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说,纪氏的纪柚是朵带刺的玫瑰,一朵高悬在冰山顶上的雪莲,清冷、美艳,
无人可攀。他们不知道,每到深夜,这朵雪莲都会收起所有冰冷的伪装,用最卑微的姿态,
等待着一个人。等沈逾将她捡回家。我伪装成猎物,潜伏在他身边,
以为自己是那个布下天罗地网的猎手。直到最后,我才发现,从始至终,
我都是他唯一的猎物。他用温柔和耐心,织了一张名为“沉沦”的网,而我,心甘情愿,
一头栽了进去。第1章拍卖会场的灯光璀璨得像揉碎的星河,我端着一杯香槟,
指尖的温度透过玻璃杯壁,让那金黄的液体也染上几分凉意。
我的目标不是今晚那颗名为“深海之心”的蓝钻,而是沈逾。那个站在人群中心,
只一个侧影就能让全场呼吸都为之一滞的男人。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
身姿挺拔如松,正与几位商界名宿谈笑风生。明明是温和的笑,却带着一种天生的疏离感,
像神祇偶尔投向人间的一瞥,悲悯又漠然。我将杯中最后一口香槟饮尽,酒精顺着喉管滑下,
带起一阵细微的灼热。好戏,该开场了。我算准了他会经过通往休息室的必经长廊,
提前等在那里。为了让“偶遇”显得更逼真,
我甚至对着镜子练习了不下二十遍“因醉酒而脱力”的姿an态。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
有力。是他。我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几乎要撞出胸腔。我深吸一口气,命令自己冷静。
纪柚,你是纪氏的总裁,是外人眼中无懈可击的冰山女王,不能露怯。
就在他即将转过拐角的瞬间,我身体一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扶着冰凉的墙壁缓缓滑落。手中的水晶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裂成无数晶莹的碎片,
像我此刻兵荒马乱的心。我垂着头,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一截脆弱的脖颈。我能感觉到,那道沉稳的脚步声停在了我面前。
一双锃亮的定制皮鞋,映入我低垂的眼帘。没有预想中的立刻搀扶,也没有居高临下的询问。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那道无形的压迫感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我笼罩。一秒,
两秒……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就在我几乎要伪装不下去的时候,
头顶传来一道低沉悦耳的嗓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纪总,醉了?
”我的身体几不可查地一僵。他认识我。这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我们公司和他的集团有项目往来,他认识纪氏的总裁很正常。但不正常的是,
他语气里的那份熟稔。我维持着“醉酒”的人设,没有抬头,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
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无助。“需要帮忙吗?”他又问。我终于缓缓抬起头,
眼神迷离,脸颊因为刚刚那口酒和心跳加速而泛起自然的红晕。我看着他,
像一只迷路的小鹿,撞进了猎人的视野。“沈……沈先生?”我轻声唤他,仿佛才认出他来,
“我好像……喝得有点多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幽深的眼眸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
将我所有的伪装尽收眼底。他没有说话,只是弯下腰,向我伸出手。他的手很好看,
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掌心似乎带着灼人的温度。我迟疑了一下,
将自己冰凉的指尖搭了上去。在他握住我手腕的刹那,
一股强大的电流从相触的皮肤窜遍全身。我下意识地想缩回手,却被他牢牢钳住。
他的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他稍一用力,我便顺着他的力道站了起来。
因为起得急,我身体晃了一下,顺理成章地撞进他怀里。
鼻尖瞬间被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填满,混合着一丝极淡的烟草味,霸道又温柔。
我的脸颊贴着他质感极佳的西装面料,隔着布料,我甚至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咚,
咚,咚。和我的心跳,渐渐重合。装的吧?这女人演技可以啊,奥斯卡欠她一个小金人。
一道陌生的声音突兀地在我脑海中响起,像一条弹幕划过。我猛地一僵。什么声音?
我下意识地想挣脱他的怀抱,抬头去看他。沈逾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只是垂眸看我时,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带着几分了然和玩味。“站得稳吗?”他问,
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头顶。啧,脸都红到脖子根了,还装。不过……这腰是真细。
那道声音又来了!这次我听得清清楚楚,是沈逾的声音!可是他根本没有开口说话!
这是……他的心声?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巨大的震惊让我忘记了所有伪装,呆呆地看着他。
读心术?我什么时候有了这种能力?沈逾看着我呆滞的模样,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他伸出另一只手,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我的脸颊,动作暧昧又亲昵。“怎么了?吓到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大提琴的尾音。终于不装了?这副受惊小兔子的表情,
倒比刚才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顺眼多了。我:“……”我的老天,
我不仅能听到他的心声,而且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在演戏!
一股热气“轰”的一下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我活了二十六年,
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社会性死亡。我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伪装,在他眼里,
竟然只是一场漏洞百出的独角戏。我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这次不是装的,
是真真正正的,羞愤交加。我猛地推开他,想逃离这个大型社死现场。“我没事,
谢谢沈先生,我先失陪了。”我语速极快,几乎是落荒而逃。可我刚转过身,
手腕就再次被他扣住。“纪总要去哪儿?”他拉住我,不让我走,“外面都是记者,
你确定要以这副样子出去?”我回头,对上他那双含笑的眸子。想跑?门都没有。
好不容易自己送上门来,怎么能让你跑了。他的心声霸道得理直气壮。我看着他,
一时竟分不清他到底是温柔体贴的沈先生,还是个内心戏十足的腹黑大魔王。
“那……那怎么办?”我下意识地问,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依赖。
沈逾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他松开我的手腕,自然而然地揽住我的肩膀,将我半圈在他怀里,
姿态亲密又保护。“我的车就在地下停车场,”他低头,在我耳边轻声说,“我送你回去。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廓,激起一阵战栗。送你回去,然后……就不走了。
我听着他坦荡又无耻的心声,看着他一本正经的君子模样,心脏砰砰直跳,
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这个男人,比我想象的,要危险一万倍。而我,好像更喜欢了。
第2章沈逾的车是一辆极其低调的黑色宾利,停在VIP专属车位上,
与他本人的气场如出一辙——内敛,却处处透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他为我拉开车门,
手掌很绅士地护在车门顶上,防止我碰到头。我坐进副驾驶,
身上还披着他那件带着雪松香气的外套。车内的空间并不算小,但因为有他在,
空气似乎都变得稀薄而暧昧。他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坐了进来。“地址。”他发动车子,
言简意赅。我报上了我公寓的地址。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车厢里只有平稳的呼吸声和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我侧过头,偷偷打量他。他专注地开着车,
下颌线紧绷,路灯的光影在他英俊的侧脸上明灭,勾勒出深邃的轮廓。还在看?
再看就把你吃掉。他的心声毫无预兆地响起,吓得我立刻收回视线,正襟危坐,
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装作在看风景。心脏却不争气地狂跳起来。吃……吃掉?
我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旖旎的画面,脸颊又开始发烫。这个男人的内心戏,
实在是太……太奔放了。“安全带。”他突然开口,低沉的嗓音打破了寂静。我愣了一下,
才发现自己因为紧张,忘了系安全带。我连忙伸手去拉,却因为心慌,
试了好几次都没能将卡扣插进去。“我来。”他突然倾身靠了过来。一瞬间,
他身上那股清冽好闻的气息将我完全包裹。我们的距离近在咫尺,
我甚至能看清他浓密纤长的睫毛,和眼底映出的我小小的、惊慌失措的倒影。
他的手臂擦过我的胸前,带着滚烫的温度。我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咔哒”一声,安全带扣好了。他却没有立刻退开,而是保持着这个姿势,垂眸看着我。
装,继续装。心跳这么快,还装镇定。我:“……”大哥,你靠这么近,
我能不心跳加速吗?!我心里疯狂吐槽,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
我只能强迫自己迎上他的视线,用我自以为最清冷、最无辜的眼神看着他。“谢谢。
”我干巴巴地吐出两个字。他轻笑一声,那笑声仿佛在我心尖上挠了一下,又痒又麻。
小狐狸。他在心里给我下了定义。然后,他终于退了回去,重新坐好,
仿佛刚才那个暧昧的瞬间只是我的错觉。车子很快抵达我的公寓楼下。我解开安全带,
正准备下车,并客套地说一句“谢谢沈总,改天请你吃饭”,他却先一步开了口。
“上去坐坐?”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我愣住了。这发展是不是太快了点?
虽然我确实是想勾引他,但这也太……直接了。怎么?不敢了?刚才在拍卖会上的胆子呢?
他的心声带着一丝挑衅。我被他这么一激,那股不服输的劲儿立刻就上来了。谁不敢了?
我纪柚的字典里就没有“不敢”这两个字!我勾起唇角,
对他露出一个堪称完美的、营业式的微笑:“当然,沈总肯赏光,是我的荣幸。
”我就是要看看,你到底想玩什么把戏。我刷开门禁,和他一前一后地走进电梯。
电梯的金属壁上清晰地映出我们两个人的身影,我站在前面,他站在我身后,
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盯着自己的猎物。这套公寓不错,视野很好。
以后可以当我们的婚房。“噗——”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婚……婚房?
我们才第二次见面严格意义上,他就已经想到婚房了?这思维也太跳跃了吧!
我猛地回头看他,想从他脸上看出一点开玩笑的痕迹。然而,
沈逾的表情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惊世骇俗的想法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楼层。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
领着他走到我的公寓门口,输入密码。“请进。”我侧身让他进来。他走进来,
环视了一圈我的公寓。我的公寓是极简的黑白灰风格,冷硬,没什么烟火气,
和我对外的人设一模一样。“随便坐。”我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的男士拖鞋递给他。
这是我早就准备好的,尺码是……他的。沈逾垂眸看了一眼那双拖鞋,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准备得还挺充分。他弯腰换鞋,我则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喝点什么?水,
还是……”“不用忙了。”他打断我,声音从客厅传来,“我有点渴。”我关上冰箱门,
走出去,看到他正坐在沙发上,姿态闲适地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露出一小片性感的锁骨。“那我给你倒水。”我说。他摇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喝你。”我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宕机。他……他说什么?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或者是我的读心术出了bug,把他的心声和他说的话搞混了。然而,
他的心声清晰地在我脑海里响起,和他说出的话,一模一样。想喝你。不是比喻,
不是玩笑,就是最直白、最原始的欲望。他看着我震惊到呆滞的脸,缓缓站起身,
一步一步朝我走来。我下意识地后退,后背却抵上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他走到我面前,
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一只手撑在我耳边的墙上,将我困在他的身体和墙壁之间。
“纪总,”他低下头,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上,“游戏好玩吗?”我的心跳已经失控,
血液在血管里叫嚣。“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我们紧贴的身体,传到我的心脏。“不知道?
”他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那我帮你回忆一下。
”“三年前,C大校庆,有个小姑娘撞了我一下,把咖啡洒了我一身。她一边道歉,
一边偷偷塞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她的名字和电话。”我的瞳孔骤然紧缩。“一年前,
我在巴黎出差,有个女人在塞纳河边‘不小心’掉进了水里,正好被我救了上来。
她说她叫Joy,是个来旅游的画家。”我的呼吸一滞。“半年前,我收购了一家科技公司,
它的CEO,叫纪柚。”他每说一句,我的脸色就白一分。这些我以为天衣无缝的“偶遇”,
他竟然……全都知道!“纪柚,”他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一字一顿地问,“你到底,还有多少个马甲?”第3章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的冷静和伪装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他都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从三年前那次笨拙的搭讪,
到今晚这场自以为是的“醉酒”,我所有的心机和算计,在他眼里,
不过是一场上演了三年的、幼稚的追逐游戏。而他,这个看似被动的“猎物”,
其实一直站在上帝视角,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上蹿下跳。
巨大的羞耻感和挫败感像潮水般将我淹没。我以为我是那个运筹帷幄的猎手,原来,
我才是那只被逗弄得团团转,却不自知的小丑。我的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精彩纷呈。沈逾看着我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眼底的笑意却愈发深浓。终于不装了。这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还挺可爱的。可爱?
我都要羞愤得当场去世了,他竟然觉得可爱?!一股怒火从心底烧起,盖过了所有的羞耻。
我猛地抬起头,狠狠地瞪着他。“是又怎么样?”我破罐子破摔,“沈逾,我就是喜欢你,
想追你,想得到你!不行吗?”既然被拆穿了,那就摊牌!
反正最狼狈的样子都已经被他看到了,再多一点也无所谓。我梗着脖子,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用尽全身力气虚张声势。沈逾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这么刚,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愉悦,纵容,还带着一丝……得逞。“行。”他点头,一本正经地说,“当然行。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他的心声让我一愣。等我这句话?什么意思?没等我细想,
他捏着我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让我离他更近。“不过,”他拖长了语调,
幽深的眸子锁住我,“追人,不是你这么追的。”“那要怎么追?”我下意识地反问。
他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告诉了我答案。他的唇,覆了上来。不是蜻蜓点水,不是温柔试探,
而是一个带着绝对侵略性和占有欲的吻。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香气瞬间将我吞没,
混合着他唇齿间淡淡的酒味,形成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迷药。我的大脑“轰”的一声炸开,
所有思绪都化作了绚烂的烟花。我下意识地想推开他,双手却被他一只手抓住,
轻而易举地扣在了头顶的墙上。这个吻,霸道,强势,不容拒绝。他撬开我的牙关,
攻城略地,掠夺着我口中所有的空气和甜蜜。我被他吻得节节败退,身体发软,
几乎站立不住,只能靠着墙壁和他禁锢我的手臂来支撑。真甜。比想象中还要甜。
他的心声带着满足的喟叹。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我以为自己会因为缺氧而昏过去。
就在我快要窒息的时候,他终于稍稍退开了一些,额头抵着我的额头,
滚烫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双腿发软,眼神迷离。
我的嘴唇被他吻得红肿,泛着水光,看起来狼狈又诱人。“学会了吗?”他哑声问,
声音里染上了浓重的情欲,“追人,要这样追。”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
和他眼底那毫不掩饰的欲望,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问题。从头到尾,他都在耍我!
他明明也对我有意,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冷眼旁观我一个人演了三年的独角戏,
就为了等我主动送上门来,再将我一口吞下!这个男人,心机太深了!“沈逾,你混蛋!
”我气急败坏地骂道,声音却又软又糯,没有半点威慑力。“嗯,我混蛋。”他坦然承认,
然后,在我唇上又亲了一下,像是在品尝美味的甜点。只对你一个人混蛋。
他的心声让我所有的怒火瞬间熄灭,只剩下满心的悸动和无措。“你……”我刚想说什么,
他却突然把我打横抱了起来。我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你干什么?
”“你不是想得到我吗?”他抱着我,一步一步走向卧室,语气理所当然,
“我给你这个机会。”卧室的门被他一脚踢开。他将我轻轻地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然后欺身而上,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将我牢牢地禁锢在他的世界里。房间里没有开灯,
只有窗外的月光和城市的霓虹,朦胧地洒了进来,勾勒出他完美的身体轮廓。“纪柚,
”他凝视着我,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深沉情绪,“我等这一天,也等了很久了。”他的话,
像一颗石子,在我心湖里激起千层涟漪。他也……等了很久?难道,
这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从三年前,你撞进我怀里的那一刻起,我就在等你。
他的心声,像一道惊雷,在我脑海里炸响。三年前……他说的是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
原来,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已经……我震惊地看着他,
心脏被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情绪填满。是狂喜,是委屈,是不可置信。“你……”“嘘。
”他用手指抵住我的唇,阻止了我所有的问题,“今晚,什么都别想。”“只感受我。
”他的吻,再次落下。这一次,温柔了许多,带着安抚和珍视,
像是在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窗外的夜色,温柔又漫长。这一夜,我终于明白,
我所以为的捕猎,其实是一场心甘情愿的奔赴。而他,是我命中注定的,沉沦。
第44章第二天,我是在一阵规律的震动声中醒来的。我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
是沈逾放大的俊脸。他还在睡,呼吸平稳,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他脸上跳跃,给他平日里略显凌厉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
震动的来源,是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我小心翼翼地挪开他搭在我腰上的手臂,坐起身。
昨晚的疯狂让我的身体像是被重型卡车碾过一样,酸软无力。我拿起他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林薇”两个字。林薇?这个名字我有点印象,
好像是最近正和我们公司竞争一个大项目的对家公司的负责人。一个能力很强的女人,
听说……对他也有意思。我看着那个不断跳动的名字,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鬼使神差地,我划开了接听键。我没有说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
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沈总,您今天没来公司,是身体不舒服吗?
我听说您昨晚在拍卖会上好像喝了不少酒。”我挑了挑眉。消息还挺灵通。
“需要我过去看看您吗?我给您熬了醒酒汤。”她的声音愈发温柔,
像是在对自己男朋友撒娇。我握着手机,指节微微泛白。一股强烈的占有欲从心底升起。
他是我的。这个念头,清晰而坚定。我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慵懒又带着一丝初醒沙哑的嗓音,
对着电话那头,轻飘飘地说了两个字。“他忙。”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林薇会是什么表情,我一点也不关心。我只知道,这一刻,我心里爽透了。
我放下手机,一回头,就对上了沈逾那双含笑的眸子。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正靠在床头,好整以暇地看着我。“醒了?”我故作镇定地问,
好像刚才那个宣示主权的幼稚行为不是我干的。“嗯。”他应了一声,然后朝我伸出手,
“过来。”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地爬了过去,被他一把拉进怀里。“刚才,
是林薇的电话?”他问。“嗯。”我闷闷地回答。“吃醋了?”他低笑,
胸腔的震动让我耳朵发麻。这么快就有女主人意识了,不错。听到他的心声,
我的脸颊一热,嘴上却不承认:“谁吃醋了?我只是觉得大清早的,骚扰电话太吵了。
”“是吗?”他拖长了语调,显然不信。他低下头,在我唇上亲了一下,
然后说:“那个项目,我不跟了。以后林氏的所有合作,也都停掉。”我愣住了。“为什么?
”那个项目对沈氏集团来说,虽然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项目,但利润也相当可观。
就因为一个电话?“我不想让我的人不高兴。”他看着我,眼神认真又专注,
“一个项目而已,没了就没了。但你,只有一个。”敢觊觎我的人,
就得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他的心声,霸道,护短,
又充满了让人心安的力量。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暖的大手紧紧攥住,酸酸胀胀,
却又甜得冒泡。这就是被偏爱的感觉吗?他会为了我的情绪,毫不犹豫地放弃巨大的利益。
他会把我的感受,放在所有事情的第一位。我一直以为,我追求的是征服他的快感。
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我真正渴望的,是这种毫无保留的、独一无二的偏爱。我再也忍不住,
主动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唇。“沈逾,”我在他唇边喃喃道,“你真好。”他回吻我,
声音低沉而沙哑:“你才知道?”就在我们吻得难舍难分,气氛逐渐升温的时候,
电梯间突然传来“叮”的一声,紧接着,是密码锁被按下的声音。我们两人同时一僵。
这个时间,会是谁?我父母在国外,朋友们也都知道我独居的习惯。门开了,
一道清脆的女声传了进来:“姐!我来给你送早餐啦!你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你最爱吃的小笼包……”声音戛然而止。我妹妹纪然,提着一袋早餐,目瞪口呆地站在玄关,
看着卧室里衣衫不整、抱在一起的我们。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三秒后。“啊——!
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到!”纪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手里的早餐“啪”地掉在地上,
然后她捂着眼睛,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了出去,还很“贴心”地帮我们把门关上了。
“砰”的一声巨响,世界终于清静了。我:“……”沈逾:“……”我们面面相觑,
气氛尴尬又好笑。这小姨子,有点意思。沈逾的心声打破了沉默。
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才那点旖旎的气氛荡然无存。我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捡起地上的衬衫穿上:“完了,这下全家都知道了。”“那不是正好?”沈逾靠在床头,
慢悠悠地说,“省得我再想办法,怎么让他们接受我这个‘姐夫’了。”我系扣子的手一顿,
回头看他:“谁说要让你当姐夫了?”“你。”他看着我,眼神笃定,“昨晚,
你叫了我一百零八声老公。”我的脸“轰”的一下,红得能滴出血来。“我没有!
”我死不承认。“有。”他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录音了,要听吗?”“沈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