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全家登报断绝关系的第200天,沉寂已久的亲戚群突然疯狂@我。晚上八点,
我正坐在医院走廊冰冷的排椅上,等着叫号。“秦浩,我是你大舅,
那片渔场咱们亲戚合股开发吧,大舅绝不亏待你!”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文字,
冷漠地锁上了手机。老婆白薇拿着缴费单走过来,眼眶微红:“老公,
医药费还差两千……”我握住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别怕,钱的事我来解决。
”短短几个小时,我的微信被各种转账和红包刷屏了。
曾经在我落魄时连一百块都不肯借、生怕沾染晦气的亲戚们,现在争先恐后地给我送钱。
白薇看着手机上的转账记录,整个人都懵了:“这……这是怎么回事?”我站起身,
深吸了一口医院消毒水的气味,眼神变得锐利。“当年分家硬塞给我的那片废弃渔场,
今天下午一网捞出了上千斤极品野生大黄鱼,全网都传疯了。
”第1章医院走廊的白炽灯闪烁了两下,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人群的汗味,直往鼻腔里钻。我盯着缴费窗口上的红色电子屏,
数字跳动得让人心慌。白薇的手指紧紧攥着那张薄薄的缴费单,指关节泛白。她的嘴唇干裂,
眼底是熬夜熬出来的青黑。两千块,对现在的我们来说,就像是一座跨不过去的大山。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像是一只被惹怒的马蜂。我掏出手机,
屏幕上的微信图标亮着刺眼的红点,消息数量已经变成了“99+”。
点开那个名为“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聊,里面的消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翻滚。
“浩子啊,大舅就知道你是个有出息的!当年那片渔场,大舅可是力排众议分给你的,你看,
这不就发财了吗?”大舅王建国的语音发了过来,声音里透着一股子黏糊糊的亲热劲儿。
紧接着是二姨的转账信息:“转账给秦浩:5000元。备注:浩子,二姨给你买点补品,
好好补补身子!”三叔也不甘示弱:“转账给秦浩:10000元。备注:侄子,
三叔这有点闲钱,你先拿去用,渔场的事咱们好商量。”我冷笑一声,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迟迟没有点接收。半年前,白薇查出重病,急需手术费。我挨个敲开这些亲戚的门,
换来的是什么?是大舅紧闭的大门,是二姨在门内骂骂咧咧的“扫把星”,
是三叔冷冰冰的“没钱,别来沾边”。他们甚至为了彻底摆脱我这个“麻烦”,
在当地晚报上登了一则豆腐块大小的声明,宣布与我断绝一切亲戚关系。现在,
他们却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了上来。“老公,这是……”白薇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眼睛瞬间瞪大了。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手机,满脸的不可置信。我把手机递给她,
指着那些转账记录:“他们以为我发财了。”“发财?”白薇愣住了。我点开短视频软件,
热搜第一条明晃晃地挂着:“震惊!本市废弃渔场一网捞出千斤极品野生大黄鱼,价值千万!
”视频里,金灿灿的大黄鱼在渔网里翻腾,阳光下鳞片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那是我的渔场。
那是我在被他们扫地出门时,唯一分到的“破烂”。“这……这是真的?
”白薇的声音颤抖了。“是真的。”我拍了拍她的手背,“下午刚捞上来的。消息传得快,
他们估计是看到新闻了。”我没收那些转账,直接把手机塞回口袋。
大舅的电话适时地打了进来。我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浩子啊!你可算接电话了!
”大舅的声音大得连旁边路过的小护士都侧目,“你在哪呢?大舅去接你!咱们找个好馆子,
好好庆祝庆祝!”“我在医院。”我语气平淡。“医院?哎哟,小白的病还没好呢?
你看看你,怎么不早跟大舅说!大舅这就带钱过去!”王建国的语气里满是虚伪的焦急。
“不用了。”我打断他,“医药费我已经凑齐了。大舅,有事直说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王建国干巴巴的笑声:“嘿嘿,浩子就是痛快。是这样,
你那个渔场,现在可是块宝地啊。但是你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大舅寻思着,
咱们亲戚几个凑点钱,帮你把渔场扩建一下。咱们合股,赚了钱大家平分,
这可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啊!”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当年他们把这片因为污染严重、连年亏损的废渔场强塞给我,把家里赚钱的店铺全部分走。
现在看到渔场出了大黄鱼,又想来分一杯羹。“合股?”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大舅,
我们不是已经登报断绝关系了吗?”“哎呀!那都是气话!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王建国急切地辩解,“血浓于水啊浩子!大舅这就过去找你,咱们当面谈!”没等我拒绝,
他直接挂断了电话。我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心里的计划渐渐成型。大黄鱼只是个开始,
这片渔场真正的秘密,他们根本不知道。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玩一局大的。
第2章半小时后,医院大厅的旋转门被粗暴地推开。王建国走在最前面,
身后跟着二姨和三叔,三个人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在人群中扫射。
看到我坐在排椅上,王建国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跨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浩子!
可算找到你了!”他满脸堆笑,脸上的褶子挤成了一朵菊花。二姨手里拎着一个果篮,
硬塞进白薇怀里:“小白啊,二姨来看看你。这可是进口的奇异果,老贵了!
”三叔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直接往我口袋里塞:“浩子,这是两万块钱,
你先拿去给小白交住院费。不够三叔再想办法!”我冷眼看着他们这副令人作呕的嘴脸,
把三叔的手推了回去。“钱不用了。我刚把一批大黄鱼卖给了海鲜酒楼的老板,
定金已经打过来了。”我故意把“定金”两个字咬得很重。王建国听到这话,
眼睛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他搓了搓手,压低声音说:“浩子,
大舅刚才在电话里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那片渔场,你一个人吃不下的。
”“是啊浩子。”二姨在一旁帮腔,“你还年轻,不懂里面的水有多深。
现在外面多少双眼睛盯着你那片渔场呢?没有家里人给你撑腰,你这钱拿不稳的。
”我装作犹豫的样子,皱着眉头说:“可是大舅,那渔场现在是我的名字,
而且……”“名字算什么!”王建国大手一挥,“咱们自己家人,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当年分家的时候,大舅可是把最偏僻、最难打理的渔场给了你,就是为了锻炼你!
现在你锻炼出来了,咱们家族企业也该合并了!”把最烂的资产塞给我,说成是锻炼我。
这种厚颜无耻的话,也只有他能说得出口。我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嘲讽,
语气却显得有些底气不足:“大舅,不瞒你说,这次能捞到大黄鱼,纯粹是运气。
那片渔场底下有个暗流,大黄鱼是跟着暗流误打误撞进来的。现在网破了,
暗流的入口也被堵住了。”王建国的脸色变了变:“堵住了?那还能捞到吗?”我叹了口气,
压低声音,装作极其神秘的样子:“能。我找专家看过了,
那条暗流连着外海的一个野生大黄鱼洄游通道。只要把渔场底部的淤泥清理干净,
再买进口的深海声呐诱捕设备,就能源源不断地把鱼引进来。那可不是一千斤的事,
那是金矿。”听到“金矿”两个字,王建国、二姨和三叔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充满了狂热。“那……那要多少钱?”三叔咽了口唾沫,
紧张地问。“清理费加上设备,至少得三百万。”我报出了一个数字。三百万,
对他们来说不是个小数目,刚好能掏空他们的家底。王建国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眼珠子转得飞快。他在计算投入产出比。一网大黄鱼就卖了上千万,三百万的投资,
回报率是惊人的。“浩子,你这就见外了。”王建国一拍大腿,“三百万算什么!
大舅就算砸锅卖铁,也得把这笔钱给你凑出来!咱们是一家人,有钱大家一起赚!
”“可是大舅,我不想合股。”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这渔场是我的。
如果你们想插手,除非……”“除非什么?”王建国急切地追问。
“除非你们把渔场西边那块海域买下来。”我指了指不存在的地图,“暗流的入口就在西边。
你们买下那块海域的三十年经营权,自己投钱清理、买设备。捞到多少,全是你们的。
我只要我东边这块。”王建国愣住了。他没想到我会提出这种要求。他不知道的是,
西边那块海域,是一片死水。真正的洄游通道,全在东边。我抛出的这个饵,
足够把他们淹死。第3章医院走廊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王建国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
像是在盘算着什么惊天大买卖。“买下西边海域?”他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那得多少钱?
”“五百万。”我毫不犹豫地报出价格,“包括三十年的海域使用权转让。大舅,
你们自己投钱搞,赚了全是你们的,不用跟我分。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五百万,
加上前期投入的三百万,一共八百万。这不仅要掏空他们的存款,还得逼着他们去借钱。
二姨尖叫起来:“五百万?!浩子,你抢钱啊!咱们都是亲戚,你张口就要五百万?
”我冷下脸:“二姨,亲兄弟明算账。那片海域底下可是连着大黄鱼的洄游通道。
你们要是嫌贵,就算了。反正明天那个海鲜酒楼的李老板还要来找我谈收购的事,
他愿意出八百万买整个渔场。”“别别别!”王建国一听有外人要抢,顿时急了。
他一把拉住二姨,转头对我堆起笑脸,“浩子,你二姨头发长见识短,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五百万就五百万!肥水不流外人田,这海域大舅要了!”三叔在一旁拉了拉王建国的袖子,
满脸担忧:“大哥,五百万啊,咱们哪有那么多现金?”王建国咬了咬牙,
压低声音吼道:“你懂个屁!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咱们把家里的房子抵押了,
再去借点高利贷,凑一凑就有了!只要网到一波大黄鱼,连本带利全回来了!”他转过头,
看着我,眼神里闪烁着赌徒般的疯狂:“浩子,你给大舅三天时间,大舅去筹钱。这三天,
你可千万别答应那个什么李老板!”我点了点头:“行,看在亲戚的份上,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后,带着钱来渔场签转让合同。”看着他们匆匆离去的背影,
白薇担忧地抓紧了我的胳膊:“老公,你真的要把渔场卖给他们?
他们以前那么对我们……”我反握住她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卖?我当然要卖。
不过,他们买到的,只会是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接下来的三天,我通过以前的一些关系,
暗中打听了王建国他们的动静。果然不出我所料,为了凑齐这八百万,他们彻底疯了。
王建国把自己经营多年的建材店抵押给了银行,二姨把准备给儿子结婚用的婚房低价卖了,
三叔更是铤而走险,借了三分利的高利贷。
他们以为自己即将踏上一条通往财富自由的康庄大道,却不知道,那条路的尽头,
是我为他们精心挖掘的坟墓。第三天上午,我带着请好的律师,
拿着起草好的海域使用权转让合同,来到了渔场。海风带着咸腥味扑面而来。东边的海面上,
几艘渔船正在作业,那是我的雇工在进行日常维护。而在西边,那片被我划出来的海域,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连一只海鸟都不愿意在那里停留。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在渔场门口停下。
王建国西装革履地走了下来,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二姨和三叔紧随其后,
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密码箱。“浩子,大舅来了!”王建国意气风发地走过来,
拍了拍那个密码箱,“五百万现金,一分不少!合同呢?”我示意律师把合同递过去。
王建国看都没看合同内容,直接翻到最后一页,龙飞凤舞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按下了红色的指印。他把密码箱推到我面前,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浩子,从今天起,
西边这块海域,就是大舅的了。你可别眼红啊!”我收起合同,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淡淡地说:“大舅放心,我绝不眼红。祝你们早日发财。”第4章拿到合同的第二天,
王建国就迫不及待地开始了他的“发财大计”。他雇了一支专业的工程队,
开着挖掘机和清淤船,轰轰烈烈地开进了西边海域。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黑色的淤泥被一车车地挖出来,堆在岸边,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我站在东边海域的瞭望塔上,用望远镜冷冷地看着这一切。“老板,他们这么搞,
会不会影响咱们这边的水质?”雇工老李走上塔,递给我一根烟,担忧地问。
我摆了摆手:“放心,中间我早就让人打了深水隔离网。他们挖得越深,死得越快。
”西边那片海域,以前是一家化工厂的排污口。虽然化工厂早就倒闭了,
但海底沉积的重金属和有毒物质根本没有清理干净。当年分家时,王建国就是知道这一点,
才故意把整个渔场塞给我。他以为我不知道,但他不知道的是,
我接手后偷偷请了海洋环境勘测队。勘测结果显示,东边海域不仅水质优良,
而且海底地貌极其特殊,恰好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避风港和营养盐聚集地,
这才是大黄鱼洄游的真正原因。而西边,就是一片毒地。王建国现在大张旗鼓地清淤,
不仅会把沉积的有毒物质重新翻搅起来,还会彻底破坏海底生态。别说大黄鱼了,
连根海带都长不出来。半个月后,清淤工程终于结束。王建国又花了两百万,
从国外进口了一套号称最先进的深海声呐诱捕设备,安装在西边海域的中央。
设备启动的那天,王建国特意请了舞狮队,在岸边敲锣打鼓,热闹非凡。
他还请了几家当地的自媒体,对着镜头大放厥词。“我王建国投资千万,
就是要打造本市最大的野生海鲜捕捞基地!今天,就是我们见证奇迹的时刻!
”他在镜头前唾沫横飞,红光满面。我站在人群外围,看着他按下启动电钮。
声呐设备发出低频的嗡嗡声,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王建国紧张地盯着水面,
二姨和三叔也屏住了呼吸。半个小时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水面上除了几漂浮的垃圾,
什么都没有。“怎么回事?鱼呢?”二姨急了,推了推王建国。王建国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他一把抓过负责安装设备的技术员:“你这机器是不是坏了?怎么连条小鱼苗都没引过来?
”技术员满头大汗地检查着仪表盘:“机器没问题啊,各项数据都正常。
可能是……可能是这附近根本没有鱼。”“放屁!”王建国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