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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作家“喜欢稗草的荣荣”的男生生《烧到39度8,亲妈为了面竟把我锁在家里等死》作品已完主人公:荣荣林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男女主角分别是林墨的男生生活,打脸逆袭,霸总,女配,爽文,救赎,家庭,现代小说《烧到39度8,亲妈为了面竟把我锁在家里等死由新晋小说家“喜欢稗草的荣荣”所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本站无弹窗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67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7 19:07:0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烧到39度8,亲妈为了面竟把我锁在家里等死
第1章林墨是被烧醒的。骨头缝里像是塞满了滚烫的沙子,
每一次翻身都伴随着难以忍受的酸痛。他挣扎着睁开眼,天花板在视野里旋转,
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眩晕感。体温很高。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触手滚烫。
掀开被子,小臂和腿上起了一片片红色的皮疹,密密麻麻,看着就让人心慌。“妈!
”他喊了一声,嗓子干得像要冒烟。脚步声从客厅传来,卧室门被推开,
母亲王丽端着一杯水走进来。“醒了?快把这杯水喝了。”林墨撑着坐起来,
接过水杯一饮而尽,干涸的喉咙得到一丝缓解。“妈,我好像发烧了,浑身疼,
还起了好多疹子。”王丽凑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脸色瞬间就变了。“怎么这么烫!
”她又撩起林墨的袖子,看到那些红疹,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这几天去哪了?
是不是去公园被蚊子咬了?”林墨脑子昏沉沉的,努力回忆。
“前两天是跟同事去郊区农家乐了……那边蚊子是挺多的。”王丽的表情愈发凝重,
嘴里不停地念叨。“蚊子……红疹……发高烧……”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猛地一拍大腿。“坏了!前两天新闻里才说,最近登革热高发,症状跟你这一模一样!
”登革热?林墨心里咯噔一下。他虽然不懂医,但也知道这是个传染病,不是普通感冒发烧。
“那得赶紧去医院啊。”他急忙道。“去什么医院!”王丽一口回绝,
眼神里透出一种林墨看不懂的惊慌。“这病是传染病!去了医院就要被隔离的!
到时候整栋楼都得知道,我们家还怎么做人?”林“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管别人怎么看?
” 林墨觉得不可理喻,“这是病,得治!”“我当然知道要治!”王丽站起身,
在房间里焦躁地踱步。“但是不能去医院,不能让外人知道。你等着,我想想办法。
”她说着就冲出了房间,留下林墨一个人躺在床上,又烧又气。这是什么逻辑?
生了病不去医院,怕邻居知道?没过多久,王丽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串钥匙。“妈,
你拿钥匙干嘛?”林墨有种不好的预感。王丽不说话,径直走到他床边,
把他桌上的手机和充电器都收了起来。“你干什么!”林墨急了,想去抢。王丽躲开他的手,
语气是不容置喙的坚决。“你就在房间里好好待着,哪儿也别去。从今天起,你就地隔离。
”“什么?”林墨以为自己烧糊涂了,听错了。“我说,为了防止你把病传染给家人,
也为了不让邻居和社区发现,你就在自己房间里隔离。”王丽的语速很快,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会给你送饭送水,也会去给你找点草药偏方。你好好休息,过几天烧退了就好了。
”“你疯了!”林墨彻底怒了,“把我锁在房间里?这是犯法的!”“我是你妈!
我能害你吗?”王丽的声音也高了起来,带着一丝歇斯底里。“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们这个家好!你就安安分分待着!”她说完,不再看林墨震惊和愤怒的脸,
转身快步走出房间。林墨想追出去,但浑身酸软无力,刚下床就腿一软,差点摔倒。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紧接着,门被重重地关上。“妈!你开门!
你不能这样!”他扑到门边,用力地拍打着门板。外面没有任何回应。然后,
他听到了最让他绝望的声音。“咔哒。”是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声音。一声清脆的落锁声,
像一把冰冷的锤子,砸碎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力气。门,被从外面反锁了。
第2章门外的世界瞬间安静下来。林墨靠在冰冷的门板上,
高烧带来的眩晕和被囚禁的愤怒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要爆炸。“开门!王丽!你给我开门!
”他用尽全力嘶吼,换来的只有死寂。他不死心,继续用力拍门,手掌拍得通红发麻。“爸!
林建军!你管管她!她疯了!”客厅里传来父亲林建军模糊的声音。“小声点!
你想让邻居都听见吗?”紧接着是母亲压低了却依旧尖利的话语。“别理他!烧糊涂了!
过两天就好了!”心,一点点沉下去。父亲是不会帮他的。在这个家里,
母亲的意志就是最高指令。力气在快速流失,身体的酸痛如同潮水般再次将他淹没。
林墨滑坐在地,背靠着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被自己的亲生母亲,锁在了房间里。
理由荒诞又可笑。因为她害怕麻烦,害怕邻居的指点,害怕所谓的“社会影响”。所以,
她选择牺牲儿子的健康和自由。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比发烧的寒颤更让人彻骨。
时间在昏沉中流逝。不知过了多久,门下方的缝隙里,被塞进来一个托盘。一碗白粥,
一小碟咸菜,还有一杯水。“吃饭了。”母亲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闷闷的,听不出情绪。
林墨看了一眼那碗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毫无食欲。“我要我的手机。”他声音沙哑。
“手机没收了,等你病好了再给你。就是因为你天天玩手机,身体才这么差。
”又是这种蛮不讲理的逻辑。“我病了!我要去医院!你这是非法拘禁!”“嚷嚷什么!
我说了,我会给你治!”门外传来她不耐烦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反抗无效。沟通无效。
林墨闭上眼,无力感像一张大网将他紧紧包裹。他必须自救。他扶着墙挣扎着站起来,
开始检查自己的“牢房”。卧室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窗户。
他踉踉跄跄地走到窗边,燃起一丝希望。但当他拉开窗帘,心又沉了下去。
窗外焊着粗壮的不锈钢防盗网,网格的间隙只够伸出一只手臂。他住的是老式小区的六楼,
就算没有防盗网,他也绝无可能从这里逃生。唯一的出口,就是那扇被反锁的门。
他又回到门边,仔细研究着门锁。是最普通的老式球形锁,从里面无法打开。除非把门拆了。
他虚弱地推了推门板,纹丝不动。凭他现在的体力,别说拆门,就是多站一会儿都头晕眼花。
绝望中,他听到了客厅里传来的电视声,还有妹妹林玥的笑声。“妈,这综艺也太好笑了!
”“笑小声点,别吵到你哥休息。”“他不是生病了吗?怎么还那么大声吵架,烦死了。
”林玥的抱怨清晰地传进耳朵。烦死了。原来在他妹妹心里,他此刻的挣扎和求救,
只是令人厌烦的噪音。一家人就在门外,过着他们的“正常”生活。而他,
像一件被丢弃的垃圾,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身体越来越难受,他感觉体温在持续升高,
眼前的景物都开始出现重影。他必须想办法联系外界。手机……手机被收走了。
他瘫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桌面。书,笔,台灯……等等。
他的视线定格在书桌角落里一个积了灰的盒子上。那是他几年前淘汰下来的一部旧平板电脑,
早就不用了,一直扔在那里。还能开机吗?林墨的心脏猛地一跳。他颤抖着手打开盒子,
拿出那台旧平板。他记得,当初换新设备时,这部旧平板的充电器也一并收起来了。
他拉开书桌最下面的抽屉,开始翻找。
抽屉里塞满了各种废旧的数据线、充电头、旧耳机……他忍着眩晕,把东西一件件拿出来。
终于,在抽屉的最深处,他摸到了一个熟悉的充电头和一根对应的线。就是它!
他立刻把线插在平板上,另一头连接到墙上的插座。然后,他按下了开机键。
屏幕没有任何反应。林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是彻底坏了,还是只是电量耗尽了?
他不敢再动,只能死死地盯着那块黑色的屏幕,像一个等待神谕的信徒。一秒,
两秒……时间仿佛凝固了。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屏幕中央,
忽然亮起了一个白色的苹果标志。有反应!林-墨几乎要喜极而泣。他不敢挪动,
生怕碰到线,让这唯一的希望断绝。开机过程无比漫长。终于,熟悉的桌面出现了。右上角,
电池图标显示着红色的1%,旁边是一个闪电的充电符号。他还来不及高兴,
一个新的问题出现了。他的目光落在屏幕左上角。那里显示着“无SIM卡”。
这部平板是Wi-Fi版,不能插卡,不能打电话。他下意识地想连接家里的Wi-Fi,
却猛然想起一个致命的事实。为了防止他上网,昨天母亲切断他房间电源的时候,
顺便把路由器也关了。不,不对。林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母亲关掉的,
是客厅里的主路由器。而他为了在房间里信号更好,自己偷偷装了一个小型的信号放大器,
就藏在衣柜顶上。那个放大器,接的是他房间里的独立电源插座。母亲不知道它的存在。
他立刻起身,摇摇晃晃地搬来椅子,踩了上去。在衣柜顶的角落里,
他摸到了那个小小的白色盒子。上面,绿色的指示灯正在微弱地闪烁着。网络,还在!
他迅速回到书桌前,点开平板的Wi-Fi设置。
他看到了自己那个熟悉又隐蔽的Wi-Fi名称。他输入密码,点击连接。屏幕上方,
Wi-Fi的扇形图标亮了起来。连接成功了!林墨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第一时间点开通讯录,想要找人求救。可通讯录是空的。这部旧平板他很久没用,
里面的联系人信息还是几年前的,早就物是人非。怎么办?他点开社交软件,
一个个尝试登录。密码错误。密码错误。全是密码错误。这几年他换过好几次密码,
早就不记得旧平板上保存的是哪个版本了。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
难道……唯一的希望就要这么断绝了吗?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个几乎被遗忘的绿色图标。
是微信。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点了进去。屏幕上显示着“正在登录……”他紧张地盯着屏幕,
心脏砰砰狂跳。下一秒,熟悉的聊天界面弹了出来。登录成功了!
这是一个他早就停用的小号,但竟然还保持着登录状态。太好了!他飞快地点开联系人列表,
列表里只有寥寥几十个人,大多是些不熟的旧同学和游戏好友。他快速地翻动着,
寻找着任何一个可能帮助他的人。突然,一个熟悉的头像映入眼帘。陈凯。他最好的朋友。
林墨的手指因为激动而颤抖,他点开对话框,用尽全身的力气,敲下了一行字。“救我,
我被锁在家里了。”点击,发送。绿色的消息气泡出现在屏幕上。发送成功了。
就在消息发出去的下一秒,屏幕猛地一黑。平板,没电自动关机了。
第3章黑暗吞噬了最后一丝光亮。林墨维持着打字的姿势,僵在原地。发出去了吗?
陈凯能看到吗?他会不会以为这是个玩笑?无数个问题在脑海里盘旋,但他得不到任何答案。
唯一的希望,随着那块黑色的屏幕,一同陷入了沉寂。他把平板重新接上电源,
但它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电量,短时间内不可能再开机。现在,他能做的,只有等待。
等待一个未知的结果。身体的痛苦被精神上的焦虑暂时压制,但很快,高烧的浪潮再次袭来。
他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扔进火炉里的铁,从里到外都在燃烧。他爬回床上,
用被子把自己紧紧裹住,试图抵御那阵阵袭来的寒意。意识在清醒和模糊的边缘徘徊。
他好像听到了门外家人的谈话声。“……你说他会不会有事啊?烧得这么厉害。
”是父亲犹豫的声音。“能有什么事!发烧而已,谁没发过烧?我当年生你妹妹的时候,
发烧到四十度,不也挺过来了。男人家,娇气什么!”母亲的声音充满了不屑。
“可新闻上说,登革热会死人的……”“闭嘴!乌鸦嘴!我儿子福大命大,死不了!
你再敢胡说八道,晚饭也别吃了!”争吵声渐渐平息。林墨在被子里蜷缩成一团,
只觉得浑身冰冷。死不了。她说得如此轻巧。原来在母亲眼里,他的命,
远不如所谓的面子和安稳重要。不知昏睡了多久,他被一阵敲门声惊醒。“林墨,开门,
是我。”一个熟悉又带着焦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是陈凯!林墨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连滚带爬地扑到门边。“陈凯!是我!我在这里!”他的声音因为虚弱和激动而嘶哑变形。
“你怎么了?我收到你的微信,吓我一跳。你妈说你感冒了在睡觉,不让我进来。
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陈凯在门外大声问。“她把我锁起来了!我不但发高烧,
身上还起了疹子,她不让我去医院!”林墨用尽全力,把自己的处境喊了出来。门外,
陈凯的声音也带上了怒气。“阿姨!你这是干什么?林墨病得很重,必须去医院!
”“你别听他胡说!”母亲尖锐的声音响起,“他就是感冒了,发脾气不想吃药,
我才关着他让他冷静一下!我们家的事,不用你一个外人管!”“救命!陈凯!报警!
”林墨疯狂地捶打着门板,发出砰砰的巨响。他能听到门外扭打和推搡的声音。“你干什么!
放开我!”陈凯在喊。“滚!从我们家滚出去!”母亲在尖叫。“林建军!你还愣着干什么!
把他给我弄出去!”父亲也加入了战局。很快,林墨听到陈凯被推出了家门,
防盗门“砰”的一声被关上。“林墨!你等着!我一定会救你出来!
”陈凯的声音从楼道里传来,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不见。完了。最后的希望,
也被母亲亲手掐断了。“你这个孽子!”母亲的怒吼在门外炸响,她用力地踹着门。
“你非要把我们家搞得鸡犬不宁才甘心吗?非要让所有人都来看我们家的笑话吗?
”“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你就休想出这个门!你就死在里面吧!
”恶毒的诅咒像淬了毒的针,一根根扎进林墨的心里。他无力地滑倒在地,
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原来,她真的想让他死在里面。身体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高烧、脱水、愤怒、绝望……林墨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他又回到了小时候。他发高冷,母亲抱着他,
跑了三条街,冲进医院的急诊室。他考试没考好,被父亲用皮带抽,母亲哭着护在他身前,
说“别打孩子,他还小”。他大学毕业找不到工作,整日消沉,母亲偷偷往他钱包里塞钱,
嘴上却骂他没出息。那些温暖的,被爱护的记忆,此刻却像一把把刀子,凌迟着他的心。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会为他奋不顾身的母亲,变成了现在这个冷酷无情的“典狱长”?
他想不明白。意识再次浮沉。这一次,他听到了钥匙开锁的声音。门被打开了。
一道瘦小的身影闪了进来,然后迅速把门关上。是妹妹林玥。
她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无所谓和嫌弃,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和慌乱。“哥……哥?你醒醒!
”她摇晃着林墨的肩膀。林墨艰难地睁开一条眼缝,视线模糊。“哥,你怎么样了?
你别吓我啊!”林玥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手里拿着一支温度计。
“我……我刚才偷偷进来给你量了体温……”她哽咽着,“三十九度八……哥,你快起来,
我带你去医院!”林墨扯了扯嘴角,想笑,却连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
“没用的……门……锁着……”“我有钥匙!”林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小的钥匙,
在他眼前晃了晃。“这是我偷偷配的备用钥匙,妈不知道。你快起来!
”她试图把林墨从地上扶起来,但林墨的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她根本拖不动。“哥,
你用力啊!”林玥急得快哭了。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母亲的脚步声。“林玥!
你在里面干什么?快给我出来!”林玥吓得一个哆嗦,手里的钥匙掉在了地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门把手开始转动。但因为从里面被林玥反锁了,门打不开。“林玥!
你敢把门反锁?你是不是想挨打?快开门!”母亲的语气充满了暴怒。林玥慌了神,
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哥哥,又听着门外母亲的咆哮,一时间六神无主。她捡起钥匙,
手忙脚乱地想去开门。“别……”林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了她的手腕。他看着她,
用口型无声地说。“跑。”别管我,带着钥匙,从窗户把钥匙扔下去。扔给陈凯。
林玥读懂了他的意思。她看了一眼窗户,又看了一眼哥哥,眼神里充满了挣扎。
门外的撞门声越来越响。“反了你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林玥咬了咬牙,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没有跑向窗户,而是猛地拉开了房门。门外,母亲举着手,
正要打下来。看到开门的是林玥,她愣住了。当她看到躺在地上,脸色惨白,
嘴唇干裂的林墨时,她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被一种巨大的恐慌所取代。
“墨墨……”她颤抖着叫了一声,冲了过去。“哥!”林玥也哭喊着扑过去。
母亲的手探上林墨的额头,那滚烫的温度让她如遭电击,猛地缩回了手。
“怎么……怎么会这么烫……”她慌了,彻底地慌了。之前所有的固执、偏激、自以为是,
在儿子濒死的惨状面前,土崩瓦解。“快……快叫救护车!
”她对着一旁吓傻了的林建军嘶吼。“快啊!”第4章刺耳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划破了老旧小区的宁静。红蓝交替的灯光打在楼道里,映出邻居们探头探脑的脸。
林墨被抬上担架的时候,意识是清醒的。他能感觉到许多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充满了好奇、同情和揣测。他看到了母亲王丽。她没有了之前的强势和偏执,
整个人像被抽走了主心骨,面如死灰,眼神涣散,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也看到了父亲林建军。
这个一向沉默的男人,此刻正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看着妻子,又看看儿子,
脸上写满了无能为力的悔恨。妹妹林玥紧紧跟在担架旁边,哭得满脸是泪,
不停地喊着“哥”。担架被抬出楼道口。外面,小区的空地上围满了人。在人群的最前方,
林墨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陈凯。他身边,还站着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
陈凯看到林墨被抬出来,立刻冲了过来。“林墨!你怎么样?”林墨扯了扯嘴角,
想给他一个“我没事”的笑容,却发现自己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一名警察走了过来,
看向跟在后面的王丽和林建军。“是你们报的警吗?”不,是陈凯报的警。林墨在心里说。
王丽像是没听到警察的话,只是呆呆地看着被抬上救护车的儿子。林建军嘴唇动了动,
结结巴巴地说:“是……是我……我儿子病了……”警察的目光锐利如鹰,
扫了一眼林墨身上明显的皮疹和虚弱的状态,又看了看旁边神情慌乱的夫妻二人。
“我们接到报警,说这里有人被非法拘禁,病人得不到及时救治。”警察的声音不大,
但在安静的夜里,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非法拘禁。这四个字像一颗炸弹,
在围观的邻居中炸开了锅。议论声四起。“什么?锁起来了?
”“我就说怎么这几天没见着林家小子,原来是被关起来了!”“亲生儿子啊,
怎么下得去手……”王丽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这些议论声刺痛了。她猛地抬起头,
看向周围的邻居,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恐惧。她最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以一种最难堪,最彻底的方式。“不是的……不是的……”她语无伦次地辩解,
“我没有……我是为了他好……”没有人相信她。救护车的门关上了。透过车窗,
林墨看到警察正在向陈凯了解情况,另一名警察则请他的父母“回局里协助调查”。
王丽的情绪彻底崩溃了,她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林建军蹲下身,抱着妻子的肩膀,
这个一辈子没怎么挺直过腰杆的男人,此刻背影佝偻,显得无比苍老。林玥站在一旁,
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眼泪还挂在脸上。这个家,在这一刻,分崩离析。救护车缓缓开动,
将身后的闹剧和哭喊远远抛开。车厢里,医护人员正在给他进行紧急处理。量血压,测血氧,
建立静脉通道。冰凉的液体顺着输液管缓缓流入他的血管,带走了身体一部分的燥热,
也让他混乱的思绪清晰了一些。他自由了。以一种他从未想过的方式。
他没有丝毫报复的快感,心中只有一片荒芜的疲惫。他转过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这座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此刻看起来却如此陌生。他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医院的诊断,警察的问询,以及……那个已经破碎不堪的家。手机。他的手机。
护士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从一个证物袋里拿出了他的手机递给他。“你朋友交给我们的。
”林墨接过手机,开机。无数的未接来电和消息涌了进来。大部分是陈凯的。
还有几个是公司同事的,问他为什么突然请假。他划动着屏幕,指尖忽然停在一个头像上。
是苏晴。公司新来的实习生,一个很爱笑,眼睛像月牙一样的女孩。他一直对她有好感,
但从没鼓起勇气表白。她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第一条是三天前:“林墨哥,听说你生病了,
严重吗?”第二条是两天前:“你好点了吗?大家都很担心你。”最新的一条,
是一个小时前发的。“给你打电话也打不通,你没事吧?如果需要帮忙,一定要告诉我。
”看着这些充满关切的文字,林墨干涩的眼睛忽然有些发热。在他被家人遗弃,
在黑暗中绝望挣扎的时候,除了陈凯,原来还有人在关心他。这丝温暖,像一束微弱的光,
照进了他冰冷荒芜的心。救护车停在了医院急诊门口。门被拉开,
刺眼的灯光和喧闹的人声一同涌了进来。他被迅速地推进了抢救室。
一系列的检查、化验、问询……他像一个木偶,任由医生和护士摆布。最终,
诊断结果出来了。“登革热,重症。血小板指数非常低,有内出血风险,必须立刻住院。
”医生拿着化验单,表情严肃。林墨躺在病床上,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结果。一切,
都和母亲当初的“预言”一样。唯一的区别是,如果早三天来到这里,
他可能只是个普通病例。而现在,他躺在重症监护室的观察病房里,与死神擦肩而过。讽刺。
真是莫大的讽刺。第5章重症监护室的夜晚格外安静,只有仪器发出的滴滴声,规律而冰冷。
林墨躺在床上,高烧在药物的作用下渐渐退去,但身体的虚弱和酸痛却丝毫未减。
他没有睡意,睁着眼睛,看着白色的天花板。这几天发生的一切,像一场荒诞的噩梦。
他想不通,真的想不通。记忆中的母亲,虽然强势,虽然唠叨,但对他的爱是真的。
为什么一场病,就能让她变成一个完全陌生、甚至有些可怕的人?仅仅是因为怕丢人,
怕麻烦吗?他不相信。或者说,他不愿意相信。这背后,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一个他不知道的,被整个家庭刻意隐瞒的秘密。是什么呢?
他努力在混乱的记忆中搜索着线索。母亲在和父亲争吵时脱口而出的那句话,
再次回响在他耳边。“你是不是想让他们来查封我们家?你是不是想丢了你的工作?
我们家经不起那种折腾!”丢了工作……父亲林建军在一家不大不小的私企做财务主管,
工作几十年,一向安稳。怎么会突然有丢掉工作的风险?
还和“查封”这种严重的词联系在一起?林墨的脑中闪过一个模糊的片段。大概是半年前,
他有一次半夜起来喝水,听到父母在房间里压低声音吵架。他只断断续续地听到几个词。
“窟窿”、“审计”、“老张被抓了”……当时他没在意,
以为又是公司里那些鸡毛蒜皮的破事。现在想来,老张,不就是父亲单位的总经理吗?
总经理被抓,公司要进行财务审计,而作为财务主管的父亲……一个可怕的念头,
像毒蛇一样钻进了林墨的脑海。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动作太大,牵动了身上的伤口,
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难道……父亲参与了公司的财务问题?那个所谓的“窟窿”,
父亲有份?所以,母亲才这么害怕任何形式的“官方调查”,
哪怕只是社区的卫生防疫人员上门。因为一旦有穿制服的人登门,就可能引起连锁反应,
把父亲隐藏的秘密给牵扯出来。登革热,只是一个导火索。他被锁起来,
不是因为他得了传染病,而是因为他成了一个可能会引爆炸弹的“麻烦”。这个认知,
让林墨浑身发冷。比高烧时的寒颤还要冷。原来如此。原来他生病,在母亲眼里,
首先不是一个健康问题,而是一个会威胁到家庭“安全”的风险。为了规避这个风险,
她选择用最极端、最愚蠢的方式,将风险源——也就是他,彻底隔绝。至于他的死活,
在那个更大的“秘密”面前,似乎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呵呵……”林墨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出来。他为自己的天真感到可悲。他还以为,那只是母亲愚昧的爱。
却没想到,在那份“爱”的背后,是如此肮脏和自私的算计。他不是儿子,他是一颗棋子。
是一件可以为了保全整个棋盘,随时可以被牺牲掉的棋子。监护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陈凯走了进来。他看到林墨坐在床上,脸上挂着泪,表情却像是在笑,吓了一跳。“林墨?
你……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林墨抬起头,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
那张写满了担忧的脸,是他这几天里见过的,最真诚的表情。“我没事。”他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