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降临，我被困在超市，身边只有一个从天而降、能操控金属的熊孩子。
别的求生小队都在极限训练，我选择躺平，熊孩子要吃薯片，我把整排货架推倒：“随便吃，
吃完这包还有那包。”他要玩游戏，我把所有游戏机电线接上备用电源：“打，
打到天荒地老，打到丧尸给你鼓掌。”结果，别的队伍被丧尸追着跑，我们这，
熊孩子嫌丧尸嘶吼声影响他打游戏，一个眼神过去，方圆百里的丧尸全被拧成了麻花。
末日第三天，我，乔安，前社畜，现任临时保姆，正盘腿坐在超市冰凉的瓷砖上。我面前，
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正专心致志地捏着一罐可乐。可乐罐在他手里，时而拉长成面条，
时而压扁成铁饼，最后又“砰”地一声恢复原状。他是小宇，三天前砸穿超市天花板，
掉进我怀里的“天降惊喜”。“没意思。”小宇把可乐罐丢到一边，扁了扁嘴，看向我。
“想吃薯片？”我问。他眼睛一亮，用力点头。我懒得一包一包去拿，走到货架旁，
找准支撑点，一脚踹了过去。哗啦——整排货架轰然倒塌，薯片、虾条、巧克力棒撒了一地。
“吃吧，别客气。”我拍拍手，在他身边坐下，撕开一包番茄味的。小宇愣了一下，
随即欢呼一声，扑进了零食的海洋。这就是我的末日生存法则——不内耗，不较劲，
主打一个随心所欲。世界都这样了，还委屈自己干嘛？超市的玻璃门外，丧尸在游荡，
嘶吼声模糊不清，像劣质的背景音。我跟小宇一人一包薯片，嘎嘣嘎嘣，吃得正香。突然，
超市的后门被人一脚踹开。一个全副武装的小队冲了进来，为首的男人身材高大，满脸风霜，
手里的砍刀还滴着黑色的血。他叫李维，
昨天偶然发现这家超市的幸存者——也就是我和小宇。他和他小队的目标是清理这片区域，
建立一个临时据点。李维的目光扫过满地的狼藉，最后定格在我俩身上。
他身后一个年轻队员没忍住，低声说：“队长，他们……又在吃。”李维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里压着怒火。“乔安！你在做什么！
”我没理他，把最后一片薯片塞进嘴里，又慢悠悠地撕开一包烧烤味的。
李维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外面多少人为了活下去在拼命！
你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带孩子吃零食？”“世界都要毁灭了，你还在玩物丧志！
”他的声音痛心疾首，仿佛我犯了什么滔天大罪。我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不然呢？
哭天抢地，然后冲出去送死？”“你这是不负责任！”李维的队友也忍不住帮腔，
“你至少应该教他一些求生技能！”我被逗笑了。求生技能？
我指了指正在零食堆里打滚的小宇。“他不需要。”李-维显然不信，
只觉得我疯得更厉害了。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做最后的努力。“乔安，我们准备加固超市，
需要人手。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为了孩子，你也要振作起来。”我打了个哈欠，摆摆手。
“别，千万别。”“他要是无聊了，你们谁都别想安生。
”2.李维最终还是放弃了跟我沟通。他把我归类为“受刺激过度导致精神失常”的可怜人，
眼神里都带着同情。他们小队开始行动，搬运货架，堵塞窗户，忙得热火朝天。
我和小宇则转移了阵地。超市二楼是电器区，我找到几台游戏机，
又从仓库里拖出备用发电机。接上电，屏幕一亮，熟悉的开机音乐响起。
小宇的眼睛瞬间被吸引了。“打吧。”我把手柄塞给他，“打到天荒地老，
打到丧尸给你鼓掌。”于是，超市里出现了极其割裂的一幕。一楼，
李维他们汗流浃背地构筑防线，气氛紧张凝重。二楼，我和小宇一人一个手柄，
在赛车游戏里撞得不亦乐乎，加油声和碰撞声此起彼伏。李维上来过一次，
看到我们两个的样子，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带着一脸“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下去了。我乐得清静。驯服熊孩子的最好方式，
就是顺着他的毛捋。你越不让他干什么，他越来劲。满足他，让他玩腻了，他自然就消停了。
这套理论，我在末日前对我那精力过剩的侄子屡试不爽。现在看来，
对这个能操控金属的神秘熊孩子，同样适用。傍晚时分，意外发生了。
超市外突然传来密集的嘶吼声，那动静，远比之前零散的游荡丧尸要大得多。“不好！
是尸潮！”楼下传来李维的惊呼。“快！守住门口！别让他们冲进来！”瞬间，
枪声、砍杀声、撞击声和人的怒吼声混成一团。整个超市都在震动。
我旁边的游戏画面都开始抖动。小宇皱起了眉。他正在玩一个音乐节奏游戏，
需要集中精力听节拍。外面的噪音显然严重干扰了他。“吵。”他言简意赅地吐出一个字，
脸上写满了不高兴。游戏屏幕上，他的角色因为几次失误，血条正在飞速下降。
GAME OVER。小宇的脸彻底黑了。他猛地放下游戏手柄，站了起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来了。他走到二楼的窗边，
看着外面黑压压一片、正疯狂冲击着大门的丧尸潮。他小小的脸上，
第一次露出了极度不耐烦的表情。然后，他打了个响指。清脆的一声，
在嘈杂的环境里几乎微不可闻。下一秒，奇迹发生了。或者说，对李维他们而言，是神迹。
超市外面，所有带金属的东西，瞬间活了过来。
边的金属护栏、商店的卷帘门、甚至是被丧尸踩在脚下的易拉罐……它们全部飞到了半空中。
然后，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着，以一种狂暴的姿态，开始旋转、切割、穿刺。那场面，
就像一个超大功率的金属风暴绞肉机。丧尸潮在其中，连一秒钟都没能撑过去。
嘶吼声戛然而止。刚才还坚不可摧的尸潮，顷刻间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只在地上留下一片狼藉。楼下，持续了近十分钟的激战声，也停了。死一样的寂静。几秒后，
李维的一个队员结结巴巴的声音传来。“队……队长……外……外面……”我走到窗边，
往下看。李维和他的队员们，正保持着战斗的姿势，僵在原地。他们每个人，
嘴巴都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们的目光，越过满地的残骸，最终汇聚到了二楼的窗户，
汇聚到了站在我身边的小宇身上。小宇没理会他们。他转过身，重新拿起游戏手柄，
对我抱怨。“这游戏太难了。”我拍拍他的头，递过去一瓶可乐。“没事，换个简单的。
”3.自那以后，我在李维小队里的地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不再用看疯子的眼神看我。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混杂着敬畏、恐惧和极度好奇的复杂目光。他们开始叫我“乔小姐”，
而不是直呼其名。李维更是每天早中晚三次，雷打不动地来我面前“请示”。“乔小姐，
我们今天的巡逻路线是东区，您看……方便吗？”“乔小姐，我们找到一批罐头，
需要给小宇先生……送一些过去吗？”“乔小姐，晚上站岗的人手安排好了，
绝对不会有噪音打扰到小宇先生休息。”我算是明白了。他们把我当成了驯兽师，而小宇，
就是那头他们完全惹不起的史前巨兽。我的摆烂式带娃，在他们眼里，
成了某种高深莫测的“御兽之术”。我懒得解释，也乐得轻松。有人伺候着，还不用干活，
这不就是我末日前梦寐以求的退休生活吗？随着幸存者陆续加入，我们这个小小的超市据点，
很快就不够用了。李维提议，转移到附近一所废弃的中学。那里有高墙，有操场，
更适合建立大型幸存者基地。所有人都同意。搬迁那天，李维制定了周密的计划，
路线、分工、警戒，安排得井井有条。轮到我的时候，他卡壳了。“乔小姐，
您和……小宇先生，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吗？”他问得小心翼翼。我想了想。“小宇说，
他不喜欢走路。”李维的表情凝固了一瞬。从超市到中学，步行也就二十分钟。
“那……我们找一辆车？”“不用。”我摆摆手。我走到小-宇身边，低声跟他说了几句。
然后，在所有人惊掉下巴的注视中，超市门口那辆废弃的公交车，四个轮子自己缩了进去，
车身底部伸出八条巨大的金属蜘蛛腿。它“活”了过来，像一只巨大的甲壳虫，
稳稳地趴在地上。车门自动打开。我拉着小宇，大摇大摆地坐了进去。车内，
原本破旧的座椅，已经自动变形，拼接成了一张舒适的金属大床。“走吧。
”我对驾驶位上那个由方向盘和仪表盘扭成的简易金属人偶说。“好的，女士。
”人偶发出电子合成音。巨大的金属蜘蛛迈开步子，载着我们，
平稳地超过了步行前进的李维等人。我从车窗里探出头，对石化在原地的李维挥了挥手。
“你们慢慢来，我们先去打扫一下卫生。”李维和他队员们的表情，
比上次看到金属风暴时还要精彩。我猜，在他们的脑补里，我的形象，
大概已经从“神秘的驯兽大师”，升级成了“来自异次元的机械魔女”之类的东西。
太离谱了。但我喜欢。4.中学基地很快建立起来。李维不愧是天生的领导者，
在他的组织下，幸存者们各司其职，一切井然有序。
加固围墙、搜集物资、分配食物、规划种植区……每个人都在为了活下去而努力。除了我。
我的主要工作，依然是陪小宇。当李维在会议室里对着地图，
研究如何防御下一个可能到来的尸潮时，我正带着小宇在操场上放风筝。当然，
风筝线是扯断的高压电线，风筝本体是一块巨大的铁皮。小宇只需要动动手指，
就能让它飞得比云还高。当其他幸存者在食堂里啃着压缩饼干，珍惜地计算着每一份口粮时，
我正指挥着几只金属蜘蛛，去几公里外的一家零食批发市场“进货”。小宇的专属零食仓库，
很快就堆得比基地的粮仓还要满。所有人都觉得我迟早会玩完。这种离谱的行为，
在末日里简直是自取灭亡。私下里，关于我的议论越来越多。“那个乔安，到底什么来头？
天天就知道玩。”“嘘！小声点！没看见李队都对她客客气ar气的吗？
”“可这也太不像话了！凭什么我们累死累活，她就能带着孩子享福？”“就是！那些零食，
分一点给我们的孩子也好啊！”这些话，偶尔会传到我耳朵里。我不在乎。他们不懂，
保证小宇的心情愉快，才是这个基地最核心、最重要、最不容有失的“防御工作”。一天，
一个叫张婶的女人，大概是觉得自己孩子受了委屈，鼓起勇气找到了我。
当时我正陪小宇用废旧汽车零件搭一个巨型机器人。“乔小姐。”张婶搓着手，
一脸谄媚又带着点不甘，“你看，我们家小宝，也好久没吃过糖了，你那儿零食那么多，
能不能……”我没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小宇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也抬头看她。
张婶被小宇那没什么感情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后面的话也说不出来了。“不能。
”我替小宇回答了。“这些，都是他的。”“凭什么！”张婶的儿子，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
突然从她身后冲了出来，指着我们面前快要成型的机器人大喊，“我们也要玩！”说着，
他居然跑过来，一脚踹在机器人的腿上。机器人晃了晃，几块零件掉了下来。
空气瞬间安静了。张婶的脸刷一下白了。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小宇的眼睛眯了起来。操场上，
所有的金属制品——单杠、双杠、篮球架，甚至包括远处围墙上加固用的钢筋，
都开始发出嗡嗡的震动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了整个操场。“小宇。”我轻轻叫了他一声。
他没理我，只是盯着那个吓傻了的男孩。“把他，拧成麻花。”小宇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话音刚落，离那男孩最近的一个篮球架，猛地从地里拔起，
像一条毒蛇，朝着男孩卷了过去。“啊——！”张婶发出凄厉的尖叫。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
我动了。我没有去阻止篮球架，而是做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动作。
我走到那个摇摇欲坠的机器人面前，抬起脚，狠狠地踹了上去。
哗啦——比刚才男孩那一脚的威力大得多。我们花了一下午搭起来的、足有三米高的机器人，
彻底散架，变成了一堆废铜烂铁。小宇猛地回头看我，眼睛里全是震惊和不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