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校园恋爱有多甜,职场PUA就有多痛。
他用一年时间教会我一个道理:永远别把救世主的剧本,交到另一个人手里。
后来我回了老家县城,过上了小公主的日子。他找上门来求复合那天,
我只说了一句话:“大城市在下雪,我在县城看星星,我们两清了。
”---第一章 初遇法庭心动瞬我第一次见到陈越,是在模拟法庭的赛场上。那年我大二,
他是大五的学长。说是大五,其实是他本科期间休学一年去参加了个国际交流项目,
所以比同届晚了半年毕业。那天是校内选拔赛,法学院一年一度的大事儿。
赢了的队伍能代表学校去打省赛,所以来的人贼多,连过道里都站满了人。
我是被室友林悠拉来的。这姑娘说想来看帅学长,我本来对这些比赛屁兴趣没有,
但架不住她软磨硬泡,只好跟着来了。我俩到的时候已经没位置了,
只能站在最后一排的犄角旮旯里。我靠着墙,百无聊赖地刷手机。“开始了开始了!
”林悠兴奋地拽我袖子。我抬起头,瞟了一眼台上。正方的四辩正在结辩,是个女生,
语速快得像机关枪,论点一个接一个往外突突。我听了一会儿,觉得没啥特别的,
正想低头继续看手机,忽然听到主持人说:“下面有请反方四辩,
法学院研究生陈越进行结辩。”林悠在旁边尖叫鸡附体:“就是他!我跟你说的那个!
”我顺着她目光看过去。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从座位上站起来。个子很高,
衬衫袖子随意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小臂。他站得很随意,一只手插裤兜里,
另一只手拿着话筒。他走到台前,目光扫过台下,然后微微点了下头。“谢谢主席,
谢谢评委。”他声音不高不低,带着点沙哑,像刚睡醒。但开口那一瞬间,
整个赛场安静得跟坟场似的。“对方辩友用了十五分钟,列举了七个案例,三个法条,
两个司法解释,来论证程序正义的绝对优先性。”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她从头到尾,没提过那起‘张氏叔侄案’。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我不知道那是啥案子,但我能感觉到,整个赛场的氛围变了。
陈越语速不快,甚至有点慢,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似的,稳稳钉进你脑子里。
他讲那起冤案的细节,讲程序正义怎么被滥用,讲实质正义怎么在程序的缝隙里被碾碎。
最后三十秒,他忽然停下来,目光直直盯着评委席。“所以,对方辩友刚才的论证,
本质上是在用程序正义的外壳,包装实质非正义的内核。而这种包装,
恰恰是我们法律人最应该警惕的。”他微微鞠了一躬,放下话筒。掌声直接炸了。
我发现自己不知道啥时候站直了身子,手心都出汗了。林悠在旁边疯狂鼓掌,
一边鼓一边喊:“卧槽卧槽卧槽,太他妈帅了!”我没说话,就看着那个走下台的身影,
看着他回到座位上,旁边的队友拍他肩膀,他笑了笑,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东西。
那个笑容特别淡,却让我心里动了一下。后来我才知道,陈越是法学院这几年的风云人物。
本科期间拿过好几个模拟法庭的全国奖,考研考上了本校的学硕,
导师是院里最权威的周教授。据说周教授从不轻易收学生,但陈越面试的时候,
周教授只问了他一个问题,他答完,周教授就说:“你下周来办公室找我。”“这种学长,
就是我们法学院的顶配。”林悠总结道,“长得帅,脑子好,前途无量。可惜啊,
人家有女朋友。”“他有女朋友?”我问。“有啊,好像是他本科同学,毕业之后出国了。
”林悠叹了口气,“所以说,好男人都是别人的。”我没再追问。
我只是偶尔会在去图书馆的路上,看到他从教学楼里走出来,身边跟着几个学弟学妹,
他一边走一边说着什么,神情专注又温和。有时候是在食堂,他一个人端着餐盘找位置,
看到认识的人就点点头。我多看两眼,然后低下头,继续走自己的路。
我没想过会和他有啥交集。真正认识他,是大二下学期。那门课叫《法律方法论》,
法学院的必修课,授课老师正是周教授。我选这门课的时候不知道周教授是谁,
上了两周才知道,这位头发花白的老头儿,是院里最严格的教授,没有之一。那天上课前,
周教授带着一个年轻人走进教室。“这是陈越,我的研究生,
今天让他来讲讲法律解释的实务应用。”我愣住了。我看着那个年轻人走上讲台,
看着他打开电脑,看着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的学生。然后,他的目光在我这儿停了一下。
就一下,很快,快到我以为是自己眼花。但那一眼,我记住了。
那天他讲的是法律解释方法在诉讼实务里的运用。他讲得比课本上生动多了,
时不时穿插些他实习时遇到的案子。台下有人提问,他也不慌,耐心解释,
偶尔还会反问一句“你觉得呢”。下课铃响的时候,我收拾东西准备溜。“沈情同学,
等一下。”我抬起头,看到陈越朝我走过来。我愣在那儿,脑子一片空白。
“我见过你写的案例分析。”他站在我面前,比我印象中还要高一点,
“上周《民法总论》课上的那个,老师拿来当范例讲的那个。”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啥。
“写得很好。”他笑了笑,“逻辑很清晰,论证也很扎实。周老师也看了,
说你的法律思维不错。”“周老师……看了?”“嗯,我拿给他看的。”他说得很自然,
“他说这样的学生可以多培养培养。”我站在那儿,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那个……谢谢学长。”“不客气。”他点点头,“如果你对学术感兴趣,
可以来听我们的读书会,每周四晚上在学院楼303。周老师也会在。”说完他就走了。
我站在原地,直到林悠从后面冲过来,一把抱住我:“卧槽!陈越主动找你说话?!
你们说啥了?!”“……没啥。”“为啥你脸这么红?!”那天晚上,我失眠了。一周后,
我去了读书会。学院楼303,晚上七点。我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都是研究生。陈越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到我进来,招了招手。“坐这儿。”我走过去,
在他旁边坐下。那天讨论的是哈特的《法律的概念》,一本我听说过但没读过的书。
我全程没咋说话,就听,听那些研究生们讨论,听周教授偶尔点评一两句。结束的时候,
已经九点多了。我收拾东西准备走,陈越叫住我。“第一次来,感觉怎么样?
”“有点……听不懂。”他笑了:“正常,慢慢来。要不要加个微信?
以后读书会的时间有变动我好通知你。”我掏出手机,扫了他二维码。那天晚上,
他发了一条消息给我:今天讨论的那本书,我有一本电子版,你要不要看看?
可能会对理解有帮助。我回复:好的,谢谢学长。他很快发来一个文件。我打开,
发现那不是普通的电子书,是一份标注过的PDF。页边密密麻麻好多批注,
有的是对某句话的解释,有的是相关的案例,有的就画了个问号。我看着那些批注,
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那之后,我俩聊得越来越多。有时候讨论案例,
有时候他给我推荐书,有时候就是瞎聊。他说他最近在准备一个全国性的模拟法庭比赛,
压力巨大,每天只能睡五个小时。我说我正在为考研还是考公纠结,两边都没想好。
他问我:你以后想做什么?我想了很久,回复:我想做律师。他秒回:为啥?
我:因为可以帮到人。他过了很久才回复:我也是。大三开学没多久,他约我吃饭。
说是感谢我之前帮他整理文献资料。吃饭的地方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小餐馆,他点了几个菜,
都是我爱吃的。我没说过自己爱吃啥,但聊天的时候我提过一次,说我爱吃酸甜口的。
他点了一盘糖醋里脊,一盘番茄炒蛋,还有一碗酸辣汤。“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
”他给我夹了一筷子菜,动作特自然:“你说过。”我心忽然软了一下。吃完饭,
他送我回宿舍。十月的晚上有点凉,风一吹,树叶簌簌地响。我裹紧外套,和他并肩走着,
一路没咋说话。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我以为就要拜拜了。“沈情。”我停下来,回头看他。
路灯有点暗,他脸一半隐在阴影里,但眼睛特别亮。“我喜欢你。”他说。我愣在那儿。
“不是那种随便说说的喜欢,”他往前走了一步,离我很近,“是很认真、很认真的喜欢。
我见过很多聪明的人,但没见过像你这样,聪明又善良的。你写的案例分析,
你看问题的角度,你说话的方式,我都喜欢。”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啥。
“我知道我现在还在读书,没啥钱,也没啥社会地位。但我可以保证,我会对你好,
会一直对你好。如果你愿意,等我毕业了,咱们一起在这个城市扎根,一起做咱们想做的事。
”他顿了顿,声音有点哑:“沈情,你愿意吗?”我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期待和紧张,
看着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握紧的手。我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那个下午,
想起他站在台上光芒万丈的样子,想起他给我发的那些批注过的文件,想起他点的糖醋里脊。
我点了点头。他笑了。那个笑容,比我在赛场上见过的任何一个笑容都好看。
他把我拉进怀里,抱得特紧,下巴抵在我头顶。“真好。”他轻轻叹了口气。
那是我第一次离他这么近,能闻到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能感觉到他心跳的频率。我想,
这就是幸福吧。那两年,是我记忆里最好的时光。他研三那年,一边写毕业论文一边找工作。
我大三,课多,但每个周末都会空出来陪他。有时候去图书馆一起自习,
有时候就是在他租的小房子里,他写论文,我看书,偶尔抬头对视一眼,然后各自笑一下。
他会在考试前给我送夜宵,会在我生病的时候翘掉导师的组会来陪我,
会在我因为保研的事情焦虑的时候一遍遍跟我说“你可以的”。我说我想去大城市读研,
他就帮我查那边的学校,分析每个学校的优势和劣势,帮我改个人陈述,一遍一遍地改。
“你这么想去那边?”“嗯,想出去看看。”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好,
那我毕业之后争取找个能经常出差的工作,这样就能经常去看你了。”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
心里又酸又软。后来我保研没成功,本校也没考上。那段时间我整个人都是懵的。
考研成绩出来的那天,我在宿舍里坐了一下午,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分数,一动也不动。
林悠回来的时候吓了一跳:“你咋了?”我抬起头,想说什么,但一张嘴,眼泪就掉下来了。
林悠抱着我,我哭了很久。那天晚上,陈越打电话来。我没接,他就不停地打。
打到第十个的时候,我接了,但说不出话,就是哭。他在电话那头静静地听着,等我哭完了,
才轻轻说:“哭出来就好了,没事的。”“我考不上了。”我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那就再考一年。”“我不想考了。”“那就不考。”“我不知道该咋办。”“那就慢慢想。
”他声音特别温柔,“不着急,我等你。”两个月后,
他忽然跟我说:“我们律所在招实习生,你要不要试试?”他毕业后进了一家不错的律所,
做诉讼方向,跟着一个挺有名的合伙人。“实习生?”我有点犹豫,“可我还没过法考。
”“是行政岗。”他说,“先做着,积累点经验,明年再考。我跟我们合伙人说了,
她同意见你一面。”我想了想,觉得这确实是个机会。面试那天,我表现还行。
合伙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姓李,看起来特严肃。她问了些常规问题,我答得不算出彩,
但也没出啥错。一周后,我收到了录用通知。陈越比我还高兴,当晚就带我去吃了顿好的。
“以后咱俩就能一起上班了。”他握着我的手,眼睛亮亮的,“想想就开心。”我也开心。
那时候我不知道,这是我噩梦的开始。第二章 职场温柔陷阱入职第一天,
陈越亲自带我去工位。律所在CBD的一栋写字楼里,三十八层,
落地窗外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天际线。我第一次走进那个大厅的时候,
心里有点慌——这儿和我想象中的地方完全不一样,每个人都穿着正装,走路带风,
说话简洁利落。“这是沈情,新来的助理,大家多关照。”陈越带着我穿过一排排工位,
把我带到角落里的一张空桌前。同事们都挺热情,有人帮我装电脑,
有人给我介绍茶水间在哪儿,还有人给我送了盆小多肉。我松了口气,心想律所氛围还挺好。
下午三点,陈越在工作群里艾特我:来一下小会议室。我以为是给我安排工作,
兴冲冲跑过去。会议室里就他一个人,坐在主位上,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开着。“把门关上。
”我照做了。“坐。”我在他对面坐下。陈越看着我,表情和平时不太一样,少了那些温柔,
多了一点公事公办的疏离。“沈情,”他开口,“在律所,我是你的上级。这一点,
你清楚吧?”我愣了一下,点点头。“以后工作上的事情,可以直接找我。但是,
”他顿了顿,“私下里,咱俩不熟。”不熟。这两个字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是为你好。”他语气缓和了一点,
“律所里人多口杂,被人知道咱俩的关系,对你对我都不好。你刚来,先站稳脚跟,
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可是……”“没有可是。”他打断我,“这是规矩。”我低下头,
没说话。“行了,出去吧。”他低下头,开始看电脑,不再看我。我站起来,走到门口,
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没有抬头。那天晚上回家,
我问他:“你今天在会议室说的那些话是啥意思?”他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闻言抬头看我:“啥话?”“就是……咱俩不熟啥的。”他笑了一下,放下手机,
把我拉进怀里:“傻瓜,我不是解释过了吗?律所里人多口杂,被同事知道了对谁都不好。
等我再干两年,资历深一点,到时候公开了也没人敢说啥。”我靠在他胸口,
心里那点不舒服慢慢散了。“等明年你过了法考,我帮你转到律师助理岗,
到时候咱俩一起办案子。”他揉了揉我头发,“想想就觉得挺好。”我点点头,信了。
但我很快就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入职第二周,我整理了一份案卷材料。
那是一起合同纠纷案,卷宗堆起来有半人高。我熬了两个晚上,对着之前的模板一遍遍核对,
把每一份证据都按时间顺序排好,页码标得清清楚楚,还做了一份详细的证据目录。
交上去之后,陈越把我叫到办公室。“这整理的啥?”他把材料摔在桌上。我愣住了。
“页码标错了,证据顺序也乱了,你怎么做事的?
”“我……我对着之前的模板做的……”“之前的模板?”他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