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大脑存放处1.宿傩，你的毁灭者来了我醒过来的时候，眼前是一片废墟。
是真的废墟。钢筋混凝土像被巨兽撕碎的饼干，翻卷着露出里面扭曲的钢筋，
像麻花一样拧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还有那种烧焦的、令人作呕的怪味——是咒力燃烧后的残留。远处有人在喊，声音很尖，
带着哭腔。“宿傩——！”我眨了眨眼，脑子还是懵的。前一秒我还在干什么来着？
好像是在看漫画，对，咒术回战251话，满屏的弹幕都在骂，我也在骂，气得摔了手机，
然后——然后我就在这儿了。我低头看了看自己。高专制服，年轻的双手，没什么特别的。
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好像身体里多了什么东西，沉甸甸的，像是有人在里面塞了块石头。
喊声又响起来，更尖了。我顾不上多想，一骨碌爬起来，顺着声音跑过去。
绕过半堵塌了一半的墙，然后愣在原地。虎杖悠仁半跪在地上，浑身是血，
校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正死死盯着前方。他的肩膀在抖，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他旁边站着一个白头发的男人，穿着高专的制服，
脸上挂着那种“老子快死了但老子不慌”的笑——五条悟。活着的五条悟。
但五条悟胸口开了个大洞，血顺着衣襟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一小滩。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
但那双苍蓝色的眼睛还是亮得惊人，正盯着对面的敌人。而他们对面，
两对眼睛正居高临下地看过来。宿傩。四只手叉着腰，脸上带着那种让人想抽他的笑容。
血红色的第二双眼睛微微眯着，像在看一群蚂蚁。他站在废墟的最高处，
周身缠绕着浓得化不开的咒力，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喘不过气来。“哎呀，
又来了一个。”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刚睡醒，“你们高专的学生，都是葫芦娃救爷爷吗？
一个一个送？”他笑了。那笑声震得周围的碎石都在抖。我站在原地，脑子还是懵的。
我张了张嘴，还没说话，脑子里突然炸开一个声音。叮——恭喜您穿越成功，
我是您的专属系统我愣住了。什么玩意儿？
我是想要什么有什么、想什么来什么的全能系统，您可以简称我为“系统”我站在原地，
愣了两秒。然后慢慢露出了一个笑容。“我的目标是什么？”您的目标是击败宿傩，
然后获得5000万返回现实世界。在此期间，您拥有无敌状态——任何攻击无效，
任何能力可用，任何愿望可实现“还有这种好事？”是的，宿主。但请注意，
无敌状态仅限于本次任务期间，任务完成后将自动解除“够了。”我点点头，“足够了。
”我抬起头，看向宿傩。他那四只眼睛正饶有兴趣地盯着我，像是在看一个刚出炉的玩具。
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猫看着掉进缸里的老鼠，猎人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
独眼猫看着读者的评论区。“哟，那小孩，”他歪了歪头，四只手抱在胸前，
“站那发什么呆？想跑的话趁早，老子今天心情不错，可以放你一马。”五条悟咳了一声，
血从嘴角溢出来，但他还在笑。“喂，小鬼，”他冲我抬了抬下巴，语气还是那么欠揍，
好像胸口那个洞不是他的一样，“回去叫支援，别在这杵着送人头。”虎杖也回过头，
眼眶通红，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他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死死咬着嘴唇，
又转回头去盯着宿傩。我没动。我就站在那，看着他们三个，看着满地的废墟，
看着宿傩那张欠揍的脸。然后我想起了251话。想起了独眼猫的烂情节，
想起了满屏的“宿傩秒了”的弹幕，
想起了自己摔手机时发的评论——让我进去写都比这强我笑了。我往前走了一步。
宿傩挑了挑眉，四只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我又走了一步。虎杖瞪大了眼睛：“许墨？
你疯了？回来！”五条悟的笑僵在脸上，他下意识想伸手拦我，但胸口那个洞让他动不了。
“没事。”我头也不回，脚步不停，径直朝宿傩走过去，“你们退后，我要开始装X了。
”虎杖愣住了。五条悟也愣住了。宿傩愣了一下，然后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四只手都捂住了肚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笑得整个废墟都在回荡他的笑声。
“你？你来？”他指着我的手指都在抖，笑得话都说不利索，“一个连咒力都没有的小鬼，
你来？”我走到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抬起头，对上他那四只眼睛。“宿傩。
”“嗯？”“你的毁灭者来了。”宿傩笑得更厉害了，笑得前仰后合，
笑得四只手在空中乱挥。我抬起手，指着他的鼻子。
“The World——”宿傩还在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然后他停住了。
因为他动不了了。全场安静了。那种安静，是连风都停下来的安静。
是连心跳声都听得见的安静。是连废墟里掉落的石子都不敢落地的安静。
五条悟的眼睛瞪大了，那双苍蓝色的眼睛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虎杖的嘴巴张开了，
能塞进一个鸡蛋。宿傩的表情僵在脸上，像一尊雕像。他那四只眼睛里，
还保留着刚才大笑时的表情——嘴巴咧着，眼角弯着，但所有的动作都定格在那一瞬间。
我收回手指，慢悠悠地绕着他转了一圈。“哟，刚才不是笑得挺欢的吗？”我拍拍他的脸，
手感还挺好，不愧是活了上千年的皮肤，“笑啊，继续笑啊。”宿傩的眼珠子在动。
我能看见它们拼命地想转过来看我，眼眶都快瞪裂了，但就是动不了。他的咒力还在运转，
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疯狂冲撞但出不来。我退后两步，双手抱胸，欣赏着他的表情。
“让我想想啊，从哪开始呢？”我歪着头想了想。“要不先卸你两条胳膊？”话音刚落，
宿傩的左臂齐肩断掉。血喷出来，在空中凝成一团，像慢动作一样慢慢落到地上。
然后是右臂。然后是左臂。然后是右臂。四条胳膊整整齐齐落在地上，
发出沉闷的“砰砰”声。血溅了一地，但没一滴溅到我身上。宿傩的表情终于变了。
那种“老子天下第一”的嚣张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震惊、愤怒、还有一点点——恐惧。
不是那种普通的恐惧，是那种活了上千年第一次遇到完全无法理解的东西的恐惧。
我打了个响指。时间恢复流动。宿傩惨叫一声，往后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他低头看着自己光秃秃的肩膀，又抬起头看着我，四只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他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你——你他妈是谁？！”我没回答他。我扭头看向五条悟。
他捂着胸口，靠在虎杖身上，苍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我，脸上的笑没了，
换成了一种复杂的表情——震惊、不解、警惕，还有一点点……欣赏？
“你……刚才那是……”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干涩，“时间停止？”“时间停止。”我说，
“九秒。”五条悟沉默了。虎杖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卧槽。”我转回头，看着宿傩。
他还在喘，咒力疯狂涌动，断掉的肩膀处正在缓慢再生。不愧是活了上千年的老妖怪，
这恢复速度，普通人早流血流死了。“你是诅咒师？”他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那种懒洋洋的调子，而是带着低沉的威胁，像野兽压低了喉咙，
“还是什么特殊的存在？”我想了想。“我是你的天谴。”宿傩一愣。“追更的那种。
”宿傩的表情更迷惑了。我叹了口气，决定解释清楚。“是这样的，”我摊开手，
“我本来是个普通上班族，追更你们的漫画追了三年。结果你猜怎么着？
独眼猫把你写得无敌了，杀了这个杀了那个，打了二百多话还没打完，我看得气得肝疼。
”宿傩的眉头皱起来。他显然听不懂“漫画”“追更”是什么意思，
但他能听懂“气得肝疼”。“然后我就发了个评论，说让我进去写都比这强。
”“然后你就进来了？”五条悟在后面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兴趣。“然后我就进来了。
”五条悟沉默了。虎杖沉默了。宿傩也沉默了。半晌，宿傩咬着牙开口，
声音低沉得像从地狱里传来的：“所以你他妈是来——”“干死你。”我打断他，抬起手，
手指轻轻一勾。宿傩的身体突然僵住，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攥住了脖子，整个人缓缓升到半空。
他的四条腿在空中乱蹬，两只嘴都在骂，各种污言秽语喷薄而出，但声音被卡在喉咙里，
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你知道吗，”我仰着头看他，欣赏着他挣扎的样子，
“独眼猫写你太久了。写了二百多话，让你杀了太多人，让太多读者气得摔手机。
所以我来干你了。”我手指又勾了一下。宿傩猛地被吸过来，脸凑到我面前。
“所以我今天来，就办一件事。”我弯起嘴角。“给你写个结局。
”下一秒——神罗天征巨大的斥力从掌心爆发，宿傩像一颗炮弹一样被拍飞出去。
他的身体撞穿了三堵墙，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最后嵌进一栋半塌的建筑里。
全场安静。五条悟吹了声口哨：“哇哦。”虎杖愣愣地看着我：“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我想了想：“一个愤怒的读者。”但宿傩毕竟是宿傩。灰尘还没散尽，
他的咒力已经开始疯狂涌动。反转术式全开，断掉的胳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
破损的内脏快速修复，被拍扁的脸重新鼓起来。三秒后，他从废墟里站起来。
四只眼睛里的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杀意。“有意思。”他舔了舔嘴唇，
像一只被激怒的野兽，“太有意思了。老子活了上千年，第一次遇到你这样的东西。
”他抬起手，咒力疯狂涌动。“那就让老子看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我转身看向五条悟。“哎，小鬼，”我抬起手，指了指他胸口的洞，“这个，
能顺便治治不？”五条悟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个大洞，又抬头看着我，表情复杂极了。
“你……现在还有心情管这个？”“顺手的事。”“……”他沉默了两秒，“行吧，治治。
”我打了个响指。虚空裂开一道缝，我伸手进去掏了掏，
掏出一瓶再生安瓿——至于为什么系统里会有这玩意儿，我也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