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生日宴的寒心
苏晚第三次看手机的时候，屏幕上的时间跳到了二十一点四十七分。
云顶餐厅的落地窗外，整座城市的灯火像被打翻的星子，璀璨地铺展在夜色里。她包下的这个靠窗位置是整间餐厅视野最好的角落，提前一个月预订，又托了朋友的关系才抢到。
桌上的黑森林蛋糕是她亲手烤的。从打发蛋白到抹面装饰，用了整整四个小时。星芒款的蜡烛是她挑了一下午的成果，网上说这款蜡烛燃烧时会像流星一样闪烁。连桌布都是她自带的——陆知衍最喜欢的藏青色，她说这样有家的感觉。
三个小时前，她对着镜子整理了自己的妆容。三十岁，她想在这一天给自己一个仪式感，也想给陆知衍一个惊喜。她没告诉他订了这里，只说让他晚上早点回家，有重要的事。
现在想想，他大概根本没把她的“重要的事”放在心上。
服务员第三次走过来，欲言又止地看了看她面前那杯早就凉透的水。苏晚冲她勉强笑了笑：“再等一会儿，我先生还没到。”
服务员点头离开，眼神里有一丝同情。这种同情苏晚太熟悉了——过去五年里，她在太多人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那些陆知衍爽约的晚餐，那些她独自参加的聚会，那些她替他解释“他太忙了”的时刻。
手机屏幕终于亮起来的时候，苏晚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但只是一条广告短信。她点开微信，置顶的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她下午发的：知衍，晚上早点回来，我有事和你说。
没有回复。
电话拨过去，忙音。再拨，还是忙音。
苏晚放下手机，看向窗外。玻璃上映出她的脸，妆容精致，眉眼温柔，只是眼底有一层薄薄的疲惫。她想起五年前的自己，那时候刚从美院毕业，在设计圈小有名气，眼里有光，走路带风。现在的她，像一朵被养在温室里太久的玫瑰，虽然还开着，却已经忘了野生的滋味。
餐厅的大门被推开的时候，苏晚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然后她看到了陆知衍。
他穿着她上周刚给他买的深灰色衬衫，袖口的袖扣是她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他身边跟着一个娇俏的女人，林薇薇，穿着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挽着他的胳膊，头亲昵地靠在他肩头。
两个人说说笑笑地走进来，像一对璧人。
餐厅里稀稀落落的客人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只有苏晚还站着，手握着水杯，指节泛白。
陆知衍看到她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皱起眉头。
“你怎么在这里？”
他的语气里没有愧疚，没有惊讶，只有不耐烦。仿佛她出现在这里是她的错，仿佛她打扰了他的好事。
苏晚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细微的颤抖：“今天是我生日。”
“生日？”陆知衍扫了一眼桌上的蛋糕，嘴角扯出一个敷衍的弧度，“多大的人了，还搞这些小孩子把戏。薇薇胃不舒服，我带她过来吃点东西。”
林薇薇适时地露出柔弱的表情，一只手捂着胃，一只手却挽得更紧。她看向苏晚，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晚晚姐，不好意思啊，知衍哥担心我，就没顾上告诉你。要不我们一起吃？”
说话间，她抬起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苏晚认得那只镯子。冰种阳绿，水头极好，是她之前在商场看过的那款。当时她拉着陆知衍的手，指着柜台里的镯子说：“知衍，这个好看吗？等你有空陪我来挑好不好？”
陆知衍当时在看手机，敷衍地“嗯”了一声。
现在这只镯子戴在林薇薇的手腕上。
苏晚感觉心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攥得她喘不过气。那种疼不是尖锐的，而是钝钝的，像有人拿着砂纸，一下一下地磨着她的心。
她想起很多事。
想起五年前，陆知衍创业失败，欠了一屁股债，是她拿出所有积蓄帮他填坑。那时候她住在一个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吃一个月的泡面，却在他面前笑着说“没事，我相信你”。
想起四年前，他熬夜加班胃出血，是她在医院守
苏晚第三次看手机的时候，屏幕上的时间跳到了二十一点四十七分。
云顶餐厅的落地窗外，整座城市的灯火像被打翻的星子，璀璨地铺展在夜色里。她包下的这个靠窗位置是整间餐厅视野最好的角落，提前一个月预订，又托了朋友的关系才抢到。
桌上的黑森林蛋糕是她亲手烤的。从打发蛋白到抹面装饰，用了整整四个小时。星芒款的蜡烛是她挑了一下午的成果，网上说这款蜡烛燃烧时会像流星一样闪烁。连桌布都是她自带的——陆知衍最喜欢的藏青色，她说这样有家的感觉。
三个小时前，她对着镜子整理了自己的妆容。三十岁，她想在这一天给自己一个仪式感，也想给陆知衍一个惊喜。她没告诉他订了这里，只说让他晚上早点回家，有重要的事。
现在想想，他大概根本没把她的“重要的事”放在心上。
服务员第三次走过来，欲言又止地看了看她面前那杯早就凉透的水。苏晚冲她勉强笑了笑：“再等一会儿，我先生还没到。”
服务员点头离开，眼神里有一丝同情。这种同情苏晚太熟悉了——过去五年里，她在太多人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那些陆知衍爽约的晚餐，那些她独自参加的聚会，那些她替他解释“他太忙了”的时刻。
手机屏幕终于亮起来的时候，苏晚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但只是一条广告短信。她点开微信，置顶的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她下午发的：知衍，晚上早点回来，我有事和你说。
没有回复。
电话拨过去，忙音。再拨，还是忙音。
苏晚放下手机，看向窗外。玻璃上映出她的脸，妆容精致，眉眼温柔，只是眼底有一层薄薄的疲惫。她想起五年前的自己，那时候刚从美院毕业，在设计圈小有名气，眼里有光，走路带风。现在的她，像一朵被养在温室里太久的玫瑰，虽然还开着，却已经忘了野生的滋味。
餐厅的大门被推开的时候，苏晚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然后她看到了陆知衍。
他穿着她上周刚给他买的深灰色衬衫，袖口的袖扣是她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他身边跟着一个娇俏的女人，林薇薇，穿着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挽着他的胳膊，头亲昵地靠在他肩头。
两个人说说笑笑地走进来，像一对璧人。
餐厅里稀稀落落的客人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只有苏晚还站着，手握着水杯，指节泛白。
陆知衍看到她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皱起眉头。
“你怎么在这里？”
他的语气里没有愧疚，没有惊讶，只有不耐烦。仿佛她出现在这里是她的错，仿佛她打扰了他的好事。
苏晚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细微的颤抖：“今天是我生日。”
“生日？”陆知衍扫了一眼桌上的蛋糕，嘴角扯出一个敷衍的弧度，“多大的人了，还搞这些小孩子把戏。薇薇胃不舒服，我带她过来吃点东西。”
林薇薇适时地露出柔弱的表情，一只手捂着胃，一只手却挽得更紧。她看向苏晚，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晚晚姐，不好意思啊，知衍哥担心我，就没顾上告诉你。要不我们一起吃？”
说话间，她抬起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苏晚认得那只镯子。冰种阳绿，水头极好，是她之前在商场看过的那款。当时她拉着陆知衍的手，指着柜台里的镯子说：“知衍，这个好看吗？等你有空陪我来挑好不好？”
陆知衍当时在看手机，敷衍地“嗯”了一声。
现在这只镯子戴在林薇薇的手腕上。
苏晚感觉心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攥得她喘不过气。那种疼不是尖锐的，而是钝钝的，像有人拿着砂纸，一下一下地磨着她的心。
她想起很多事。
想起五年前，陆知衍创业失败，欠了一屁股债，是她拿出所有积蓄帮他填坑。那时候她住在一个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吃一个月的泡面，却在他面前笑着说“没事，我相信你”。
想起四年前，他熬夜加班胃出血，是她在医院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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