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三十八岁生日那天。
icu里，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
我最后看到的，是老公陆深发来的微信。
一张他与一个年轻女孩的亲密合照，背景是KTV的昏暗灯光。
配文是：“别撑了，给我和安然一个解脱。”
我的儿子，站在病床边，眼神里没有悲伤，只有不耐烦。
“妈，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爸说你就是装病，想拖着他不离婚。”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是无边的屈辱和冰冷的悔恨。
再次睁眼。
我回到了三十六岁。
陆深将一份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表情是我后来两年里早已习惯的冷漠。
“签了吧，叶轻轻，我们之间早就没感情了。”
他说。
“房子和存款都归你，我只要自由。”
前世，我哭着撕碎了协议，换来他更深的厌恶和两年的冷暴力。
这一次。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拿起笔，在他的名字旁边，签下了我的。
“好啊。”
胸口传来一阵熟悉的绞痛，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紧紧攥着我的心脏。
就是这种感觉。
前世，这种痛感伴随了我整整两年，直到最后在ICU里，它彻底捏碎了我的生命。
我猛地吸了一口气，肺部涌入的不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而是我们家客厅里，那盆养了五年快要枯死的绿萝散发出的淡淡土腥气。
我还活着。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没有老年斑，没有因为长期输液留下的针孔和淤青，皮肤虽然因为家务而有些粗糙，但充满了生命力。
墙上的石英钟，指针指向下午三点。
陆深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双腿交叠，高级定制的西裤没有一丝褶皱。
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不耐与轻蔑，仿佛在看一个即将被丢弃的旧物。
“叶轻轻，别装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哭闹，寻死觅活，找我爸妈，找单位领导，这些你都试过了，有意思吗？”
他指尖轻点着茶几上的那份《离婚协议书》，语气冰冷。
“我净身出户，房子、车子、五十万存款，都给你。我对你，仁至义尽了。”
仁至义尽。
我看着他那张依然英俊，却写满虚伪的脸，前世临死前他发来的那张照片和冰冷的文字，在我脑海里炸开。
照片里的女孩叫安然，在一家高档足浴会所工作。
陆深说，她比我干净，比我懂他，比我更像一个女人。
而我，叶轻轻，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为了他放弃了保研名额，为了家庭辞掉了前途大好的工作，十年如一日地伺候他们父子，最后活成了一个面目模糊的保姆，一个被嫌弃的黄脸婆。
心脏的绞痛渐渐平息，取而代 ઉ来的是一种死过一次之后的、彻骨的寒意。
我没有像他预料中那样崩溃哭泣，甚至没有说话。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从他精心打理过的头发，滑到他一尘不染的皮鞋。
我的沉默，让陆深感到了些许不安。
他皱起眉头，语气加重了几分：“你到底想怎么样？非要闹到所有人都难看吗？想想儿子陆哲，你也不想他生活在一个天天吵架的家庭里吧？”
又是陆哲。
前世，他就是用儿子当借口，一边在外面风花雪月，一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提供的安稳后方。
我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恨意。
再抬眼时，一片平静。
“好啊。”我说。
陆深愣住了，似乎没听清。
“你说什么？”
“我说，好啊。”我重复了一遍，伸手拿过那份协议和旁边的笔，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晚饭吃什么，“我同意离婚。”
陆深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错愕的表情。
他准备好的一肚子应付我撒泼打滚的说辞，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死死地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一点逞强的痕迹。
但我没有。
我只是翻开了协议，一字一句地看着。
然后，我抬起头，将协议推了回去。
“这份不行。”
陆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叶轻轻，你别得寸进尺！这已经是我的底线了！”
“你误会了。”我打断他，声音依旧平稳，“我的意思是，这份协议，对你太不公平了。”
他再次愣住。
我拿
icu里，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
我最后看到的，是老公陆深发来的微信。
一张他与一个年轻女孩的亲密合照，背景是KTV的昏暗灯光。
配文是：“别撑了，给我和安然一个解脱。”
我的儿子，站在病床边，眼神里没有悲伤，只有不耐烦。
“妈，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爸说你就是装病，想拖着他不离婚。”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是无边的屈辱和冰冷的悔恨。
再次睁眼。
我回到了三十六岁。
陆深将一份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表情是我后来两年里早已习惯的冷漠。
“签了吧，叶轻轻，我们之间早就没感情了。”
他说。
“房子和存款都归你，我只要自由。”
前世，我哭着撕碎了协议，换来他更深的厌恶和两年的冷暴力。
这一次。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拿起笔，在他的名字旁边，签下了我的。
“好啊。”
胸口传来一阵熟悉的绞痛，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紧紧攥着我的心脏。
就是这种感觉。
前世，这种痛感伴随了我整整两年，直到最后在ICU里，它彻底捏碎了我的生命。
我猛地吸了一口气，肺部涌入的不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而是我们家客厅里，那盆养了五年快要枯死的绿萝散发出的淡淡土腥气。
我还活着。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没有老年斑，没有因为长期输液留下的针孔和淤青，皮肤虽然因为家务而有些粗糙，但充满了生命力。
墙上的石英钟，指针指向下午三点。
陆深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双腿交叠，高级定制的西裤没有一丝褶皱。
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不耐与轻蔑，仿佛在看一个即将被丢弃的旧物。
“叶轻轻，别装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哭闹，寻死觅活，找我爸妈，找单位领导，这些你都试过了，有意思吗？”
他指尖轻点着茶几上的那份《离婚协议书》，语气冰冷。
“我净身出户，房子、车子、五十万存款，都给你。我对你，仁至义尽了。”
仁至义尽。
我看着他那张依然英俊，却写满虚伪的脸，前世临死前他发来的那张照片和冰冷的文字，在我脑海里炸开。
照片里的女孩叫安然，在一家高档足浴会所工作。
陆深说，她比我干净，比我懂他，比我更像一个女人。
而我，叶轻轻，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为了他放弃了保研名额，为了家庭辞掉了前途大好的工作，十年如一日地伺候他们父子，最后活成了一个面目模糊的保姆，一个被嫌弃的黄脸婆。
心脏的绞痛渐渐平息，取而代 ઉ来的是一种死过一次之后的、彻骨的寒意。
我没有像他预料中那样崩溃哭泣，甚至没有说话。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从他精心打理过的头发，滑到他一尘不染的皮鞋。
我的沉默，让陆深感到了些许不安。
他皱起眉头，语气加重了几分：“你到底想怎么样？非要闹到所有人都难看吗？想想儿子陆哲，你也不想他生活在一个天天吵架的家庭里吧？”
又是陆哲。
前世，他就是用儿子当借口，一边在外面风花雪月，一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提供的安稳后方。
我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恨意。
再抬眼时，一片平静。
“好啊。”我说。
陆深愣住了，似乎没听清。
“你说什么？”
“我说，好啊。”我重复了一遍，伸手拿过那份协议和旁边的笔，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晚饭吃什么，“我同意离婚。”
陆深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错愕的表情。
他准备好的一肚子应付我撒泼打滚的说辞，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死死地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一点逞强的痕迹。
但我没有。
我只是翻开了协议，一字一句地看着。
然后，我抬起头，将协议推了回去。
“这份不行。”
陆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叶轻轻，你别得寸进尺！这已经是我的底线了！”
“你误会了。”我打断他，声音依旧平稳，“我的意思是，这份协议，对你太不公平了。”
他再次愣住。
我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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