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考结束的那个晚上，妻子苏芮突然提了离婚。她说我送外卖没出息，是个窝囊废。
她要房子，要车，要我净身出户，还要带走我们的一双龙凤胎儿女。我还没来得及说话，
刚进门的儿子陆昂，就把一份文件甩在了茶几上。“离婚可以，我跟妹妹跟爸，
财产我爸要四分之三，你的出轨证据，这里有一份备份。”苏芮的脸，瞬间白了。
第一章中考结束的铃声，像是给我这三年的陪读生涯画上了一个句号。
我骑着那辆破旧的电瓶车，穿过晚高峰拥挤的车流，手里还提着给孩子们买的炸鸡。回到家，
迎接我的不是温馨的灯光，而是苏芮一张冰冷的脸。她坐在沙发上，双臂环胸，
眼神里的鄙夷像冰碴子一样。“陆泽，我们谈谈。”我把炸鸡放到餐桌上，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该来的总会来。我点点头，在她对面坐下。“孩子们考完了，
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苏芮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离婚协议，我签好字了。
”“房子、车子都归我，两个孩子也归我，你每个月付一万块抚养费，直到他们大学毕业。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像是在宣布一件与她无关的事情。我看着那份协议，
只觉得胸口堵得慌，一股酸涩涌上喉咙。我们结婚十五年。从一无所有，到在这个城市扎根。
我创业失败，欠了一屁股债，是她陪着我。为了还债，也为了给孩子一个稳定的环境，
我放下所有身段，去送外卖，一送就是三年。我以为她都懂。可现在看来，她什么都不懂，
或者说，她早就厌倦了。“苏芮，你认真的？”我声音沙哑，带着最后一丝期望。
她嗤笑一声，指了指我身上的外卖服。“陆泽，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我受够了这种日子，每天被邻居指指点点，
说我老公是个送外卖的。”“我不想我的孩子，以后说出去，他们的爸爸是个窝囊废。
”窝囊废。这三个字像一把烧红的刀，狠狠捅进我的心脏。我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就在这时，门开了。儿子陆昂和女儿陆悦回来了。
他们看到了桌上的离婚协议，脸上却没有丝毫惊讶，冷静得不像两个刚满十五岁的孩子。
苏芮立刻换上一副慈母的面孔，朝他们招手。“昂昂，悦悦，快过来，妈妈有事跟你们说。
”她想抢占先机，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陆悦走到我身边，默默握住了我冰冷的手。
陆昂则挡在了我们面前，他比同龄人高出半个头，眼神沉静得可怕。他看都没看苏芮，
而是盯着那份离婚协议。“我们同意离婚。”苏芮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但陆昂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的笑容瞬间凝固。“我和妹妹，跟着我爸。”“抚养费，
你每个月给我们兄妹俩一人一万。”“婚内财产，我爸要四分之三。
”第二章客厅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苏芮的脸色从得意，到震惊，再到铁青，
只用了短短几秒钟。“陆昂，你胡说什么？”她尖叫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是不是你教他的？陆泽，你这个废物，你除了会背后耍这种小手段，你还会干什么？
”我还没开口，陆昂就从书包里拿出另一个文件袋，不轻不重地甩在茶几上。“妈，
我劝你说话客气点。”“这里面是你和那个姓赵的男人，从去年到现在的开房记录，
还有你们的聊天截图。”“需要我念给你听吗？”苏芮像被雷劈中了一样，浑身一颤，
扑过去就要抢那个文件袋。陆昂轻巧地一侧身，躲开了她。“别费劲了，这是复印件。
”“原件，还有视频，我们已经请律师做过公证了。”苏-芮-的身体晃了晃，
瘫坐在沙发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看着儿子沉稳的侧脸，心中百感交集。
我一直以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我拼命维持着这个家的体面，原来在他们眼里，
我才是个小丑。陆悦握着我的手，轻轻捏了捏。“爸，我们都知道。
”“你每天凌晨四点就出门送外卖，晚上十二点才回来，累得倒头就睡。”“而她，
拿着你挣的辛苦钱，去买名牌包，去跟别的男人开房。”女儿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苏芮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你们懂什么？”“我那是为了这个家，
为了给你们创造更好的条件！”“赵总答应我，只要我跟他，他就会投资我开一家公司，
到时候你们就是富二代！”“跟着他，你们能上贵族学校，能出国留学！
跟着你这个送外卖的爹，你们有什么未来？”她的话，无耻到了极点。我气得浑身发抖，
猛地站起来。“苏芮！”“够了。”陆昂冷冷地打断了我们。他走到苏芮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第一，我们不需要你用出卖身体的方式换来的未来。”“第二，
你口中的赵总，在我们眼里，连给我爸提鞋都不配。”“第三，离婚协议我们已经拟好了，
你现在签字，我们好聚好散，你还能分到四分之一的财产。”“你要是不签，
那我们就法庭上见，到时候，你一分钱都拿不到。”陆昂从书包里拿出第三份文件，
是一份由律师拟好的，全新的离婚协议。苏芮看着那份协议，又看看陆昂那张酷似我的脸，
突然歇斯底里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好，好啊！”“陆泽，你养的好儿子！
”“我倒要看看，你们离了我，怎么活下去！”她拿起笔，在协议上疯狂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抓起自己的包，冲出了家门。门被重重地甩上。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第三章苏芮走后，家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我看着一双儿女，心里五味杂陈。
“你们……什么时候知道的？”陆昂从冰箱里拿出三罐可乐，递给我一罐。“半年前。
”“她的手机从来不避讳我们，有一次我看到那个男的给她发信息，内容很恶心。
”“后来我就留了心，在她车里装了录音笔，又找同学帮忙查了那个男人的信息。
”我喝了一口可乐，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却浇不灭心里的火。“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陆悦靠在我肩膀上，轻声说：“爸，你太累了。”“我们不想让你再分心，而且，
我们在等一个最好的时机。”“中考结束，我们有了自保的能力，也有了选择跟谁的权利。
”我摸了摸女儿的头，眼眶发热。原来，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以为我在守护他们，
其实，他们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我。陆昂拉开椅子坐下，表情严肃。“爸，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苏芮肯定会去找那个姓赵的，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看着儿子冷静的眼睛，深吸一口气，拨通了一个尘封三年的电话。电话只响了一声，
就被人接起。“喂？”对面传来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是我，陆泽。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钟，然后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激动。“少主？是您吗？
您终于肯联系我了！”“福伯，我需要你帮我办几件事。
”我把苏芮和那个赵凯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福伯在那边听完，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岂有此理！”“区区一个二流公司的老板，也敢欺负到我们陆家头上！”“少主您放心，
半个小时，不，十分钟之内，我让他跪在您面前磕头认错！”“不用。”我打断了他，
“别暴露我的身份。”“我要让他，一点一点地，感受到什么叫绝望。”挂了电话，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变得冰冷。三年前，我为了证明自己不靠家族也能成功，
带着苏芮来到这座城市。我白手起家，创办公司，却在最关键的时候，被合伙人背叛，
一夜之间，倾家荡产，负债累累。我没脸回京城，只能靠送外卖勉强维持生计。
这三年的屈辱，这三年的隐忍，我以为苏芮会是我的依靠。没想到，
她却成了给我最致命一刀的人。苏芮，赵凯，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四章第二天一早，我的手机就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
里面传来一个嚣张的男声。“是陆泽吧？送外卖的那个？”我皱了皱眉：“你是谁？
”“我是谁？我是你老婆的男人，赵凯。”“我警告你，别特么给脸不要脸，
赶紧把那四分之三的财产吐出来，否则我让你在这座城市混不下去！”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看来苏芮没少在他面前添油加醋。我淡淡地开口：“是吗？我等着。”说完，
我直接挂了电话。没过多久，我外卖站点的站长就给我打来电话，语气十分为难。“陆泽啊，
真不好意思，你……你被解雇了。”“为什么？”“唉，是上面压下来的，
说你得罪了什么大人物，我们也没办法。”我挂了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赵凯的手段，
也就这么点水平了。以为断了我的生路，我就会跪地求饶？太天真了。
我刚准备给福伯打个电话，陆昂的手机响了。是他的班主任打来的。陆昂开了免提。
“是陆昂同学吗？我是王老师，你和陆悦同学的入学资格，可能……可能出了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陆昂的声音很冷静。“市重点高中的赞助方，赵氏集团的赵总，
今天早上亲自打电话给校长，说……说你们家庭有问题，品行不端，
要求学校取消你们的录取资格。”“学校这边压力很大，
你看……”陆昂直接打断了他：“我知道了，老师。”挂了电话，陆昂看向我。“爸，
他冲我们来了。”我眼神一寒，杀气瞬间涌了上来。动我，可以。动我的孩子，他是在找死。
我再次拨通了福伯的电话。“福伯，我改主意了。”“我不想慢慢玩了。”“我要赵氏集团，
今天之内，破产。”电话那头的福伯，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是，少主！早就该这样了！
我马上安排！”第五章赵凯此时正在他的办公室里，搂着苏芮，志得意满。“宝贝，
看见没？这就是男人的实力。”“我一个电话，那废物的工作就没了，
他两个小崽子的学也别想上了。”“等他走投无路，还不是得乖乖把钱吐出来，跪着求我们？
”苏芮依偎在他怀里，脸上带着报复的快感。“凯哥，你真厉害。”“我就知道，
跟着你才是最正确的选择。”“等拿到钱，我们就去国外结婚，再也不回来了。
”赵凯哈哈大笑，正想说些什么，他父亲的电话打了进来。“爸，什么事啊？我正忙着呢。
”赵凯不耐烦地说。电话那头，他父亲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和颤抖。“逆子！
你到底在外面得罪了谁？”赵凯一愣：“爸，你说什么呢？”“说什么？
我们公司的所有合作方，刚刚全部单方面宣布和我们解约！银行也打电话来催贷，
要求我们今天之内还清所有贷款！”“公司的股价，五分钟之内，直接跌停了！
”“我们……我们完了！赵家要破产了！”赵凯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不……不可能……爸，你别吓我，这怎么可能？
”苏芮也慌了，她抓住赵凯的胳膊。“凯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赵凯一把推开她，
疯了一样捡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又一个电话。“喂，李总？我们的合作……”“对不起，
赵公子，我们惹不起你们得罪的人，以后别联系了。”“喂，王行长？
贷款的事情……”“赵凯，你们赵家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赶紧准备后事吧！”每一个电话，
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赵凯的心上。他终于意识到，
自己踢到了一块他根本无法想象的铁板。他想到了我。那个被他视为废物，送外卖的陆泽。
那个在电话里，语气平淡地说着“我等着”的男人。一股彻骨的寒意，从他的脚底板，
瞬间窜到了天灵盖。他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苏芮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
也终于明白了什么。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参天大树，却没想到，这棵树，在人家面前，
连一棵小草都不如。她想到了陆昂昨天说的话。“你口中的赵总，在我们眼里，
连给我爸提鞋都不配。”原来，他没有吹牛。原来，小丑，一直是她自己。
第六章赵家的天，塌了。赵凯和他父亲，被一群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从公司里架了出来，
门口贴上了封条。曾经风光无限的赵氏集团，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就化为了泡影。这个消息，
像飓风一样，席卷了整个城市的商圈。所有人都知道，
赵家得罪了一个他们连名字都不能提的恐怖存在。赵凯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