白送钱。为什么？我盯着他，傅沉舟，
你想干什么？他收敛笑意，目光沉沉：我想让你留得更名正言顺一点。虞姝，
我不想一年后跟你一拍两散。我喉咙发紧。你……喜欢我？他沉默。
餐厅只开了一盏小灯，昏黄的光线里，他轮廓有些模糊。如果我说是，你会信吗？
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阴影笼罩下来。不急，你慢慢想。
他抬手，很轻地碰了碰我的脸颊，但在那之前，别躲我，行吗？我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那之后，傅沉舟开始追我。很老套，但有效。每天一束花，不重样。
我随口提过想吃的店，第二天就有外卖送到公司。晚上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