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破碎的纪念日暴雨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梧桐树叶上噼啪作响,
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苏晚的白色帆布鞋。她攥着刚从烤箱里取出的黑森林蛋糕,
保温袋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烫得她下意识蜷缩了一下,可这点灼热,
远不及别墅玄关那一幕带来的刺骨寒意。别墅的水晶吊灯亮得晃眼,
将沈琛笔挺的黑色西装照得纤毫毕现 —— 左襟上那抹浅粉色的唇釉印记,像一根细针,
精准地扎进苏晚的心脏。他怀里的女人穿着白色蕾丝裙,眉眼与苏晚有七分相似,
却多了几分刻意营造的楚楚可怜,正是沈琛挂在嘴边的 “白月光”—— 林清月。“阿琛,
你说过只爱我一个人的,为什么还要留着这个替身?” 林清月的声音软糯得像棉花糖,
却带着淬毒的针,她故意往沈琛怀里蹭了蹭,目光挑衅地扫过苏晚,“你看她,
穿得这么寒酸,手里还拿着廉价的蛋糕,也配出现在我们的纪念日?”沈琛垂眸,
那双曾在暴雨夜对苏晚说 “会护你周全” 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厌恶。
“谁让你回来的?”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像寒冬的风,刮得苏晚脸颊生疼。
苏晚的手指猛地收紧,保温袋滑落,黑森林蛋糕 “啪” 地掉在地上。
奶油混合着巧克力碎,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蔓延开来,像一滩破碎的月光,
正如她三年来小心翼翼维系的爱情。“今天是我们的纪念日……” 她声音发颤,
三年前的今天,也是这样的暴雨夜,她被债主追打,是沈琛突然出现,将她护在身后,
他的西装外套带着淡淡的雪松味,是她后来三年里唯一的慰藉。可护她的代价,
是让她变成另一个人的影子。林清月喜欢甜口,她就戒掉从小爱吃的辣;林清月留长发,
她就再也没剪过短发;林清月说话轻声细语,她就压着性子改掉大大咧咧的脾气。
她模仿了三年,以为只要足够像,总能焐热沈琛的心。“纪念日?” 林清月轻笑一声,
从沈琛怀里探出头,抬手露出手腕上那条价值千万的星空手链,钻石在灯光下闪得刺眼,
“苏晚,你不会真以为阿琛爱你吧?他留着你,不过是因为你长得像我,
连做饭的口味都要模仿我喜欢的甜口。这条手链,是阿琛特意为我定制的,全球仅此一条,
而你,连他的副卡都没摸到过,还妄想过纪念日?”沈琛皱了皱眉,
似乎觉得林清月的话说得太直白,但他没有反驳,只是弯腰掸了掸西装上不存在的灰尘,
冷冷道:“收拾东西,滚。”“滚” 字像一块巨石,砸在苏晚的心上,
三年来的委屈、隐忍、不甘瞬间崩塌。她看着沈琛眼底的绝情,突然笑了,笑得眼泪直流,
泪水混着雨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的奶油里:“沈琛,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爱的,
从来都不是真正的林清月?也许你念念不忘的人,一直就在你身边?”话音未落,
林清月突然尖叫一声,双手紧紧捂着肚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阿琛!我肚子好痛!一定是苏晚嫉妒我,偷偷给我下了药!
你看她刚才那副疯癫的样子,肯定是想毁了我们!”沈琛瞳孔骤缩,
看向苏晚的眼神瞬间布满杀意。他一把揪住苏晚的胳膊,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猛地将她推开 ——苏晚踉跄着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实木门框上,额头被棱角磕破,
温热的血液瞬间涌了出来,顺着眉骨滑落,模糊了视线。她听见沈琛焦急地抱起林清月,
声音里满是关切:“月月别怕,我马上带你去医院!”他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就抱着林清月匆匆钻进了停在门口的豪车,引擎声轰鸣着消失在雨幕中。
苏晚瘫坐在冰冷的地上,雨水从敞开的大门灌进来,打湿了她的衣服,浑身冰冷。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
却发现三年前沈琛给她的那枚老宅钥匙不见了 —— 那是他当年说 “应急用” 的,
钥匙链是一枚小小的槐树叶吊坠。她抬头,看见门口的清洁工大爷正弯腰捡起那枚钥匙,
悄悄塞进了口袋,大爷看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2 老宅的秘密苏晚没有滚。她被赶来的闺蜜夏冉接走时,已经浑身湿透,
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渗血,脸色苍白得像纸。夏冉把她安置在自己的出租屋里,
找了医药箱给她处理伤口,酒精棉擦过伤口时,苏晚疼得瑟缩了一下,
却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晚晚,你别傻了!沈琛就是个眼盲心瞎的渣男!
” 夏冉一边给她贴纱布,一边气得拍桌子,桌子上的水杯都跟着晃了晃,
“我早就觉得那个林清月不对劲了,特意托人查了她,你知道吗?
她三年前就是个在酒吧混的小太妹,叫李翠,单眼皮、塌鼻梁,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后来不知道傍上了谁,去国外整了容,还改了名字,专门照着你的样子整的,
就是为了靠近沈琛!”苏晚猛地抬头,伤口的疼痛让她皱起眉头,
眼底却满是难以置信:“你说什么?她是照着我的样子整的?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她跟你长得这么像?” 夏冉拿出手机,翻出一张模糊的旧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穿着暴露,妆容浓艳,眉眼间确实能看出林清月的轮廓,
但五官和现在截然不同,“这是三年前她在酒吧陪酒时的照片,
我托海外的朋友好不容易找到的。还有更离谱的,她半年前在国外涉嫌电信诈骗,
骗了一个华裔富豪两千万,被当地警方通缉,不知道怎么疏通了关系,
竟然能光明正大地回国,还被沈琛当成宝贝一样捧在手里!
”苏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窒息般的疼痛蔓延开来。
她想起三年来沈琛对林清月的纵容,想起自己一次次的退让和模仿,原来从一开始,
她就是被算计的那一个。“还有这个,” 夏冉又翻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站在一棵老槐树下,笑得眉眼弯弯,
手里拿着一枚槐树叶书签,“这是我在你老家的旧相册里找到的,你看看,
这是不是你小时候?”苏晚凑近手机,目光落在照片上的瞬间,呼吸一滞。照片里的小女孩,
分明就是小时候的自己!而背景里那栋老宅的门牌号,
她记得清清楚楚 —— 那是沈琛名下的产业,当年沈琛给她旧钥匙时,她曾无意间问过,
他只说是 “偶然买下的老房子”。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苏晚心里萌生,
她猛地想起那枚掉落的旧钥匙:“夏冉,我想去那个老宅看看。”“现在?
” 夏冉看了看窗外的夜色,“都快十二点了,而且那老宅据说好几年没人住了,
阴森森的……”“我必须去。” 苏晚的眼神异常坚定,“我总觉得,
那里藏着所有事情的真相。”深夜一点,苏晚凭着记忆找到了位于城郊的老宅。
这里远离市区的喧嚣,周围只有茂密的树林,月光透过树枝的缝隙洒下来,
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显得格外诡异。老宅的铁门锈迹斑斑,上面爬满了枯萎的藤蔓,
苏晚从夏冉那里借来了一把钳子,
费力地撬开了清洁工大爷的储物柜 —— 她记得大爷的工牌上写着住址,
特意绕了一圈去取钥匙,好在大爷住的是老式平房,储物柜没锁。
当那枚带着槐树叶吊坠的旧钥匙插进锁孔时,“咔哒” 一声轻响,铁门被轻轻推开,
发出 “吱呀” 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院子里的老槐树早已枯萎,
树干上布满了裂痕,几片干枯的叶子挂在枝头,风一吹就簌簌作响。苏晚摸索着走进屋内,
灰尘呛得她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她打开手机手电筒,微弱的光线照亮了布满灰尘的地板,
墙角结着蛛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她径直走向主卧,当年沈琛带她来过时,
曾说这是 “客房”,现在想来,恐怕另有隐情。主卧的门锁早已生锈,
苏晚用力拧了几下才打开。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老式的木床,一个床头柜,
还有一个掉漆的衣柜。她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里面堆满了杂物,就在她快要放弃时,
指尖触到了一个硬壳本子。那是一本泛黄的日记,封面是白色的,上面画着一朵小小的槐花,
边缘已经磨损。苏晚小心翼翼地翻开日记,里面的字迹娟秀,带着少女的青涩,
落款是 “苏念”。“1999 年 6 月 15 日,晴。
今天在槐树下遇到一个小男孩,他穿着蓝色的小西装,像个小大人。他说我的眼睛像星星,
还送了我一枚槐树叶书签,说要和我做朋友,他叫沈琛。
” “2003 年 9 月 10 日,阴。爸爸的公司遇到了麻烦,家里的气氛好压抑。
沈琛来找我,说以后他保护我,还把他的护身符给了我,是一枚小小的槐树叶吊坠。
” “2005 年 9 月 20 日,雨。我和沈琛考上了同一所高中,
他在操场的槐树下对我说,等我们考上同一所大学,就结婚。他还说,会永远记得我,
记得这棵老槐树。” “2010 年 3 月 7 日,雪。爸爸的公司破产了,
还欠了好多钱。那些债主找上门来,好可怕。妈妈带着我连夜逃走,沈琛,对不起,
我不能再等你了,希望你以后能好好的……”日记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合影。
照片已经泛黄,上面是两个穿着同款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梳着一样的辫子,笑得眉眼弯弯。
左边的女孩手里拿着槐树叶书签,右边的女孩怯生生地拉着她的衣角,而她们身边,
站着一个眉眼清秀的小男孩,正是小时候的沈琛!苏晚的脑袋 “嗡” 的一声,
手里的日记差点掉在地上。照片里右边的小女孩,分明就是小时候的自己!而左边的女孩,
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 苏念,是她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姐姐!
难怪林清月要整容成她的样子,难怪她会冒用苏念的身份!
因为沈琛念念不忘的 “白月光” 是苏念,而苏念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林清月不过是钻了这个空子,当了个彻头彻尾的冒牌货!苏晚的手指抚过照片上姐姐的笑脸,
泪水无声滑落。原来,她和沈琛的缘分,早在小时候就已经开始。而她当了三年的替身,
竟然是在模仿自己的亲姐姐。3 归来的复仇三个月后,海城国际酒店的慈善晚宴上,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当一袭红色鱼尾裙的女人出现在宴会厅门口时,
所有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女人身姿高挑,黑发微卷,妆容明艳,眼尾微微上挑,
带着一丝冷冽的锋芒,正是改头换面的苏晚。
她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眼神里带着怯懦的替身,
而是浑身散发着强大气场的海城新晋投资大佬 —— 苏晚。三个月里,
她用沈琛曾经给她的一笔 “生活费” 作为启动资金,凭借着过人的商业嗅觉,
在投资圈崭露头角,短短时间内就积累了不菲的身家,也练就了一身刀枪不入的铠甲。
“那是谁啊?气质也太好了吧!” “好像是刚回国的投资大佬,叫苏晚,
听说她眼光特别准,前段时间重仓的几个项目都爆赚了!
” “她长得好像沈总的那位…… 林清月小姐啊?不过气场比林清月强太多了,
像带刺的玫瑰。”议论声传入沈琛的耳朵里,他端着酒杯,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苏晚吸引。
这个女人,明明和苏晚、林清月都有七分相似,
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 —— 苏晚是温顺的羔羊,林清月是柔弱的菟丝花,而眼前的苏晚,
是锋利的刀刃,让人不敢直视,却又移不开眼。林清月挽着沈琛的胳膊,感受到周围的目光,
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她紧紧攥着沈琛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阿琛,
她不过是个模仿我们的跳梁小丑,有什么好看的?我们去那边应酬吧。”沈琛没有动,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苏晚身上,心脏莫名地狂跳起来。这个眼神,这个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