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零点刷新江辰睁开眼的时候，入目是一片破败的茅草屋顶。一根枯黄的草茎垂下来，
正好落在他鼻尖上，痒得他打了个喷嚏。然后他愣住了。这不是他的出租屋。
他的出租屋虽然也破，但好歹是混凝土结构，不至于刮风下雨都得看老天爷脸色。
江辰猛地坐起来，脑袋“砰”地撞上一根横梁，疼得他眼冒金星。“我靠——”话没说完，
他低头看见了自己的手。枯瘦，蜡黄，指甲缝里还有泥。这不是他的手。
江辰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一种巨大的荒谬感攫住了他。他下意识地去摸口袋里的手机，
摸了个空，却摸到了一块硬邦邦的东西。他掏出来一看，是一块木牌，巴掌大小，
上面刻着几个字：“杂役弟子：江辰。”木牌的边缘已经磨损发毛，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江辰愣愣地看着这块木牌，脑子里一片空白。昨晚的记忆开始慢慢回放——加班到凌晨三点，
终于改完了第十三版方案，主管扔过来一句“先这样吧，明天再说”。
他拖着灌了铅似的腿往地铁站走，路过一个天桥的时候，看见桥栏杆上蹲着一个老头。
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棉袄，手里拿着一块木牌，嘴里念叨着什么。江辰当时困得神志不清，
没听清他念叨的内容，只记得那老头忽然转过头来，冲他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稀疏的黄牙。
“年轻人，”老头说，“想换个活法吗？”江辰当时心想，换个活法？换什么活法？
换到哪儿不是打工？他没理那老头，继续往前走。然后他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
像是破旧风箱漏气的声音。再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就在这儿了。
江辰攥紧手里的木牌，指节发白。“穿越了？”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干涩，
“还真他妈让我赶上了？”他挣扎着爬起来，推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板门。
门外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远处是连绵起伏的青山，近处是一排排同样破败的茅草屋，
偶尔有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人走过，都是行色匆匆，谁也没多看他一眼。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草木灰和牲畜粪便混合的气味。江辰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直到一个瘦小的身影从他身边跑过，又猛地刹住脚，退了回来。“江辰？”那是个少年，
十五六岁的样子，脸上带着点青涩的雀斑，“你醒了？”江辰看着他，没说话。
少年倒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往下说：“你可真能睡，都睡三天了！王管事说了，
再不起来干活，这个月的灵石就别想要了。你快去后山砍柴吧，再不去真来不及了！”说完，
少年又跑了，跑出几步，回头喊了一句：“我叫刘畅，住你隔壁！有事喊我！”江辰——不，
现在应该叫“江辰”了——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叫刘畅的少年消失在茅草屋的尽头。灵石。
砍柴。后山。这些词组合在一起，清晰地勾勒出了一个世界。修仙界。
他穿到了一个修仙世界，身份是杂役弟子。江辰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瘦弱的身体，
又看了看远处那些云雾缭绕的青山，忽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穿越是好事，
毕竟网文里都写了，穿越者都是有金手指的，不是系统就是老爷爷，不是天才就是废材逆袭。
可他这身体——江辰试着感应了一下体内的情况。没有。什么都没有。他这具身体，
经脉堵塞，丹田破损，灵气根本无法留存。是废灵根。万年难遇的废灵根。
连修炼的门槛都摸不到的那种。江辰沉默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笑得很大声，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穿越？”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穿你妈啊！这他妈是穿越吗？
这是流放！”他蹲在地上，双手抱住脑袋，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他想回家。
想那个虽然破旧但好歹不漏雨的出租屋，想那台卡得要死但还能用的二手电脑，
想楼下那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想那个永远板着脸但偶尔会多给他加一勺卤肉的大妈。
他想回去。可他回不去了。江辰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直到天边最后一抹亮光消失，
夜幕彻底笼罩下来。他慢慢站起来，腿已经麻了，踉跄了一下才站稳。远处传来钟声，
悠远绵长。那是宗门晚课的钟声，与他无关。江辰转身走回茅草屋，
一头栽倒在那堆散发着霉味的干草上。他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什么也不想，什么也想不了。
然后，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他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行字。金色的，发光的，
是从虚空中直接烙印进他意识里的字——每日修为刷新：23:59:59江辰愣住了。
他猛地坐起来，瞪大眼睛看着黑暗中的虚空。什么都没有。但那行字还在他脑海里，
清晰得像是刻上去的。每日修为刷新？什么意思？江辰的心跳开始加速，
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从心底升腾起来。他死死地盯着那行字下面的倒计时。58秒。57秒。
56秒。……10秒。9秒。8秒。江辰屏住了呼吸。3秒。2秒。1秒。零点到了。
一股温热的气流，毫无预兆地从他丹田处涌出，如同破冰的春水，瞬间席卷全身！
那堵塞的经脉，那破损的丹田，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掌重新塑造！江辰浑身一震，
一股难以形容的感觉从体内爆发——是力量！是灵气！
是他从未感受过的、真正的修仙者的力量！下一秒，
然一变：当前修为：练气三层下次刷新：23:59:59江辰呆呆地坐在黑暗中，
感受着体内奔涌的灵气，整个人像傻了一样。练气三层。他是练气三层了？
那个万年难遇的废灵根，那个连修炼门槛都摸不到的废物，现在是练气三层了？
江辰忽然想起了那行字——每日修为刷新。每天零点，他的修为都会刷新？今天是练气三层，
那明天呢？明天会是什么？江辰忽然笑了，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笑。他慢慢站起来，
走到门口，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板门。外面还是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还是那些破败的茅草屋，还是那个陌生的世界。但这一次，他觉得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修仙界是吧，”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我来了。”就在这时，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几声厉喝。“快追！别让那妖女跑了！
”“她往杂役院那边去了！”江辰下意识地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黑暗之中，
一道纤细的身影踉踉跄跄地朝他这边跑来，月光下，隐约能看清一张苍白的脸。是个女子。
很年轻的女子。她看见江辰站在门口，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
猛地朝他冲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救我。”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江辰低头看了看她抓着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她。月光下，那张脸虽然苍白，
却清丽得不像话，眉眼之间透着一股子倔强。下一秒，远处的追兵已经到了跟前。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锦袍的青年，手里提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
身后跟着十几个穿着统一服饰的弟子。青年目光落在抓着江辰手腕的女子身上，冷笑一声。
“陈雨桐，你以为躲到杂役院，我就找不到你了？”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江辰，
上下打量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个不屑的弧度。“怎么？这是你的相好？一个杂役废物？
”江辰眨了眨眼。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那个叫陈雨桐的女子。然后他忽然笑了。
笑得莫名其妙，笑得那个青年皱起了眉头。“你笑什么？”江辰没理他，
只是扭头看向身边的女子。“你叫陈雨桐？”女子愣了一下，点点头。江辰又笑了。“巧了，
”他说，“我这人就喜欢救人。”第二章 今日筑基巅峰江辰说完那句话的时候，
其实心里也没底。练气三层，在修仙界是什么概念？大概就是刚入门的新手村水平，
比普通人强点，但也就强点。对面那个锦袍青年，身上的灵气波动至少是筑基期，
身后那十几个弟子，也都是练气五六层的样子。真要打起来，他这练气三层，
估计一个照面就得躺。但江辰还是站出来了。不是因为英雄救美的蠢蠢欲动，
而是因为——他刚才看见了那个叫陈雨桐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哀求，
只有一种很奇怪的平静。像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江辰活了两辈子，
见惯了太多人的眼神，他知道这种平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已经准备好了。准备好了去死。
不知道为什么，江辰看见这双眼睛，忽然想起穿越前那个凌晨的自己。那时候他站在天桥上，
看着桥下车水马龙，也曾经有过一瞬间这样的念头。后来那个老头出现，打断了他。现在，
轮到他打断别人了。“让开。”锦袍青年往前踏了一步，手里的长剑剑芒吞吐，
“我数三个数，不让开，连你一起杀。”江辰没动。“一。”陈雨桐的手微微一紧，
似乎想把他推开。“二。”江辰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很轻，却很坚定。
“三——”锦袍青年的剑动了。寒光一闪，凌厉的剑芒直刺江辰面门！就在这一瞬间，
江辰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就好像时间忽然变慢了，
眼前那道剑芒的轨迹变得清晰无比，每一个细节都纤毫毕现。
他甚至能看见剑芒里流转的灵气，能看见那些灵气在空气中激荡出的波纹。
然后他下意识地偏了一下头。剑芒擦着他的耳朵飞过，斩断了身后茅草屋的一根立柱，
整间屋子轰然倒塌。锦袍青年愣住了。他身后的十几个弟子也愣住了。一个练气三层的杂役，
躲开了筑基期的剑芒？这怎么可能？江辰也愣住了，但他愣的不是这个。
他愣的是自己体内的灵气。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体内的灵气忽然变得不一样了。
不是练气三层那种微弱的感觉，而是一种浩荡如江河的磅礴气势！他下意识地内视了一下。
然后他看见了。丹田之内，一座金色的筑基道台，正缓缓旋转，散发着璀璨的光芒！筑基？
江辰瞪大眼睛。他什么时候筑基了？不对——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看天。
月亮还在原来的位置，周围的景物也没有变化，但他就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天亮了？不，
不是天亮了，是他的时间感出了问题。刚才那一瞬间，他好像度过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又好像只是眨了一下眼。“装神弄鬼！”锦袍青年恼羞成怒，长剑一抖，又是一道剑芒斩出！
这一次是全力出手，剑芒比刚才凌厉了十倍不止！江辰来不及多想，本能地抬手一挡。
一股浩瀚的灵气从他体内狂涌而出，在他身前凝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剑芒撞在屏障上，
发出刺耳的尖啸，然后——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无踪。锦袍青年倒退三步，
脸色煞白，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他身后的十几个弟子，更是直接被余波震得东倒西歪，
站都站不稳。“你——”锦袍青年死死地盯着江辰，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你是筑基巅峰？
！”江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锦袍青年，脸上露出一个恍然的表情。哦，
原来是筑基巅峰。等等——筑基巅峰？他刚才不是才练气三层吗？怎么就筑基巅峰了？
江辰脑子里乱成一团，但脸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还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怎么？
”他说，“有什么问题吗？”锦袍青年的脸色变了几变，最终一咬牙，转身就走。“撤！
”十几个弟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跟着跑了。杂役院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倒塌的茅草屋，
和满地狼藉。江辰站在原地，保持着那个高深莫测的姿势，一动不动。
直到确认那些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我靠……”他喃喃自语，
“吓死我了……”陈雨桐一直站在他身边，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但此刻，
她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她看着这个瘦弱得有些过分的杂役，
看着他刚才还威风八面此刻却怂成一团的样子，忽然轻轻笑了一下。“你很有趣。”她说。
江辰扭头看她，一脸无语。“我都快吓死了，你觉得有趣？”陈雨桐没回答，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像是有星光藏在里面。“你叫什么名字？
”她问。“江辰。”“江辰，”她轻轻重复了一遍，然后忽然伸出手，摊开在他面前，
“我叫陈雨桐。”江辰看着那只手，白皙纤细，指尖带着一点薄茧，
像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他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握了一下。很凉。像是握着一块温润的玉。
“我知道你叫陈雨桐，”他说，“刚才那个穿袍子的喊了好几遍。”陈雨桐收回手，
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那个穿袍子的，”她说，“是我师兄。
”江辰：“……”“也是我未婚夫。”江辰：“……”“也是想杀我灭口的人。
”江辰沉默了足足三秒，然后竖起一个大拇指。“贵圈真乱。”陈雨桐没听懂这个梗，
但她看懂了他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觉得很想笑。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想笑的感觉了。“你救了我，”她说，“我会报答你的。”江辰摆摆手，
一脸无所谓。“不用，我就是顺手——”话没说完，他忽然愣住了。因为他的脑海里，
那行金色的字又出现了。
当前修为：筑基巅峰下次刷新：23:59:59江辰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刚才那一瞬间，他忽然从练气三层变成了筑基巅峰。
那是不是说——他的修为刷新，不一定非要等到零点？在某些特殊时刻，也会触发？
他想起刚才那个奇怪的感觉，像是时间变慢了，又像是度过了很长时间。难道说，
刚才那一刻，其实是零点？不，不对。月亮的位置没变，周围的一切都没变，
时间根本没有过去那么久。那只说明一件事——他的修为刷新，可能不只有零点这一个节点。
在某些特殊的、他还没有搞清楚的条件下，也会触发。江辰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如果是这样，
那这个金手指，比他想象的还要逆天。“你在想什么？”陈雨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江辰回过神，发现她正看着自己，眼睛里带着一点好奇。“没什么，”他说，顿了顿，
又补充了一句，“我在想今晚住哪儿。”他看了看身后那堆倒塌的茅草屋，一脸无奈。
陈雨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沉默了一下，然后说：“跟我走。”“去哪儿？
”“我住的地方。”江辰愣了一下，看着她。陈雨桐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只是淡淡地说：“你救了我，我总不能让救命恩人睡露天地。”江辰想了想，
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行，”他说，“那走吧。”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破败的杂役院，
往夜色深处走去。走出很远，江辰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他问，“你那个师兄，
叫什么名字？”陈雨桐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高子轩。”江辰点点头，
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高子轩是吧。筑基期，内门弟子，
陈雨桐的师兄兼未婚夫兼想杀她灭口的人。这关系，真是复杂得让人头大。不过没关系。
江辰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嘴角微微翘起。反正他每天都会刷新。今天筑基巅峰，
明天说不定就是元婴老怪了呢？到时候，管你什么高子轩低子轩，一剑一个，全给丫砍了。
他正想着，前面的陈雨桐忽然停住了脚步。“到了。”江辰抬头一看，愣住了。
眼前是一座精致的竹楼，掩映在翠竹之间，门前还有一个小小的池塘，池塘里开着几朵白莲。
这画风，和杂役院的茅草屋完全不一样。“你住这儿？”江辰问。陈雨桐点点头，
推开了竹门。“进来吧。”江辰跟着她走进去，还没站稳，就听见陈雨桐说了一句话，
让他整个人都愣住了。“你不是杂役，对吧？”第三章 零点的秘密江辰的脚步顿了一下。
竹楼里的灯光很柔和，陈雨桐站在灯下，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为什么这么说？”江辰问。
陈雨桐转过身，看着他。“杂役弟子，不可能有筑基巅峰的修为，”她说，
“更不可能挡得住高子轩的全力一击。”江辰沉默了。他没法解释。
难道说他其实只是个练气三层的废物，刚才那一下完全是运气？别说陈雨桐不信，
他自己都不信。“我确实不是杂役，”他斟酌着开口，“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觉得敷衍。但陈雨桐却没有追问。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了一会儿，
忽然说：“你累了，先去休息吧。”江辰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话题就这么结束了。
“楼上左边第一间，”陈雨桐指了指楼梯，“明天再说。”江辰点点头，往楼梯走去。
走到一半，他忽然回头。“陈雨桐。”“嗯？”“那些人为什么追杀你？”陈雨桐没有回答。
灯光下，她的侧脸显得很安静，安静得有些苍白。江辰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
便转身上了楼。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江辰躺在柔软的床铺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睁着眼睛看着陌生的屋顶，脑子里乱成一团。筑基巅峰。他现在的修为是筑基巅峰。
但这修为能维持多久？明天零点一过，会不会又变回练气三层？如果变回去了，他怎么办？
陈雨桐那个师兄高子轩，明显不会善罢甘休。等他回过味来，肯定还会再来。到时候，
如果他又变回废物，那不就是等死吗？江辰翻了个身，忽然想起一件事。他猛地坐起来，
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灵气还在。筑基巅峰的修为还在。那股磅礴的力量还在他体内奔涌，
没有消失的迹象。江辰松了口气，又躺了回去。看来这个刷新，不是到了零点就清零，
而是重新变成一个新的修为。那明天零点之后，他会变成什么？元婴期？金丹期？
还是又变回练气三层？江辰越想越精神，索性不睡了，盘腿坐在床上，开始研究体内的灵气。
他不懂修炼。穿越之前，他也就是个普通社畜，别说修炼了，连修仙小说都没看过几本。
但现在，这些灵气却像是有生命一样，在他体内自行运转，根本不需要他操心。
江辰试着引导了一下，那些灵气果然顺着他的意念动了起来，在经脉里游走，
最后汇聚到丹田，缓缓旋转。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好像他本来就该会这些东西一样。
江辰玩得不亦乐乎，不知不觉，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一缕阳光从竹帘的缝隙里透进来，
落在他的脸上。江辰睁开眼，愣住了。因为他脑海里那行金色的字，又出现了。
当前修为：筑基巅峰下次刷新：23:59:59还是筑基巅峰。没有变。
江辰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忽然明白了什么。刷新，是每天一次。但刷新的结果，
会一直持续到下一次刷新。也就是说，他现在这筑基巅峰的修为，能持续一整天，
直到今晚零点。那零点之后呢？会变成什么？江辰忽然有些期待起来。他正想着，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陈雨桐！出来！”是高子轩的声音。江辰眉头一皱，
从床上跳下来，推开窗户往下看。竹楼外面，高子轩带着几十个人，
把整个院子围得水泄不通。他身上的伤已经好了，脸色比昨晚更阴沉，眼睛里满是怨毒。
陈雨桐站在竹楼门口，一身白衣，面无表情。“高子轩，”她的声音很平静，“你还要脸吗？
”高子轩冷笑一声：“陈雨桐，少跟我装模作样。昨晚那个杂役呢？让他出来！
”陈雨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高子轩等了片刻，没等到回应，
脸上的冷笑更浓了。“怎么？不敢出来？”他扬声喊道，“昨晚不是挺威风吗？
现在当起缩头乌龟了？”话音刚落，竹楼二楼的窗户被人推开。江辰探出半个身子，
打了个哈欠。“大清早的，吵什么吵？”高子轩看见他，眼睛里闪过一丝忌惮，
但很快被怨毒取代。“小子，”他咬着牙说，“昨晚是我大意，今天我倒要看看，
你还有什么本事！”江辰低头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几十号人，忽然笑了。
“高子轩是吧，”他说，“你带这么多人来，是打算群殴？
”高子轩哼了一声：“对付你这种藏头露尾的鼠辈，用不着讲什么规矩！”江辰点点头，
一脸赞同。“说得对，”他说，“对付我这种鼠辈，确实不用讲规矩。”说完，
他直接从二楼跳了下来。落地的时候，他甚至没有弯一下膝盖。高子轩瞳孔一缩。
因为他看出来了——这人的修为，比昨晚更强了！不是筑基巅峰！是半步金丹！
“你——”高子轩的话还没说完，江辰已经动了。他的身形快得几乎看不清，
只留下一道残影，下一秒，已经到了高子轩面前。一只手，轻轻搭在高子轩的肩膀上。
“你刚才说什么？”江辰笑眯眯地问，“我没听清，再说一遍？”高子轩浑身僵硬，
一动不敢动。因为他能感觉到，肩膀上那只手，看似轻飘飘的，
实则蕴含着足以把他拍成肉泥的力量。半步金丹。真的是半步金丹。一晚上不见，
从筑基巅峰变成半步金丹？这怎么可能？！“我……我……”高子轩的嘴唇哆嗦着，
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江辰看着他这副怂样，忽然觉得没意思了。他收回手，
拍了拍高子轩的肩膀，像是老朋友见面那样。“回去吧，”他说，“别再来找陈雨桐的麻烦。
”高子轩愣愣地看着他，像是没听懂。“我说，”江辰一字一顿，“滚。
”高子轩的脸色涨红，又变得煞白，最后狠狠一咬牙，转身就走。几十号人呼啦啦跟着跑了，
像一群被吓破胆的丧家犬。竹楼前重新安静下来。陈雨桐一直站在门口，从始至终没有动过。
此刻，她看着江辰，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不一样的神色。“你又变强了。”她说。
江辰回头看她，笑了一下。“运气好。”陈雨桐沉默了片刻，忽然说：“你不是人。
”江辰愣住了。“什么？”陈雨桐往前走了一步，直视着他的眼睛。“昨天晚上，
你是筑基巅峰。今天早上，你是半步金丹，”她说，“修为不可能提升得这么快，
除非——”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除非你根本不是人。”江辰沉默了。他没法反驳。
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算什么。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
那行金色的字忽然闪烁了一下。然后，新的内容出现了。
检测到宿主处于暴露边缘是否开启伪装模式？江辰盯着那行字，愣住了。伪装模式？
什么伪装模式？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那行字又变了。
伪装模式已自动开启当前伪装修为：筑基初期下一秒，江辰体内的灵气猛然一变。
从浩荡如江河的半步金丹，瞬间压缩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筑基初期。陈雨桐的眉头皱了起来。
因为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人，身上的气息变了。变得很普通，
普通得就像任何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你——”她刚开口，江辰忽然笑了。笑得很大声，
笑得莫名其妙。“陈雨桐，”他说，“你猜对了。”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我确实不是人。”陈雨桐的脸色微微一变。江辰却没给她反应的时间，
继续说道：“但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得一脸无辜：“我这里，
住着一个东西。”“每天零点，它会给我换一身修为。”“今天是半步金丹，
昨天是筑基巅峰，明天——”他抬头看了看天，
笑得意味深长：“明天说不定就是元婴期了呢。”第四章 一剑陈雨桐听完江辰的话，
沉默了很久。久到江辰以为她不会开口了，她才忽然说了一句话。“你疯了。”江辰笑了。
“可能吧，”他说，“换你你也疯。”陈雨桐看着他，眼睛里有一丝奇怪的神色。不是恐惧，
不是怀疑，而是一种——江辰看不懂的东西。“你不怕我？”他问。陈雨桐摇摇头。
“为什么要怕？”江辰愣了一下。陈雨桐转身往竹楼里走，边走边说：“你救了我。
不管你是谁，你都救了我。”她的声音很淡，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这就够了。
”江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竹楼里，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就够了？
就这么简单？他活了两辈子，见过太多复杂的人和事，从来没见过这么简单的逻辑。
你救了我，所以我相信你。没有别的。江辰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睛有点酸。
他揉了揉眼睛，跟着走进了竹楼。接下来的三天，江辰就住在竹楼里。
陈雨桐没有追问他的秘密，他也不问陈雨桐的事。两个人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互不打扰，
又彼此照应。白天，陈雨桐会去后山修炼，江辰就待在竹楼里研究自己的修为。
他发现了一些规律。第一，他的修为每天零点准时刷新，从不例外。第二，
刷新的结果完全随机，从练气到元婴都有可能。第三，
伪装模式可以让他自由调节显露在外的修为，最高不超过真实修为。第四，
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他的修为刷新，并不只是单纯的数字变化。每一次刷新，
他都会自动获得对应境界的全部能力。功法、神通、战斗经验，像是刻在他骨子里一样，
信手拈来，毫不费力。就好像——他本来就会这些东西。就好像，这些修为，
原本就是他自己的。江辰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他隐隐觉得，这背后藏着很大的秘密。
第三天夜里，零点刚过。江辰盘腿坐在床上，看着脑海里那行金色的字发生变化。
当前修为：元婴圆满下次刷新：23:59:59元婴圆满。
江辰感受着体内那浩瀚如海的力量，整个人都愣住了。昨天是金丹后期，
今天直接跳到元婴圆满？这跨度，也太大了吧？他还没来得及细想，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灵气波动。紧接着，是陈雨桐的一声惊呼。江辰脸色一变，
瞬间从窗户掠出。竹楼外面，十几道身影悬浮在半空，将整个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是一个老者，须发皆白，身穿紫色长袍，周身灵气浩荡，至少是元婴期！他身后，
高子轩正一脸怨毒地盯着竹楼。“陈雨桐，”老者的声音苍老而冰冷，“交出东西，
饶你不死。”陈雨桐站在竹楼门口，脸色苍白，却倔强地仰着头。“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老者冷笑一声：“不知道？那我提醒你一下——你父亲临死前交给你的那枚玉简。
”陈雨桐的身体微微一颤。老者看见她的反应，笑容更加冰冷。“看来是没错了，”他说，
“交出来吧。那东西，不是你能拥有的。”陈雨桐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高子轩在一旁冷笑道：“陈雨桐，识相的就乖乖交出来。我师父亲自出马，
你以为你还能像上次那样走运？”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竹楼，嘴角勾起一个恶毒的笑。
“对了，那个杂役呢？今天怎么不出来英雄救美了？”话音刚落，一道声音从二楼传来。
“叫我？”江辰从窗户里探出半个身子，打了个哈欠。高子轩看见他，
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随即想起自己师父在场，又硬着头皮站住了。“师父，
”他指着江辰，“就是他！上次就是他坏了我们的事！”老者看了江辰一眼，目光微微一凝。
因为他看不透这个年轻人的修为。明明站在那里，却像是一团迷雾，什么都看不清楚。
“阁下是谁？”老者沉声问。江辰从二楼跳下来，落在陈雨桐身边，冲她笑了一下。
“没事吧？”陈雨桐摇摇头。江辰这才转过身，看向半空中的老者。“你刚才问我是谁？
”他说，“我就是个杂役。”老者的眉头皱了起来。杂役？杂役怎么可能让他看不透修为？
“年轻人，”他的语气变得危险起来，“老夫没空和你兜圈子。让开，或者死。”江辰笑了。
“让开？”他挠了挠耳朵，“不让。”老者的脸色沉了下来。“那你就去死。”话音未落，
他抬手一挥，一道恐怖的光芒从掌心激射而出！那是元婴期的全力一击！光芒所过之处，
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缝！陈雨桐脸色大变，想要冲上去挡住这一击，
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她眼睁睁地看着那道光芒朝江辰飞去，
眼睛里满是绝望。然后——她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江辰抬起手，轻轻一握。
那道足以毁灭整座竹楼的光芒，就那么被他握在了掌心。像握着一缕清风。像握着一片月光。
老者愣住了。高子轩愣住了。所有人，都愣住了。江辰低头看着手里的光芒，
像看一个有趣的玩具。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半空中的老者，笑得一脸无辜。“元婴期？
”他说，“巧了，我也是。”话音刚落，他轻轻一捏。那道光芒应声碎裂，化作漫天光点。
与此同时，一股恐怖至极的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那是元婴圆满的气息！
比老者高出整整一个小境界！老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是元婴圆满？！
”江辰没理他，只是扭头看向陈雨桐。“他刚才打了我一下，”他问，“我能不能还手？
”陈雨桐愣愣地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江辰当她默认了。他转过头，看着半空中的老者，
叹了口气。“你打我一下，我还你一剑。”“很公平，对吧？”话音落下，
他伸手在虚空中一握。没有剑。但所有人，都看见了一把剑。一把由光芒凝聚而成，
璀璨夺目的剑。江辰握着那把剑，随手一挥。剑光一闪。老者的身体，从中间齐齐断开。
鲜血洒落。尸体坠落。一剑。只是一剑。全场寂静。高子轩呆呆地站在原地，浑身颤抖，
裤子湿了一片。他身后那些弟子，更是直接跪了一地，连头都不敢抬。
江辰收起那把光芒凝聚的剑，看向高子轩。“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他问，“英雄救美？
”高子轩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江辰懒得再看他，转身走向陈雨桐。“走吧，
”他说，“这地方不能住了。”陈雨桐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她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好。”她说。第五章 逃亡两个人连夜离开了那座竹楼。
江辰带着陈雨桐，一路向北。他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本能地觉得，往北走会安全一些。
天亮的时候，他们在一座小城的客栈里落了脚。陈雨桐一路上都很安静，安静得有些过分。
直到进了房间，她才终于开口。“你知道那枚玉简是什么吗？”江辰摇摇头。
陈雨桐沉默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玉简，递给他。“你自己看。”江辰接过来，
用神识探入。然后他愣住了。玉简里，是一张地图。地图上标注着一个位置，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吾埋骨于此，得吾传承者，可入天道。”江辰抬起头，看着陈雨桐。
“这是你父亲的遗物？”陈雨桐点点头。“他是渡劫期的大能，”她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有些异常，“三年前，他被围攻而死。临死前，他把这个交给我，让我好好保管。
”江辰沉默了。渡劫期大能的埋骨之地。传承。这两个词放在一起，意味着什么，
他再清楚不过了。“那些人追杀你，就是为了这个？”陈雨桐点点头。“高子轩的师父，
就是围攻我父亲的人之一。他一直想要这个玉简，但我父亲死前下了禁制，除了我，
没人能打开。”江辰听完，忽然笑了。“所以你跟我说这些，”他问，“是想让我帮你？
”陈雨桐看着他，眼睛里没有请求，也没有期待。只有一种很奇怪的平静。
“我只是想告诉你，”她说，“如果你现在走，还来得及。”江辰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陈雨桐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玉简。“这三年，我一直在逃，”她的声音很轻，
“从一个地方逃到另一个地方，从一群人手里逃到另一群人手里。”“有时候我会想，
如果我没有这个玉简，是不是就能过普通人的日子。”她抬起头，看着江辰。
“你救了我两次，我已经很感激了。接下来的路，我想自己走。”江辰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伸出手，从她手里把玉简拿了过来。“你干什么？”江辰没理她，
把玉简往怀里一塞，转身往外走。“走吧。”陈雨桐愣住了。“去哪儿？”江辰头也不回。
“去找你爹的埋骨之地。”陈雨桐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过了很久，
她才追了出去。“你疯了！”她在走廊里追上他，“那是渡劫期大能的传承！多少人盯着！
你知道有多危险吗？！”江辰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她。“知道。
”“那你还——”“因为你救过我。”陈雨桐愣住了。江辰看着她，笑了一下。“那天晚上，
我蹲在杂役院门口，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他说，“是你跟我说，
跟我走。”他顿了顿，继续说：“那时候我就想，这个人，我得护着。”陈雨桐沉默了。
走廊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过了很久，她忽然说了一句话。“你真是个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