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年,我以为自己掉进了福窝。岳母慈祥,老婆温柔,连老丈人都对我嘘寒问暖。
直到那天,我提前回家拿U盘,撞见岳母在书房压低声音打电话。“药量再加一倍,
等他签完那份信托协议,就送他上路。”“放心,晓月那边我盯着,那废物死透了,
保险金够咱们全家花几辈子。”我站在门外,胃里翻江倒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既然你们想玩命,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第一章盛夏的午后,蝉鸣吵得人心烦意乱。
我轻手轻脚推开家门,皮鞋踩在暗红色实木地板上,没发出半点声响。公司有个急件要处理,
U盘落在了书房。还没走到门口,书房里传来岳母张桂兰的声音。
那声音平日里总是透着长辈的慈爱,此刻却像毒蛇爬过枯叶,嘶哑而阴冷。“老头子,
你那边动作快点,那份海外信托的转让书,得让陆泽在那份‘意外险’生效前签了。
”我伸向门把手的手僵在半空。呼吸在这一刻停滞,胸腔像被塞进了一块生锈的铁片,
每跳动一下都硌得生疼。“药量?放心吧,我每天掺在他温牛奶里,那药无色无味,
慢性衰竭,法医都查不出来。”张桂兰冷笑一声,那笑声穿透门板,钻进我的耳膜。
“晓月那边你不用担心,她演技好着呢。这三年,她对着陆泽那张脸,
背地里吐了多少回你又不是不知道。”“等这单生意做完,咱们一家去澳洲。
陆泽这废物的命,也就值这几千万了。”我死死咬着后槽牙,口腔里弥漫开一股铁锈味。
三年前,我创业失败,欠了一屁股债,是林晓月出现在我生命里。她不嫌弃我穷,
陪我吃路边摊,甚至瞒着家里偷出户口本跟我领证。这三年,我拼命工作,把公司做大,
把所有的钱都交给她管。我以为她是照进我废墟里的一束光。结果,这束光是引魂灯。
书房里的脚步声渐渐靠近,我猛地回过神,转身冲向玄关。我不敢开门,
怕关门声惊动那个老妖婆。我闪身躲进玄关旁边的储物间。黑暗中,
我的心跳声大得像在擂鼓,太阳穴突突乱跳。“咔哒。”书房门开了。
张桂兰哼着小调走出来,那是林晓月最喜欢的摇篮曲。她路过储物间时,
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檀香味。那是她常年去寺庙祈福留下的味道。祈福?
她是去求佛祖保佑她杀人顺利吗?直到大门关上的声音响起,我才瘫软在地上。
汗水浸透了衬衫,贴在背上冰凉一片。我颤抖着拿出手机,拨通了林晓月的电话。“老公,
怎么这时候打电话呀?”电话那头,林晓月的声音甜得发腻,带着一丝慵懒。“想你了,
晚上想吃什么?我路过菜市场买点。”我强撑着声音不颤抖,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哎呀,妈说晚上熬了排骨汤。老公,你最近脸色不好,
妈特意给你加了‘补药’,一定要早点回来喝哦。”补药。两个字像重锤,
狠狠砸在我的天灵盖上。我挂断电话,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眼神空洞的男人。陆泽,
你真他妈是个笑话。我走进厨房,翻开橱柜最里面的奶粉罐。
那是张桂兰每天亲手给我冲牛奶的地方。奶粉罐底部,有一层细细的、泛着微光的粉末。
我用指甲挑起一点,放在鼻尖嗅了嗅。没有任何味道。我从兜里摸出一个塑封袋,
小心翼翼地装了一些进去。这时,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林晓月回来了。
我迅速收起塑封袋,把奶粉罐放回原位,顺手拿起水杯装作喝水。“老公?
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林晓月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像一朵不染尘埃的白莲花。
她走过来,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是不是工作太累了?手怎么这么凉?
”她伸出手,温热的指尖抚过我的脸颊。我胃里一阵痉挛,下意识想躲开,却生生止住了。
“没事,空调开太大了。”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关切,甚至还带着一丝心疼。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张桂兰的话,我真的会沉溺在这温柔里。她居然还没死心,
那份合同还没签,她肯定还在想怎么骗我。一个声音突然在我脑海中炸开。我愣住了。
那是林晓月的声音,但她的嘴巴根本没动。我看着她,她正体贴地帮我脱西装外套。
老太婆也真是,药量加那么大干什么,万一他今晚就猝死了,信托协议还没签,
那几千万不就打水漂了?我瞳孔骤然收缩。我能听到她的心声?我死死盯着林晓月的脸,
她正对着我笑,笑得那么清纯动人。笑死我了,这废物还一副感动的样子,真是个蠢货。
我的大脑一阵刺痛,像被针扎一样。这种能力来得莫名其妙,却像是一把手术刀,
瞬间切开了这个女人伪装了三年的皮囊。“老公,妈一会儿就回来了,你先去洗个澡吧。
”林晓月推着我往浴室走。我走进浴室,反锁上门,任由冷水从头顶浇下。
冰冷的水流带走了皮肤表面的温度,却浇不灭我心头的怒火。洗手台上放着林晓月的护肤品。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一点点变得阴鸷。既然你们想要我的命,想要我的钱。
那我就让你们看着,你们最想要的东西,是如何一点点变成埋葬你们的土。
第二章走出浴室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三菜一汤。张桂兰坐在主位上,
正拿着勺子在汤碗里搅动,见我出来,脸上立刻堆起褶子。“小泽洗完啦?快来,
妈今天专门给你炖了天麻乳鸽汤,补脑子的。”她盛了一碗,双手递到我面前。
我看着那碗乳鸽汤,汤色清亮,上面漂着几颗红枣。但在我眼里,这碗汤泛着幽幽的绿光,
像是索命的毒药。喝吧,多喝点,这可是我托人从黑市弄来的好东西。
张桂兰的心声在我耳边回荡,带着一种变态的兴奋。我接过碗,手微微一抖,
汤汁溅在指尖上。“妈,怎么能让你给我盛汤,我自己来。”我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
起身的瞬间,故意脚下一滑。“哎哟!”整碗汤泼在了我的衬衫上,瓷碗砸在地上,
碎成了一片片。“对不起对不起,我这手太笨了。”我一边道歉,一边抽纸巾擦拭。
张桂兰的脸色瞬间僵住,那抹慈祥差点没挂住。该死的东西!这一克药就要好几千,
全给这废物浪费了!她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却又迅速掩盖过去,心疼地拉住我。“哎呀,
烫着没?快去换件衣服,妈再去给你盛一碗。”“不用了妈,我这衣服得赶紧洗,
不然留印子。”我一边说,一边快步走向洗衣房。林晓月走过来,语气有些埋怨:“老公,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妈辛苦熬了一下午呢。”真是个没用的男人,喝个汤都能洒,
活该被骗。我背对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换好衣服下楼,我坐在沙发上,
顺手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文件。“晓月,你上次说想买的那套海景别墅,我找人看了,
地段确实不错。”林晓月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见到了血的苍蝇。“真的吗?老公你对我真好。
”她扑到我怀里,娇滴滴地蹭着。终于要买了!等这别墅写到我名下,
我就立刻让老太婆动手。我搂着她的腰,感觉到她身体的温热,心里却只剩下一片死寂。
“不过,那别墅要三千万,我手头现金不够,得动用那份海外信托。”我故意停顿了一下,
观察她的反应。果然,旁边的张桂兰耳朵都竖起来了。“信托?那是你爸留给你的遗产吧?
”张桂兰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是啊妈,不过手续挺麻烦的,需要直系亲属签字,
还要做一份资产公证。”我把那叠文件放在茶几上,指着其中一页。“这里,
需要晓月作为受益人签个字。只要签了,那笔钱就能动,别墅明天就能写你的名字。
”林晓月迫不及待地拿过笔,手都在抖。签了字,这钱就是我的了,别墅也是我的,陆泽,
你可以去死了。她正要落笔,我突然按住她的手。“怎么了老公?”她疑惑地看着我。
“晓月,签了这份协议,万一我出点什么事,所有的债也都会转到你名下。我想了想,
还是别让你承担风险了。”我作势要把文件收回来。“不不不!我不怕!”林晓月急了,
一把抢过文件。“老公,我们是夫妻,你的就是我的,风险我也愿意陪你一起担。
”她飞快地在上面签了名字,还按了手印。蠢货,我早就查过了,你那公司现在红火得很,
哪来的债?想骗我?没门!看着她签完字,我心里的大石落了一半。那份文件,
根本不是什么信托转让。而是一份高额的债务担保和资产冻结授权书。只要我启动程序,
她名下所有的银行卡、房产,都会因为这份“担保”被锁死。而她以为的几千万资产,
其实是我早就转移出去的空壳。“老公,签好了,别墅什么时候去过户?
”林晓月满怀期待地看着我。“明天,明天一早我就带你去。”我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心里默默念了一句:明天一早,我会带你去地狱的大门口。吃完饭,
张桂兰又端来了一杯牛奶。“小泽,把这杯喝了再睡,安神的。”她盯着我,
眼神里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执着。今天你必须喝下去,药量我加了三倍,
保证你睡得死死的。我接过牛奶,当着她的面喝了一大口。“妈,你也早点休息。
”我转身上楼,走进卧室关上门。刚进门,我就冲进卫生间,把嘴里的牛奶全吐了出来。
我并没有把药全部吐掉,口腔粘膜吸收了一点,大脑开始感到阵阵眩晕。我躺在床上,
装作熟睡的样子。半小时后,房门轻轻开了。林晓月走了进来,她没开灯,黑暗中,
我能感觉到她站在床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她伸出手,在我脸上拍了拍。“陆泽?老公?
”我一动不动,呼吸平稳。“呵,死猪一样。”她嫌恶地收回手,从兜里掏出手机。“妈,
他睡着了。药效上来了。”“嗯,明天去过户,等别墅到手,就把他带到后山那个废弃工地。
”“放心吧,意外坠亡的地点我都选好了。”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出房间。我睁开眼,
黑暗中,我的眼睛亮得惊人。我摸出枕头下的录音笔,按下了停止键。第一份证据,到手。
第三章第二天一早,我揉着太阳穴走下楼。“老公,你昨晚睡得好沉,叫都叫不醒。
”林晓月坐在餐桌旁,优雅地撕着吐司。脸色这么差,看来药效确实不错。
只要再坚持一天,我就解脱了。我装作疲惫的样子坐下,“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头有点晕。
”“那过户的事……”林晓月试探着问。“去,答应你的事,怎么能不去?
”我勉强挤出一个微笑,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狂喜。出门前,张桂兰递给我一瓶矿泉水。
“小泽,路上喝点水,别脱水了。”这瓶水里加了致幻剂,一会儿开车的时候,
你就等着撞车吧。我接过水,随手丢进车里。开车去房产交易中心的路上,
林晓月一直兴奋地规划着别墅的装修。“老公,我们要买那个最大的水晶吊灯,
还要在院子里种满玫瑰。”种满玫瑰,然后把你埋在下面当花肥,一定长得很红。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青筋暴起。“好,都听你的。”车子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
我故意放慢了速度。“晓月,我肚子有点疼,去趟洗手间,你在车里等我。”我停下车,
走进路边的商场。五分钟后,我从商场的另一个出口出来,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银行。
林晓月还在车里做着她的豪门梦。她不知道,
我那辆车的GPS定位已经连接到了我助理的电脑上。更不知道,
那辆车里装了三个高清针孔摄像头。在银行VIP室,我见到了我的律师。“陆先生,
手续都办好了。”律师递给我一份文件,
“林晓月女士名下的所有资产已经进入冻结审查程序,理由是涉嫌巨额合同诈骗。”“另外,
您让我查的那件事也有结果了。”律师推过来一张照片。照片上,
林晓月依偎在一个中年男人怀里,两人笑得极其放浪。那个男人,我认识。
是我的生意竞争对手,周强。“三年前,您的创业失败,其实是周强和林晓月联手做的局。
”律师的声音很冷,“他们原本打算在那时候就吞掉您的专利,但没想到您命硬,
靠着家里留下的那点底子翻了身。”“所以,他们才安排了林晓月‘患难见真情’,
潜伏在您身边三年。”我看着照片,心脏像被万箭穿心。三年的陪伴,三年的温存。
全是他妈的戏!我以为我救了她,其实是她把我拽进了更深的深渊。“陆先生,您没事吧?
”律师担忧地看着我。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杀意。“没事。
继续按计划走。”我走出银行,给林晓月发了个短信。“晓月,我刚才遇到个老同学,
耽误了点时间。你先去别墅那边等我,我直接带钥匙过去。
”别墅地址是我新租的一个烂尾楼。林晓月很快回了消息:“好哒,老公你快点哦,么么哒。
”我看了一眼手机,冷笑一声,拦车去了那个废弃工地。那是我和她“约好”的死地。
张桂兰和老丈人林大山已经在那儿等着了。我躲在暗处,看着他们在那儿忙活着。
林大山正拿着一根撬棍,在楼顶的护栏上做手脚。“老头子,动作快点,
一会儿晓月把人带过来,咱们就说是他自己失足掉下去的。”张桂兰蹲在地上,
正把一些陆泽的私人物品散落在周围,制造现场。“这地方没监控,又是烂尾楼,
神仙也查不出来。”老头子,等这事儿结了,咱们就去澳洲找儿子。陆泽那个短命鬼,
死也想不到他的钱最后都便宜了咱们宝贝儿子。儿子?林晓月还有一个哥哥?
我记得林晓月跟我说过,她是独生女。原来,这家人从头到尾,连户口本都是假的。
我拿出手机,调整好角度,将这一切拍得清清楚楚。就在这时,林晓月的车到了。她走下车,
看着荒凉的工地,眉头皱了起来。“妈,陆泽呢?他不是说直接过来吗?”张桂兰愣住了,
“他没跟你在一起?”“他说直接带钥匙过来,让我在这儿等。”林晓月察觉到了不对劲,
拿出手机拨打我的电话。我按下了静音。就在这时,工地的喇叭里传出了我的声音。“晓月,
你在找我吗?”林晓月吓得尖叫一声,手机掉在地上。“陆泽?你在哪儿?
”张桂兰和林大山也慌了神,四处张望。“我在看着你们啊。”我站在二楼的阳台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三条毒蛇。“看着你们怎么给我布置灵堂,怎么商量分我的遗产。
”林晓月的脸瞬间变得惨白,那种清纯的伪装彻底崩塌。“老公……你开什么玩笑呢?
我们是来这儿看风景的……”“看风景?”我冷笑一声,从二楼跳下来,
稳稳地落在他们面前。“看我坠亡的风景吗?”我把手里的录音笔丢在地上。“药量加倍,
送他上路。张桂兰,你这嗓音,录出来还真挺好听的。”张桂兰脸色变得狰狞,
猛地从兜里掏出一把尖刀。“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足!”“老头子,晓月,
一起上!弄死他我们照样能拿到钱!
”第四章张桂兰那张老脸此刻扭曲得像地狱里的恶鬼。她挥舞着尖刀,
嘶吼着朝我扑过来。林大山也拎着撬棍,从侧面围堵。林晓月则站在原地,眼神闪烁,
似乎在寻找逃跑的路线。我看着他们,内心竟然毫无波澜。这种极致的愤怒到了顶点,
反而变成了一种冷彻心扉的冷静。“弄死我?”我侧身躲过张桂兰笨拙的一刀,
顺势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拧。“咔嚓!”骨裂声在寂静的工地里格外清晰。“啊——!
”张桂兰惨叫一声,尖刀落地。我没停手,一脚踹在她的膝盖上。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疼得满地打滚。“老婆子!”林大山红了眼,举起撬棍狠狠砸向我的脑袋。我没躲,
而是迎着他的动作,在撬棍落下的一瞬间,用左臂硬生生挡了一下,右手成拳,
重重地轰在他的心窝。林大山像只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三米远,撞在水泥柱上,
半天没爬起来。林晓月吓傻了。她从来没见过我这一面。在她的认知里,
我一直是那个温顺、好脾气、甚至有点窝囊的丈夫。“陆泽……你别过来……杀人是犯法的!
”她一边往后退,一边带着哭腔喊道。怎么可能?他不是每天都喝了药吗?
他的身体应该早就虚透了才对!我走到她面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将她按在冰冷的墙壁上。“药?”我凑到她耳边,声音轻得像情人的呢喃。“晓月,
你真以为我每天都喝了那杯牛奶?”“你每天晚上睡得像死猪一样,
是因为我把药加进了你喝的燕窝里。”林晓月的瞳孔骤然收缩,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你……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从我回家拿U盘,听到你妈打电话的那一刻起。
”我松开手,任由她像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不过,我得感谢你们。
如果不是你们这么贪心,我也不会知道,原来三年前那场破产,也是你们做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