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内皆知,叶氏集团的叶卿是朵带刺的冰山玫瑰,无数人想摘,却被扎得满手是血。
他们不知道,每晚这朵玫瑰都会收起所有尖刺,乖乖软倒在一个男人怀里。
直到那场人声鼎沸的慈善晚宴。聚光灯下,男人一身清冷,
是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建筑设计之神沈逾。有人调侃:“沈老师这样的人物,
不知会被什么样的神仙拿下?”他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我身上,声音透过麦克风,
清晰地传遍全场:“我已经有主了。”“她很爱我,爱到……恨不得把我锁起来。
”全场死寂。而我,在所有惊骇的目光中,缓缓勾起了唇。第1章“叶总,
王总那边敬您一杯,说是预祝我们合作顺利。”秘书小陈在我耳边低语,
语气里带着一丝为难。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个被称为王总的男人,脑满肠肥,
正举着酒杯,一双绿豆眼闪烁着油腻的光。酒桌上的拉锯战,向来如此。我端起面前的果汁,
对上他的视线,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抱歉,酒精过敏。”王总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随即又堆起来:“叶总这是不给面子啊,就一杯,一杯就好。”他说着,
已经端着酒杯走了过来,一股劣质香水混合着酒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我公司的几个高管脸色微变,却没人敢出头。
这是我坐上CEO位置后,亲自来谈的第一个大项目,对方显然是想给我个下马威。
我放在桌下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我最厌恶的就是这种场合,这种被人用权力压迫的视线。好想把这杯酒泼他脸上。
我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屏幕的幽光映着我冰冷的侧脸。
在众人以为我要处理什么紧急公务时,我飞快地按着屏幕,发了条信息出去。
收信人是“阿逾”。信息只有一个字:“救。”发送成功的瞬间,我删掉了信息,
将手机倒扣在桌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王总已经走到了我面前,
酒杯几乎要递到我嘴边:“叶总,别这么不近人情嘛。”我正要开口,
用最刻薄的话让他滚蛋,哪怕这个项目不要了。包厢的门,却在此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股清冽的雪松气息冲散了包厢内的浊气。门口站着一个男人,身形挺拔修长,
简单的白衬衫黑西裤,却穿得比任何高定礼服都有质感。他逆着光,五官深邃俊朗,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那双桃花眼,此刻正淡淡地扫过全场。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是沈逾。建筑设计界封神的人物,拿遍了国际所有顶级大奖,
却低调到几乎不在任何公开场合露面。王总这种级别的,恐怕连见他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沈……沈老师?”王总手里的酒杯一晃,差点洒出来,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沈逾的目光没有在他身上停留一秒,径直落在我身上。那双总是含着温柔笑意的眼睛,
此刻却深不见底。他一步步朝我走来,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却像踩在每个人的心跳上。他在我身边站定,很自然地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
披在了我因为愤怒而有些冰凉的肩膀上。外套上还带着他温热的体温和熟悉的雪松味道。
“不是让你等我吗?怎么自己跑来这种地方。”他的声音很低,
带着一丝不易察arle的责备,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亲昵。我愣住了。
在我们的“游戏规则”里,他从不会在公开场合与我有任何交集。
王总已经吓得面如土色:“沈老师,您……您和叶总是……”沈逾终于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冷得像冰:“你有资格问?”说完,他不再理会任何人,微微俯身,
一手揽住我的肩膀,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牵起我放在桌下的手,
将我冰冷的手指包裹进他温热的掌心。“走了,回家。”我被他半带半揽地带出了包厢。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和王总酒杯摔碎在地的清脆声响。直到坐进他那辆低调的黑色宾利,
熟悉的皮革与雪松味道将我彻底包裹,我紧绷的神经才一寸寸松懈下来。
我看着他专注开车的侧脸,轮廓分明,下颌线绷得很紧。他生气了。我默默地想。
因为我没有听他的话,把自己置于这种恶心的境地。车内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我放在膝上的手,被他披着的外套盖住,看不清表情。想抱他。这个念头一出来,
就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车子平稳地驶入地下车库。引擎熄灭的瞬间,我解开安全带,
不顾一切地扑进了他怀里。脸颊紧紧贴着他还在砰砰跳动的胸口,
我像一只找到了巢穴的幼兽,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气息。“阿逾……”我声音发闷,
带着一丝连我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我好难受。”他身体僵了一下,随即,
一只温暖的大手落在我脑后,轻轻地、安抚性地揉着我的头发。“我在。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温柔,像大提琴的低鸣,“别怕,我在。”第2章回到家,
玄关的灯应声而亮。沈逾弯腰,从鞋柜里拿出我的拖鞋,一双粉色的兔子拖鞋,
和我身上这套价值六位数的商务套装格格不入。他蹲在我面前,温热的指尖握住我的脚踝,
替我换上。我看着他专注的眉眼,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那个在外面需要用冰冷和尖刺武装自己的叶卿,只有在他面前,
可以变回一个什么都不用想的小女孩。“先进去洗澡,我给你煮点东西吃。”他站起身,
揉了揉我的头,语气自然得仿佛我们已经这样生活了几十年。浴室里水汽氤氲。
我脱下那身束缚我的“战甲”,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也冲刷掉那一身的疲惫和恶心。
等我穿着柔软的真丝睡衣走出去时,沈逾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馄饨从厨房出来。
香气钻入鼻腔,我感觉自己活过来了。我坐到餐桌前,拿起勺子,却没动,只是看着他。
他也拉开椅子坐到我对面,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今天……谢谢你。”我小声说。“谢我什么?”他挑了挑眉,“谢我打断了你的生意?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低下头,用勺子戳着碗里的馄饨,“你破坏了我们的规矩。
”我们约定好的,在外面是陌生人。这是我为了巩固自己在公司的地位,不得不做出的选择。
我不能让任何人抓住我的“软肋”。而沈逾,就是我唯一的软肋。“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伸手,指腹轻轻揩去我嘴角不小心沾上的汤汁,“我不能看着我的卿卿受委"屈。
”“卿卿”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股缠绵的意味,让我的心尖都跟着发麻。
我埋头吃着馄饨,眼泪却不争气地砸进了碗里,溅起小小的水花。一只大手覆上我的手背,
沈逾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心疼:“怎么还哭了?那个姓王的,我会处理,
他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我摇摇头,哽咽着说:“不是因为他……阿逾,
我就是觉得……觉得很累。”是的,很累。自从父亲去世,
我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接手偌大的叶氏集团,内有叔伯虎视眈眈,外有竞争对手伺机而动。
我只能把自己伪装成一把出鞘的利剑,锋利,冰冷,无坚不摧。只有在沈逾这里,
我才能卸下所有防备,暴露出我的疲惫和脆弱。他绕过餐桌,从身后抱住我,
下巴轻轻抵在我的发顶。“我知道。”他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耳廓,“我知道你累。所以,
不想做了,我们就把公司卖掉,我养你。”我靠在他温暖的胸膛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摇了摇头:“不行,那是爸爸留给我唯一的东西。”“好,那就不卖。”他亲了亲我的头发,
“那就把所有让你不开心的人都赶走。我帮你。”我认识沈逾,是在大学。
他是建筑系传说中的大神学长,我是商学院人人敬而远之的冰山学妹。
所有人都觉得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没人知道,
在我因为家族压力在学校后山崩溃大哭的时候,是他递过来一张纸巾,和一瓶温热的牛奶。
“眼睛哭肿了,明天就不好看了。”他当时就是这么说的,语气和现在一样,温柔又笃定。
从那天起,这个男人就成了我生命里唯一的光。我攥着他的衣角,仰起头,
泪眼婆娑地看着他:“阿逾,你今天……为什么要那样说?”“哪样?
”“你说……你有主了。”我的脸颊发烫,“还说……我还想把你锁起来。”沈逾低笑一声,
胸腔的震动透过我的后背传来。他低下头,鼻尖蹭着我的鼻尖,金丝眼镜后的桃花眼,
此刻漾满了细碎的笑意和浓得化不开的宠溺。“我说的不是事实吗?”他反问,声音喑哑,
“难道你不想吗?”我的脸“轰”地一下全红了。喉咙发干。是的,我想。我做梦都想。
我想把他藏起来,藏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让他只属于我一个人。他的温柔,他的宠溺,
他的全部,都只能是我的。我就是这样一个,爱得既偏执又疯狂的疯子。而全世界,
只有沈逾一个人知道,并且……纵容着我的疯狂。第3章第二天我回到公司,
小陈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探究和崇拜。“叶总,昨天那位沈老师……”她欲言又止。“我朋友。
”我淡淡地打断她,恢复了叶总的身份。小陈立刻噤声,但眼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我没再理会,径直走进办公室。打开电脑,一封邮件跳了出来。
是王总那个项目的合作方发来的,说是对方公司内部出了点问题,王总已经被撤职,
项目将由他的副手接替,并且,对方愿意在我们原有的条件上,再让利五个点。
我盯着邮件看了足足一分钟。指尖在冰凉的桌面上轻轻敲击。我知道,这是沈逾做的。
他总是这样,用一种不动声色、却雷霆万钧的方式,为我扫平一切障碍。他从不邀功,
甚至不屑于提起,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胃里像有火在烧。一股暖流,
从心底深处涌起,蔓延至四肢百骸。这就是沈逾给我的安全感。
一种被坚定地保护着、偏爱着的,绝对的安全感。想立刻见到他。我拿起手机,
点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晚上的庆功宴,来吗?”想了想,又删掉。不行,
不能这么主动。我们的游戏规则里,我是高高在上的女王,是他遥不可及的梦。
我重新输入:“今晚庆功,项目谈成了。”没有多余的字,高冷,疏离,符合我的人设。
信息发出去不到三秒,就收到了回复。还是一个字:“好。”我看着那个“好”字,
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勾起。晚上的庆功宴,公司高层都在。大家心照不宣地没提王总的事,
只一个劲儿地恭维我年轻有为,手段了得。我应付着一杯又一杯的敬酒,当然,
杯子里装的都是果汁。有了昨天的前车之鉴,今天没人再敢劝我喝酒。宴会进行到一半,
沈逾来了。他依然是一身简单的休闲装,却在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他就像一个发光体,
无论在哪里,都是焦点。他没有走向我,只是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清水,
安静地看着场中的热闹,像一个置身事外的观察者。但我的余光,却始终牢牢地锁在他身上。
我知道,他在等我。“叶总,那位陆氏集团的小陆总来了,说是特地来为您庆祝的。
”小陈又凑到我耳边。我皱了皱眉。陆景然,陆氏集团的继承人,
最近正对我展开猛烈的追求,高调得人尽皆知。果然,下一秒,
一个穿着风骚粉色西装的男人就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卿卿,恭喜你拿下这个项目。
”陆景然笑得一脸自以为是的帅气,“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我胃里又开始不舒服了。
“陆总有心了。”我语气疏离。“诶,叫什么陆总,叫我景然。”他试图靠近我,
被我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了。他不以为意,反而将目光投向了角落里的沈逾,
带着一丝挑衅:“那位就是传说中的沈老师吧?卿卿,你朋友?”我没说话。
陆景然却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径直朝沈逾走了过去。我心里咯噔一下。不好。
我看到陆景然在沈逾面前站定,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脸上带着轻蔑的笑。而沈逾,
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镜片后的目光深沉,看不出情绪。
周围的音乐声、交谈声仿佛都消失了。我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一方小小的角落。
我看到沈逾放下了水杯,然后,他站了起来。他比陆景然高出半个头,
只是一个简单的起身的动作,就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然后,我看到他抬手,
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对着陆景然,说了一句话。隔得太远,我听不清。但我看到,
陆景然的脸色,瞬间从粉红色,变成了猪肝色,然后又变成了惨白。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度惊骇的事情,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看怪物一样看着沈逾。最后,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全场哗然。而沈逾,做完这一切后,只是重新坐下,端起那杯清水,
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他抬起眼,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精准地落在我身上,对我,
微微勾了勾唇角。那一刻,我的心跳声,如擂鼓。第4章庆功宴不欢而散。
我以身体不适为由提前离场,坐进了沈逾的车里。“你跟陆景然说了什么?
”我一上车就迫不及待地问。沈逾发动车子,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没什么,
只是跟他探讨了一下建筑美学。”骗子。我才不信。陆景然那种草包,懂什么建筑美学。
“阿逾。”我凑过去,几乎要贴在他身上。他开着车,手握着方向盘,骨节分明。
我伸出手指,轻轻地,在他的手背上画着圈。“告诉我嘛。”我用上了撒娇的语气。红灯,
车子停下。沈逾转过头,桃花眼里含着笑,却不说话。他反手握住我作乱的手,放在唇边,
轻轻吻了一下我的指尖。酥麻的电流从指尖窜遍全身。我的脸颊又开始发烫。
“回家再告诉你。”他声音喑哑。车子没有开回我们的家,
而是停在了一栋极具设计感的玻璃建筑前。这是沈逾的建筑设计工作室,
坐落在市郊的半山腰,远离尘嚣。“来这里做什么?”我有些不解。“有份图纸要拿。
”他说着,已经下车替我打开了车门。工作室里很安静,只有几盏地灯亮着,
勾勒出巨大的空间轮廓。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木头的清香。
我好奇地打量着那些精致的建筑模型,每一个都像是艺术品。沈逾去书房拿图纸,
我一个人在大厅里闲逛。走到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前,我被窗外的景象吸引了。不知何时,
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墨色的天空中,
一道道闪电划过,将整个夜空照得惨白。“轰隆——”一声巨雷炸响,整个工作室的灯,
瞬间全部熄灭。世界陷入一片黑暗。我下意识地惊呼了一声,
心脏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狂跳。“卿卿!”沈逾的声音从书房的方向传来,
带着一丝急切。“我在这里!”我朝着声源的方向喊。黑暗中,
我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我跑来。下一秒,我就落入一个温暖而有力的怀抱。“别怕。
”沈逾将我紧紧抱在怀里,手掌一下一下地抚着我的背,“只是跳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