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跪在冰冷的雨地里。头发被泥水糊住。眼前是她爱了整整八年的男人。
沈知衍居高临下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冰。他身边站着的，是她从小护到大的亲妹妹。
妹妹林柔依偎在他怀里，笑得温柔又得意。“姐姐，你就别再缠着知衍哥了。
”“他爱的人从来都不是你。”林晚喉咙发腥，一口血差点喷出来。三天前。她还在医院里，
拿着胃癌确诊单。她想第一时间告诉沈知衍。她想在生命最后一段日子里，好好跟他在一起。
可她等来的。不是关心。不是心疼。而是他亲手递来的离婚协议。还有他和她妹妹的婚讯。
“签了。”沈知衍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别耽误柔柔。”林晚抬起头，雨水混着眼泪往下淌。
她看着这个她掏心掏肺付出八年的男人。她为了他，跟家里决裂。她为了他，
放弃出国深造的机会。她为了他，省吃俭用，把最好的都留给他。到头来。
只换来一句别耽误。只换来他和她最亲的妹妹联手背叛。这就是她八年青春换来的结果。
林晚突然笑了。笑得凄厉，笑得绝望。她没有去接那份离婚协议。她只是缓缓站起身。
雨水打湿她单薄的身子，却冻不透她眼底骤然燃起的冷意。“沈知衍。”“你会后悔的。
”沈知衍皱眉，只当她是疯话。林柔娇滴滴地开口。“姐姐，你别闹脾气了，
知衍哥只是心软。”“你再这样，只会让他更讨厌你。”林晚看向林柔。
这个从小就习惯抢她东西的妹妹。抢她的玩具。抢她的衣服。抢她的朋友。现在连她的男人，
她的人生，都要抢。以前她都让着。可这一次。她不会再让。她不会就这么窝囊地死去。
更不会让这对狗男女得意。林晚抹掉脸上的雨水。眼神一点点变得清醒、狠厉、决绝。
她转身，一步一步走进雨幕。没有回头。沈知衍看着她单薄却挺直的背影，心头莫名一紧。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好像彻底不一样了。林晚没有回那个所谓的家。
她走到医院走廊的尽头。看着手里那张薄薄的诊断书。胃癌，晚期。医生说，最多只剩半年。
换做以前。她一定会崩溃，会害怕，会哭着找沈知衍。可现在。她心里只剩下恨和不甘。
她要死了。但她不能白死。那些欠她的，伤她的。她要一笔一笔，全部讨回来。就在这时。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短短一句话。“你想活下去吗？
想让背叛你的人付出代价吗？”林晚指尖一顿。谁在监视她？谁知道她的病情？
谁又知道她心里的恨？她回拨过去。对方已经关机。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不是害怕。
是兴奋。她本来以为自己只剩等死一条路。现在看来。她的人生，好像还有别的可能。
林晚深吸一口气。将诊断书塞进包里。眼神里再没有半分柔弱。从今天起。
那个软弱卑微、为爱痴狂的林晚已经死在雨里了。活着的，是要复仇的林晚。她首先要做的。
就是离婚。但不是净身出户。她要让沈知衍和林柔，付出惨痛的代价。第二天一早。
林晚出现在沈氏集团楼下。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卑微等待。而是直接走进大厅，报上名字。
前台看她的眼神带着鄙夷和同情。谁都知道，沈总要迎娶林二小姐，抛弃林大小姐的事。
林晚无视所有异样的目光。径直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推门而入。沈知衍正在看文件。
看到她，眉头紧锁。“你又来干什么？”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林晚走到办公桌前。
平静地看着他。“离婚可以。”“我有条件。”沈知衍愣了一下。他以为她会哭，会闹，
会求他不要离婚。没想到她会这么平静。平静得让他陌生。“你想要什么？”林晚淡淡开口。
“沈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还有城郊那套别墅。”“另外，我要林柔当众给我道歉。
”沈知衍猛地拍桌而起。“林晚，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晚眼神不变。
“我很清醒。”“这八年，我为你付出的，远远不止这些。”“你要是不答应，这婚，
我不离。”“我倒要看看，你和林柔的婚礼，怎么办得风光。”沈知衍盯着她。眼前的女人，
像是彻底换了一个人。不再软弱，不再讨好。浑身带刺，寸步不让。
他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烦躁。“你别逼我。”林晚轻笑。“是你先逼我的。”就在这时。
办公室门被推开。林柔端着咖啡走进来。看到林晚，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随即又露出委屈的表情。“姐姐，你怎么来了？”“你是不是又在为难知衍哥？
”林晚看向林柔。目光冷得吓人。“这里没你的事，滚出去。”林柔被她吓得一哆嗦。
眼泪立刻涌了上来。“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沈知衍立刻护在林柔身前。“林晚，
你够了！”“柔柔好心给我送咖啡，你凭什么凶她？”林晚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无比讽刺。
曾经。他也是这样护着她的。真是可笑。“我凶她？”林晚冷笑。“沈知衍，你搞清楚。
”“是她抢了我的男人，破坏了我的婚姻。”“她才是那个不要脸的第三者。
”林柔脸色惨白，眼泪掉得更凶。“我没有……我和知衍哥是真心相爱的……”“真心相爱？
”林晚往前走一步。气势逼人。“真心相爱就是趁我生病，在背后捅我一刀？
”“真心相爱就是躲在男人怀里，装可怜博同情？”林柔被她问得说不出话。
沈知衍脸色铁青。“林晚，你再胡说八道，别怪我不客气。”林晚无所畏惧。“不客气？
”“你尽管来。”“我倒要看看，你沈总能怎么对我不客气。”她顿了顿，声音不大，
却清晰无比。“你别忘了，沈家最看重名声。”“要是让外界知道，沈总抛弃糟糠之妻，
迎娶亲妹妹。”“你说，沈氏集团的股价，会跌成什么样？”沈知衍瞳孔骤缩。他没想到。
林晚会拿这个威胁他。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心计了？林晚看着他变幻的脸色。
心里一片冰凉。她以前从不会用这种手段。是他们逼的。是他们把她逼到绝路上。
“给你半天时间考虑。”林晚转身就走。“下午五点之前，不答应我的条件。
”“那我们就媒体面前见。”办公室里。沈知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林柔靠在他怀里，
瑟瑟发抖。“知衍哥，怎么办……姐姐她好像真的变了……”沈知衍沉默不语。
他脑子里不断闪过刚才林晚的眼神。冰冷，决绝，毫无爱意。他心里突然空了一块。
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他好像，真的要失去什么了。林晚走出沈氏集团。阳光洒在她身上。
她没有丝毫暖意。她知道。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她不仅要复仇。
还要活下去。那条神秘短信，到底是谁发的？对方到底想干什么？这一切，都是未知数。
但她不怕。比起背叛和死亡。这点未知，根本不算什么。她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报出一个地址。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老房子。她很久没有回去过了。从今往后。
那里就是她重新开始的地方。车子驶离闹市区。林晚靠在车窗上。闭上眼。
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有甜蜜，有痛苦，有背叛，有绝望。但最终。都化为一片死寂的坚定。
沈知衍。林柔。你们等着。我林晚就算只剩半条命。也会拉着你们一起下地狱。
老房子的门一推开。一股尘封已久的霉味扑面而来。墙上还挂着她小时候和妈妈的合照。
照片里的她笑得没心没肺。林晚伸手轻轻摸了摸相框。眼眶微微发热。以前她总觉得，
有沈知衍的地方才是家。现在才明白。妈妈留下的地方，才是她最后的退路。
她把包扔在沙发上。整个人瘫坐下去。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胃癌带来的隐痛一阵阵传来。
她咬着牙没吭声。疼就疼吧。总比心死了强。她拿出手机。屏幕亮起，又弹出一条陌生短信。
“想治病，今晚十点，城郊废弃仓库，一个人来。”林晚指尖猛地收紧。又是这个号码。
对方到底是谁？约她去那种偏僻地方。是陷阱，还是真的能救她命？换做以前的她。
绝对不敢去。可现在。她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陷阱。她回了一个字。“好。”放下手机，
她闭上眼休息。脑子里全是沈知衍和林柔的脸。那两张脸越是恩爱。她心里的恨意就越浓。
她不能就这么算了。离婚协议她可以签。但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下午五点。
沈知衍的电话准时打进来。林晚看着屏幕上的名字。冷笑一声，接起。“想通了？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沈知衍低沉的声音传来。“股份我不能给你，
别墅可以给你，道歉不可能。”林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沈总这是在打发叫花子？
”“我再说一遍，股份，别墅，道歉，一个都不能少。”沈知衍语气骤然变冷。“林晚，
别得寸进尺。”“我能给你别墅，已经仁至义尽。”林晚站起身，走到窗边。“仁至义尽？
”“你背着我和我妹妹在一起，叫仁至义尽？”“我为你付出八年，你在我生病时提离婚，
叫仁至义尽？”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扎心。“沈知衍，你扪心自问，你配吗？
”电话那头一阵死寂。沈知衍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想反驳。却发现无从反驳。
林晚深吸一口气。“既然你不答应，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明天一早，
所有媒体都会收到一份大礼。”“比如，沈总婚内出轨亲妹妹的证据。”沈知衍猛地怒吼。
“林晚！你敢！”“你看我敢不敢。”林晚语气淡漠。“我烂命一条，早就不怕死。
”“可你和林柔，还要名声，还要地位。”“你猜，沈家老爷子知道这件事，会不会气死？
”沈知衍胸口剧烈起伏。他第一次对林晚产生无力感。这个女人。是真的不怕鱼死网破。
“我答应你。”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林晚眼中闪过一丝胜算。“早这样不就好了。
”“协议准备好，明天上午十点，律师事务所见。”“还有，让林柔准备好道歉。
”“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听。”沈知衍咬牙。“我知道了。”电话被狠狠挂断。
林晚放下手机。没有丝毫开心。只有一片麻木。这是她应得的。不是施舍。八年青春，
八年付出。这点东西，根本不够赔。夜幕慢慢降临。林晚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
换了一身深色衣服。方便出事时逃跑。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神却锐利如刀。
那个软弱的林晚，真的死了。晚上九点五十。林晚抵达城郊废弃仓库。四周一片漆黑。
只有月光冷冷洒在地上。风吹过破旧窗户，发出呜呜声响。像鬼哭一样。一般人早就吓破胆。
林晚脚步没停，径直走进去。仓库深处，站着一个黑影。背对着她。看不清脸。“我来了。
”林晚开口，声音冷静。黑影缓缓转过身。对方戴着口罩和帽子。整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亮，冷静得可怕。“你很勇敢。”黑影开口，声音经过处理，沙哑怪异。
“少废话，你说能救我的命？”林晚直奔主题。黑影点点头。“你胃癌晚期， 已经没用。
”“我有办法，让你活下去。”林晚心脏猛地一跳。活下去。这三个字，对她来说太诱惑。
“条件是什么？”她不相信天上掉馅饼。黑影轻笑一声。“很简单，帮我做一件事。
”“事成之后，我给你药，保你五年寿命。”林晚盯着他。“做什么事？”黑影语气平淡。
“查清楚，当年你妈妈的死，到底是不是意外。”林晚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妈妈去世很多年。当年警方定论是意外失足落水。她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可现在。
有人告诉她，不是意外？“你什么意思？”她声音控制不住发抖。“我妈当年是意外，
所有人都知道。”黑影摇摇头。“意外？”“沈知衍，林柔，你父亲，都在场。
”“你真觉得，那么巧？”林晚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妈妈出事那天。她确实不在。
但沈知衍，林柔，还有她那个偏心的父亲，都在现场。当年她沉浸在悲痛里。
从来没有怀疑过。现在被人点醒。无数疑点涌上心头。妈妈水性很好。怎么会轻易落水淹死？
为什么所有人都说是意外？为什么父亲事后很快就把妈妈的遗物全烧了？
为什么沈知衍从不让她再提妈妈的事？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底疯狂滋生。难道。
妈妈的死。和他们有关？林晚浑身发冷。手脚冰凉。黑影看着她的反应。继续开口。
“你只要帮我找到证据。”“我就给你治病的药。”“你不仅能活下去，还能知道真相。
”“顺便，给你妈妈报仇。”报仇两个字，狠狠砸在林晚心上。她猛地抬头。
眼中重新燃起火焰。不是恨。是比恨更可怕的执念。“好。”“我答应你。
”黑影扔过来一个小瓶子。“里面是暂时压制疼痛的药。”“每天一粒，别多吃。
”林晚伸手接住。冰凉的玻璃瓶贴着掌心。像一根救命稻草。“我怎么联系你？
”她抬头想问。仓库里已经空无一人。黑影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林晚握紧瓶子。站在黑暗中。这一刻。她的人生彻底偏离原来的轨迹。
她不再是只为爱情活着的女人。她是要为妈妈讨回公道的女儿。是要向所有仇人复仇的恶鬼。
沈知衍。林柔。父亲。你们都等着。当年的事。我会一点一点，全部挖出来。欠我和我妈的。
我会让你们，千倍百倍偿还。她转身走出仓库。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单薄的身影，
却带着一股谁也无法摧毁的狠劲。回到老房子。林晚倒出一粒药。白色的小药片，不起眼。
她吞下去。没过多久。胃部的隐痛真的慢慢减轻。浑身都轻松不少。这药，是真的有用。
林晚靠在沙发上。闭上眼。脑子里开始回忆妈妈去世那天的细节。那天天气不好，下着小雨。
她被朋友拉去逛街。中途接到父亲电话。说妈妈出事了。她疯了一样赶过去。
只看到妈妈被抬上来。脸色惨白，没有呼吸。沈知衍抱着她，不停安慰。林柔在一旁哭。
父亲一脸悲痛。所有人都告诉她，是意外。她信了。信了这么多年。现在想想。全是漏洞。
她拿出手机。翻遍通讯录。找到当年负责案子的老警察。对方已经退休。林晚深吸一口气。
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喂，哪位？”苍老的声音传来。林晚声音稳定。
“李叔，我是林晚，我妈妈当年的案子……”她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突然一阵慌乱。
“我不知道，别问我，当年就是意外！”啪嗒一声。电话被挂断。忙音传来。林晚握着手机。
眼神越来越冷。果然有问题。一个退休老警察。听到当年的案子，反应这么大。
不是心虚是什么？妈妈的死。绝对不是意外。她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脑子里飞速盘算。
第一步，离婚，拿到该拿的东西。第二步，查当年的旧案。第三步，让所有罪人，付出代价。
她不知道这条路有多难。也不知道背后藏着多大的秘密。但她不会回头。
从她答应那个神秘人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退路了。窗外的夜更深。林晚没有丝毫睡意。
她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多年前的新闻。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一半是冰冷，
一半是决绝。明天。就是她和沈知衍，正式了断的日子。她倒要看看。
林柔怎么当众给她道歉。沈知衍怎么咽下这口恶气。她更想知道。他们在面对当年的事时。
还能不能像现在这么心安理得。林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林晚就醒了。她喝了一杯温水。吃下那颗能止疼的药。镜子里的女人。
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没有半分退缩。她换上一身简单的黑色长裙。没有化妆。
却自带一股冷冽的气场。九点五十分。林晚准时走进律师事务所。沈知衍和林柔已经到了。
旁边还站着沈家的律师。林柔穿着白色连衣裙。妆容精致。一副受委屈的小白花模样。
看到林晚进来。她立刻往沈知衍身边靠了靠。沈知衍抬头看向她。眼神复杂。有不耐烦。
有陌生。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来了。”他开口。声音低沉。林晚没理他。
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协议呢。”她直奔主题。律师连忙把文件递过来。
林晚一页一页仔细翻看。股份。别墅。都写得清清楚楚。她抬眼。“道歉。”“我要现在。
”沈知衍脸色一沉。“这里没有外人。”“非要这样？”林晚笑了。“怎么。
”“敢做不敢当？”“当初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今天？”林柔眼眶一红。
眼泪马上就要掉下来。“姐姐。”“你非要这么逼我吗？”林晚眼神一冷。“我逼你？
”“抢我老公。”“毁我家庭。”“现在让你道个歉。”“就叫逼你？”林柔咬着唇。
身体微微发抖。沈知衍心疼坏了。他看向林晚。“别太过分。”林晚站起身。
居高临下看着两人。“我最后说一遍。”“道歉。”“不然协议作废。”“我们媒体见。
”沈知衍攥紧拳头。指节发白。他知道。林晚说到做到。他不能赌。沈家丢不起这个人。
他狠狠瞪了林柔一眼。“道歉。”林柔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沈知衍。她没想到。
沈知衍会真的让她道歉。可在沈知衍冰冷的目光下。她不敢反抗。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她声音小小的。“对不起。”林晚皱眉。“听不见。”“大声点。”林柔肩膀颤抖。
只能提高声音。“姐姐，对不起。”“我不该抢你的丈夫。”“不该破坏你的婚姻。
”“我错了。”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委屈得不行。林晚心里没有半点同情。只有解气。
八年的委屈。八年的付出。终于换来了这一句道歉。虽然晚了。但总比没有强。“早这样。
”“也不用这么难看。”她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用力。
几乎要划破纸张。林晚。两个字。干净利落。从此。她和沈知衍。再无关系。
沈知衍看着她的签名。心脏突然抽痛了一下。空落落的。好像有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彻底被他弄丢了。他想说什么。可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出声。
林晚收好属于自己的那份协议。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沈知衍。”“祝你和林柔。”“百年好合。”语气平淡。却像一把刀。
扎进沈知衍心里。等她走出去。林柔立刻扑进沈知衍怀里。“知衍哥。
”“我好委屈……”沈知衍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安慰她。他推开林柔。脸色难看至极。
“我出去一下。”说完。他快步追了出去。林柔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毒。林晚。都是你。等我嫁给沈知衍。
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沈知衍追出事务所。只看到林晚坐上一辆出租车。车子扬长而去。
他站在原地。心里烦躁到了极点。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追出来。更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离婚了。他应该开心才对。可以和林柔在一起。可以摆脱那个烦人的林晚。
可他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反而觉得心口堵得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林晚坐在出租车上。
从后视镜里看到沈知衍的身影。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晚了。一切都晚了。
车子开到老房子楼下。她刚下车。手机就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固定电话。她接起。“林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