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我在弄堂斩开一条路

1983我在弄堂斩开一条路

作者: 一串小辣椒

其它小说连载

《1983我在弄堂斩开一条路》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作者“一串小辣椒”的原创精品林玉宝林玉宝主人精彩内容选节:男女主角分别是林玉宝的年代,打脸逆袭,大女主,病娇,爽文,励志,现代小说《1983:我在弄堂斩开一条路由新锐作家“一串小辣椒”所故事情节跌宕起充满了悬念和惊本站阅读体验极欢迎大家阅读!本书共计976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8 02:22:2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1983:我在弄堂斩开一条路

2026-03-08 06:35:28

第一章 血书血。顺着指缝往下淌的血,滴在火车站的水泥地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林玉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背皴裂,指节粗大,

虎口处有层老茧——这是十年农场生活刻下的印记。此刻,

这只手正死死攥着另一只手的食指,而那只手的食指,被她咬得血肉模糊。“疯子!

你这个疯子!”被咬的是个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正跳着脚惨叫。

他身边站着个烫卷发的女人,穿一件崭新的的确良衬衫,踩着黑皮鞋,

正尖声招呼车站广场上看热闹的人群:“大家快来评评理啊!这个乡下女人一回来就咬人啊!

她是劳改犯!是从新疆逃回来的!”人群围上来。林玉宝松开嘴。她抬起胳膊,

用袖子抹了把嘴角的血,然后从地上捡起一张纸。那是一张结婚申请书。

表格的每一栏都填满了:申请人乔秋生,男,26岁,

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干部;申请人林玉宝,女,27岁,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十师——后面那个“师”字被划掉了,盖了个红章,改成了“场”。

公章下面是五个字:已批准返城。日期:1983年6月15日。

今天是1983年6月18日。三天前,这张表还揣在林玉宝的内衣口袋里,

从乌鲁木齐到上海的火车上,她隔着布料摸了它整整七十二个小时。三天后,

这张表被另一个人揉成一团,扔在人民广场的石凳下面。“你喊。”林玉宝开口。

她的声音哑,十年农场风沙刮出来的哑,和这弄堂里长大的姑娘不一样,

和眼前这个卷发女人更不一样。“你喊大声点。”她把那张揉皱的纸展开,抚平,

“喊完这圈人,我给他们讲讲,你旁边这个男人,一个月往新疆写一封信的辰光,

是怎么写的。”卷发女人一愣。“‘玉宝吾妻’,这是开头。

”林玉宝盯着那个捂着手的男人,“‘天冷加衣,保重身体’,这是中间。‘等我毕业,

等你回城,我们结婚’,这是结尾。一个月一封,三年三十六封,一封不多,一封不少。

”人群里有人笑了一声。“后来呢?”有人问。后来?后来就是那个男人考上大学,

进了工商局,认识了局长的女儿——就是眼前这个卷发女人。后来就是他写了一封信,很短,

说“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吧,回城问题无法解决,家庭成分是个大问题”。那是去年的事。

林玉宝没回信。她请了假,跑到团部,跑了两趟,跑了三趟,跑了十三趟。今年春天,

政策下来了,知青可以返城了,只要原单位同意接收。她写了封信回上海,没写给那个男人,

写给弄堂里一个老邻居。老邻居帮她跑了街道,跑了派出所,跑了她姆妈的单位。一个月前,

通知寄到农场:同意接收。林玉宝拿着那张通知,又跑了一趟那个男人家的弄堂口。

她没进去。她站在电线杆下面等,等到天黑,等到那个男人下班回来。她喊他一声,

他把自行车停下来,愣了半天,说:“玉宝?你怎么——”“我回来了。”她说。

她没说那一趟趟跑下来的返城手续,没说农场那些人在背后嚼的舌根,

没说自己这十年来每个月往邮局跑的那些路。她只把那封从怀里掏出来的信递过去。

那封信是半年前收到的,信封上的字迹,她认得。那个男人看完信,脸上表情变了又变,

最后说:“明天,明天我在这里等你。”第二天,他带来的是这张结婚申请书。“填好了。

”他说,“你先回去开证明,开好证明,我们就去领证。”林玉宝看着他。

他避开了她的眼睛。林玉宝什么都没说,拿着那张表回了农场。开证明要一个月,她等了。

买火车票要排三天队,她排了。七十二个小时的火车,硬座,她坐了。三天后,

她站在人民广场,等来的不是领证的男人,是他和另一个女人。“我跟她说清楚了。

”那个男人对卷发女人说,“真的,我跟她说得清清楚楚。”“清楚?

”林玉宝往前走了一步,“你跟我说什么了?”那个男人往后退了一步。

卷发女人挡在他前面,下巴抬得高高的:“乔秋生跟我讲过了,你们就是以前认识,

现在他跟你没有关系。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从外地回来的,没工作没户口,

想赖上人家——”“没户口?”林玉宝打断她。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打开。

“上海市公安局。”她念,“户籍迁移证明,林玉宝,原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十师,

迁入址上海市南市区小南门街道同福里18号。接收单位:上海市南市区饮食公司。

”她把那张纸举起来,对着人群转了一圈。“有单位。”她说,“东风饭店,洗碗工,

下个月一号报到。”人群里有人吹了声口哨。卷发女人的脸涨红了。那个男人——乔秋生,

伸手想拉林玉宝的袖子:“玉宝,你听我说——”林玉宝把手抽回去。她看着他,

像看一个不认识的人。“我听你说三年了。”她说,“听了三十六封信。

现在换你听我说一句。”她把手里的结婚申请书叠好,收进口袋。然后她弯下腰,

从地上拎起一个布包。布包是帆布的,洗得发白,上面印着“农十师建设兵团”几个字,

已经褪色了。包里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林玉宝把布包打开一条缝,

从里面抽出一件东西。是一把刀。斩鱼刀。刀身不长,一拃多,但宽,

刀刃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鱼鳞和血丝。这把刀跟了她三年,在农场食堂,她一天斩上百条鱼,

斩得手腕比男人还粗。她把刀举起来。人群往后一退。乔秋生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

林玉宝没看他。她看着那把刀,把刀刃上沾着的一片鱼鳞捻下来,弹到地上。

然后她把刀收回包里。“你放心。”她说,“这刀不是斩你的。”她转身往火车站外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那三十六封信。”她说,“我留着。”乔秋生的脸色变了。

“玉宝——”“我留着。”林玉宝说,“等你结婚那天,我给你们送份大礼。”她走了。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卷发女人在后面跳着脚喊什么,她没听见。

她只听见自己那双解放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啪嗒,啪嗒,啪嗒。走出火车站,

六月的太阳明晃晃的,照得人眼睛疼。林玉宝站在广场边上,眯着眼往四周看。三十年。

不对,是十年。她离开这个城市十年了。十年前坐火车走的时候,也是这个季节,

也是这么热的天气。那时候她十七岁,扎着两根辫子,穿着绿军装,胸前一朵大红花,

站在车厢门口挥手。车下面站着她姆妈,她阿姐,还有一个人——乔秋生。

他那时候也是十七岁,站在人群里,个子不高,瘦瘦的,穿一件白衬衫。火车开动的时候,

他追着火车跑,跑了好远,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了。林玉宝把眼睛闭上。太阳照在眼皮上,

一片红。她想起农场那些年,冬天零下三十度,早上起来脸上一层霜。她想起那些信,

从上海寄来的,一个月一封,拆开的时候手指头冻得发僵。她想起那些夜里,躺在大通铺上,

听别的女知青翻身,有人做梦喊“妈”。她想起去年收到的那封信,很短,说“到此为止”。

她睁开眼睛。眼前是1983年的上海火车站,广场上人来人往,有人挑着担子卖棒冰,

有人推着自行车卖《新民晚报》,有个小孩举着根冰棍跑过去,被大人一把拽住。

阳光亮得刺眼,空气里飘着煤球炉子的烟味、熟食摊上的油腻味、公共厕所飘过来的腥臊气。

林玉宝吸了吸鼻子。这个味道,她记得。她把布包背好,往公共汽车站走去。同福里。

弄堂口那棵梧桐树还在。树干比十年前粗了一圈,树荫罩着半边路。

树下坐着几个乘凉的老太太,摇着蒲扇,脚边趴着猫。林玉宝走过去。老太太们抬头看她。

“哪家的?”一个老太太眯着眼问。“18号。”林玉宝说。老太太们交换了一个眼色。

林玉宝没停步,往弄堂里走。同福里还是老样子。窄窄的弄堂,两边是二层楼的石库门房子,

屋檐挨着屋檐,几乎要碰到一起。头顶上晾着衣服,男人的汗衫,女人的衬裤,小孩的尿布,

湿漉漉地滴着水。煤球炉子支在门口,有人正扇着扇子烧饭,烟呛得人眼睛疼。

林玉宝走到18号门口,停下来。门虚掩着。她推开门。客堂间里摆着一张八仙桌,

桌上放着半碗剩菜,苍蝇在上面爬。姆妈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把扇子,一下一下地摇。

听见门响,姆妈抬起头。她看了林玉宝一眼,没站起来,继续摇扇子。“回来了?”她说。

“嗯。”林玉宝站在门口。姆妈把扇子放下,上下打量她。目光从她脸上移到身上,

从身上移到脚上,又从脚上移回脸上。“瘦了。”她说。林玉宝没吭声。姆妈站起来,

走到灶披间门口,朝里面喊了一句:“玉宝回来了。”灶披间里传出一阵锅碗瓢盆的响动。

然后门帘一挑,阿姐林玉珍端着碗筷出来,后面跟着姐夫,后面跟着外甥女。

一家人都出来了。站成一圈,看着林玉宝。林玉宝站在那里,布包还背在肩上。“姆妈。

”她喊了一声。姆妈点点头。她走到八仙桌边,把剩菜往旁边推了推,

从桌底下拖出一张条凳,往地上一顿。“坐。”她说。林玉宝坐下来。布包从肩上滑下来,

靠在腿边。一家人围着八仙桌坐下来。没人说话。苍蝇嗡嗡地飞。阿姐林玉珍看了姆妈一眼。

姆妈没理她。姐夫咳了一声,把脸转向一边。外甥女趴在桌子角上,

睁大眼睛看着这个从来没见过的阿姨。林玉宝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户籍迁移证明,放在桌上。

姆妈拿起来,看了看,放下。“户口迁回来了。”她说,“工作呢?”“东风饭店。

”林玉宝说,“洗碗工,下个月一号报到。”姆妈点点头。沉默。苍蝇落在剩菜碗里,

爬了两圈,又飞起来。“那个姓乔的呢?”姆妈突然问。林玉宝没说话。姆妈看着她,

脸上的皱纹动了一下。“我托人打听过了。”姆妈说,“他跟工商局局长的女儿谈对象了。

”林玉宝还是没说话。姆妈站起来,走到灶披间门口,背对着她。“我就当你没认得这个人。

”她说。林玉宝低着头,看着桌面上那道裂开的缝。小时候写作业趴在这张桌子上,

铅笔芯断在里面,她用指甲抠过,没抠出来。现在那条缝还在,铅笔芯也在,黑黑的一截,

嵌在木头里。“姆妈。”她说。姆妈没回头。林玉宝抬起头,看着姆妈的背影。

姆妈的背比十年前驼了。头发也白了,后脑勺那一圈,白得刺眼。林玉宝张了张嘴,

想说点什么。可是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一个字都挤不出来。她想说,姆妈,那三十六封信,

我留着的。她想说,姆妈,我回来的路上,把那些信又看了一遍,在火车上,一夜没睡。

她想说,姆妈,那个人,我十七岁就认得他了。她什么都没说。姆妈转过身,走回桌边,

把那张户籍迁移证明推到她面前。“收好。”姆妈说,“明天去街道报个到。

”林玉宝把证明叠好,收进口袋。姆妈又坐到条凳上,拿起扇子,一下一下地摇。“玉珍,

”她对大女儿说,“去烧点水,让玉宝洗把脸。”林玉珍站起来,往灶披间走。走到门口,

又回头,看了林玉宝一眼。那眼神里有点什么。林玉宝没看懂。外甥女还趴在桌角上,

睁着眼睛看她。林玉宝看着她。七八岁的小姑娘,瘦瘦的,扎两根小辫,

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裙子。这孩子是她离开上海那年生的,生在农场,长在农场,

去年才跟着阿姐一家回来。林玉宝从来没见过她。“你叫什么名字?”林玉宝问。“小芳。

”小姑娘说。“几岁了?”“九岁。”林玉宝点点头。小姑娘还看着她。“阿姨,

”小姑娘突然问,“你是不是在火车站咬人了?”林玉珍从灶披间冲出来,

一把拽住小姑娘的胳膊,往后面拖。姐夫站起来,脸色难看。姆妈的扇子停了。

林玉宝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弄堂里传来谁家收音机的声音,放的是邓丽君的歌,

咿咿呀呀的,听不清唱什么。隔壁人家在炒菜,油锅刺啦一声响,葱花的香味飘进来。

林玉宝低下头,看着腿边那个帆布包。包里装着三十六封信,一把斩鱼刀,

还有一块用旧报纸包着的,从新疆带回来的石头。她伸出手,摸了摸那块石头。石头是凉的。

第二章 石头那块石头是在玛纳斯河边捡的。那时候她刚下乡,十七岁,

第一次看见那么宽的河,那么大的石头。河水是浑的,夹着泥沙,轰轰隆隆往东流。

河滩上全是石头,大大小小,圆的扁的,被水冲得光溜溜的。她蹲在河滩上,捡起一块,

翻来覆去地看。“这有什么好看的?”旁边有人说。她抬起头。是个男的,

穿着和她一样的绿军装,胸口也别着大红花。个子不高,瘦瘦的,脸被太阳晒得发红,

眼睛倒是亮。“好看。”她说。那人蹲下来,也捡起一块石头,看了看,扔了。“这破石头,

我们那里多的是。”他说,“黄浦江边,全是这种。”她愣了一下:“你是上海的?

”“乔秋生。”他伸出手,“杨浦区的。”那是1973年7月。从那天起,

他们就在一个连队。割麦子的时候,他排在她左边,她弯着腰割,他就比她多割两垄。

收工的时候,他在后面走,她回头看一眼,他就冲她笑一笑。吃饭的时候,他们不在一个桌,

但她知道他在哪个角落坐着,端着搪瓷碗,埋头扒饭,吃完了把碗往盆里一扔,

抹着嘴走出去。那时候农场有规定,男女不许单独说话。他们也没怎么说过话。

就是偶尔在路上碰见,他看她一眼,她看他一眼,错过去,谁也不回头。

后来就有人传闲话了。“那个林玉宝,跟乔秋生谈对象呢。”“真的假的?”“真的,

我亲眼看见的,两个人躲在麦垛后面。”她没躲过麦垛后面。

她只是在收工的时候多看了他两眼。但闲话传到指导员耳朵里,指导员把她叫去谈话。

“林玉宝,你注意点影响。”“我没注意什么影响。”她说。指导员看着她,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们不容易。”他说,“但规定就是规定。再有下次,我就调你去别的连队。

”她站在指导员办公室门口,阳光照在脸上,刺得眼睛疼。出来的时候,

乔秋生在对面的大树下站着。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没出声。她也看着他。

两个人隔着十几步远,中间是空空的打谷场。后来乔秋生走过来。“你别怕。”他说,

“我去跟指导员说。”“说什么?”“说是我先找你的。”她看着他。太阳在他背后,

把他的脸照得发黑,只有眼睛是亮的。“你找我干什么?”她问。他愣了一下,没说话。

她转身走了。那年冬天特别冷,零下三十度,早上起来脸上一层霜。她缩在被窝里不想动,

听见外面有人喊她名字。“林玉宝——林玉宝——”是乔秋生的声音。她披上棉袄,打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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