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当天,我喜提双杠。前夫顾宸发来短信:“钱够不够?不够再加。要是怀了,
打胎费我出。”我盯着验孕棒,缓缓打字:“恭喜,你要当爹了。
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一共五百万,支付宝还是微信?”他秒回:“疯了?
”我笑了,回他:“没疯,就是想让你知道,你儿子/闺女,从胚胎时期就身价不菲。
”第一章离婚当晚,我在马桶上坐了两个小时。不是被气的便秘,而是手里拿着的东西,
是验孕棒,两条杠。我脑子一片空白,嗡嗡响。白天民政局门口,
前夫顾宸甩给我的那句话在反复横跳:“钱打你卡上了,够你潇洒一阵子。还有,
如果真的那么倒霉,一次就中招,记得告诉我,打胎的钱我出。
”说完他就开着新提的豪车扬长而去,尾气喷了我一脸。
我捏着验孕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倒霉?一次就中招?我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的脸,
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我和顾宸结婚三年,从始至终,他都要求做措施。
唯独一个月前,他喝醉了,红着眼,像头失控的野兽,嘴里喊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在我身上驰骋。那个女人,林薇薇,他的白月光,第二天就要回国了。而我,
不过是他发泄不甘和愤怒的工具。手机嗡地震动了一下,是顾宸发来的消息。
顾宸:到家没?离婚协议看清楚,那套城西的公寓归你,卡里的五百万是补偿。
以后别再联系了。语气冰冷,像是在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乞丐。我深吸一口气,
胸口那股恶心感又翻涌上来。是孕吐,也是被他恶心的。我拿起手机,
对着那两条鲜红的杠拍了张照片,清晰,高清,然后发给了他。紧接着,我打出了一行字。
我:恭喜,你要当爹了。屏幕那头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我几乎能想象出顾宸看到照片时那张错愕又嫌恶的脸。果然,他的电话立刻就打了过来,
我没接。让他等着,让他急。我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温水。
手机还在不知疲倦地响着。我喝完水,才慢条斯理地挂断电话,回了他一条短信。
我: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我也不多要,一共五百万。孩子生下来跟你姓,
我净身出户,从此跟你再无瓜葛。我:哦对了,你卡里给我的那五百万,正好。
支付宝还是微信?我把卡号发你,你再转五百万过来当打胎费。我就是要让他知道,
他的孩子,从还是个胚胎的时候,就金贵得很。顾宸:江然,你疯了?!我:没疯。
是你说的,打胎费你出。我这人一向体贴,帮你把后续所有费用都算好了,免得你再费心。
发完这条,我直接把他拉黑。世界瞬间清净了。我摸着还平坦的小腹,自言自语。孩子,
听见没,你爹不仅渣,还抠。不过没关系,妈妈有钱。我不是江然,
那个爱他爱到失去自我,卑微到尘埃里的江然。我是江家的女儿,江然。三年前,
为了嫁给他,我跟家里断绝关系,收起了所有锋芒,
心甘情愿地当一个洗手作羹汤的家庭主妇。我以为,只要我够乖,够听话,
他总会回头看我一眼。事实证明,我错了。狗,是改不了吃屎的。现在,游戏结束了。
我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电话那头很快接起,传来一道玩世不恭的男声。“哟,
这不是我们江家离家出走三年的大小姐吗?怎么,终于想起你还有个哥了?”是我哥,江屿。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但硬生生被我憋了回去。“哥,我离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江屿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咬牙切齿的怒意。“顾宸那小子欺负你了?
等着,我这就去废了他!”“不用。”我打断他,“哥,帮我个忙。”“你说。
”“帮我把顾宸那五百万,原路退回去。另外,帮我查一下,林薇薇现在在哪。
”我要让他一无所有,包括他自以为是的骄傲。第二章江屿的办事效率很高。
不到十分钟,顾宸的五百万就被原路退回。几乎是同时,我的银行账户收到了一个亿的转账。
附言:我妹,值得最好的。我看着那一长串零,笑了。这,
才是我江家大小姐该有的排场。紧接着,江屿发来了林薇薇的资料。林薇薇,二十四岁,
三流网红,刚从国外回来,今晚在‘夜色’会所为她举办接风宴。顾宸也在。夜色会所。
京市最顶级的销金窟。我换下身上这件居家服,从衣帽间的角落里,
拖出一个布满灰尘的箱子。里面,是我三年前的战袍。红色吊带长裙,V领开到胸口,
后背大片裸露,裙摆高开叉,走动间,若隐隐现。我化了个精致的浓妆,红唇似火。
镜子里的女人,陌生又熟悉。明艳,张扬,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野性。这才是真正的我。
我开着车库里那辆同样落满灰尘的红色法拉利,直奔‘夜色’。刚到门口,
就看到了顾宸那辆骚包的兰博基尼。我嗤笑一声,把车随意地停在了他车子旁边,
车头对着车头,堵得严严实实。然后,我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扭着腰,走进了会所。
刚进大厅,就听到一阵喧闹。“薇薇,你可算回来了!宸哥等你等得好苦啊!”“就是就是,
这三年,宸哥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就守着你呢!”“现在好了,碍事的终于滚了,
你们可以双宿双飞了!”我循声望去,只见顾宸被一群人簇拥着,坐在最中间的沙发上。
而他怀里,坐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飘飘,看起来清纯无辜的女人。正是林薇薇。
她依偎在顾宸怀里,脸上带着羞涩的笑,眼底却闪过一丝得意。“你们别胡说,
我和宸哥只是朋友。”“朋友?谁家朋友能让宸哥等三年啊!”顾宸搂着她,
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温柔笑意,是我从未见过的模样。他端起一杯酒,递到林薇薇唇边。
“好了,别闹了。薇薇刚回来,别吓着她。”众人一阵哄笑。好一幅郎情妾意,
佳偶天成的画面。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像在看一出蹩脚的戏剧。心口,
竟然没有一丝疼痛。只有麻木和恶心。也许是我的目光太过灼热,顾宸下意识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骤然紧缩。“江……江然?
”第三章我朝他扬了扬眉,勾起一抹颠倒众生的笑。“嗨,顾总,好久不见。
”整个包厢,瞬间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震惊,
错愕,难以置信。顾宸怀里的林薇薇,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她抓着顾宸衣角的手,
不自觉地收紧。“宸哥,她……她怎么会在这里?”顾宸没有回答她。他的目光,
死死地锁着我,像是要在我身上烧出两个洞来。他大概是没想到,那个昨天还对他言听计从,
哭着求他不要离婚的女人,今天会以这样一种姿态,出现在他面前。“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我为什么不能来?”我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
摇曳生姿地朝他走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每一下,
都像是踩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尖上。我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然后,
我端起桌上的一杯红酒,毫不犹豫地,从林薇薇的头顶,浇了下去。“啊——!
”林薇薇尖叫一声,瞬间成了落汤鸡。名贵的白色连衣裙,被红酒染得斑驳不堪,狼狈至极。
“江然!你干什么!”顾宸猛地站起来,一把将我推开,将林薇薇护在身后。他的力气很大,
我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幸好,我及时扶住了旁边的桌子。小腹传来一阵轻微的坠痛感。
我皱了皱眉。孩子,你爹为了别的女人推你妈。记下,这笔账,以后加倍讨回来。
我稳住身形,看着暴怒的顾宸,笑了。“我干什么?顾总,你眼瞎吗?”我指着林薇薇,
“我帮你洗洗你白月光的头啊,看她是不是进水了,才想得出抢别人老公这种馊主意。
”“你!”顾宸气得脸色铁青。“江然,你别太过分!”“过分?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这才哪到哪啊?”“真正过分的人,不是你们吗?
”我环视一周,看着那些曾经对我阿谀奉承,现在却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的“朋友们”。
“你们一个个,当初叫我‘嫂子’的时候,叫得多甜啊。”“怎么,
我今天刚跟他领了离婚证,就成了‘碍事的’?”“你们的脸,变得可真快啊。
”众人被我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我最后把目光落回顾宸身上。“顾宸,
你不是说,你守身如玉等了她三年吗?”“那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我轻飘飘的一句话,像是一颗炸弹,在包厢里炸开。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顾宸的脸,
瞬间血色尽失。“你……你说什么?”“我说,”我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我怀孕了。
你的。”第四章顾宸彻底懵了。他呆呆地看着我,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身后的林薇薇,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不……不可能!”她尖叫着,指着我,
“你在撒谎!宸哥根本就不可能碰你!”“哦?”我挑眉,“他碰没碰我,你应该去问他,
而不是来问我。”我看向顾宸,“顾总,你说呢?”顾宸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一个月前那个荒唐的夜晚,他比谁都清楚。他沉默了。而他的沉默,
就是最好的证明。林薇薇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死灰。她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宸哥……她说的……是真的吗?”她带着哭腔,楚楚可怜地看着顾宸。顾宸烦躁地皱起眉,
一把推开她。“别烦我!”然后,他抓着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江然,
你跟我出来!”他拖着我,穿过众人异样的目光,走出了包厢。一路上,我没有反抗。
因为我知道,好戏,才刚刚开始。他把我拖到会所后门的一个僻静角落,狠狠地甩开。
“江然,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红着眼,低吼道。“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
”我揉着被他捏红的手腕,冷冷地看着他。“顾宸,我们已经离婚了。你凭什么还来管我?
”“我……”他语塞。“你是不是觉得,给我五百万,一套房子,就算是对我天大的恩赐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江然没了你,就活不下去了?”我一步步逼近他,气场全开。
“我告诉你,顾宸。那五百万,那套破公寓,我江然,不稀罕!”“我今天来,
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从今以后,我江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而你,最好祈祷,
别再让我看见你。”“否则,我见你一次,恶心你一次!”说完,我转身就走,
没有一丝留恋。身后,传来顾宸压抑着怒火的声音。“江然,孩子……孩子真的是我的?
”我脚步一顿,没有回头。“不然呢?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到处留情?”“去医院,
把孩子打了。”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我再给你一千万。”“呵。”我冷笑一声。
“顾宸,你是不是以为,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我告诉你,这个孩子,我生定了。
”“他不仅要生下来,我还要让他姓江。”“从此以后,他跟你顾宸,没有半点关系。
”我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顾宸一个人,在原地,脸色变幻莫测,
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第五章我从“夜色”出来,直接开车回了江家老宅。车刚停稳,
江屿就从里面冲了出来。“你还知道回来?!”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你看看你穿的什么!跟个妖精似的!还有这车,三年没动,你也不怕半路抛锚!
”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哥,我这不是安全回来了吗?”“你还笑!
”江屿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我的额头,“心怎么就那么大呢?”骂归骂,他还是拉着我,
上上下下地检查了一遍。“顾宸那小子没对你怎么样吧?”“没有。”“那就好。
”他松了口气,随即又板起脸,“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怀孕了?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地跟他讲了一遍。当然,隐去了顾宸醉酒喊林薇薇名字那段。
我不想让他担心。听完我的话,江屿气得一拳砸在车上。“混账东西!我早就说过,
顾宸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当初就是不听!”“现在好了,把自己搞成这样!”“哥,我没事。
”我拉着他的手,轻声说道,“都过去了。”“过去?怎么过去!”江屿眼眶都红了,
“我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妹妹,凭什么要受这种委屈!”“这个孩子,不能要!
我明天就带你去医院!”“不。”我摇摇头,态度坚决,“哥,这个孩子,我要生下来。
”“你疯了?!你要带着一个拖油瓶,以后还怎么嫁人?”“谁说我一定要嫁人了?
”我反问他,“我自己又不是养不起。”“再说了,”我摸着肚子,笑了笑,
“这是我的孩子,不是拖油瓶。”他是我在经历了那段绝望婚姻后,唯一的慰藉。
江屿看着我,最终还是妥协了。“行,你说了算。”他叹了口气,“不过,这件事,
暂时别告诉爸妈,我怕他们受不了刺激。”“我知道。”我回到自己三年没回的房间,
一切还是离开时的样子。干净,整洁,一尘不染。我躺在自己柔软的大床上,闻着熟悉的,
属于家的味道,终于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第二天,我睡到自然醒。刚下楼,
就看到江屿坐在客厅里,面前摆着一堆文件。“醒了?”他抬头看我,“过来吃早餐。
”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孕妇营养餐。“哥,你……”“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
”江屿不容置喙地说道,“从今天起,你的饮食起居,我全权负责。”我心里一暖。“对了,
”江屿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这是我帮你成立的个人工作室,名字我都想好了,
就叫‘R’。”R,是我在香水界的代号。三年前,我为了顾宸,
放弃了成为顶级调香师的梦想。现在,我要把它重新捡起来。“还有这个,
”江屿又递给我一张黑卡,“没有密码,随便刷。”“哥,我……”“跟我还客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