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不是医院的惨白,而是出租屋泛黄的天花板。林渊,28岁,为沈初夏卖命5年,
最后猝死在她的订婚宴现场。可笑的是,我死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她对助理说的。
“赶紧把尸体弄走,别脏了陆少的鞋,顺便把他的核心代码署名改了。”现在,
我回到了5年前,23岁,刚被她以“优化”名义辞退的第二天。挺好。这一世,
我只有一个目标:躺平。远离内卷,谢绝奋斗,养生保命,混吃等死。
“叮铃铃——”手机响了,我瞥了一眼,一个陌生的号码。接了。“林渊,公司服务器崩了,
限你半小时内滚回来修好,否则这个月的工资扣光!”我直接挂了电话,拉黑,一气呵成。
想见我?下辈子吧。哦不对,这已经是我的下辈子了。第1章风扇摇头晃脑,
发出“嘎吱嘎吱”的摩擦声。热浪裹挟着楼下快餐店的油烟味,
顺着生锈的防盗窗缝隙钻进屋里。我盯着天花板上那块巴掌大的水渍,足足看了五分钟。
胸口那种被重锤砸碎、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的剧痛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
是年轻躯体里平稳有力的心跳声。我坐起身,视线落在床头的日历上。
2019年7月15日。我重生了。回到了刚被沈初夏一脚踢开的第二天。昨天下午,
沈初夏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把一份解除劳动合同的协议书扔到我脸上。“林渊,
公司现在需要的是能带来直接效益的狼性团队,而不是只会敲代码的螺丝钉。
”“你被优化了。看在你在公司实习了半年的份上,
允许你以个人外包的身份继续维护底层架构,没有底薪,按件计费。”那时候的我,
满脑子都是对她的爱慕和对未来的憧憬,傻乎乎地签了字,然后拼了命地熬夜写代码,
只为了她一句轻飘飘的“干得不错”。结果呢?五年后,我呕心沥血写出的核心算法,
被她当成嫁妆送给了那个只懂吃喝玩乐的富二代陆少。而我,连一辆救护车都没等来。
“嗡嗡——”床铺上的旧手机剧烈震动起来,屏幕闪烁着一串尾号为四个8的号码。
沈初夏的私人号码。我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林渊!你死哪去了?
”电话那头传来沈初夏尖锐的声音,夹杂着高跟鞋踩在硬质地板上的急促回声,
“公司主服务器宕机,所有测试数据卡死。限你半小时内滚回工位,把bug修好!
否则你这个月的结算款一分钱也别想拿!”我不紧不慢地抠了抠耳朵,指尖弹飞一小块耳屎。
“沈总,纠正你两个错误。”“第一,我昨天已经被你辞退了,现在是自由身。”“第二,
那个服务器的底层协议是我个人编写的,你们强行接入陆少的新模块,不崩才怪。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呼吸声变得粗重。“你敢顶嘴?林渊,你搞清楚自己的定位!
没有我沈初夏给你饭吃,你连房租都交不起!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来!
”我嘴角微微勾起,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嘟——”通话结束。顺手点击号码,加入黑名单,
确认。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做完这一切,我趿拉着人字拖,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罐冰镇可乐,
“啪”地拉开拉环,一口气灌下半罐。碳酸气泡在口腔里炸裂,顺着食道一路凉到胃里。
真舒坦。与此同时,初夏科技大厦顶层会议室。冷气开得很足,温度计显示在二十度。
沈初夏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职业装,手里攥着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机械的女声在偌大的会议室里回荡。
坐在长条会议桌两侧的高管们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坐在主位旁边的陆少转着手里的万宝龙钢笔,眉头微皱:“初夏,怎么回事?
一个小小的外包员工,连你的电话都敢挂?”沈初夏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陆少,这小子平时唯唯诺诺,估计是昨天被辞退心里有气,
在跟我玩欲擒故纵的把戏。”“欲擒故纵?”陆少冷哼一声,将钢笔拍在桌面上,
“明天就是新系统发布会,投资人全看着呢。要是出纰漏,你这公司也别开下去了。
”沈初夏脸色一变,胃酸涌喉。她猛地转头看向站在角落的助理小李:“去!
去林渊那个破出租屋找他!告诉他,只要他现在回来把服务器修好,
我给他一个正式员工的转正名额!”小李连连点头,踩着高跟鞋飞奔出会议室。
沈初夏跌坐在椅子上,伸手揉着太阳穴。她根本不信林渊敢真的反抗她。那个男人看向她时,
眼神里总是藏着卑微的讨好。只要给点甜头,他一定会像狗一样摇着尾巴爬回来。一定会的。
第2章城中村,老李烧烤摊。孜然和羊肉在炭火的炙烤下发生剧烈的化学反应,
油脂滴落进通红的木炭里,激起一阵白烟。我坐在马扎上,光着膀子,
手里抓着两串烤得焦黄的羊腰子,大口咀嚼。“小林啊,今天怎么有空大白天下来吃烧烤?
不用给你那个美女老板当牛做马啦?”烧烤摊老板老李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
笑着打趣。我端起扎啤杯,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辞了。以后这辈子,谁让我加班,
我让谁倾家荡产。”老李哈哈大笑,权当我在吹牛。就在这时,
一阵刺耳的高跟鞋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从巷口传来。助理小李穿着包臀裙,
手里捏着一张散发着香水味的手帕,死死捂住口鼻,满脸嫌弃地避开地上的污水坑。
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塑料棚下的我,眼睛一亮,踩着高跟鞋快步走来。“林渊!
你果然在这里混日子!”小李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视线扫过桌上的烤串和啤酒,
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沈总大发慈悲,只要你现在跟我回公司修好服务器,
她不仅不计较你挂电话的错,还破例给你一个正式员工的转正名额!”她下巴微抬,
仿佛在施舍一个乞丐。我连眼皮都没抬,继续啃着手里的羊腰子,含糊不清地喊道:“老李,
再加十串五花肉,多放辣椒!”小李见我无视她,脸色瞬间铁青,伸手就要去掀我的桌子。
“林渊!你聋了吗?这可是转正名额!你平时做梦都想得到的机会!”我放下签子,
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转正名额?月薪三千五,每天加班到凌晨两点,没有社保,
没有周末的那种转正?”小李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驳:“年轻人吃点苦怎么了?
这是沈总对你的栽培!”我嗤笑一声,弯腰从马扎下面拖出一个破旧的编织袋。
“正好你来了,帮个忙。”我解开编织袋,里面装着一台成色极旧的笔记本电脑和一堆硬盘。
“收破烂的王大爷呢?老李,帮我喊一嗓子。
”隔壁废品收购站的王大爷闻声探出头来:“小林,有纸壳子卖?
”我把那台笔记本连同硬盘一起推到王大爷脚边。“大爷,这电脑主板烧了,
硬盘里装的都是初夏科技以前的垃圾代码。论斤卖,多少钱?”小李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尖叫声刺破了城中村的宁静。“林渊!你疯了!那是公司的资产!”我掏出手机,
调出昨天的离职协议书照片,怼到她脸上。“看清楚,协议第三条,
由于公司不提供办公设备,员工自带电脑产生的折旧费由员工自行承担。
离职后设备归员工个人所有。”王大爷蹲下身,扒拉了两下电脑,伸出两根手指。“二十块,
不能再多了。”“成交。”我果断拿出手机,调出收款码。“支付宝到账,二十元。
”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在烧烤摊上空回荡。小李浑身发抖,指甲死死掐进掌心。
“你……你居然为了二十块钱,把公司的底层架构卖给收破烂的?!”我耸耸肩,
重新坐回马扎上,端起扎啤杯。“纠正一下,那是我个人的底层架构。现在,
它是王大爷的了。你们要是想要,去跟王大爷谈收购吧。”小李气急败坏地指着我,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她猛地转身,想要掏出手机给沈初夏打电话汇报。结果脚下一滑,
高跟鞋的鞋跟精准地踩进了一滩油腻的泔水里。“啊——”她整个人失去平衡,
四仰八叉地摔在地上,包臀裙裂开一条缝,手里的名牌包直接砸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周围吃烧烤的大哥们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我咬了一口五花肉,满嘴流油。“路滑,慢点走。
不用给我行这么大礼,我可没压岁钱给你。”第3章下午三点,星际网吧。
键盘的敲击声和游戏里的枪炮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泡面和劣质香烟的混合气味。
我坐在靠角落的连排机位上,戴着油腻的头戴式耳机,正操控着游戏角色在地图上狂奔。
重生第一天,必须用连续十把的连胜来洗刷前世当牛做马的晦气。“奶我啊!
那煞笔刺客切后排了,辅助你眼瞎吗!”我对着麦克风疯狂输出,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
就在这时,网吧玻璃门被粗暴地推开。沈初夏穿着一身银灰色的真丝长裙,
踩着十厘米的红底高跟鞋,带着一股与这里格格不入的昂贵香水味,大步走了进来。
网吧里的视线瞬间被吸引过去。几个正在打赤膊的黄毛青年甚至停下了手里的游戏,
直勾勾地盯着她。沈初夏眉头紧锁,视线在乌烟瘴气的网吧里扫视,
最终锁定在角落里的我身上。她踩着重重的步伐走过来,一把扯下我的耳机。“林渊!
你闹够了没有?”沈初夏的声音压抑着极大的怒火,胸口剧烈起伏。我转过头,
看着这张前世让我魂牵梦萦,今生却让我觉得无比反胃的脸。“有事?”我语气平淡,
顺手点开了一把扫雷。沈初夏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施舍姿态。
“小李的事情我听说了。你心里有气,怪我昨天辞退你,我能理解。年轻人要面子。
”她从爱马仕包里掏出一张门禁卡,拍在键盘上。“这是公司技术总监的门禁卡。
只要你现在跟我回去,把发布会的系统弄好,这个位置就是你的。另外……”她微微俯下身,
领口露出一片雪白,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暧昧的暗示。“你不是一直想请我吃饭吗?
今晚发布会结束,我可以给你一次单独请我吃晚餐的机会。”换作前世的我,
听到这句话估计连骨头都酥了,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冲回公司卖命。但现在。我胃酸翻涌,
喉咙发干,不是因为心动,而是被恶心到了。我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空矿泉水瓶,
用力敲在桌面上。“砰!”巨大的响声瞬间盖过了网吧里的嘈杂。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我们这边。我深吸一口气,扯着嗓子大喊:“网管!网管死哪去了!
”吧台后正在打盹的网管一个激灵站了起来:“咋了哥们?机器死机了?
”我指着面前脸色铁青的沈初夏,声音洪亮得整个网吧都能听见。“这女的怎么回事?
推销劣质茶叶都推销到网吧里来了?还说买两盒茶叶就陪我吃饭?我是那种缺女人的人吗?
严重影响我上网体验,把她轰出去!”此话一出,整个网吧安静了一秒,
随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笑声。“卧槽,现在卖茶叶的都长这么正点了?”“美女,
他不要我要啊,多少钱一盒,加个微信呗!”“穿得人模狗样的,原来是干这个的,哈哈哈!
”沈初夏的脸色瞬间从铁青变成煞白,又从煞白涨成猪肝色。她堂堂初夏科技的总裁,
身价千万,平时出入的都是高级会所,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林渊!你……你无耻!
”沈初夏浑身发抖,指甲深深嵌进肉里,眼眶里甚至因为极度的羞愤泛起了红血丝。
“滚不滚?不滚我报警说你涉嫌非法交易了啊。”我拿起手机,
在屏幕上按下110三个数字。沈初夏看着我毫无波澜的眼睛,终于意识到,
眼前这个男人是真的不在乎她了。她咬紧牙关,猛地转身,踩着高跟鞋落荒而逃。
因为走得太急,还在网吧门口的台阶上绊了一下,险些摔个狗吃屎。我重新坐下,戴上耳机。
“辅助,继续奶我,这把稳赢。”第4章次日上午十点,市中心国际会议中心。
初夏科技的新品发布会现场座无虚席。
巨大的LED屏幕上循环播放着“跨时代智能系统”的宣传片。
台下坐满了行业内的媒体记者和几家大型风投公司的代表。沈初夏坐在第一排,
双手死死绞在一起,手心全是冷汗。直到昨晚半夜,
技术部的人依然没能破解林渊留下的底层逻辑,
只能硬着头皮把陆少团队写的一个粗糙的套壳程序强行嫁接上去。“初夏,别紧张。
”陆少穿着一身高定西装,整理了一下领带,自信满满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只要走个过场,
把那些媒体糊弄过去,风投的钱一到账,我们就赢了。至于那个叫林渊的废物,等这事过去,
我找人打断他的腿。”沈初夏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心脏却跳得像擂鼓一样。与此同时,
会议中心一楼的地下车库入口。我穿着一身崭新的深蓝色保安服,手里拿着一根橡胶警棍,
坐在保安亭里。这是我昨天下午刚找的工作。包吃包住,月薪四千,
每天的任务就是坐在亭子里看监控,完美符合我躺平的职业规划。我把手机架在桌子上,
屏幕里正是初夏科技发布会的现场直播。我抓了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盯着屏幕。
“各位来宾,媒体朋友们,接下来,有请我们初夏科技的首席技术顾问,陆展鹏先生,
为大家演示我们最新的智能系统!”主持人的声音高亢激昂。陆少面带微笑,
迈着自信的步伐走上讲台。他站在控制台前,对着麦克风侃侃而谈,
将所有的技术突破和研发心血全都揽在自己身上,仿佛他真的是个百年难遇的计算机天才。
“现在,请大家看大屏幕,我将亲自启动这套系统。”陆少修长的手指按下了回车键。
发布会现场的灯光瞬间暗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巨大的LED屏幕上。一秒。两秒。
三秒。屏幕上没有任何高端的UI界面出现,反而陷入了死一般的漆黑。
台下的记者们开始窃窃私语。陆少额头上渗出一丝冷汗,他疯狂地敲击键盘,试图重启程序。
就在这时,保安亭里的我吐掉瓜子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前世,我在编写这套底层架构时,
为了防止被竞争对手窃取,悄悄植入了一个防盗暗门。
只要系统检测到非我本人的硬件特征码强行接入,就会触发“自毁”展示模式。“砰!
”发布会现场的音响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紧接着,LED大屏幕瞬间亮起。
没有代码,没有系统界面。画面中,一个只穿着一条花色大裤衩的男人,
正站在某家夜店的茶几上,手里举着一瓶黑桃A,疯狂地扭动着腰肢,
嘴里还大喊着:“全场消费由陆公子买单!今晚谁不喝吐谁是孙子!”画质极度清晰,
甚至能看清男人肚子上的赘肉和脸上猥琐的笑容。正是台上的陆少本人。“卧槽!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媒体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按动相机的快门,
闪光灯连成一片。风投公司的代表们脸色铁青,纷纷站起身指指点点。陆少整个人僵在台上,
大脑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地扑向控制台,想要拔掉电源线。结果手忙脚乱之中,
一把扯断了主板排线,“滋啦”一声,火花四溅。陆少惨叫一声,被静电击中,
头发瞬间炸立起来,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沈初夏猛地站起身,眼前一黑,双腿一软,
直接瘫软在座椅上。完了。全完了。保安亭里,我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枸杞水,
满意地点了点头。“这防盗机制的视觉效果,比我想象的还要炸裂。
”第5章发布会事故不到两小时,初夏科技的股价在场外交易市场直接跳水,
暴跌百分之四十。陆少夜店群魔乱舞的视频被做成鬼畜,登顶了各大短视频平台的热搜。
初夏科技总裁办公室。一地狼藉。陆少顶着爆炸头,像一头狂躁的野兽,
将办公桌上的文件、茶杯、电脑显示器统统砸在地上。“林渊!绝对是林渊那个小畜生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