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打断双腿拴在猪圈里十年，拼死逃出大山回到家时。
却看到那个当年故意把我弄丢的假千金，正穿着名牌高定，
代替我接受着清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我的亲生父母拉着她的手，
对着镜头热泪盈眶：“这才是我们引以为傲的好女儿！”我低头看着自己满是冻疮的手，
随手从路边捡起一块板砖，砸碎了他们别墅的落地窗。正文1.砖头砸在钢化玻璃上，
发出一声刺耳的闷响。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迅速蔓延，最后哗啦一声，碎了一地。
原本喜气洋洋的客厅瞬间陷入死寂。镜头对准了落地窗的方向。
我拄着一根从路边捡来的烂木棍，拖着那条畸形、萎缩的左腿，一步步挪到断裂的窗框边。
寒风顺着缺口往里灌，吹起我身上那件散发着酸臭味的破棉袄。“哪来的疯子？
”我的亲生父亲顾大川猛地站起身，挡在那个光鲜亮丽的女孩面前。那个女孩叫顾白莲。
十年前，她是顾家收养的孤女，是我身后形影不离的跟屁虫。现在，她穿着香奈儿夏季高定，
手里捏着那张写着“顾南星”名字的录取通知书。“保安！死哪去了？
把这个臭乞丐给我撵走！”顾大川的咆哮声在豪宅里回荡。我抬起头，
散乱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爸，妈，我回来了。
”我的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片，透着一股子从地狱里带出来的死气。
坐在沙发上的贵妇人林素琴浑身一僵。她盯着我看了几秒，随即露出极度厌恶的表情，
捂住口鼻往后退。“你叫谁呢？谁是你爸妈？”“现在的乞丐为了骗钱，
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喷。”她嫌恶地挥着手，仿佛我身上带着什么致命的瘟疫。
顾白莲躲在顾大川身后，眼神里闪过一抹惊恐，但很快就被伪装出来的柔弱掩盖。
“这位姐姐，今天是我拿到录取通知书的好日子，你要是缺钱，我可以给你。
”她从爱马仕包里掏出一叠钞票，随手一扬。红色的纸币散落在玻璃碎片上，
像极了我在猪圈里被毒打时流出的血。“拿着钱赶紧走吧，别弄脏了我家的地毯。
”我看着那些钱，突然笑出了声。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剧烈的咳嗽。
我把手里的烂木棍往地上一戳，指着顾白莲手里的通知书。“顾南星，
二零一四年省高考状元，准考证号04110321。”“那是我的成绩，那是我的名字。
”“顾白莲，偷来的东西，用得顺手吗？”2.客厅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那些原本在采访的记者面面相觑，摄像机却敏锐地对准了我。顾大川脸色铁青，大步冲过来，
扬起手就是一个耳光。“疯婆子，再敢胡言乱语，老子弄死你！”他的力道很大，
直接把我扇倒在碎玻璃堆里。锋利的玻璃划破了我的脸颊，鲜血顺着下巴滴在破烂的领口。
我没有哭，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在那座深山里，比这重百倍的毒打我每天都要承受。
我撑着地，缓慢地爬起来，吐出一口血沫。“十年前，高考前三天，
顾白莲说想吃巷子深处的老字号生煎。”“我陪她去了，结果她人不见了，
我被两个壮汉捂住嘴拖进了面包车。”“顾大川，林素琴，你们当时报过警吗？
”林素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你……你到底是谁？
”顾白莲尖叫起来：“妈妈！别听她瞎说！她是看我们家出名了，故意来碰瓷的！”“保安！
快把她拖出去！快啊！”几个保安终于冲了进来，粗暴地架起我的胳膊往外拽。
我的断腿在地上拖行，剧烈的疼痛钻心刺骨。我死死盯着顾白莲的眼睛，露出一口森白的牙。
“顾白莲，你左肩胛骨有一颗黑痣，是我五岁那年带你爬树时，被树枝划破留下的疤。
”“你睡觉喜欢蜷缩着，因为你总担心会被送回孤儿院。”“还有，你这张脸，
是照着我整的吧？”顾白莲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
她惊恐地捂住自己的脸，连连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我是顾南星！我才是顾南星！
”我被保安扔出了顾家大门。大雨倾盆而下，浇在我满是伤痕的身体上。我趴在泥泞里，
看着那座灯火通明的别墅，心里没有一丝悲哀。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我回来了。
从那个连光都照不进去的猪圈，从那个打断我双腿、让我像畜生一样活着的深山，爬回来了。
顾家的一切，原本都属于我。现在，我要亲手把它们一件件拆碎，然后喂给那些吃人的野狗。
3.我躺在顾家别墅外的绿化带里，任由雨水冲刷伤口。路过的豪车溅起一身泥水，
没人看这个乞丐一眼。但我知道，刚才那一幕，已经被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记者录下来了。
顾家自诩名门望族，最看重名声。顾白莲顶替我身份这件事，只要撕开一个小口子，
整块遮羞布都会烂掉。我从怀里掏出一个塑料包，里面紧紧裹着一张发黄的纸页。
那是高考准考证的复印件。十年了，我把它藏在猪圈的草堆里，藏在我的内衣夹层里。
每天晚上，当我被那个买我的老鳏夫折磨得想死的时候，我就咬着这张纸，
一遍遍背诵上面的每一个字。它是我的命。也是送顾家下地狱的通行证。天快亮的时候，
一辆老旧的捷达停在了我面前。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警服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他叫老陈。十年前，他是唯一一个坚持认为我失踪有蹊跷，并一直在暗中寻找我的警察。
“顾南星？”老陈的声音在颤抖。他蹲下身，想扶我，却在看到我那条扭曲的断腿时，
猛地缩回了手。他的眼眶瞬间红了。“真的是你……你真的回来了。”我借着他的力站起来，
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陈叔，我让你查的东西，有消息了吗？”老陈点点头，
递给我一叠厚厚的资料。“当年经手你案子的那几个人，有的进去了，有的还在外面混。
”“最关键的是，我找到了当年给你办‘销户’的那个办事员。”“他说，
是顾大川亲自打的招呼，说女儿已经死了，不用再找了。”我冷笑一声。亲生父母。
为了掩盖养女的罪行，为了维持所谓的家庭和谐，他们直接抹杀了我的存在。甚至，
他们可能早就知道我在哪里。只是，一个残废的、被玷污的亲生女儿，
哪里比得上一个漂亮、听话、即将考上名校的完美女儿？“陈叔，我要报警。
”我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不止要告顾白莲故意伤害和诱拐。”“我还要告顾大川和林素琴，
非法买卖人口，以及伪造国家公文。”老陈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担忧。“南星，
他们现在的势力很大，顾大川刚给市里捐了两栋楼。”我握紧了手里的木棍，
指甲深深掐进肉里。“那就让全城的人都看看，那两栋楼的砖缝里，是不是都流着我的血。
”4.老陈把我带到了警局。他在洗手间里给我找了一套干净的旧衣服，
又买了两包红烧牛肉面。我坐在长椅上，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着面条。热气熏得我眼睛发酸，
但我没让眼泪掉下来。在深山里，哭是最没用的东西，只会换来更毒的打。“慢点吃，
别噎着。”老陈叹了口气，递给我一瓶矿泉水。我喝了一大口水，把最后一点汤底喝光，
然后抬起头。“陈叔，带我去验伤。”医生在检查我的双腿时，手一直在抖。“陈旧性骨折，
没有经过任何治疗，骨头已经长歪了。”“身上大面积淤青和烟头烫伤痕迹，
还有……多处撕裂伤。”医生放下检查报告，不忍心再看我。“孩子，
你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我面无表情地穿上衣服，声音冷得像冰。
“每天数着顾白莲的名字，一秒一秒熬过来的。”从医院出来，
我让老陈带我去了一家黑网吧。这十年，虽然我被关在深山，但我并没有变成傻子。
那个买我的老鳏夫有个傻儿子，喜欢玩电脑。我每天帮他干活，
换取半小时看他玩电脑的时间。我凭着过目不忘的本事，
硬生生记下了很多编程和黑客技术的书籍内容。在那些暗无天日的夜晚，
我用树枝在泥地上推演算法。我坐到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老陈站在我身后，
看得目瞪口呆。“南星，你这是在干什么？”“我在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顾白莲这些年经营得很好。她在社交平台上是个学术女神，
经常发一些深奥的论文和实验照片。但我只用了十分钟，就黑进了她的学术账户。果然。
她所有的论文，都是花钱找人代写的。甚至，她现在读的那个保研名额，
也是顶替了另一个贫困生的。我把这些证据打包，直接发给了清华大学的教务处邮箱，
抄送给了各大主流媒体。顺便，我还在她的电脑里发现了一个隐藏文件夹。
里面全是她和顾大川、林素琴的聊天记录。“爸爸，那个死丫头要是真的回来了怎么办？
”“放心，那种地方，进去了就出不来。就算出来了，谁会相信一个疯子的话？
”这是五年前顾大川发给她的。我看着屏幕，笑得眼泪终于流了出来。顾大川，你错了。
疯子不可怕。可怕的是，一个从地狱爬回来、带着满脑子知识的疯子。
5.消息爆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快。第二天一早，清华大学官方微博就发布了声明，
表示正在核实顾白莲的入学资格。与此同时，我昨晚在顾家门口被殴打的视频在网上疯传。
“高考状元疑似被顶替”这个词条，瞬间冲上了热搜榜首。顾家的电话被打爆了。
顾大川紧急召开了新闻发布会，试图挽回局势。我坐在老陈的旧捷达里，
通过手机直播看着发布会现场。顾大川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西装，林素琴坐在他身边，
眼眶通红。“那个闯进我家的疯女人，确实是我们曾经的一个远房亲戚。”顾大川对着镜头，
语气沉痛。“她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一直幻想自己是我们的女儿。
”“我们这些年一直在资助她治疗，没想到她竟然会做出这种事。
”林素琴在一旁抹着眼泪：“我们南星一直很努力，她的成绩都是自己考出来的，
请大家不要伤害一个无辜的孩子。”顾白莲坐在台下，穿着白色的连衣裙，
看起来清纯又委屈。弹幕里一片骂声。“现在的乞丐真不要脸，居然想顶替状元！
”“顾总真是大慈善家，居然还资助这种疯子。”“心疼南星女神，被这种脏东西缠上。
”老陈气得猛拍方向盘：“这群畜生！黑的都能说成白的！”我关掉手机，眼神平静。
“让他们演，演得越高，摔得越狠。”我让老陈带我去了一个地方。
那是本市最大的私立医院，也是顾家投资的产业。顾大川的胃不好，
每周三都会来这里做理疗。我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亲子鉴定报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