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在医院走廊的冰冷地面上,手里攥着母亲病危通知书,拨通了未婚夫周明宇的电话,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明宇,我妈急用钱做手术,你能不能先借我二十万?
”电话那头的语气却冷得像冰:“林晚,你别做梦了!你家现在欠了一屁股债,你爸跑了,
你妈又重病,跟你结婚就是往火坑里跳,我怎么可能再给你钱?我们分手吧!
”没等我再说一句话,电话就被挂断,忙音刺得我耳膜生疼。这时,
我又拨通了闺蜜苏晴的电话——那个我风光时天天黏着我、喊我“晚晚姐”,
我给她买包、买首饰、带她混圈子的闺蜜。可电话响了十几声,才被接起,
语气满是不耐烦:“林晚?你烦不烦啊,我正陪明宇逛街呢,他刚给我买了个名牌包。
你家的破事别找我,我可没钱帮你,也不想被你拖累。”走廊里人来人往,有人同情地看我,
有人匆匆擦肩而过,没人愿意停下脚步搭把手。我抱着膝盖,眼泪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混着灰尘,狼狈不堪。就在三个月前,我还是林氏设计工作室的老板,年轻有为,家境优渥,
身边围着一群称兄道弟的朋友、阿谀奉承的伙伴,周明宇对我百般讨好,苏晴更是寸步不离,
说要做我一辈子的闺蜜。可一场突如其来的骗局,让我家破人亡。
我爸被合伙人骗走了所有资金,还背上了巨额债务,走投无路之下弃家而逃;工作室被查封,
我从云端跌入泥沼,一夜之间,从人人羡慕的林老板,变成了负债累累的穷光蛋。我以为,
那些平日里对我百般讨好的人,总会有人伸把手,可我错了,错得一塌糊涂。
就在我绝望到想放弃,甚至想陪着母亲一起走的时候,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一个熟悉又温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晚晚,别害怕,有我在,阿姨的手术费,
我来想办法。”我抬头,看到的是陈默——那个我风光时,默默守在我身边,
却被我忽略的发小,那个总是安静做事,从不奉承我的人。我叫林晚,今年30岁,
曾经是众人眼中的人生赢家。我出生在一个小康家庭,父母努力打拼,给了我优渥的生活,
我从小就喜欢设计,大学毕业后,父母拿出所有积蓄,支持我开了林氏设计工作室。
凭借着出色的才华和父母的扶持,工作室很快步入正轨,订单不断,
我也成了圈子里小有名气的设计师。那时候的我,春风得意,身边从不缺朋友。
周明宇是我在一次行业酒会上认识的,他长得帅气,嘴甜,总能把我哄得开开心心。
他知道我家境优渥,工作室做得好,对我百般讨好,每天送花、送礼物,说这辈子非我不娶,
会一辈子对我好,不管我遇到什么困难,都会陪在我身边。我很快就被他的温柔攻势打动,
答应了他的追求,订了婚。苏晴则是我工作室的员工,她家境普通,刚毕业就来我这里实习,
嘴特别甜,一口一个“晚晚姐”,每天围着我转,夸我有才华、有能力,对我言听计从。
我觉得她踏实能干,又身世可怜,便把她当成了最好的闺蜜,不仅给她涨工资、升职位,
还经常给她买名牌包、名牌首饰,带她参加各种高端聚会,让她融入我的圈子。
身边的其他朋友,也都是冲着我的家世和工作室来的。他们每天围着我,
说着各种阿谀奉承的话,陪我吃饭、逛街、参加聚会,看似热闹非凡,可我现在才明白,
那些热闹,全是虚假的。只有陈默,和他们所有人都不一样。陈默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
他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家境一般,性格内向,不善言辞,却格外踏实靠谱。我风光的时候,
他在一家小型设计公司做设计师,默默努力,从不主动找我,也从不奉承我,
更不会向我索取什么。有时候我主动找他,他也只是安安静静地听我说话,
在我遇到设计瓶颈的时候,默默帮我分析问题、给出建议;在我偶尔难过的时候,
默默陪在我身边,不声不响地给我递一杯热水。那时候的我,被身边的追捧冲昏了头脑,
觉得陈默的沉默太无趣,觉得他给不了我想要的热闹和虚荣,所以,我总是忽略他,
甚至有时候,会因为他的“不合群”,无意间冷落他。我以为,周明宇的温柔、苏晴的热情,
还有那些朋友的奉承,才是真正的情谊;我以为,只要我一直风光,
这些人就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可我万万没想到,一场骗局,就把所有的虚假都撕得粉碎。
我爸的合伙人卷走了公司所有资金,还伪造了我爸的签名,欠下了两百万的债务。
债主找上门来,查封了我们的房子、车子,还有我的工作室,一夜之间,我从云端跌入泥沼,
负债累累。我爸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又害怕债主追债,偷偷收拾了东西,弃家而逃,
从此杳无音信。我妈本来就有高血压,得知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又找不到我爸,一病不起,
被送进了医院,确诊为急性脑出血,急需手术,手术费加上后续的治疗费,至少需要二十万。
我掏空了所有积蓄,也只凑了五万块,远远不够手术费。我第一个想到的,
就是我的未婚夫周明宇。我以为,
他说的“一辈子对你好”“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陪在你身边”,不是谎言;我以为,
我们的婚约,能让他伸出援手。可我没想到,他得知我家的情况后,
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仅不肯借钱,还立刻跟我提了分手,生怕我拖累他。
我不死心,又拨通了苏晴的电话。我以为,我待她不薄,把她当成亲妹妹一样对待,
她就算不借钱,也会过来看看我,安慰我几句。可我没想到,她不仅不耐烦,
还在电话里炫耀周明宇给她买了名牌包,语气里满是嘲讽和嫌弃,说我家的破事别拖累她。
我又拨通了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朋友的电话,可要么是无人接听,要么是找各种借口拒绝,
有人甚至直接挂断电话,把我拉黑。那一刻,我彻底心死了,
我终于看清了这些人的真面目——他们对我的好,全是假的;他们围着我转,
全是为了我的钱,为了我的家世,为了我能给他们带来的好处。就在我跪在医院走廊,
绝望到快要崩溃的时候,陈默出现了。他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我家的情况,特意赶了过来,
看到我狼狈的样子,没有丝毫嫌弃,没有一句嘲讽,只是默默地蹲下来,递给我一张纸巾,
然后坚定地告诉我,阿姨的手术费,他来想办法。“晚晚,别担心,”陈默的语气很温柔,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这些年攒了一些钱,大概有十万,我再跟朋友借十万,
一定能凑够阿姨的手术费。你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扛着的。”我看着陈默,
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我想起,小时候,我被其他小朋友欺负,是陈默默默站出来,
保护我;我想起,我高考失利,情绪崩溃,是陈默默默陪在我身边,安慰我,鼓励我,
陪我一起复读;我想起,我开工作室初期,遇到很多困难,是陈默默默利用自己的休息时间,
帮我修改设计稿,帮我对接客户,从不求回报。那时候的我,觉得他做的这些都是理所当然,
甚至有时候,还会觉得他太唠叨、太无趣。可现在我才明白,
比起周明宇虚假的温柔、苏晴虚伪的热情,陈默的真心,才是最珍贵的。穷是一面照妖镜,
把那些虚情假意的人,全部照得原形毕露;穷是一块试金石,
检验出了谁才是真正在乎我的人。陈默说到做到,当天下午,
他就把自己攒的十万块钱转到了我的银行卡里,又跟他的朋友借了十万,
凑够了二十万的手术费,帮我办理了手术手续。手术那天,陈默一直守在手术室外,
陪我一起等待,给我安慰,给我力量。他告诉我,不管以后遇到多大的困难,他都会陪着我,
我们一起努力,一起度过难关。我妈手术很成功,虽然需要后续的康复治疗,
但至少保住了性命。看着病床上虚弱却安稳的母亲,我心里充满了感激,也充满了力量。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娇生惯养,不能再被虚假的情谊蒙蔽双眼。
我要坚强起来,要靠自己的智慧和努力,还清债务,照顾好母亲,不辜负陈默的陪伴和帮助。
为了给母亲凑康复治疗费,也为了还清债务,我卖掉了身上所有值钱的首饰,
租了一间狭小的出租屋,把母亲接了过去。陈默每天都会过来,帮我照顾母亲,
给我们做饭、打扫卫生,还帮我寻找工作。我以前是设计工作室的老板,
从来没有给别人打过工,可现在,我放下了身段,找了一份设计助理的工作,虽然工资不高,
但至少能补贴家用。刚开始工作的时候,我遇到了很多困难。因为长时间没有做基础工作,
很多流程都变得生疏,加上公司里的同事知道我以前是老板,现在却来做助理,
难免会有一些闲言碎语,甚至有人故意刁难我。有一次,
一个同事故意把一份复杂的设计稿交给我,让我在一天之内修改好,还故意挑我的毛病,
嘲讽我“以前是老板,现在连个助理都做不好”。我心里很委屈,忍不住红了眼眶,
想要放弃。可我想起了病床上的母亲,想起了陈默的鼓励,想起了那些背叛我的人,
我又咬了咬牙,坚持了下来。我加班加点,仔细修改设计稿,一遍又一遍,
直到达到同事的要求。陈默知道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陪在我身边,给我泡咖啡,
陪我一起加班,在我累的时候,给我加油打气。凭借着出色的设计才华和踏实努力的态度,
我很快就适应了工作,得到了领导和同事的认可。领导经常表扬我,
还把一些重要的设计项目交给我负责,我的工资也涨了不少。我一边努力工作,
一边利用休息时间,接一些私活,慢慢攒钱,偿还债务,给母亲做康复治疗。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母亲的身体慢慢好了起来,我的债务也还了一部分,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可就在这时,周明宇和苏晴,竟然主动找到了我。那天,我刚下班回到出租屋,
就看到他们两个人站在楼下,穿着光鲜亮丽,一脸嚣张。“林晚,好久不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