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了“攻略反派系统”，苏棠的任务是让未来毁灭世界的反派爱上她。可她一睁眼，
反派正把她按在墙上，眼神阴鸷地逼问：“说，你是不是想勾引我？
”苏棠看着这个日后会虐她千百遍的疯批，
又看了看角落里那个因为给女主递水被扇了一巴掌、正在默默捡书的炮灰男配。
苏棠反手给了反派一巴掌，径直走向角落，对那个脏兮兮的炮灰说：“别捡了，娶我，
我捧你当世界首富。”系统疯狂报警：宿主！那是路人甲！情节里他下场最惨！后来，
炮灰成了权倾天下的首富，而那位不可一世的疯批反派，跪在苏棠面前，
红着眼求她看一眼自己。---第一章 这反派我不攻略了疼。钻心的疼。
苏棠恢复意识的第一秒，只觉得后脑勺像是被门板夹过，太阳穴突突地跳。
耳边是一个尖锐刺耳的女声：“……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一个乡下丫头，
也敢往琰哥哥身边凑？”紧接着，一股大力猛地推了她一把。苏棠站立不稳，
整个人朝后倒去，肩膀撞上了冰冷的墙壁，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她猛地睁开眼。
眼前不是她加班到深夜的出租屋，而是一座雕梁画栋、古色古香的中式庭院。红柱绿瓦，
假山流水，而她正被三个穿着华丽古装的少女堵在墙角。
“叮——”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她脑海里炸响：恭喜宿主绑定“反派攻略系统”，
当前世界：古代架空小说《侯门娇》。您的身份：忠毅伯府远房表亲，苏棠炮灰。
您的任务：攻略本书最终大反派——男主哥哥，陆璟。阻止他黑化灭世，
即可返回现实世界，并获得“躺赢人生”大奖。苏棠：“？”什么玩意儿？
她熬夜写代码猝死了？没等她反应过来，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带着一丝蛊惑：检测到攻略目标“陆璟”正在接近。攻略进度：0%。请宿主抓住机会，
开启攻略。攻略？攻略什么？苏棠是个理科生，母胎solo二十六年，
唯一的恋爱经验是高中时帮闺蜜递情书。让她去攻略一个会把世界都灭了的疯批反派？
她艰难地抬起头，顺着系统的指引看去。庭院的月亮门处，走进来一个人。准确地说，
是一个男人。他穿着一袭玄色锦袍，身姿挺拔如松，五官俊美得如同画中走出来的谪仙。
但那双眼睛，却冷得像腊月的寒潭，看人的时候没有任何温度，仿佛在看一件死物。
他一出现，刚才还咄咄逼人的三个少女瞬间像鹌鹑一样缩起了脖子，齐齐行礼：“璟世子。
”大反派陆璟。侯府嫡长子，身份尊贵，心机深沉。未来会因为求而不得的黑化，
亲手杀了女主全家，最后把整个王朝搅得天翻地覆。而此刻，他的目光越过众人，
落在了墙角狼狈的苏棠身上。苏棠心里一紧。不是因为心动，是因为恐惧。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猎物。更可怕的是，陆璟朝她走了过来。他一步一步逼近，
直到把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修长冰凉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你在看我？”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玩味和危险，“从进院子到现在，你看了我七次。
”苏棠：“……”她在看自己的任务目标有没有危险！这是在风险评估！“故意的？
”陆璟凑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眼神却愈发阴鸷，“想用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段，
引起本世子的注意？”叮——攻略目标主动接触，攻略进度+5，当前进度5%。
请宿主继续努力！苏棠：“……”这破系统是不是有病？这明明是威胁！“说。
”陆璟的手收紧，捏得她下巴生疼，“你是不是想勾引我？
”周围的三个少女发出嫉妒又幸灾乐祸的抽气声。被世子爷这么质问，这个苏棠完了，
肯定要被赶出府去。苏棠疼得眼眶泛红，但脑子却前所未有地清醒。攻略他？
让这种阴晴不定、因为女人多看他两眼就要捏碎她下巴的变态爱上自己？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像电视剧里走出来的疯批美人。她放弃了。
对，放弃了。什么现实世界，什么躺赢大奖，她不要了。与其在这个变态手底下求生，
她宁愿在这个古代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种田等死。就在苏棠准备摆烂等死的时候，
她的视线不经意间越过了陆璟的肩膀，看到了院墙角落的另一幕。那里有一个破旧的小角门，
大概是供下人通行的。此刻，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青衫的少年正蹲在那里，
吃力地捡着散落一地的书本。那些书被踩上了好几个脚印，沾满了泥水。少年低着头，
侧脸苍白而清瘦，露出一截脆弱的脖颈。他捡书的动作很慢，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却在微微发抖。而在他身后，一个小厮正嚣张地拍打着身上的灰，
嘴里骂骂咧咧：“走路不长眼睛的东西！冲撞了小爷，捡几本书怎么了？
这书能比小爷的衣裳金贵？”少年没说话，只是把书抱得更紧。
旁边经过的几个丫鬟窃窃私语：“那是三房的庶子吧？好像叫陆珩……真是可怜，亲娘死了，
爹也不管，谁都能欺负一下。”“听说他上次给大小姐递了杯茶，被大少爷看见，
大少爷直接把茶泼他脸上了。”“活该，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也配往主子跟前凑？
”陆珩。苏棠脑子里闪过系统之前加载的资料——那是原主记忆中关于这个世界的碎片信息。
陆珩，侯府三房庶子，母亲是丫鬟抬的姨娘，难产而死。从小在夹缝中求生，性格懦弱，
存在感极低。因为是庶出，加上无人庇护，经常被下人欺凌，被嫡出的兄弟当作出气筒。
而他的结局呢？苏棠记得很清楚，原主在某本话本子里瞥到过一笔：在原书情节发展到后期，
反派陆璟黑化大开杀戒时，陆珩因为挡了某位权贵的路，被活活打死，丢在了乱葬岗。
死的时候，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彻头彻尾的炮灰。比原主这个“远房表亲”还炮灰。
就在这时，那个嚣张的小厮似乎觉得不过瘾，一把抢过陆珩怀里刚捡起来的书，
狠狠摔在地上，还用脚碾了碾。“捡啊，你不是爱捡吗？跪着捡！
”陆珩的肩膀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抬起头，露出了那张沾着灰尘的脸。苏棠看清了那张脸。
眼尾微微下垂，带着天然的温顺和悲苦。但那双眼睛，黑白分明，清澈得像一汪泉水。
哪怕被这样羞辱，里面也没有怨恨，只有麻木和死寂。像是被生活磨平了所有棱角，
放弃了所有希望，只剩下一口气吊着的行尸走肉。可就在那死寂的深处，
苏棠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快闪过的光——是隐忍到极致的、几乎要压抑不住的火焰。
那光芒一闪即逝，快得像是错觉。但苏棠看到了。她脑海里突然炸开一道惊雷。这个时代，
阶级森严，嫡庶有别。像陆珩这样的庶子，如果没有意外，一辈子都会被人踩在脚下。
但如果……给了他意外呢？如果他有了钱，有了势，有了可以和嫡系叫板的资本，
他还会任人欺凌吗？如果他心里本来就有火，有人帮他浇上油，那这把火，会烧得多旺？
眼前的陆璟还在等着她的回答，眼神越来越不耐烦。苏棠却笑了。她抬起手，
用尽全身的力气，“啪”的一声，打开了陆璟捏着自己下巴的手。那声音清脆响亮，
整个院子都安静了。“世子爷，”苏棠揉了揉自己发红的下巴，语气淡淡地，“镜子没有，
尿总有吧？麻烦您有空去照照，别一副全天下女人都想爬您床的样子。”警告！警告！
宿主攻击攻略目标，好感度-50，当前进度-45%！严重偏离任务！
请宿主立刻道歉挽回！苏棠无视脑子里嗡嗡作响的警报，推开挡在面前的陆璟，
大步朝院角的角门走去。陆璟愣住了，那三个少女也愣住了。
他们眼睁睁看着这个刚才还唯唯诺诺的乡下丫头，几步走到那个满身泥泞的庶子陆珩面前，
蹲下了身。陆珩察觉到有人靠近，身体本能地缩了缩，把头埋得更低。
一双沾着灰尘的手出现在他视野里，抢在他之前，捡起了地上那本被踩得最脏的书。
苏棠把书上的泥拍了拍，递到他面前。“喂。”陆珩愣愣地抬起头，
对上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嫌弃，没有嘲笑，
只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你叫陆珩？”苏棠问。
陆珩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下一秒，他听到这辈子最不可思议的一句话。“别捡了。
”苏棠看着他，一字一句，认真得像是许诺，“娶我，我捧你当世界首富。
”叮——检测到情节崩坏！宿主攻略对象发生偏移！警告！警告！
目标“陆珩”在原书中为“死状最惨炮灰”，无任何气运值！
绑定该角色将导致任务彻底失败！苏棠在心里默默回了一句：闭嘴吧你。这炮灰，我捡了。
第二章 我给你撑腰静。死一般的寂静。别说系统死机了，整个院子里的人都像被人点了穴。
那个刚才还在耀武扬威的小厮张大嘴巴，能塞下一个鸡蛋。三个锦衣少女瞪圆了眼睛，
仿佛看到了什么失心疯的怪物。就连站在月亮门边的大反派陆璟，
眉峰也几不可见地跳了一下。苏棠面前，陆珩抱着书的手微微颤抖，
苍白清瘦的脸上写满了茫然。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娶……谁？他抬起眼，
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姑娘。她穿着一件半旧的素色褙子，料子不算好，但洗得很干净。
头发只是简单地挽了个髻，插着一根普普通通的木簪。脸蛋因为刚才的推搡有些发红，
但五官生得极好，眉目清丽，尤其那双眼睛，黑白分明，亮得惊人。是个好看的姑娘。
比府里那些眼高于顶的嫡女也不差什么。可她说的话……“姑娘，”陆珩的声音有些沙哑，
带着长期营养不良的虚弱，他垂下眼，把那本被踩得最脏的书往身后藏了藏，
“您……认错人了。”他下意识地把自己缩得更低。从小到大，他早就习惯了。
欺负他的人很多，但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帮他。那些偶尔投来的善意目光，
最后都会因为他的身份、他的卑微而变成更深的鄙夷。这个姑娘一定是认错人了。或者，
是在拿他寻开心。毕竟，侯府里的人，最喜欢看他们这些庶子出丑了。“没认错，陆珩，
十八岁，三房庶出，生母早亡，在府里住了十五年，被欺负了十五年。”苏棠站起身，
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平的像是在报菜名，“我没认错吧？
”陆珩猛地抬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愕。她……她怎么知道？苏棠没理会他的震惊，
朝蜷缩在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缝里的小厮扬了扬下巴：“那是谁的人？
”陆珩下意识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嘴唇动了动：“是……是大少爷房里的……”“大少爷？”苏棠挑眉，“刚才捏我下巴那个？
”陆珩飞快地瞥了一眼远处的陆璟，又飞快地低下头，声音更小了：“……那是璟世子，
是大少爷的兄长，是……是嫡长子。”语气里的敬畏和恐惧藏都藏不住。
那是刻进骨子里的阶层压制。在侯府这样的地方，嫡长子是天，是未来的一家之主。
而他这样的庶子，是泥，是任人践踏的蝼蚁。苏棠“哦”了一声，忽然转身，
大步流星地走向那个小厮。那小厮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苏棠一把揪住了领子。
“你……你干什么！”小厮吓了一跳，拼命挣扎，“我可是大少爷的人！
你敢动我——”“大少爷的人？”苏棠打断他，冷笑一声，“大少爷刚才还说我勾引他，
我连他都骂了，你算个什么东西？”小厮脸都白了。苏棠把他往陆珩面前一搡，
指着地上那些被踩烂的书，一字一句：“捡起来，擦干净，还给陆珩公子。”小厮踉跄几步，
差点摔倒，站稳后恼羞成怒：“你算哪根葱？一个不知道哪来的穷亲戚，也敢管侯府的闲事？
”“管了，怎么着？”苏棠往前一步，个子不高，气势却足得很，“你是要打我一顿，
还是让你家大少爷来杀了我？来，试试。”小厮被她逼得步步后退，脸涨成猪肝色。
远处的陆璟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负手而立，看着这场闹剧。他的视线落在苏棠身上，
眼底闪过一抹兴味。这女人，有点意思。刚才还对着他唯唯诺诺他自以为的，
转头就跟炸了毛的猫似的，为了一个贱籍的庶子咬人。“苏姑娘，”陆璟缓缓开口，
声音不高，却带着天然的威压，“一个下人而已，值得你动这么大的气？”苏棠回头看他。
陆璟站在阳光下，玄衣墨发，通身贵气。他嘴角甚至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看起来好说话极了。但苏棠知道，这人骨子里冷得很。“世子爷说得对，一个下人而已。
”苏棠点点头，忽然话锋一转，“那既然只是个下人，我打了他，世子爷应该不会生气吧？
”话音刚落，她抬手就是一巴掌。“啪！”清脆的响声，小厮捂着脸惨叫一声，
原地转了个圈。院子里第三次陷入死寂。陆璟嘴角的笑意僵住了。苏棠打完人，
揉了揉自己的手心，疼得龇牙咧嘴。这具身体太弱了，打个脸都手疼。但气势不能输。
她看着那小厮，笑眯眯地问：“现在，能捡书了吗？”小厮捂着脸，看看苏棠，
又看看远处的陆璟，见自家主子没有开口的意思，终于意识到今天是踢到铁板了。他咬着牙，
灰溜溜地蹲下身，把散落一地的书一本本捡起来，用自己的袖子擦干净上面的泥印，
恭恭敬敬地递到陆珩面前。“陆……陆珩公子，您的书。”陆珩愣住了。
他呆滞地接过那一摞书，感受着那些被擦得干干净净的书脊上传来的温度，
眼眶忽然有点发酸。十五年。整整十五年。从来没有人，为他做过这样的事。他抬起头，
看向苏棠。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她站在那里，
明明瘦瘦小小的，看起来比他还单薄，却像一棵挺拔的小白杨。“谢……谢谢。
”陆珩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苏棠摆摆手，忽然想起什么，凑近他，
压低声音说了句：“喂，你知道什么叫首富吗？”陆珩茫然地摇头。
“就是全天下最有钱的人。富可敌国，权倾朝野，想买什么买什么，想让谁跪让谁跪的那种。
”苏棠笑眯眯地看着他，“我看你面相不错，是当首富的料，考虑一下？
”陆珩觉得自己今天一定是还没睡醒。不然，怎么会有一个神仙一样的姑娘，先是帮他出头，
然后说让他娶她，现在又说他能当首富？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是泥土的鞋子，
看着自己打着补丁的衣袖，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首富？他连饭都吃不饱。“姑娘，
”陆珩的声音闷闷的，“您别拿我寻开心了。我……我不配。”苏棠看着他低垂的脑袋，
看着他微微发抖的肩膀，忽然有些心软。这孩子，被欺负惨了。“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的，
是我说了算。”苏棠凑近他，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但每一个字都砸在他心上，“陆珩，
我问你，你想不想，以后让所有人都跪在你面前，求你看他们一眼？”陆珩猛地抬头，
眼底深处那抹火焰再也压不住，剧烈地跳动了一下。但他很快又垂下眼，死死压住。
“……不敢想。”他沙哑着嗓子说。“那就从现在开始想。”苏棠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想好了，来偏院找我。我叫苏棠。”说完，她转身就走，看都没看陆璟一眼。
叮——警告！攻略目标“陆璟”对宿主产生好奇，攻略进度+10，当前进度-35%。
警告！宿主与炮灰“陆珩”绑定过深，即将触发情节反噬！苏棠脚步一顿。
什么玩意儿？她都没理那个变态了，进度条怎么还自己涨？她回头看了一眼，
正对上陆璟意味深长的目光。那目光像蛇一样黏腻，带着探究，带着兴味，
还带着一丝狩猎者才有的兴奋。苏棠心里警铃大作。糟了。把变态得罪得太狠，
变态反而来劲了。她加快脚步，溜得飞快。身后，陆璟看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
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有点意思。而角落里，陆珩抱着一摞书，久久没有动。他低着头，
不知在想什么。良久，他把那些书紧紧地贴在胸口，贴着心脏的位置。那里，有一团火，
正在慢慢地、慢慢地燃起来。第三章 深夜交易夜深了。侯府各处灯火渐次熄灭，
只剩下几盏值夜的灯笼在风中摇晃。苏棠住的偏院是整个侯府最偏僻的角落，紧挨着后罩房，
原本是堆放杂物的。原主作为投奔来的穷亲戚，能有片瓦遮身已经不错，自然没资格挑剔。
房间不大，陈设简陋，但收拾得干净整齐。此刻，苏棠正盘腿坐在床上，
盯着面前的虚空发呆。实际上，她是在和脑子里那个快疯掉的系统吵架。宿主！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那是陆珩！原书里连名字都没出现过几次的超级炮灰！
他的气运值是负数！负数！“嗯，负数挺好的，负负得正。”……系统被噎了一下，
宿主，你不要胡搅蛮缠！攻略陆璟才是正道！只要攻略成功，你不仅能回到现实世界，
还能获得百万奖金！那个陆珩能给你什么？他什么都没有！他未来会被人打死！
你会跟着他一起倒霉！“被人打死？”苏棠挑眉，“那不是还有几年吗？几年时间，
够我帮他翻盘了。”你凭什么帮他翻盘！你只是一个穿越者！你什么金手指都没有！
苏棠慢悠悠地开口：“谁说我没有金手指？”系统一愣：你有什么？
苏棠指了指自己的脑子：“这个。
息爆炸、学过高等数学、背过政治经济学、写过无数代码、看过无数宫斗宅斗商战文的脑子。
”系统沉默了。苏棠继续说：“我还知道这个世界的未来走向。谁会是最后的赢家，
谁手里掌握着关键的资源，哪场战争会爆发，哪次商机会出现。这些，不都是金手指吗？
”系统弱弱地开口：……可是，历史有惯性，蝴蝶效应……“所以我来找那只蝴蝶了。
”苏棠话音刚落，门外响起轻微的脚步声。很轻，很慢，带着犹豫和试探。苏棠眼睛一亮，
翻身下床，拉开门。月光下，陆珩站在门口。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长衫，虽然依旧洗得发白，
但整整齐齐。头发也重新梳过，用一根素色的布条束着。清瘦的脸被月光一照，
越发显得眉目如画，竟然有几分清隽出尘的味道。但最让苏棠满意的，是他的眼睛。
不再是白天那种死寂的麻木，也不再是垂眸的躲避。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
里面燃着一簇小火苗。他来了。苏棠笑了：“进来吧。”陆珩深吸一口气，跨进门槛。
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两条凳子。苏棠给他倒了杯凉茶，开门见山：“想清楚了？
”陆珩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姑娘白天说，要让我当首富。
”“是。”“姑娘还说，让我娶你。”“也是。”陆珩抬起头，
目光直直地看着她：“为什么？”这个问题憋在他心里一整天了。他是庶子，
是府里人人都能踩一脚的烂泥。她没有理由帮他，更没有理由对他许下这样的承诺。
苏棠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你觉得，你这一辈子，会一直这样被人踩在脚下吗？
”陆珩的睫毛颤了颤。会吗？他曾经无数次问过自己这个问题。答案是，会的。除非有奇迹。
可是奇迹，从来没有发生过。“我看人很准。”苏棠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你今天蹲在那里捡书的时候，眼睛里有一团火。那团火，没灭。”陆珩的瞳孔猛地收缩。
火？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有那东西。“有火的人，不会甘心一辈子被人踩。
”苏棠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他心里，“我给你一个机会，
帮你把这把火点燃。条件是，事成之后，你娶我。”陆珩的呼吸急促起来。他不是蠢人。
相反，在侯府这种地方摸爬滚打十五年，能活下来，他比谁都聪明。他知道，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姑娘需要我做什么？”他问。苏棠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第一，
信我。第二，听我的。第三，好好学习。”陆珩一愣：“学习？”“对，学习。
”苏棠站起身，走到窗边，指着窗外的夜空，“你知道这天底下，什么东西最值钱吗？
”陆珩摇头。“信息。”苏棠转过身，月光在她身后铺成一道银练，“我知道接下来三年，
会发生什么。哪里的粮会涨价，哪里的布会脱销，哪位官员会升迁，哪家商号会垮台。
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有本事接住这些机会。”陆珩的心跳漏了一拍。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你现在什么都没有，没关系。”苏棠走回他面前，伸出手，
“我借给你。脑子，信息，方法，我都可以教你。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学，然后做。
”陆珩看着面前那只纤细白皙的手。这只手，今天白天帮他捡起了被踩在泥里的书。这只手，
今天白天扇了那个欺负他的小厮一巴掌。现在，这只手，伸到了他面前。只要握住，
他的人生就会彻底不同。“考虑好了？”苏棠挑眉。陆珩没再犹豫，猛地握住那只手。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因为常年劳作有些粗糙，但温热有力。“我答应。”他的声音低沉，
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我陆珩，对天发誓，此生绝不负姑娘。”苏棠满意地点点头，
抽回手，在衣服上擦了擦：“行了，别姑娘姑娘的叫了，生分。叫我阿棠就行。
”“阿……阿棠。”陆珩试着叫了一声，耳根悄悄地红了。苏棠没注意到这些细节，
她已经进入工作状态，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铺在桌上。
那是她白天根据原主记忆画的简易地图。“我们现在在这个位置，侯府最偏僻的西北角。
”她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明天开始，你白天该干什么干什么，不要引起任何人注意。
每天晚上亥时，来我这里。”陆珩点头。“第一课，我教你什么叫信息差。
”苏棠的手指移到地图上另一个点，“这里，是城外三十里的青山镇。三天后，
镇上会有一场泼天富贵，我要你去把它捡回来。”陆珩定睛看去。
那是青山镇最普通的一条街，苏棠的手指落在一个位置——“周记当铺。
”第四章 第一桶金三天后，青山镇。陆珩穿着一身半旧的粗布短褐，肩上挎着个包袱，
站在“周记当铺”门口。这条街是镇子最热闹的地方，人来人往，叫卖声不断。
周记当铺开在街尾，位置不算好，门脸也不大，灰扑扑的招牌，
看起来和镇上其他当铺没什么区别。苏棠说，这里三天后会有一场泼天富贵。
可陆珩左看右看，也没看出这破当铺有什么特别之处。但他还是来了。
不仅仅因为答应了苏棠，更因为……他想亲眼看看，她说的是不是真的。“让一让！让一让！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街角传来，陆珩侧身避开。一辆青帷马车从他身边疾驰而过，
卷起一阵尘土。马车在不远处的茶楼门口停下，车帘掀起一角，露出一张白净的脸，
是个书童打扮的少年。他跳下车，朝着车夫模样的人挥挥手：“就在这儿等着，
少爷上去见个人，很快就下来。”车夫应了一声，把马车赶到路边。陆珩收回目光，
抬脚走进当铺。铺子不大，光线有些昏暗。高高的柜台后面，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朝奉正在打盹。角落里堆着些杂物，几件旧家具，几个落灰的瓷瓶。
“掌柜的。”陆珩敲了敲柜台。老朝奉一个激灵醒过来，眯着眼打量他：“当东西？
”陆珩从包袱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放在柜台上。
那是苏棠给他的“本金”——一根成色普通的银簪子，原主唯一值钱的家当。
老朝奉打开布包，对着光看了看，撇撇嘴：“成色一般，做工也糙，最多二两银子。
”“不当。”陆珩摇头，把银簪收回包袱，“我想打听个事儿。
”老朝奉脸一垮：“不当东西你进来干什么？捣乱？
”陆珩不慌不忙地从袖子里摸出十几个铜板，放在柜台上：“打听个消息，这是谢礼。
”老朝奉眼睛一亮，飞快地把铜板扫进袖子，脸色好了许多：“问吧。”“我想知道，
最近有没有人来当一块玉佩？巴掌大小，青白玉，雕的是螭龙纹，边缘有一道裂纹。
”老朝奉的眼神闪了闪，狐疑地看着他：“你打听这个干什么？”陆珩心里一紧，
面上却不动声色，按照苏棠教的话说：“我家主子在找这东西，说是家传的宝贝，
被不长眼的下人偷出来卖了。主子发了话，谁找到，重赏。”老朝奉眯着眼打量了他半晌，
忽然笑了，压低声音道：“你运气不错，三天前，还真有人来当过这么一块玉。
”陆珩的心跳漏了一拍。有！苏棠说的，是真的！“那人是个落魄书生，说是祖上传下来的，
急用钱，死当。”老朝奉从柜台下面摸出一个簿子，翻了几页，指了指，“喏，当银三十两。
按规矩，死当的东西，满三个月才能出手。这会儿还在这儿呢。”陆珩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能让我看看吗？”老朝奉犹豫了一下，
看在刚才那十几个铜板的份上，点点头，转身进了里间。片刻后，他捧着一个木匣出来，
放在柜台上。打开，里面躺着一块巴掌大的青白玉佩。陆珩拿起玉佩，对着光仔细端详。
白玉温润，雕工精细，螭龙纹栩栩如生。翻过来，背面刻着两个字——“宸王府”。边缘处，
果然有一道细细的裂纹。一模一样。和苏棠描述的，一模一样。
“这东西……”老朝奉凑过来，压低声音，“有说法？”陆珩没回答，把玉佩放回匣子里，
盖上盖子，抬头看他：“多少银子能出？”老朝奉一愣：“现在就要？死当期还没满，
按规矩……”“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陆珩看着他，“你开个价。”老朝奉眼珠转了转，
伸出一只手：“五十两。”陆珩没说话，只是看着他。老朝奉被他看得有些心虚，
改口道：“四十五两！不能再少了！我收进来就花了三十两，存了三天，
总要赚点辛苦钱……”“成交。”陆珩打断他，从包袱里掏出几锭碎银子和一小把铜板，
推到柜台上，“这里是四十五两，你点一下。”老朝奉目瞪口呆。这小子，有备而来啊。
点完银子，老朝奉把木匣子往陆珩手里一塞，忍不住多嘴问了句：“小兄弟，你到底什么人？
这东西，到底什么来路？”陆珩没理他，抱着木匣子就往外走。出了当铺，
他几乎是跑着穿过街道，躲进一条偏僻的小巷。靠着墙，他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跳得像擂鼓。
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木匣子，他仍然有种做梦的感觉。真的……苏棠说的，竟然都是真的。
她怎么知道三天后会有人来当这块玉？她怎么知道这块玉值钱？
她怎么知道这个时候刚好能买到？巷子口忽然传来一阵喧哗。陆珩探头看去，
只见街角那家茶楼门口，围了一群人。一个穿着锦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站在马车边，
手里拿着一块玉佩，满脸怒容，正对着身边一个瑟瑟发抖的书童训斥着什么。那书童，
正是刚才从马车上下来的那个。而那中年男子手里的玉佩，和陆珩怀里这块，一模一样。
“……没用的东西！让你提前来赎，你跑哪里去了？现在好了，东西被卖掉了！
那是老王爷留给我的遗物，你让我怎么向祖宗交代！”书童吓得跪在地上直磕头。
围观的百姓窃窃私语。陆珩听着那些议论声，心跳越来越快。宸王府。遗物。老王爷。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木匣子。苏棠说，这是“泼天富贵”。她说对了。陆珩深吸一口气，
抱紧木匣子，转身就走。半个时辰后，他出现在那家茶楼的雅间里。面前坐着的，
正是刚才在楼下发怒的中年男子——宸王府世子，萧景琰。萧景琰看着桌上那块玉佩，
眼眶泛红，手指轻轻抚过那道裂纹，声音沙哑：“是它……是父王留给我的那块玉。
那道裂纹，是我小时候调皮，不小心摔的。我以为……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这个衣着寒酸的年轻人。“你开个价。”陆珩按照苏棠教的话，
不卑不亢地开口：“世子爷，这玉本就是您的，完璧归赵，理所应当。草民不敢收钱。
”萧景琰一愣，随即笑了：“有意思。不要钱，那你想要什么？”陆珩抬起头，
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草民斗胆，想求世子爷一个承诺。”“什么承诺？”“将来，
若是草民有事相求，求世子爷帮忙说一句话。”萧景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小子，
年纪轻轻，不贪眼前小利，要的是长远的人情。有点意思。“好。”萧景琰点头，
从腰间解下一块腰牌，扔给他，“凭此腰牌，随时来宸王府找我。”陆珩双手接过腰牌，
起身行礼：“多谢世子爷。”出了茶楼，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陆珩站在街边，
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看着渐渐亮起的灯火，忽然有些恍惚。一天。只用了一天。
他从一个任人欺凌的庶子，变成了宸王府世子的座上宾。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女人。
那个叫苏棠的女人。陆珩摸了摸怀里那块沉甸甸的腰牌，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阿棠。
我回来了。第五章 第一课深夜，偏院。苏棠听完陆珩的讲述，满意地点点头：“不错，
比我预想的还顺利。”陆珩坐在她对面，定定地看着她，终于问出憋了一路的问题：“阿棠，
你怎么知道的？”“知道什么？”“知道那块玉会出现在周记当铺，知道它的主人是谁，
知道他三天后会亲自来赎。”陆珩的眼神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狂热，
“你连时间都算得那么准。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苏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慢悠悠地开口：“我说过，我知道很多事。至于怎么知道的，你别问，问就是天机不可泄露。
”陆珩默了默，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愿意告诉他这些，已经足够了。
“今天教你的第一课，叫什么，知道吗？”苏棠问他。陆珩想了想：“信息差？”“对。
”苏棠点头，“你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信息，就能在别人反应过来之前，抢先一步。
今天这一步，让你拿到了宸王府的人情。这个人情，将来能换的东西，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陆珩若有所思。“第二，知道你为什么能谈成吗？”苏棠又问。
陆珩回想了一下当时的场景：“因为……我没要钱，要了承诺？”“没错。”苏棠笑了，
“你看得很准。萧景琰是什么人？宸王府世子，未来的宸王。他缺钱吗？不缺。
他缺的是体面，是面子，是‘完璧归赵’的情分。你要是拿了钱，这事就成了一桩买卖，
他转头就会把你忘了。但你没要钱，把玉还给了他，他要承你一个大人情，
还得夸你一句‘不贪财、有格局’。往后有什么事，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陆珩听得出神。他从小在侯府长大，见过无数趋炎附势、钻营取巧的人，
也见过无数因为贪图小利而失去更多的人。但从来没人，把这里面的门道，
掰开了揉碎了讲给他听。“阿棠，”他忽然开口，“你……读过很多书？”苏棠一愣，
随即笑了：“算是吧。不过不是你们这儿的那种书。”陆珩点点头，没有多问。
他把那块腰牌拿出来，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这个给你。”苏棠挑眉：“给我干什么？
”“是你教我的，是你让我去的。”陆珩认真地看着她，“这东西，应该是你的。
”苏棠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起来。笑得陆珩有些莫名其妙。“陆珩，”她好不容易止住笑，
指着那块腰牌，“你听好了，这东西，我不要。我教你这些，也不是为了让你把东西给我。
”陆珩愣住。“我要的是你。”苏棠看着他，眼神清澈而认真，“是你这个人，
是你脑子里学到的东西，是你将来能走多远。这点小东西，只是开胃菜，
你要是现在就满足了，那你以后也就这样了。”陆珩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看着她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