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分不清他们兄弟俩。白天，哥哥是克制禁欲的京圈太子爷，
在会议室里冷淡地叫我“苏秘书”；深夜，弟弟是阴湿偏执的顶级赛车手，
把我抵在车门上咬破我的唇。直到那天，两人并排坐在我面前，一模一样的脸，
一个递过金卡，一个甩出锁链。哥哥温柔浅笑：“选他，还是选我？
”弟弟眼神阴狠：“选错一次，我就断他一根指头。
”第1章包厢里的空气黏稠得像半干的油漆。真皮沙发的皮革味混杂着浓烈的尼古丁气味，
直往鼻腔里钻。苏念死死盯着面前这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左边，傅斯年穿着高定西装，
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他修长的手指捏着一张黑金卡，沿着大理石桌面，一点点推到苏念面前。
卡片摩擦桌面，发出刺耳的“嘶啦”声。右边，傅妄靠在沙发背上，
黑色冲锋衣的拉链敞开着。他手里缠着一根拇指粗的银色锁链。
“哗啦——”锁链砸在玻璃茶几上，震得上面的洋酒瓶晃了晃。“选他，还是选我？
”傅斯年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傅妄倾身向前，手肘撑在膝盖上。
他盯着苏念的手，舌尖顶了顶后槽牙。“选错一次，我就断他一根指头。
”苏念的呼吸停滞了一秒。她知道那个“他”指的是谁。重症监护室里，
她相依为命的弟弟苏阳。“傅总。”苏念咽了一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发疼，“我的辞职报告，
昨天已经放在您办公桌上了。”傅斯年没接话。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威士忌。喉结滚动。
“辞职？”傅妄突然笑了。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玻璃碎裂声在大厅里炸开。苏念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傅妄大步跨过来，一把掐住她的下巴。粗糙的指腹用力按压着她的嘴唇，
直到泛出毫无血色的白。“苏念，你是不是觉得，陪老子睡了几个月，就能拍拍屁股走人？
”“放手。”苏念偏过头，试图挣脱。傅妄的手劲更大了。他凑近她，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边，带着浓烈的烟草味。“你弟弟那台呼吸机，每天烧两万块。你猜，
如果我拔了那个插头，他能喘几口气？”苏念浑身一僵。血液瞬间涌向大脑，
太阳穴突突地跳。“你敢动他试试！”她猛地抬起手，想要推开面前这个疯子。
手腕在半空中被另一只手截住。傅斯年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握着苏念的手腕，
力道不轻不重，却让人无法挣脱。“苏秘书，不要这么粗鲁。”傅斯年拿出一块洁白的方巾，
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苏念刚才被傅妄碰过的下巴，“阿妄脾气不好，你顺着他点。
”他把擦过苏念下巴的方巾随手扔在满地的碎玻璃上。“明天早上九点，
华贸大厦的并购案会议。你如果迟到一分钟，苏阳的医药费就会断供一天。”傅斯年松开手，
理了理袖口。“现在，你可以滚了。”苏念看着地上那块沾了灰尘的方巾。
第2章早晨八点五十分。华贸大厦顶层会议室。空调冷风开得很足，吹得百叶窗哗哗作响。
苏念把整理好的并购案资料一份份摆在椭圆形会议桌上。她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昨晚离开包厢后，她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坐了一整夜。九点整，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傅斯年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几个高管。他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
目光在苏念身上停留了一秒。“苏秘书，昨晚没睡好？”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几个高管面面相觑，眼神里透着看戏的意味。“抱歉傅总，不影响工作。”苏念打开投影仪，
将画面切到第一页。“开始吧。”傅斯年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苏念深吸一口气，
开始讲解并购方案的核心数据。刚讲到第三分钟，傅斯年敲了敲桌子。“咚、咚。
”声音不大，却打断了苏念的话。“这就是你熬了三个通宵做出来的东西？
”傅斯年拿起面前的文件，随意翻了两页，然后手一松。文件“啪”地一声掉在桌上，
滑出去半米远。“利润率预估偏高了百分之二，风险评估漏掉了政策变动的影响。苏念，
你脑子里装的是水吗？”当着所有高管的面，傅斯年的声音平稳，却字字见血。
苏念咬紧牙关。那份数据是财务部昨天下午临时修改的，她根本没时间重新核算。
傅斯年明明知道。“傅总，财务部那边……”“我不想听借口。”傅斯年打断她，“重做。
今天下班前交不出来，这个月的奖金全扣。”苏念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奖金。那是苏阳下个月的手术费。她死死盯着傅斯年那张虚伪的脸。
“好的，傅总。”会议继续。苏念站在投影仪旁，像个被罚站的木偶。十点半，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一脚踹开。巨大的声响吓得正在汇报的销售总监打了个哆嗦。
傅妄穿着一身黑白相间的赛车服，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手里提着一个头盔，
鞋底还沾着赛道上的泥土。“哥，开会呢？”他无视一屋子的高管，径直走到苏念面前。
苏念闻到了他身上刺鼻的机油味。傅妄把头盔往会议桌上一砸。“苏念，跟我走。
”第3章“阿妄，出去。”傅斯年皱起眉头，语气严厉。傅妄根本没理他。
他一把抓住苏念的手腕，用力往外拽。“放开我！我在工作！”苏念拼命往后坠着身子。
“工作个屁！”傅妄回头瞪了她一眼，“婉婉回来了，点名要见你。”听到“婉婉”两个字，
傅斯年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停住。苏念的心猛地往下沉。林婉。傅家兄弟共同的青梅竹马，
也是他们心尖上碰不得的白月光。半小时后，城南的马术俱乐部。
苏念被傅妄一路拖进VIP休息室。林婉穿着一身昂贵的骑马装，正坐在沙发上喝红茶。
看到苏念进来，她放下茶杯，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念念，好久不见呀。”林婉站起身，
走到苏念面前。她上下打量着苏念身上那套廉价的职业装，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
“听阿妄说，你现在在给斯年哥当秘书？真是辛苦你了。”苏念冷冷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婉婉叫你，你哑巴了？”傅妄从后面推了苏念一把，苏念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林婉赶紧扶住苏念的胳膊。“阿妄，你别这么粗鲁嘛。念念本来就没什么规矩，你吓着她了。
”林婉的手滑到苏念的手腕上，目光突然停在苏念手腕上戴着的一只成色一般的玉镯上。
那是苏念母亲留给她唯一的遗物。“哎呀，这镯子真别致。”林婉伸手去摸。
苏念下意识地往回缩手。“别碰。”就在她缩手的一瞬间，林婉突然尖叫一声，
整个人往后倒去。“婉婉！”傅妄一个箭步冲上来，接住林婉。
“哐当——”清脆的碎裂声在休息室里回荡。苏念低头。她的玉镯掉在地上，碎成了三截。
林婉靠在傅妄怀里，红着眼眶看着地上的碎玉。“对不起念念，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想看看……你别推我呀。”苏念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她蹲下身，
双手颤抖着去捡那些碎片。一只穿着马靴的脚重重地踩在了其中一块碎片上。
傅妄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敢推她？”他脚尖用力碾了碾。
玉石碎片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苏念抬起头，眼睛死死盯着傅妄的鞋底。第4章“道歉。
”傅妄的声音冷得掉渣。苏念把剩下的两截断玉死死攥在手心里，尖锐的边缘割破了掌心，
血丝渗了出来。她没有看傅妄，也没有看林婉。她站起身，转身就往外走。“我让你道歉！
”傅妄一把揪住苏念的头发，猛地将她扯了回来。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苏念被迫仰起头，
对上傅妄那双充满戾气的眼睛。“傅妄，你放开她。”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傅斯年大步走进来。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玉，又看了一眼靠在沙发上装委屈的林婉。
“斯年哥……”林婉立刻站起来，声音带上了哭腔。傅斯年走到苏念面前，掰开傅妄的手。
苏念以为他要阻止这场闹剧。然而，傅斯年转过身，看着苏念。“打碎了婉婉的兴致，
你确实该道歉。”苏念看着这张和傅妄一模一样、却更加虚伪的脸，突然笑了。
“如果我不呢？”傅斯年推了推眼镜。“阿妄，带她去清醒一下。”半个小时后，
盘山公路赛车场。夜风呼啸。苏念被粗暴地塞进了一辆黑色改装赛车的副驾驶。
安全带被死死扣上。傅妄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发动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苏念，
你骨头不是硬吗？今天我就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这车门硬。”傅妄一脚踩下油门。
赛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连续的急弯，车轮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鼻的焦糊味。
强大的离心力把苏念狠狠甩向车门，又勒紧在座椅上。胃里的酸水直往上涌。“怕了就求我！
”傅妄在狂风中大喊。苏念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血腥味。
她的目光在昏暗的车厢里快速搜寻。手套箱半开着。里面露出一截金属手柄。
终点线就在前方两公里处。傅斯年的车停在那里，车灯大开，刺眼的光柱撕裂黑夜。
傅斯年站在车前，手里拿着对讲机。“阿妄，赢了这场，她随你处置。输了，今晚城南的局，
让她去陪酒。”对讲机里传出傅斯年冷漠的声音。傅妄狂笑一声，再次加速。
时速表指针逼近240。苏念的手指一点点挪向手套箱。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
是一把沉甸甸的修车扳手。她紧紧握住扳手。就在赛车即将冲过终点线，
傅妄减速准备漂移甩尾的瞬间。苏念举起扳手，对准了副驾驶的车窗。第5章“砰！
”一声巨响。钢化玻璃瞬间布满蜘蛛网般的裂纹，紧接着彻底炸开。
狂风夹杂着玻璃碎渣疯狂倒灌进车厢。傅妄本能地踩死刹车，猛打方向盘。
赛车在原地打了两个转，轮胎发出凄厉的惨叫，最终堪堪停在距离傅斯年不到三米的地方。
车厢里弥漫着橡胶烧焦的刺鼻气味。傅妄解开安全带，一把揪住苏念的衣领。“你他妈疯了？
！”苏念没理他。她推开变形的车门，跌跌撞撞地走了下去。高跟鞋踩在碎玻璃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傅斯年皱着眉走过来，看着苏念额头上被玻璃划出的血痕。“闹够了吗？
”他语气里透着极度的不耐烦。苏念站直身体，用手背随意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血。
她看着面前这两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傅斯年，华贸并购案的数据，
是你故意让财务部做错的，对吧？”傅斯年眼神微微一顿。“你想说什么？
”苏念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在手里抛了抛。“为了压低收购价格，
你私下买通了华贸的内部人员，制造了那份假账。如果这份录音和原始数据交到证监会手里，
你猜，傅氏的股票明天会跌停几天？”傅斯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周身的气场冷得像冰。
“苏念，你敢威胁我？”“威胁？”苏念笑了，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这叫等价交换。
从今天起，苏阳的医药费，你们傅家包了。
还有……”她转头看向刚刚从车里钻出来、一脸错愕的傅妄。“傅妄，
你刚才不是问我骨头硬不硬吗？”苏念突然扬起手里的扳手，对着那辆黑色赛车的引擎盖，
狠狠砸了下去。“哐！”引擎盖凹下去一个大坑。傅妄瞪大了眼睛。那是他最宝贝的战车。
“现在，你觉得呢？”苏念扔掉扳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傅斯年盯着那个U盘，
后槽牙咬得咯咯响。“你以为，你能活着走出这个赛车场？”第6章“你可以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