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辅导员竟然是我的合租室友第一章 初见我第一次见到沈晚意，是在新生报到的讲台上。
她穿一件黑色衬衫，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下面是同色系的长裤，脚踩一双细跟高跟鞋。
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低髻，露出修长的脖颈和轮廓分明的侧脸。“文学院的新生，
我是你们的辅导员，沈晚意。”她的声音不高，但整个阶梯教室都安静了。
不是那种紧张的安静，是那种——所有人都在偷偷打量她，又不敢明目张胆看的安静。
她站在讲台上，翻开手里的文件夹，开始念注意事项。语速不快，咬字清晰，
每一个字都像落在实处。“早自习七点五十，迟到三次算一次旷课。旷课累计五次，
取消期末考资格。”底下有人小声嘀咕，她头也不抬：“说话的那位同学，站起来。
”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一个男生涨红着脸站起来。她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语气平平：“叫什么名字？”“……张帆。”“张帆，”她合上文件夹，“文学院的传统是，
有意见当面提，不要在底下嘀咕。你有什么想说的，现在说。”那男生嗫嚅着说“没有”。
她看了他两秒，点点头：“坐下吧。下次注意。”男生坐下的时候，
我听见后排有人轻轻吸了一口气。这就是沈晚意。二十四岁，研究生毕业第三年，
文学院最年轻的辅导员，也是传说中最不好惹的那个。男生宿舍夜谈会的时候，有人提起她，
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沈姐那身材，绝了。但谁敢多看两眼？
”“她看你一眼你就凉了。”“我宁愿被她多看两眼。”“你那是想被多看两眼？
你那是馋人家身子。”“废话，你不馋？”一阵哄笑。我没参与讨论，
但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沈晚意。三个月后，这个名字出现在我的合租申请通过名单上。
房东发来消息：室友是个女生，比你大三岁，正常工作，很好相处的。
周日下午可以搬进来。我当时想，女生就女生吧，合租而已，各住各的。周日下午，
我拖着行李箱站在1802室门口。钥匙拧开门的那一刻，我听见浴室里传来水声。
玄关处摆着一双高跟鞋，黑色的，细跟，鞋尖朝外。旁边是一双随意踢掉的拖鞋。
我把行李箱拖进来，刚关上大门——浴室门开了。一团白雾涌出来，紧接着，
一个人影踉跄着冲出来，脚下打滑，整个人朝我这边栽过来。我下意识伸手去接。温热的，
湿漉漉的，裹着沐浴露香气的身体撞进我怀里。浴巾松开了一角。我的手下意识托住她的腰，
掌心贴着湿滑的皮肤，那一截腰细得不像话，皮肤烫得惊人。她抬起头。四目相对。
水滴从她湿漉漉的发梢滴落，落在我的手背上。是她。沈晚意。我们辅导员的脸上没有化妆，
素颜比讲台上柔和许多，睫毛上挂着水珠，嘴唇因为热气泛着淡淡的红。她看着我的表情，
从惊愕，到认出我，再到——我的脚底也滑了一下。两个人一起往地上倒去。倒下的一瞬间，
我本能地护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紧紧揽着她的腰。后背撞在地板上的闷响。
她整个人压在我身上，脸埋在我颈侧，呼吸急促地喷在我皮肤上。然后她抬起头。
我们的嘴唇之间，距离不到两厘米。她的呼吸里有薄荷牙膏的气息。我的呼吸卡在喉咙里。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一秒。两秒。三秒。她忽然撑起身子，站起来，
浴巾重新裹好，动作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新来的？”她问，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平静。
我躺在地上，傻傻地看着她。她低头看我，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躺够了就起来。
”她伸出手。我抓住她的手，被她拉起来。她的手心也是热的。“你住左边那间，
”她往卧室走，头也不回，“我叫沈晚意。有事敲门。”卧室门关上了。我站在原地，
心跳还没缓下来。刚才那一下，她的嘴唇差点碰到我的。差一点。就一点点。那天晚上，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那个画面——她湿漉漉的眼睛，她泛红的嘴唇，
她压在我身上的重量，她颈窝里那股沐浴露的香气。还有她最后那个笑。什么意思？
---第二章 在学校周一上午有年级大会。我到阶梯教室的时候，人已经坐满了大半，
但后面几排还空着。我往后走，在后排角落坐下。八点整，沈晚意走进来。
她穿一件藏蓝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黑色长裤，
细跟高跟鞋，头发依旧挽得一丝不苟。跟那天下午那个裹着浴巾的人，判若两人。
她走上讲台，放下手里的文件夹，抬眼扫了一圈教室。那一眼，明明隔着几十个人，
我却觉得她看见我了。“点名。”她开始念名字，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念到一半，有人手机响了。整个教室安静下来。她停下点名，抬起头，
目光落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谁的？”一个男生站起来，脸涨得通红：“沈老师，对不起，
我忘了静音——”“出去接。”“老师，我真的——”“出去接。”她重复了一遍，
语气没有任何变化，“接完再进来。”男生拿着手机跑出去。她继续点名。点完名，
她开始讲这周的安排。考试时间，论文提交截止日期，宿舍卫生检查，违纪处分通报。
讲到违纪处分的时候，她翻开一页纸，念了一个名字。“刘畅，上周夜不归宿，记过一次。
再犯，通报批评。”后排有人小声议论。她头也不抬：“有意见？”议论声立刻停了。
她继续念。又念了三个名字，都是上周违反纪律的。念完，她合上文件夹，抬起头。
“文学院的规定，入学的时候都发过。不想遵守的，现在可以申请转院。不想读的，
现在可以申请退学。”教室里鸦雀无声。她扫了一眼全场，目光经过我这排的时候，
停了一秒。“就这些。散会。”她拿起文件夹，踩着高跟鞋，走出了教室。她走之后，
教室里才慢慢有了声音。“我靠，沈姐今天心情不好？”“她哪天心情好过？
”“那三个倒霉蛋，这下凉了。”我坐着没动，脑子里想的却是——她昨晚几点睡的？
有没有吃晚饭？今天早上吃早饭了吗？我为什么会想这些？下午，我去学工办交材料。
门开着，里面传来说话声。“沈老师，这个真的不能通融一下吗？”“不能。
”“可是我……”“你提交申请的时候，有没有看截止日期？”“看了，
但是我……”“看了，但是。”沈晚意的声音平平的，“你是成年人，
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站在门口，看见一个女生站在她办公桌前，眼眶红红的。
沈晚意坐在椅子上，背挺得很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有别的事吗？”女生摇摇头，
转身跑了出去，经过我身边的时候，眼泪掉了下来。我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
还是敲了敲门框。她抬起头。看见是我，她眼里的神色变了一下——只是一下，
快得几乎察觉不到。“进来。”我走进去，把材料放在她桌上。她接过去，翻看了一下，
点点头。“可以了。”我站着没动。她抬头看我：“还有事？”“……没事。”她看着我，
忽然轻轻弯了一下嘴角——那个笑，跟刚才对那个女生的表情完全不一样。“回去吧，
”她说，“晚上见。”晚上见。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莫名让人心跳漏一拍。
我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她低着头看文件，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落在她侧脸上。我忽然想起那天下午，她裹着浴巾，湿漉漉的头发，还有那差点碰上的嘴唇。
那是同一个人吗？---第三章 晚饭晚上七点，我回到公寓。门开的时候，
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我愣了一下，走过去。她站在灶台前，背对着我，
穿着一件宽松的米色针织衫，下面是一条深灰色休闲裤。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
几缕碎发散在颈侧。平底锅里的油滋滋响，她拿着锅铲，动作不太熟练，
明显在努力不让菜糊掉。我靠在厨房门口，没出声。她似乎感觉到什么，偏头看了一眼，
手抖了一下。“回来了？”“嗯。”“洗手，马上好。”我看着她把菜盛出来，装盘，
动作虽然生疏，但很认真。两菜一汤。西红柿炒蛋，青椒肉丝，紫菜蛋花汤。“坐。
”她把菜端上桌，拿了两个碗两双筷子。我在她对面坐下，看着桌上的菜。
西红柿炒蛋的蛋有点糊，青椒肉丝的肉切得大小不一，汤里的紫菜没泡开，还结着团。
“卖相不怎么样，”她说，“但应该能吃。”我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咸了。
但我说：“挺好吃的。”她看着我，眼睛里有笑意：“真的？”“嗯。”她也夹了一筷子，
嚼了嚼，然后皱起眉。“咸了。”“还行。”她放下筷子，看着我：“你不用安慰我。
”“没安慰，”我说，“真的还行。”她笑了一下，低头继续吃。吃到一半，
她忽然开口：“周深。”“嗯？”“那天的事……”我筷子顿了顿。“就是摔倒那次，
”她语气平平，“别放心上。就是意外。”“……我知道。”她点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但我看见她耳朵尖有一点红。吃完饭，我抢着洗碗。她也没推辞，就靠在厨房门口看我洗。
“你家里有人做饭吗？”她忽然问。“我妈。我爸常年出差。”“所以你跟着你妈学的？
”“嗯，从小跟着打下手。”她点点头，没再说话。洗完碗，我擦干手出来，她还靠在门口。
“怎么了？”我问。“没事，”她往客厅走，“写作业去吧，我改文件。”我回房间写作业，
她坐在客厅沙发上，对着笔记本电脑，偶尔敲几个字。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她敲键盘的声音，
和我翻书的声音。九点多的时候，我出来倒水，看见她靠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脑还亮着，
放在旁边。我走过去，轻轻把她面前的电脑合上，放在茶几上。她睡得很沉，
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很轻。我站在那里，看了她几秒。
然后从她房间里拿出毯子，轻轻盖在她身上。她动了动，没醒。我回到房间，关上门。
心跳有点快。---第四章 夜路周四晚上，我下课晚了。六点半，天已经黑了。
我往地铁站走，走到一半，忽然想起她下午发的微信：今天开会，晚点回，晚饭不用等我。
我看了眼手机，七点了。她还没回消息。到公寓的时候，八点。屋里黑着灯，她还没回来。
我发了条微信：到了吗？没回。八点半，没回。九点，还是没回。我有点坐不住了。
按理说，开会开到九点也正常。但她说“晚点回”，没说这么晚。九点十五，我给她打电话。
响了三声，挂了。我盯着手机，心跳突然快起来。再打。这次响了很久，最后接起来。“喂？
”她的声音有点喘。“你在哪儿？”“在路上，”她说，“快到了。
”我听出她声音不对：“怎么了？”“没事。”她说，然后那边传来一阵杂音，
像是什么东西倒了。“沈晚意？”“先挂了。”她说。电话挂了。我握着手机，站在原地，
脑子里嗡嗡的。不对。肯定不对。我拿起钥匙冲出门。下楼的时候，我在想要不要报警。
但报警说什么？我室友电话挂了？我跑到小区门口，往地铁站的方向跑。跑了几十米，
看见一个人影。是她。她站在路灯下，靠着灯杆，低着头，肩膀在抖。“沈晚意！
”她抬起头。看见我的那一刻，她眼里的神色变了——从惊恐，到放松，再到——我跑过去，
一把拉住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我这才看清她的样子——头发有点乱，外套扣子掉了两颗，脸色白得吓人。“谁？”我问，
“谁干的？”她摇摇头，声音发紧：“没事，就是……”“就是什么？”她没说话。
我把她拉近，借着路灯仔细看。她脖子上有一道红印，像是指痕。血往脑子里涌。“是谁？
”我又问了一遍，声音压得很低，“在哪儿？”她抬手按住我的手臂：“周深，别。
”“别什么？有人动你——”“已经跑了，”她说，“我跑得快。”我看着她，
胸口像堵着什么。“先回去。”我说。一路上，她没说话，我也没说话。进了门，她踢掉鞋，
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我去倒了杯热水，放在她手里。她捧着杯子，低着头，
肩膀还在轻轻发抖。我在她旁边坐下，没说话。过了很久，她忽然开口。“出地铁站的时候，
有个人跟着我。”我握紧拳头。“我开始没注意，后来发现他一直跟着。我加快脚步，
他也加快。我拐弯，他也拐弯。”她的声音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
“走到小区后面那条路的时候，他追上来了。”她看着我脖子上的红印，指甲掐进掌心。
“他拽住我，想往巷子里拖。”她说，“我踢了他一脚，用书包砸他，然后跑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眶红红的，但没哭。“我跑的时候给你打电话，
是因为……”她顿了顿，“因为我不知道打给谁。”我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她僵了一下，
然后整个人软下来，额头抵在我肩膀上。“周深，”她声音闷闷的，“我没事。”我没说话，
只是抱紧她。她在我怀里，呼吸慢慢平稳下来。过了很久，她忽然说：“谢谢你跑出来。
”“谢什么。”“谢你接电话，”她说，“谢你来找我。”我低头，下巴抵在她头发上。
“以后，”我说，“我去地铁站接你。”她在我怀里轻轻笑了一声。“好。
”---第五章 痕迹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起来了。厨房里传来动静。
我走出去，看见她站在灶台前，正在煎蛋。动作比之前熟练了一点。“醒了？”她头也不回，
“早饭马上好。”我走过去，看着她。她穿着高领的薄毛衣，遮住了脖子。但她转头的时候，
我看见领口边缘露出一点红痕——还没消。“疼吗？”我问。她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不疼了，”她说，“就是看着吓人。”我伸手，轻轻把毛衣领子往下拨了一点。
那道红印在锁骨上方，像几根手指的形状。我的手指碰到她皮肤的时候，她轻轻颤了一下。
“周深。”“嗯？”她没说话。我收回手，看着她。她低着头，耳朵尖红红的。“煎蛋，
”她说，“要糊了。”我接过锅铲，把蛋翻了个面。她站在旁边，没走。那个早上，
我们吃了煎蛋，喝了牛奶，谁都没再提昨晚的事。但有些东西，好像不一样了。出门的时候，
她说：“晚上我开会，可能还是晚。”“几点？”“八点差不多。”“我去接你。
”她看了我一眼，没拒绝。“好。”晚上八点，我在她学校办公楼外面等着。八点十分，
她出来了。看见我的时候，她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过来。“等很久了？”“刚到。
”我们一起往地铁站走。她走在我旁边，偶尔肩膀碰到我手臂。
到那条路的时候——昨晚那条路，她脚步慢了一点。我没说话，只是靠近她一步。
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进小区的时候，她忽然说：“周深。”“嗯？”“谢谢。
”“谢过了。”“再谢一次不行吗？”我偏头看她。她也在看我，路灯下的眼睛很亮。“行，
”我说，“不客气。”她笑了一下，继续往前走。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
脑子里反复想着她脖子上的红印。还有她在我怀里发抖的样子。还有她早上耳朵尖那一点红。
我翻了个身。睡不着。---第六章 父母周五下午，我接到死党电话。“出来喝酒？
”“不去。”“又不去？你最近怎么了，天天窝在家。”我随便扯了个理由挂了电话。
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想回去。六点到家，屋里黑着灯。她还没回来。
我发了条微信：几点到？没回。七点，没回。八点，还是没回。我正犹豫要不要打电话，
门开了。她走进来，把包往玄关一扔，整个人陷进沙发里，闭着眼不动了。
我走过去：“怎么了？”她没说话。我在旁边坐下，看着她。她脸色不太好，
眼睛下面有点青。“沈晚意？”她睁开眼，看着我。“我妈打电话来了。”她说。我没接话，
等她说。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催我回去相亲。”我愣了一下。“她说了两年了，
”她语气平平，“让我回老家，找个稳定工作，嫁人，生孩子。”“你怎么说？
”“我说不回去。”“然后呢？”“然后她哭了。”她扯了扯嘴角，“说我一个人在外面，
她担心。说我都二十五了，再不找就晚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坐起来，靠在沙发里，
看着天花板。“你知道我为什么考到这边来吗？”我摇头。“因为想离远一点。”她说，
“本科毕业的时候，我妈就开始张罗相亲。我读研，她消停了三年。现在又开始了。
”她偏过头，看着我。“周深，你觉得我应该回去吗？”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很累，
但很亮。“不应该。”我说。她弯起嘴角：“为什么？”“因为你不想。”她没说话，
就那么看着我。过了几秒，她忽然笑了。“周深，”她说，“你有时候说话，
还挺让人意外的。”“什么意思？”“没什么。”她站起来，“饿了，做饭吧。”那天晚上，
我们一起做饭。她切菜，我炒菜，配合得比之前默契。吃饭的时候，她忽然说：“周深，
你有喜欢的人吗？”我筷子顿了顿。“有。”我说。她抬眼：“谁？”我没回答。
她也没再问。但那个晚上，她看我的眼神，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样。
---第七章 跟踪事情发生在周四晚上。那天她说要加班，让我先回去。我八点到家，
八点半她发消息说快了。九点，没回。九点半，我打电话，没人接。我开始坐不住了。十点，
还是没回。我拿起钥匙出门，往地铁站走。走到一半，手机响了。是她打来的。
“周深……”只一声，我就听出不对。“你在哪儿？”“小区后面，”她声音发抖，
“那条路。”我直接跑起来。跑到那条路的时候，我看见她了。她站在路灯下，背靠着墙，
手里握着手机。对面站着一个人。男的，三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件灰色外套，正朝她走近。
“沈晚意！”我喊了一声，冲过去。那人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就跑。我没追。
我跑到她面前，一把拉住她。“没事吧？他碰你了没有？”她摇头，脸色惨白，嘴唇在抖。
“没碰到，”她说，“但……”她没说完，忽然抱住我。整个人都在发抖。我抱着她，
感觉到她后背在颤抖，呼吸又急又浅。“没事了，”我说，“我在。”她没说话，
只是抱紧我。过了很久，她慢慢松开手。“周深，”她看着我，眼眶红红的，“我跑不动了。
”我把她背起来。她趴在我背上，很轻，轻得不像一个成年人。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
她忽然开口。“那个人，上周也是他。”我脚步停了一下。“上周那个？”“嗯，
”她声音闷闷的，“那天我没看清脸，但今天看清了。”我握紧拳头。“报警。”我说。
她没说话。“必须报警。”我重复一遍。她趴在我背上，沉默了一会儿。“好。
”---第八章 报警第二天，我们去派出所做了笔录。出来的时候，她站在门口，
看着马路发呆。“饿吗？”我问。她摇头。“回去？”她点点头。一路上，她没说话。
到家以后，她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我去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周深，”她忽然开口，
“你说我是不是不该一个人住？”我看着她。“我妈说得对，”她低着头，
“一个女生在外面，不安全。”我在她旁边坐下。“你怕了？”我问。她抬头看我。“有点。
”她说。“怕什么？”她沉默了一会儿。“怕下次，”她说，“没人来。”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害怕，有疲惫，还有别的什么。“以后，”我说，“我去接你。”她没说话。
“每天。”我补了一句。她看着我，忽然笑了。那个笑很轻，很淡，
但眼睛里的害怕好像少了一点。“周深，”她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愣了一下。
她看着我，等答案。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或者说，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