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第十一章 定远贤才归明主 姑苏奸计撞真龙朱元璋、木道人、朱勇三人乔装成布匹客商,
一身粗布长衫,挑着两架空货担,离了濠州城,沿乡间小路直奔定远卧龙岗。时值暮春,
淮西田野新绿遍野,百姓扶犁耕地,见了三人虽不识真身,
却也主动让路递水——“淮西真龙”的名声,早已刻进了乡间百姓的骨子里。
朱勇挎着短刀走在最前,圆眼警惕扫过四周;木道人晃着竹蜻蜓哼道情,漫不经心间,
已把方圆十里的风吹草动尽收眼底;朱元璋揣着龙血木鱼,脚步轻快,满心都是求贤的赤诚。
行至黑松林,密林遮天蔽日,松涛呜呜作响,阴风裹着杀气扑面而来。
木道人瞬间收了嬉皮笑脸,竹蜻蜓往袖中一拢,低声急道:“小和尚,林子里藏着伏兵!
不是元兵残部,是江南练家子,杀气重得呛人!”朱元璋脚步顿住,怀中木鱼骤然发烫,
沉声道:“是张士诚的姑苏影卫。”如今中原群雄,除苟延残喘的元廷,
便数姑苏张士诚、湖广陈友谅最强。张士诚占江浙富庶之地,早就把淮西视为囊中之物,
听闻他亲赴定远求贤,必然会下死手截杀,断他臂膀。“主公!躲!
”朱勇猛地拽着朱元璋扑到古松后,下一秒,无数淬毒狼牙箭破空而来,
钉在树干上嗡嗡震颤,幽绿毒汁顺着箭身往下淌。松林里轰然冲出百余名蒙面黑衣杀手,
个个手持阔剑,身法矫健,正是张士诚麾下最凶残的死士——姑苏影卫!
为首的影卫头目提雁翎刀,刀光如雪,厉声嘶吼:“朱元璋!我家主公命我取你首级!
留下龙木鱼,留你全尸!”“张士诚这盐贩子,倒是会挑时候!”朱元璋非但不慌,
反而咧嘴一笑,从货担暗格里抽出弯刀,“老子正去求贤,正好拿你们的人头当见面礼!
”朱勇虽年仅十三,却胆气冲天,抄短刀率先冲入敌阵,小小身影在刀光中穿梭,
专挑杀手膝盖、手腕下刀,眨眼便放倒三人。木道人袖中竹蜻蜓飞射而出,如利刃割喉,
身形一晃已掠至头目面前,嬉笑道:“姑苏影卫?在老道面前,也配称‘影’?
”头目怒喝挥刀,刀势凌厉如电。木道人轻描淡写侧身,竹蜻蜓一挑便挑飞钢刀,
反手一掌拍在他胸口,头目倒飞出去,口喷鲜血。朱元璋挥刀杀入阵中,弯刀舞得密不透风,
每一刀都斩向要害。可姑苏影卫悍不畏死,一波倒下一波又上,毒箭越射越密,
三人渐渐被团团围住。“不能拖!”朱元璋眼神一厉,摸出龙血木鱼,指尖重重一敲。
笃——清越木鱼声穿透松涛,真龙煞气如无形巨浪轰然迸发!姑苏影卫虽非元兵,
却也是欺压百姓、助纣为虐的奸佞之辈,被煞气一冲,瞬间头晕目眩、浑身抽搐,
手中兵器哐当落地,抱头惨叫不止,阵脚大乱。“杀!”朱元璋抓住战机,
弯刀横扫连斩五人;朱勇扑杀头目,短刀直刺心口;木道人竹蜻蜓翻飞,
剩余影卫尽数被放倒。半柱香不到,百余名姑苏影卫,全军覆没。朱勇抹了把脸上的血沫,
小脸上满是兴奋:“主公,这些狗贼不堪一击!”朱元璋拍了拍他的头,
望向卧龙岗方向:“走,别误了求贤大事。”三人清理痕迹继续赶路,一个时辰后,
抵达定远卧龙岗。只见岗上茅屋三间,柴扉半掩,篱边黄菊吐蕊,院内青衫老者伏案读书,
须发皆白、眉目清朗,手边放着锄头,正是李善长。朱元璋没有贸然闯门,整衣躬身,
声音诚恳透亮:“濠州朱元璋,特来拜见李贤士。求贤士出山,救百姓于水火,复汉家江山!
”李善长抬眼,目光先落在朱元璋怀中微微发光的龙血木鱼上,
又扫过他满身风尘、未干的血迹,淡淡开口,闭门不见:“老夫乃山野耕夫,不懂治国安邦,
朱元帅请回吧。”朱勇急得要上前拍门,被朱元璋死死拦住。他依旧躬身而立,
朗声道:“贤士隐居非为避世,实是不忍见百姓流离、元廷无道。元璋起兵,不为富贵称王,
只为让百姓有饭吃、有衣穿,让汉家儿女不再受鞑子欺压。贤士有经天纬地之才,
若独善其身,天下苍生,该当如何?”一席话,字字恳切,直击心底。李善长长叹一声,
放下书卷起身开扉,对着朱元璋深深一揖:“主公乃真龙降世,心怀百姓,远胜群雄。
老夫不才,愿效犬马之劳,为主公掌内政、定法度、安民心,助主公定鼎天下!
”朱元璋大喜过望,连忙扶起李善长:“得贤士相助,如鱼得水!元璋有徐达汤和为羽翼,
得贤士为心腹,何愁天下不定!”木道人抚须笑道:“求贤成功,快回濠州!
晚了张士诚那盐贩子,怕是要派第二批杀手了!”众人即刻启程返程,刚行至半路,
探马连滚爬来急报:张士诚闻影卫覆没,勃然大怒,亲率三万精兵直奔濠州,
想趁朱元璋不在,一举破城!朱元璋眼神骤冷,弯刀出鞘:“张士诚欺人太甚!新仇旧恨,
今日一起算!”李善长手摇羽扇,沉声道:“主公勿忧。张士诚兵骄将傲、粮草不济,
我军以逸待劳,设伏十里坡,必大破敌军!”“好!就依贤士之计!
:徐达、汤和领精兵伏于十里坡两侧;周猛、陈六率轻骑诱敌深入;自己亲率精锐断敌退路。
三日后,张士诚大军骄横冒进,一头扎进伏击圈。朱元璋龙木鱼一敲,煞气迸发,
伏兵四起、喊杀震天。张士诚三万大军一触即溃,丢盔弃甲,他本人仅带数十亲卫,
狼狈逃回姑苏,从此再也不敢觊觎淮西一寸土地。濠州帅府,朱元璋正式拜李善长为左丞相,
总领内政、吏治、粮草;张文秀为右丞相,辅佐军机、定战法。自此,
朱元璋麾下:文有李善长、张文秀安邦定国,
治民筹粮无后顾之忧;武有徐达、汤和、周猛、陈六冲锋陷阵,
攻城略地所向披靡;谋士有木道人奇计迭出,亲卫有朱勇忠心护主。文臣武将,群英荟萃,
淮西真龙,羽翼渐丰。龙血木鱼悬于帅府正堂,清鸣不止,光照满堂。而远在湖广,
陈友谅接到朱元璋大败张士诚、收服李善长的战报,猛地拍碎案几,
眼中翻涌滔天杀意:“朱元璋!这天下,只能有一条真龙!你我之间,必有死战!
”中原逐鹿,双雄对峙的铁血时代,正式拉开帷幕!
:龙血木鱼第一篇 淮西龙隐第十二章 友谅兴师破太平 龙湾伏兵困巨舰太平城破的血书,
沾着守将花云的热血,连夜送进应天府帅府时,满殿文臣武将,尽数变了脸色。
陈友谅杀了红巾军旧主徐寿辉,自立为帝,国号大汉,坐拥湖广、江西百里沃土,
造百丈巨舰数百艘,舰上可走马、可屯兵,船楼高达五层,铁皮裹身、刀箭难入,
亲率六十万水师,顺长江狂飙东下,势如破竹,三日便破太平。三千太平守军,
战至最后一人;猛将花云被缚,宁死不降,破口大骂陈友谅弑主篡权、狼子野心,
被乱箭射死,身中数箭,依旧立而不倒,汉兵见之胆寒。太平一丢,应天府门户洞开。
陈友谅的巨舰舰队,已顺江至龙湾,离应天不过三十里,旌旗蔽江,鼓声震天,
扬言三日踏平应天,活捉朱元璋,将龙木鱼沉江喂鱼!帅府之内,气氛死寂如冰。
朱元璋一身素白,为花云挂孝,光头未剃,眼眶通红,怀中龙血木鱼冰凉刺骨,
却压不住心口翻涌的怒火与悲痛。花云是他最早的兄弟之一,从卧牛岗一路拼杀,忠勇无双,
如今惨死敌手,全军上下,皆憋着一股血仇。“主公!末将请战!率水师正面迎敌,
为花将军报仇!”周猛攥着铁棍,指节发白,吼得帅堂震颤。“不可!”徐达沉声阻拦,
“陈友谅巨舰坚不可摧,六十万水师是我军三倍,正面硬拼,必败无疑!
”汤和眉头紧锁:“龙湾江面宽阔,巨舰可肆意驰骋,我军小船根本近不了身,
这仗……难打!”众将吵作一团,有主战的、有死守的、还有劝朱元璋暂退淮西的,
乱作一团。李善长手持羽扇,稳如泰山,躬身道:“主公,陈友谅虽兵多舰巨,
却有三死穴:其一,弑主篡位,军心不服,煞气逆行;其二,骄横跋扈,轻敌冒进,
视我军如草芥;其三,巨舰笨重,只适宽阔江面,龙湾浅滩、新河狭窄,入则搁浅,
是他的葬身之地!”张文秀折扇一收,补计道:“丞相所言极是。我军可遣人诈降,
引陈友谅主力入新河、困龙湾,再以火攻、伏兵夹击,巨舰困于浅滩,便是一堆废铁!
”木道人揣着竹蜻蜓,飘到帅案前,指了指朱元璋怀中的龙木鱼:“还有老道的杀手锏。
陈友谅弑主杀将,是逆天奸佞,龙木鱼真龙煞气,专克此等阴邪,一响震军心,再响溃水师,
保管他六十万大军,乱作一锅粥!”朱元璋猛地抬头,眼中悲痛化作铁血寒芒,
拍案定音:“就依此计!”“徐达、汤和,领两万精兵,伏于龙湾两岸山林,备火箭、火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