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缘

狼缘

作者: 庄周蝶恋

言情小说连载

长篇古代言情《狼缘男女主角野山参小狼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非常值得一作者“庄周蝶恋”所主要讲述的是:《狼缘》是一本古代言情,无限流,民间奇闻,爽文,救赎小主角分别是小狼,野山参,翠由网络作家“庄周蝶恋”所故事情节引人入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465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0 05:06:5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狼缘

2026-03-10 07:24:14

我娘这辈子,就毁在我爹手里。这话是村里人说的。我娘听见了,也不恼,只是笑笑,

低头做她的针线。我那时候小,不懂什么叫“毁”,只记得我娘笑起来的时候,

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秋天干裂的地。我爹是个书生。在我们那儿,书生是个稀罕物。

满村老少,能把自己的名字写全乎的,不超过五个。我爹不但能写名字,还能念《三字经》,

背《百家姓》,这就了不得了。媒婆当年把嘴皮子都磨薄了,说这后生如何如何有出息,

将来必定高中秀才,光宗耀祖。我外婆动了心,把家里最水灵的闺女嫁了过去。那一年,

我娘十八,我爹十九。嫁过去才知道,我爹确实在读书。读了十年,什么也没读出来。

打我记事起,我爹就坐在窗前那把藤椅上。藤椅是他自己做的,歪歪扭扭,坐上去吱呀响。

他捧着本书,嘴里念念有词,可从没见他翻过一页。那本书永远翻在第三十七页,

页角让他摸得起了毛,像只褪了毛的鸡。他就那么捧着,眼睛望着窗外。有时候望一上午,

有时候望一天。窗外有什么呢?一棵歪脖子枣树,几只刨食的鸡,再远就是山。山也不好看,

光秃秃的,除了石头就是土。我娘说,这叫“怀才不遇”。我不懂什么叫怀才不遇。

我只知道我娘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喂鸡喂猪做饭下地,脚不沾地地忙。

我只知道我爹那帮同窗一来,家里那点可怜的存项就要见底。他们关在屋里喝酒,

喝醉了就吟诗,吟不出来就骂人,骂完了就抱头痛哭,好像全天下都欠他们的。

我只知道我娘辛辛苦苦攒下的铜板,今天少几个,明天又少几个。起先,家里是有十亩地的。

十亩地,在村里不算多,可也够我们一家三口吃穿不愁。我娘起早贪黑地侍弄,

种麦子和玉米,种黄豆和红薯,样样都比别人家长得好。每年秋收,卖了粮食,

我娘总要留出一份来,给我爹买纸买墨,让他安心读书。可后来,地就一块一块没了。

先是村口那两亩好地,卖了。我爹说,要请先生指点文章,不能闭门造车。我娘咬了咬牙,

卖了。再是河边那三亩水浇地,卖了。我爹说,同窗聚会,不能总让人家请,面子上过不去。

我娘又咬了咬牙,卖了。再后来,挨着山脚那五亩地,也卖了。这回我爹没说为什么,

我娘也没问。那几天,他那些狐朋狗友天天来,喝到半夜才散。走的时候一个个红光满面,

勾肩搭背,说什么“苟富贵勿相忘”。我娘坐在灶台边,往灶膛里添柴。火光映在她脸上,

明明灭灭。我看见她眼睛红了,可到底没哭出来。那年我七岁。我不太懂这些事。我只知道,

家里的地没了,我娘比以前更累了。她开始给人帮工,洗衣做饭带孩子,什么活都接。

有时候回来得晚,我爹就骂她,说她不守妇道,说她在外面丢他的人。我娘不吭声,

低着头做饭。饭做好了,端到我爹面前。他看一眼,嫌菜不好,一巴掌把碗打翻在地上。

我躲在门后头,浑身发抖。我娘蹲下来,一片一片捡碎碗,手上划破了,血珠子滴在地上,

她也不吭声。那几年,我娘挨了多少打,我数不清了。我只记得,每次我爹喝了酒回来,

我就害怕。他的脚步声一响,我的心就提到嗓子眼。我娘把我推到里屋,把门关上,

自己在外头等着。然后就是骂声,打声,东西摔碎的声音。我躲在被子里,捂着耳朵,

浑身发抖。我想冲出去护着我娘,可我腿软,走不动。我恨自己没用,恨我爹,

恨那些让他喝酒的人,恨这个家,恨一切。可我没地方去。我只能躲着,等着,等我娘进来,

抱着我,小声说:“没事了,睡吧。”我娘身上有伤,可她的手是暖的。她抱着我,

我就不怕了。后来我大几岁,我娘挨打的时候,我就敢冲出去了。我抱着我爹的腿,

哭着喊:“别打我娘,别打我娘!”我爹一脚把我踹开,继续打。我娘躺在地上,蜷成一团,

用手护着头。她看见我,用嘴型说:“走,走啊……”我不走。我爬起来,又冲上去。

那天晚上,我爹打累了,回屋睡了。我娘坐在院子里,抱着我,一句话也不说。月亮很圆,

照在我们身上,又冷又白。我娘忽然说:“囡囡,你想不想离开这儿?”我点头。

我娘说:“再等等,等你再大一点,娘带你走。”我信了。可我们没来得及走。二那年冬天,

我爹把最后那一亩地也卖了。那一亩地在山顶上,满山石头,种啥啥不长。村里人都说,

那是块绝地,送人都没人要。可我爹还是卖了,卖给了一个外乡人,听说卖了二两银子。

那二两银子去了哪儿,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天晚上他又没回来。第二天回来的时候,

身上一股子脂粉味儿。我娘在院子里洗衣裳,闻见那味儿,手顿了一下,没说话。

我爹坐在他那把藤椅上,跷着腿,说:“我要休了你。”我娘的手又顿了一下,还是没说话。

我爹说:“你也别怨我。咱们成亲这些年,你也没给我生个儿子,就生了这么个丫头片子。

我外头有人了,怀上了,是个儿子。我得把她娶进门。”我娘抬起头,看着我爹。

她的眼睛很平,平得像一潭死水。我爹被她看得不自在,咳了一声,说:“你放心,

我不会让你白走。囡囡嘛……我有个同窗,家里缺个使唤丫头,愿意出二两银子买去。

你拿着那银子,回你娘家,再嫁也好,怎么都好,我不管。”他走到我面前,捏了捏我的脸,

说:“这丫头长得还算齐整,二两银子,不亏。”我娘忽然笑了。那笑声很奇怪,不是高兴,

也不是生气,就是笑。笑得我爹一愣,笑得我浑身发冷。我娘说:“好,好得很。

”我爹说:“那你收拾收拾,明天就走。翠莲那边还等着我接她呢。”翠莲。

那是我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后来我才知道,翠莲是我爹在妓院认识的姑娘。那帮狐朋狗友,

不光拉着他喝酒堵伯,还拉着他逛窑子。翠莲就是那儿的人。她怀了我爹的孩子,快生了。

我爹急着把她娶进门,所以要把我们娘俩扫地出门。那天晚上,我爹又喝了很多酒。喝完了,

他就要打我娘。我不知道是第多少次了。我娘缩在墙角,我爹举着拳头,骂骂咧咧。

我冲上去,抱着我爹的腿,哭着喊:“别打我娘,别打我娘!”我爹一脚把我踹开。

我摔在地上,头撞在桌腿上,眼前一黑。恍惚中,我看见我娘站了起来。

她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楚,我只看见她的眼睛,亮得吓人。然后,

她抄起了墙角一块砖头。后来的事,我记得不太清了。只记得一声闷响,我爹倒在地上,

不动了。我娘站在那儿,手里还攥着那块砖头。砖头上沾满鲜血,一滴一滴往下掉。

我娘看着我,我也看着我娘。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娘把砖头扔了,走过来,

把我从地上抱起来。她的手在抖,浑身都在抖,可她的声音很稳。她说:“囡囡,不怕,

娘在这儿。”我点头。其实我害怕,怕得要死。可我不想让我娘更怕,所以我没哭。

那天夜里,我娘把我爹拖到后山去埋了。她不让我跟着,让我在家等着。我坐在门槛上,

看着黑漆漆的山路,等着。等了好久好久,我娘才回来。她满身是土,手上还有血,

可她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吓人。她说:“走吧,回家。”我拉住她的手,说:“娘,

我刚才看见一只小狗。”我娘没理我,拉着我往回走。我说:“真的,一只小狗,

被夹子夹住了,腿在流血,一直在叫。我想救它。”我娘停下来,看着我。

我说:“它好可怜。”我娘沉默了一会儿,说:“去吧。”我跑回去,

顺着声音找到了那只小狗。真的是小狗,灰扑扑的,瘦得皮包骨头,一条后腿被猎夹夹住,

血糊糊的。它看见我,想跑,跑不动,就缩在那儿瑟瑟发抖,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蹲下来,小心地掰那个夹子。夹子很紧,我掰不动。我娘走过来,蹲下,两手一使劲,

把夹子掰开了。小狗的腿被夹得血肉模糊,骨头都露出来了。它舔了舔伤口,又抬起头看我,

眼睛湿漉漉的。我不知道哪来的胆子,伸手把它抱起来。它没咬我,

就那么乖乖地缩在我怀里,浑身发抖。我找了点草药,放在嘴里嚼烂了,敷在它伤口上。

又从裙子上撕了一块布,给它包上。我说:“好了,你快走吧,别再让人逮着了。

”它看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一瘸一拐地往林子里跑。跑几步,回头看看我,再跑几步,

再回头看看。最后消失在黑暗里。我娘站在我身后,说:“走吧。”我们回到家,

天都快亮了。我娘让我进屋睡觉,我这才发现,我裙子上撕破了一大块,半边裙子都耷拉着。

我娘看见了,愣了一下,然后一巴掌扇在我脸上。“败家玩意儿!”她骂,

“就这一件囫囵衣裳,你也给我撕了!”我捂着脸,没哭。我知道我娘不是真的生气。

她是害怕,是慌,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打我一巴掌,她心里好受点。我进屋睡觉去了。

躺在炕上,我还在想那只小狗。不知道它的腿还疼不疼,不知道它有没有找到家,

不知道它还记不记得我。想着想着,我就睡着了。三两天后,那只小狗找上门来了。

那天我娘出门帮工去了,我一个人在家。我正在院子里喂鸡,一抬头,就看见它蹲在院门口。

它还是那副灰扑扑的样子,瘦,脏,可精神多了。腿好了,伤疤结了痂,走路也不瘸了。

它看着我,摇了摇尾巴。我高兴坏了,跑过去蹲下,说:“你还认得我呀?”它叫了一声,

蹭了蹭我的手。我说:“你饿不饿?我去给你拿吃的。”我刚要站起来,就看见它变了。

真的是变,不是做梦。它就那么在我眼前,从一只小狗,变成了一个男孩。

那男孩看着十来岁,瘦瘦的,衣服脏兮兮的,眼睛亮亮的,

浑身上下就一条毛茸茸的尾巴没收回去,一摇一摇的。我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倒是挺高兴,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拉着我的手说:“姐姐,我找到你啦!”我张着嘴,

说不出话。他说:“我叫小狼,是狼,不是狗。不过你叫我小狗也行,我不在乎。

”我说:“你、你怎么变成人了?”他说:“我本来就能变人呀。我们狼妖修炼到一定年头,

就能变人。我娘说我一百多岁,还小呢,变成人不稳当,所以平时还是狼的样子。

可我想来找你,变成人好说话嘛。”一百多岁,还小。我觉得脑子不够用了。他看我不说话,

有点急,说:“姐姐,你不高兴吗?我来报恩呀!我看了好多你们人类的话本子,

话本子里都说,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所以我决定,娶你当媳妇!”我差点没背过气去。

“不、不行不行不行!”我连连摆手,“你才多大,我多大,不行不行!

”他说:“我一百多岁了,比你大。”我说:“你看起来才十来岁!”他低头看看自己,

挠挠头,说:“那……那我再修炼几年,变个大人再来娶你?”我说:“不是这个意思!

反正不行!”他有点委屈,说:“为什么呀?你不喜欢我吗?”我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一脸认真的表情,忽然有点心软。

我说:“不是不喜欢你……”他眼睛一亮,说:“那你是喜欢我?”我说:“不是!

我的意思是……你要报恩,不一定非要娶我呀。”他说:“那报什么?”我想了想,

说:“你……你可以当我爹。”他愣住了。我说:“我爹死了,我们家没男人了。没男人,

我们娘俩在这个村里日子不好过。你要是真想报恩,就当我爹,帮我们撑起这个家。

”他眨巴眨巴眼睛,说:“可是,当爹……不是报恩吧?话本子里没有这样的。

”我说:“怎么不是报恩?你当我爹,保护我们,让我们过上好日子,就是报恩了。

”他想了半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说:“那……那好吧。我当你爹。”我松了口气。

他说:“那我怎么当?”我说:“你变个大人,变我爹的样子。”他说:“你爹长什么样?

”我形容了半天,他也听不明白。最后我说:“算了,你就变个书生模样吧,瘦瘦的,

高高的,穿着长衫,走路一摇一摆的那种。”他点点头,一转身,变成了一个人。

我看着那个人,差点笑出声。他变得太呆了。脸是我爹的脸,可那表情,那眼神,那站姿,

活像个刚睡醒的孩子,呆头呆脑的。我说:“你这样不行,不像。”他说:“怎么不像?

”我说:“我爹是书生,走路是这样的。”我学着我爹的样子,挺着胸,昂着头,

迈着四方步,走几步给他看。他跟着学,走得歪歪扭扭。我说:“步子迈大点,

别跟小脚老太太似的。”他又走,步子迈太大了,像在跨沟。我说:“不对不对,你看我。

”折腾了半天,他总算走得有点样子了。我让他坐在椅子上,说:“坐着也得有坐相,

挺直了,别驼背。看书,看书你会不会?”他拿起一本书,翻开来,盯着看。

我说:“你倒是翻页呀!”他赶紧翻了一页。我扶额,说:“算了算了,先这样吧。

等我娘回来,你可别露馅。”四我娘回来的时候,我正在院子里教他劈柴。我娘看见他,

愣了一下。他站起来,学着我教他的样子,挺着胸,拱手道:“娘子回来了。

”我娘手里的篮子“咣当”掉在地上。我还没来得及解释,我娘已经抄起门后的扁担,

一扁担抡了过去。“你个死鬼!你还敢回来!”他被打懵了,捂着脑袋蹲在地上,

结结巴巴地说:“别、别打,我不是……”我赶紧冲上去拦住我娘,说:“娘,娘,

他不是我爹!”我娘喘着粗气,说:“不是?那他是谁?”我看看他,他一哆嗦,

变回了小狼的模样,夹着尾巴缩在我身后。我娘愣住了。我解释了半天,我娘才听明白。

她看着那只瑟瑟发抖的小狼,眼神复杂。“所以,他……它是来报恩的?”我说:“对,

他答应当我爹,挡住外面嘴。不然别人问起爹来怎么办!我娘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是我很久没见过的一种笑。不是苦笑,不是强笑,是真的、发自内心的笑。她笑着笑着,

眼泪就流下来了。她蹲下来,看着小狼,说:“你……你真愿意在我们家?”小狼点头。

我娘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他有点紧张,可还是没躲。我娘说:“好,好……”那天晚上,

我娘做了顿好的。也没什么好东西,就是红薯白菜汤、白米饭多加了一勺猪油。

小狼吃得头都不抬,一碗接一碗,把我娘心疼的,直说:“慢点吃,慢点吃,锅里还有。

”吃完晚饭,我娘让他再变成人,好好教教他。这一教,就教到了半夜。怎么走路,

怎么说话,怎么坐着,怎么站着,怎么见人打招呼,怎么应对问话,一样一样地教。

他学得认真,可总是学不像。不是走路的步子错了,就是说话的语气不对,最要命的是,

他一紧张,耳朵就会冒出来,毛茸茸的,在脑袋两边一动一动。我娘又好气又好笑,

说:“你这耳朵,能不能收回去?”他摸摸脑袋,耳朵没了。过了一会儿,又冒出来了。

我说:“算了吧,反正平常也不见得有人盯着他耳朵看。”我娘叹了口气,

说:“也只能这样了。”第二天,我们带他上街。我们家在镇上有个小摊,卖桂花糕。

我娘做的桂花糕,镇上没人比得上。以前都是她一个人出摊,我爹从不来帮忙,嫌丢人。

现在有了“爹”,好歹算有个男人撑场面了。摊子支起来,我娘让他坐着,

说:“你就坐这儿,挺直了,像个读书人一样。有人来买东西,你不用管,有我和囡囡。

”他点头,坐得笔直,目视前方。过了一会儿,来客人了。是个老太太,买了两块桂花糕。

他盯着人家看,从人家走过来一直盯到人家走远。我踢了他一脚,小声说:“别老盯着人看,

不礼貌。”他委屈地说:“我没盯着看,我就是……就是看看。”我说:“你看看我,

像这样,眼睛看别处,别老盯着人。”他学着我的样子,把头转过去,看别处。刚转过去,

就来了一群人。“哟,这不是师兄吗?”我抬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是那几个我爹的同窗。

他们穿着长衫,摇着折扇,一摇三摆地走过来,看见我爹,眼睛都亮了。“师兄,

今儿怎么在这儿?不去找我们喝酒了?”“哈哈哈,这不是陪着嫂子卖……卖桂花糕吗?

”“师兄真是好兴致啊,读书人不读书,跑来卖糕点,有出息,有出息!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笑得前仰后合。我看着他,怕他露馅。他果然有点慌,

耳朵又冒出来了。我赶紧扯扯他的袖子,他才反应过来,把耳朵收了回去。他瞪着那些人,

眼睛里有点凶光。我小声说:“别理他们,就当没听见。”可他不会装没听见。

他就那么瞪着,瞪得那些人有点发毛。“师兄这是怎么了?不认我们这些同窗了?

”“算了算了,人家现在卖糕点,是生意人,跟咱们不是一路了。走吧走吧。”他们正要走,

我忽然开口了。“几位叔叔,你们既然这么关心我爹,不如帮我们个忙?”他们停下来,

看着我。我说:“你们不是说,我爹卖糕点丢人吗?那你们把我们的糕点全买了,

就不用我爹在这儿卖,也就不丢人了呀。”他们一愣,互相看看。

“这……”“我们身上没带钱……”“下次,下次一定!”他们打着哈哈,一溜烟跑了。

我娘忍不住笑了,小声说:“这丫头,嘴越来越厉害了。”他也笑了,学着我娘的样子,

小声说:“这丫头,嘴越来越厉害了。”我说:“你别学我娘!”他赶紧闭上嘴。

那天生意特别好,桂花糕全卖完了。回家的路上,我娘破例买了半只烧鸡,还买了一条鱼。

晚上给他做了红烧肉,烧鸡也给他留着。他吃得满嘴流油,高兴得尾巴都露出来了,

在屁股后头一摇一摇的。我娘说:“慢点吃,别噎着。”他说:“好吃,真好吃。

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我说:“你以前吃什么?”他说:“吃肉,生的。我娘说,

煮熟的肉才好吃”我沉默了一会儿,说:“以后你想吃,就来找我娘。我娘做饭最好吃了。

”他使劲点头。五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麻烦就上门了。那天我正在院里洗衣裳,

忽然听见有人敲门。我开门一看,是个女人,二十来岁的样子,穿着绸缎衣裳,

脸上抹着脂粉,怀里抱着个孩子。她看见我,笑了笑,说:“你是囡囡吧?你爹在家吗?

”我愣了一下,说:“你找我爹?”她说:“对,我是翠莲,你爹认识我。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翠莲。就是那个让我爹休了我娘的女人。我还没反应过来,

她已经进了院子,一看见坐在堂屋里的他,就扑了上去。“相公!你可让我好找!

”他正拿着本书装样子呢,忽然被一个陌生女人抱住,吓得书都掉了,整个人僵在那儿,

两只手举着,不知道该放哪儿。那女人抱着他哭:“你个没良心的,

我辛辛苦苦给你生了儿子,你倒好,躲起来不见人。说好了娶我进门的,你怎么说话不算话?

”他一脸茫然地看着我,用眼神问:“这谁呀?”我赶紧上去拉那女人,

说:“你、你放开我爹!”那女人不理我,抱着他不撒手,哭着喊着:“相公,你看看,

这是你儿子,你看看呀!”她把孩子举到他面前。那孩子才几个月大,白白嫩嫩的,

正在睡觉。他低头看看孩子,又抬头看看我,那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我娘从厨房出来,

看见这场面,手里的锅铲“咣当”掉在地上。那女人看见我娘,也不哭了,站起来,

抱着孩子,说:“姐姐,对不住了。可我这孩子是相公的,他答应娶我的,你不能拦着。

”我娘站在那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看看我娘,看看那女人,

再看看坐在那儿一动不敢动的他,忽然明白了。这就是我爹造的孽。人死了,可孽还在。

那女人一连来了好几天,天天在门口哭,抱着孩子,说我们欺负她,说我们不认她娘俩,

引得街坊邻居都来看热闹。我娘被逼得没办法,最后跟她谈条件。“我给你银子,

你带着孩子走,从此别再来。”那女人说:“多少?”我娘说:“二十两。

”那女人眼睛一亮,可马上又压下去,说:“二十两?相公的家产就值二十两?

”我娘说:“还有什么家产?地都让他卖光了,房子也就这三间破屋,你要,给你。

”那女人看看这破院子,瘪瘪嘴,说:“二十两就二十两吧,不过我要现银。

”我娘翻出攒了多年的积蓄,一共六两银子。给了她五两,留了一两当家用。

那女人接过五两银子,又接过我娘打的欠条,抱着孩子走了。走的时候,她还回头看了一眼,

啐了一口:“呸,穷酸书生,原以为嫁过来能享福,谁知道是个破落户。

老娘要不是怀了孩子,才不找你呢!”我娘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一句话也没说。

那天晚上,我坐在炕边,看着那一两银子发呆。那是我们卖了几个月桂花糕攒下的,

本来想留着给我扯块布做件新衣裳。现在,就剩这一两了。我看着看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我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哭我娘辛辛苦苦攒的钱没了?哭我们还要还十四两银子的债?

哭我爹造的那些孽?还是哭我自己命苦,摊上这么个爹?我也不知道。他就蹲在我旁边,

看我哭,有点不知所措。“你、你别哭呀。”他说,“钱没了再赚,我能赚钱。

”我说:“你去哪儿赚?”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说:“我娘知道哪儿有千年野山参。

我让她带咱们去找,挖出来卖了,就有钱了。”我愣了一下,说:“真的?

”他说:“当然真的。我骗你干嘛?”我说:“那你娘在哪儿?”他说:“在后山,

我住的那片林子深处。”我看看他,又看看窗外黑漆漆的山,心里有点怕。

他说:“等你娘睡着了,我带你去。”六半夜,我娘睡着了。我悄悄爬起来,穿上衣裳,

推了推他。他变成小狼的样子,蹑手蹑脚地跟我出了门。月亮很亮,照得山路白花花的。

他在前面带路,我跟在后面,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走了很久,走到我都不认识的地方了,

他才停下来,仰起脖子,发出几声低沉的嚎叫。“嗷呜——嗷呜——”那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听得我浑身发毛。过了一会儿,林子里有了动静。窸窸窣窣,窸窸窣窣,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然后,我看见了一双眼睛。绿色的,发着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我吓得腿都软了,

一屁股坐在地上。那双眼睛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从林子里走出来一只狼。

一只很大的狼。有多大呢?比我见过的所有狗都大,比我们家的牛还大。皮毛油光水滑,

在月光下泛着银灰色的光泽。它盯着我,眼睛里没有一点温度。他跑过去,

在那只大狼面前蹦蹦跳跳,呜呜地叫着,好像在说什么。那只大狼低下头,舔了舔他,

然后抬起头,继续盯着我。他跑回来,变成人形,说:“这是我娘。”我哆嗦着站起来,

对着那只大狼鞠了个躬,说:“婶、婶子好。”大狼没动,就那么盯着我。

他上去拉着大狼的爪子,晃来晃去,说:“娘,是她救的我。上次我被猎夹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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