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裁员日，捡了个麻烦室友裁员通知下来的时候，我正对着电脑改第三遍方案。
十月的北京，风已经开始割脸。公司在东三环的一栋老写字楼里，
空调还是那种嗡嗡作响的中央空调，吹出来的风带着一股灰尘味儿。我已经连续加了七天班，
眼睛涩得发疼，咖啡喝到第三杯的时候，HR推开玻璃门走了进来。“林辰，出来一下。
”她的表情很公式化，那种我见过无数次的、对即将被辞退的员工才会露出的表情。
我心里咯噔一下，手指还悬在键盘上，屏幕上是我改了第三遍的方案。会议室里，
HR公式化的笑容像一把钝刀，轻轻一划，就把我在北京城里勉强维持的体面，
割得支离破碎。“林辰，公司结构优化，你这边，被辞退了。赔偿金N+1，
财务那边会尽快打款。”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能说什么呢？
大环境不好，公司裁员的新闻天天都有，只不过这次轮到了我。赔偿金不多不少，
刚好够交三个月房租。我抱着装满私人物品的纸箱走出写字楼，天空灰蒙蒙的，
冷风往脖子里灌，像这座城市给我的最后一点冷漠。二十四岁，普通本科，普通家庭，
没背景没人脉，没存款没退路。一朝失业，连明天在哪都不知道。我站在路口抽了根烟，
看着车水马龙，每个人都在匆匆忙忙地赶路，只有我，不知道该往哪儿走。算了，先回家。
我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出租屋，那是在五环外的一个老小区，六层的老楼，没电梯，
我租的三楼。楼道里的灯又坏了，黑漆漆的，我摸着扶手往上爬。刚到三楼，
就看到一道纤细的身影堵在门口。女孩戴着黑色口罩，鸭舌帽压得极低，
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和一双格外干净的眼睛。她身边放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
一个29寸一个26寸，跟她纤细的身材完全不成比例。她正对着门上的密码锁，一脸茫然，
手指悬在半空，不知道按哪个键。听见脚步声，她猛地抬头。那双眼睛又黑又亮，
像浸在温水里的黑葡萄，带着一点无措和慌张，还有一点点警惕。“你好……请问，
这里是302吗？”声音轻轻软软的，像棉花糖化在热水里。“新租客？”我问。
房东前两天确实说过，次卧要租出去了，让我帮忙照应一下。“嗯嗯！”她用力点头，
眼睛弯成了小月牙，像是遇到了救星，“我今天刚搬进来，但是……这个锁，我打不开。
”我看她手忙脚乱，连密码都按不明白，叹了口气，伸手帮她按了指纹，“嘀”的一声，
门开了。我又搭了把手，把两个沉重的箱子拖进客厅。箱子真的很重，不知道装的什么，
我一个男的拖起来都费劲，她一个人是怎么弄上楼的？“太谢谢你了！”她不停鞠躬，
口罩上面的眼睛弯弯的，充满感激，“我叫小姜，你叫我小姜就好。以后我们就是室友了，
请多多关照！”“林辰。”加微信的时候，我扫了一眼她的主页。头像是一只傻笑的柴犬，
昵称叫：今天也是努力的一天。挺可爱的，一看就是刚毕业、来北京追梦的小姑娘。
我当时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连门锁都不会开、连箱子都拖不动的女孩，会在不久之后，
炸掉我整个平静的人生。---第2章 生活废柴，全靠我带飞接下来几天，
我彻底见识到了什么叫顶级生活小白。第一天晚上，我刚洗完澡出来，
就听见有人轻轻敲我的房门。那声音小心翼翼的，像是怕打扰到我似的。我打开门，
她就站在门口，穿着宽大的卡通睡衣，头发有点乱，手指紧张地抠着衣角，
眼神怯生生的：“那个……林辰，水电费怎么交啊？我……我不会。”我愣了一下。
水电费不会交？现在的小姑娘，这么不食人间烟火的吗？“支付宝就行，我教你。
”我拿过她的手机，一步步教她怎么进入生活缴费，怎么绑定户号。她凑过来看，离得很近，
洗发水的香味飘过来，很淡，挺好闻的。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然后抬起头，
一脸茫然：“好像……还是没太懂。这个户号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填这个？
”我看着她那双充满求知欲又充满困惑的眼睛，忽然有点想笑。不是嘲笑，就是觉得，
这姑娘挺有意思的。“算了，我帮你缴吧，你给我转账就行。”“真的吗？太好了！
”她的眼睛瞬间亮起来，“谢谢你啊林辰，你人真好！”就缴个水电费而已，
至于这么激动吗？第二天，我出门面试回来，一进客厅就看见她抱着路由器蹲在角落里，
头发都快揉成鸡窝了，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怎么了？”我走过去。她抬起头，
可怜巴巴地看着我：“网连不上……怎么办呀，我好笨。我弄了一个小时了，重启了好多次，
就是不行。”我看了看路由器，又看了看她，然后走过去，
把插头重新插紧——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碰松了。两分钟搞定。“好了。
”她蹲在地上仰头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像看超人：“林辰，你也太厉害了吧！
我就弄了好久都不行，你一下子就弄好了！”我有点无语。这姑娘，是认真的吗？第三天，
我在房间里改简历，突然听到厨房传来“哐当”一声巨响，紧接着是她慌乱的尖叫。
我心头一紧，立刻冲出去。冲进厨房一看，锅歪在一边，火还开着，她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
眼眶都红了，整个人像受惊的小兔子。“怎么了？！
”“我、我想煮个泡面……”她声音委屈得快要哭出来，指着那个歪倒的锅，
“结果火开太大，水溢出来了，
差点烧了……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看了看现场：灶台上全是水，锅盖掉在地上，
电磁炉的指示灯还亮着。她应该是想煮泡面，结果水放太多，火开太大，水一沸就溢出来，
把她吓到了。我又气又笑，关掉火，收拾好残局。幸好没出事。“你以前从来不下厨房？
”我问。她小声点头，像做错事的孩子：“在家有妈妈，在外面……都吃外卖。
我从来没自己做过饭，今天是第一次尝试……”第一次尝试就差点把厨房烧了，
这姑娘的生活技能，基本为零。行吧，除了长得好看，基本生活技能为零。那段时间，
我天天投简历、面试，四处碰壁，心情低到谷底。北京的就业市场竞争太激烈了，
像我这样的普通本科生，一抓一大把。每次面试完，都是“回去等通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可每次回到那个小小的出租屋，看到她那副可怜又可爱的样子，
心里的烦躁，就莫名其妙地消了大半。大概，人都是会对弱小又乖巧的生物，心软吧。
---第3章 她的报答，是每天的早餐虽然麻烦不断，但这姑娘，特别懂得感恩。
从第二天开始，我每天早上起来，一开门，门口都会安安静静放着一份早餐。
有时候是热乎的煎饼果子，还冒着热气，薄脆嘎嘣脆；有时候是皮薄馅大的小笼包，
一咬一包汤；有时候是一杯热豆浆，加一个茶叶蛋，豆浆还是她喜欢的那家店的，
稍微有点甜。微信几乎同步弹出消息：今天也是努力的一天：早餐给你放门口啦！
谢谢你照顾我～(๑•̀ㅂ•́)و✧简单一句话，带着一个可爱的表情，
却能让我一整个早上，都暖洋洋的。在北京这座冰冷又现实的城市，很久没有人，
这样惦记过我了。有次我起得早，刚好撞见她出门放早餐。她穿着宽大的卫衣，戴着口罩，
但眼睛弯弯的，看见我就笑了：“早上好呀！我买了煎饼果子，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
”“你怎么每天都买早餐？”我问，“不嫌麻烦吗？”她歪了歪头，
很认真地想了想：“不麻烦呀。你帮我那么多，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就想着，
至少让你早上能吃口热乎的。我妈妈说过，早餐最重要了，不能饿着肚子出门。
”我失业在家，压力大到失眠，经常整夜整夜睡不着，盯着天花板发呆。
她从不追问为什么我白天老在家，为什么不用上班。她只是安安静静坐在我旁边，
有时候递一杯温水，有时候放一部轻松的电影，然后窝在沙发另一头，抱着抱枕，静静地看。
“林辰，你别难过。”有一次，她突然小声说，“你那么厉害，什么都会，
一定会找到更好的工作的。”我转头看她，她正抱着抱枕，下巴搁在抱枕上，
眼神干净又真诚，没有半点敷衍。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有这么一个合租室友，
好像也挺不错的。我甚至开始偷偷期待，每天早上那一份温热的早餐。期待开门时，
能看见她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第4章 大屏上的顶流，和我室友一模一样转折，
发生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下午。那天我去一家大公司面试，
是之前投过简历的一家互联网公司，规模挺大，在行业里也算有名。面试过程还算顺利，
但出来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了，肚子饿得咕咕叫。我沿着国贸的商圈走，
想找个地方随便吃点东西。路过那块巨型LED屏的时候，周围突然爆发出一阵尖叫声。
“啊啊啊是姜予！我的顶流老婆！”“快看快看！新广告！”“太美了吧这颜值！
内娱天花板！”我下意识抬头。那块占据了半面楼墙的巨型LED屏上，
正在播放一支高奢代言广告。画面里的女孩穿着雾白高定礼裙，长发微卷，妆容精致，
眉眼清冷又耀眼。她从光影深处走来，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一颦一笑，
都带着万众瞩目的星光。屏幕下方，一行大字格外醒目：品牌代言人——姜予
周围的人群已经疯了，全是尖叫和拍照的声音。“她新剧要上了！我必追！
”“代言费听说八位数呢！”“什么时候能见一次真人啊，死而无憾了！”我站在人群里，
本来只是随意一瞥，但下一秒，我整个人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那张脸……那双眼睛……那个笑起来微微弯起的弧度……和我那个废柴合租室友，一模一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那个室友，连水电费都不会交，煮泡面能烧锅，连路由器都搞不定，
每天戴着口罩畏畏缩缩，
早上给我买煎饼果子的时候还穿着皱巴巴的卫衣……怎么可能是……站在亿万灯光下，
被千万人追捧的顶流女星？我脑子一片混乱，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我使劲揉了揉眼睛，
盯着大屏看了又看，恨不得把屏幕盯出一个洞来。可那张脸，那双眼睛，
那个笑容……明明就是她。广告循环播放，她又出现了，这次是对着镜头轻轻一笑。那笑容，
和每天早上给我送早餐的女孩，完全重合。就在这时，手机轻轻震了一下。微信弹出消息，
来自那个柴犬头像：今天也是努力的一天：林辰，今晚别点外卖哦，我买了菜，
回家给你做。我猛地抬头，看向大屏。广告里的姜予，刚好再次对着镜头，轻轻一笑。
那笑容，一模一样。轰——我的世界，彻底炸了。---第5章 拆穿那一刻，
她慌了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国贸回到家的。一路上的车流、人群、红绿灯，
全都模糊成了背景。我脑子里只有一件事反复转：我室友是姜予。顶流女星姜予。
那个住在我隔壁、早上给我买煎饼果子、煮泡面差点烧了厨房的小姑娘，是姜予。
这他妈是什么魔幻现实主义？我在楼下站了很久，抽了半包烟，才稍微冷静下来。
也许只是长得像？但那个眉眼，那个笑容，一模一样，怎么可能只是长得像？再说，
哪有这么巧的事，一个长得像顶流女星的人，刚好租到我隔壁，刚好伪装成普通应届生？
她是故意的？有什么目的？还是说……只是想过普通人的生活？我深吸一口气，上楼，
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门一开，淡淡的饭菜香扑面而来。
系着粉色小围裙的女孩从厨房探出头，看见我，眼睛立刻弯起来，
笑得像只小动物：“你回来啦！快洗手吃饭，我第一次做西红柿炒蛋，
不知道好不好吃……我还做了米饭，但是水好像放多了，有点稀……”她取下口罩，
素颜干净，眉眼柔和。和大屏上星光璀璨、高高在上的姜予，一模一样。我站在门口，
喉咙发紧，半天说不出话。“怎么了？”她眨眨眼，一脸无辜，“是不是面试不顺利呀？
没关系没关系，慢慢来嘛，你这么厉害，肯定会找到好工作的。先吃饭，吃饱了心情就好了。
”那副懵懂天真的样子，要不是我亲眼看见那块大屏，我绝对会继续被骗下去。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平稳：“姜予老师，还要装吗？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围裙都忘了摘，整个人像被戳破的小气球，
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睛里的光一点点碎掉，取而代之的是慌乱和不知所措。
她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从耳尖一直红到脖子根。几秒后，她肩膀垮下来，低下头，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你、你都知道了……”顶流马甲，当场被扒。空气安静得可怕，
只有厨房里锅还冒着热气，咕嘟咕嘟的。---第6章 她的秘密，
逃不开的星光她坐在沙发上，像做错事的孩子，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低着头不敢看我。
围裙还没摘，上面沾了一点番茄汁，红色的，小小的一块。我在对面坐着，也没说话。
沉默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颤。她叫姜予，今年二十二岁，出道三年，
顶流女星，粉丝千万，代言影视接到手软。但也因此，没有自由，没有隐私，
走到哪里都被围堵、被偷拍、被评判。她不能一个人逛街，不能一个人吃饭，不能素颜出门，
不能在街上随便停下来看一朵花。因为随时随地都会有人举起手机，
把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传到网上，然后被无数人评头论足。“我太累了。
”她眼睛红红的，声音轻轻发颤，“每天赶行程、拍戏、上综艺、录节目，
连睡够六个小时都是奢侈。每天都是酒店、片场、机场，三点一线。我甚至不知道，
北京的秋天是什么味道，因为我从来没在北京的街上好好走过。”她抬起头，看着我，
眼眶里有水光在打转：“我想体验一次，真正普通人的生活。不用化妆，不用戴假发，
不用面对镜头，不用假装坚强。就是……像一个普通人那样，早上起来买早餐，
晚上回家做饭，周末窝在沙发上看一天电视。
”所以她瞒着团队、瞒着经纪人、瞒着所有粉丝，偷偷用远房亲戚的身份，租下这间小次卧。
化名“小姜”，假装成一个刚来北京的穷学生。“我不是故意骗你。”她低下头，声音委屈，
“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待一段时间。你是第一个，把我当成普通人照顾的人。你不知道，
那段不用伪装的日子，我有多开心。你不用我签名，不偷拍我，不把我当明星，
就是……就是把我当成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姑娘，教我交水电费，帮我连路由器，
还不嫌弃我煮糊的泡面。”她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了。我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疲惫和委屈，
心里那点被欺骗的火气，瞬间烟消云散。星光璀璨的背后，原来藏着这么多身不由己。
“我不会说出去的。”我轻声说。她猛地抬头，眼睛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泪花还在眼眶里打转，却已经忍不住露出了笑容：“真、真的吗？”“嗯。”我点头，
“你还是我室友。”她瞬间笑了，像乌云散开的阳光，干净又耀眼。然后她又想起什么似的，
赶紧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小声说：“谢谢……谢谢你，林辰。”---第7章 秘密同居，
心跳加速从那天起，我们之间，多了一个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她依旧是那个生活废柴。
不会用洗衣机，不知道哪个按钮是干嘛的，洗一次衣服能把洗衣液倒半瓶；不会叠衣服，
叠出来的T恤皱皱巴巴像咸菜；做饭依旧会翻车，不是盐放多了就是糖放少了，
有次炒青菜差点把锅炒糊。但她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依赖和信任。白天，
她是万众瞩目的顶流姜予，赶通告、拍杂志、录节目、见导演。
偶尔能从窗户看见楼下停着保姆车，她穿着精致的衣服，戴着口罩和帽子，低头快步上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