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娘家住了五天。
连吃五天发馊的白菜。
我看着亲妈冷漠的脸。
哭着收拾行李逃回婆家。
连一句道别都没说。
推开婆家大门。
桌上摆着九道大菜。
热气腾腾。
婆婆递给我一双筷子。
“快吃，你妈天没亮就提过来的。”
我夹菜的手猛地僵住。
硬菜底下赫然压着我妈的胃癌晚期诊断书。
01
车门甩上的声音，震得初秋的空气都跟着抖了三抖。
我和老公又吵架了。
原因是我婆婆给我炖了锅鸡汤，他非逼着我当场喝完。
可我就是不想喝。
鸡汤太油，腻得我心口发慌。
他觉得我不识好歹。
我觉得他小题大做。
战争升级，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被一件件翻出来，最后我摔门而出。
提着早就给娘家买好的大包小包，我打车回了那个生我养我的地方。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开门的是我妈。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围裙，头发随便在脑后挽成一个松垮的髻。
看到我，她脸上没有波澜。
甚至连一句“回来了”都懒得施舍。
她只是侧过身，让我进门，然后转身就进了厨房。
冰冷的空气里，只有锅铲碰撞的单调声响。
我把拎回来的水果、点心、按摩仪放在客厅茶几上，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妈，我回来了。”我冲着厨房的方向喊，声音里带着刻意压下去的委屈。
厨房里沉默了一瞬。
“嗯。”
一个单音节，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的心，一下子就凉了半截。
从婆家带来的憋闷，非但没有消解，反而被我妈这盆冷水浇得更旺了。
晚饭很快端了上来。
一碗米饭。
一盘菜。
菜是中午吃剩下的白菜，菜叶已经泛出不新鲜的黄，汤汁浑浊，一股若有若无的酸味飘进鼻腔。
我愣住了。
我妈是个极度节俭的人，但她从不让我吃剩菜，更别提是这种明显放得有点久，快要馊掉的菜。
“妈，就吃这个？”我忍不住问。
她头也不抬地扒拉着碗里的饭，声音毫无起伏。
“就这个。”
我以为这只是一个意外，或许她今天太累，懒得做饭。
我默默地拿起筷子，只夹了几口白米饭，就把碗推到了一边。
她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
第二天。
我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客厅的餐桌上，依然摆着那盘馊白菜。
不，应该是新的一盘。
因为昨天那盘，已经被我妈倒掉了。
这盘看起来是早上新炒的，但用的，依然是不新鲜的白菜，同样的味道，同样让人毫无食欲。
我妈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我，径直走进厨房，给我盛了一大碗白饭。
然后，她用公筷，夹了满满一筷子馊白菜，堆在我的饭碗尖上。
“吃吧。”她看着我，眼神冷得像一块石头。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再也忍不住了。
“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做错什么了？”
我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终于正眼看我，脸上带着讥讽。
“爱吃不吃，不吃就滚。”
“滚”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我浑身发抖，冲回房间，拿起手机就给弟弟林伟打电话。
电话那头，他正在网吧打游戏，背景音吵得要命。
“姐？你怎么哭了？”
我把这两天的遭遇添油加醋地哭诉了一遍。
“林伟，妈是不是不想要我这个女儿了？她是不是嫌弃我嫁出去了，所以就这么对我？”
“哎呀，姐，你想多了。”
林伟在那头轻描淡写地安慰我。
“妈最近心情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个人就那样，刀子嘴豆腐心，你多担待点。”
“她心情不好就可以拿馊菜打发我吗？”
“行了行了，我这打团呢，先不跟你说了，你哄哄她就好了，挂了啊。”
电话被干脆地挂断。
我对着手机屏幕，只觉得一阵无力。
接下来的三天，我的待遇变本加厉。
餐桌上永远是那盘馊掉的白菜，偶尔会多一个在冰箱里放得发硬的馒头。
我妈的脸也一天比一天冷。
她不再跟我说话，看到我就像看到一团空气。
好几次，我看到她偷偷躲在自己房间里，把门反锁，不知道在里面干什么。
有一次我透过门缝，看到她正坐在床边，一沓一沓地数
连吃五天发馊的白菜。
我看着亲妈冷漠的脸。
哭着收拾行李逃回婆家。
连一句道别都没说。
推开婆家大门。
桌上摆着九道大菜。
热气腾腾。
婆婆递给我一双筷子。
“快吃，你妈天没亮就提过来的。”
我夹菜的手猛地僵住。
硬菜底下赫然压着我妈的胃癌晚期诊断书。
01
车门甩上的声音，震得初秋的空气都跟着抖了三抖。
我和老公又吵架了。
原因是我婆婆给我炖了锅鸡汤，他非逼着我当场喝完。
可我就是不想喝。
鸡汤太油，腻得我心口发慌。
他觉得我不识好歹。
我觉得他小题大做。
战争升级，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被一件件翻出来，最后我摔门而出。
提着早就给娘家买好的大包小包，我打车回了那个生我养我的地方。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开门的是我妈。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围裙，头发随便在脑后挽成一个松垮的髻。
看到我，她脸上没有波澜。
甚至连一句“回来了”都懒得施舍。
她只是侧过身，让我进门，然后转身就进了厨房。
冰冷的空气里，只有锅铲碰撞的单调声响。
我把拎回来的水果、点心、按摩仪放在客厅茶几上，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妈，我回来了。”我冲着厨房的方向喊，声音里带着刻意压下去的委屈。
厨房里沉默了一瞬。
“嗯。”
一个单音节，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的心，一下子就凉了半截。
从婆家带来的憋闷，非但没有消解，反而被我妈这盆冷水浇得更旺了。
晚饭很快端了上来。
一碗米饭。
一盘菜。
菜是中午吃剩下的白菜，菜叶已经泛出不新鲜的黄，汤汁浑浊，一股若有若无的酸味飘进鼻腔。
我愣住了。
我妈是个极度节俭的人，但她从不让我吃剩菜，更别提是这种明显放得有点久，快要馊掉的菜。
“妈，就吃这个？”我忍不住问。
她头也不抬地扒拉着碗里的饭，声音毫无起伏。
“就这个。”
我以为这只是一个意外，或许她今天太累，懒得做饭。
我默默地拿起筷子，只夹了几口白米饭，就把碗推到了一边。
她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
第二天。
我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客厅的餐桌上，依然摆着那盘馊白菜。
不，应该是新的一盘。
因为昨天那盘，已经被我妈倒掉了。
这盘看起来是早上新炒的，但用的，依然是不新鲜的白菜，同样的味道，同样让人毫无食欲。
我妈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我，径直走进厨房，给我盛了一大碗白饭。
然后，她用公筷，夹了满满一筷子馊白菜，堆在我的饭碗尖上。
“吃吧。”她看着我，眼神冷得像一块石头。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再也忍不住了。
“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做错什么了？”
我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终于正眼看我，脸上带着讥讽。
“爱吃不吃，不吃就滚。”
“滚”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我浑身发抖，冲回房间，拿起手机就给弟弟林伟打电话。
电话那头，他正在网吧打游戏，背景音吵得要命。
“姐？你怎么哭了？”
我把这两天的遭遇添油加醋地哭诉了一遍。
“林伟，妈是不是不想要我这个女儿了？她是不是嫌弃我嫁出去了，所以就这么对我？”
“哎呀，姐，你想多了。”
林伟在那头轻描淡写地安慰我。
“妈最近心情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个人就那样，刀子嘴豆腐心，你多担待点。”
“她心情不好就可以拿馊菜打发我吗？”
“行了行了，我这打团呢，先不跟你说了，你哄哄她就好了，挂了啊。”
电话被干脆地挂断。
我对着手机屏幕，只觉得一阵无力。
接下来的三天，我的待遇变本加厉。
餐桌上永远是那盘馊掉的白菜，偶尔会多一个在冰箱里放得发硬的馒头。
我妈的脸也一天比一天冷。
她不再跟我说话，看到我就像看到一团空气。
好几次，我看到她偷偷躲在自己房间里，把门反锁，不知道在里面干什么。
有一次我透过门缝，看到她正坐在床边，一沓一沓地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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