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旭,今天你要是再不交房租,就带着你这些破烂滚蛋!
”房东贾钱把催租通知单甩在我脸上,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再宽限我两天,就两天。
”“两天?我呸!你都拖了两个月了!”他一脚踹在我身边堆满设计稿的箱子上,
纸张散落一地。“没钱就滚,这房子多的是人想租!”就在这时,门开了。
一个穿着卡通T恤的女孩拖着粉色的行李箱站在门口,好奇地看着我们。“请问,
程旭是住在这里吗?”我愣住了。贾钱上下打量着她,眼神瞬间变得油腻。“美女,你找他?
他一个穷光蛋,马上就要被我赶出去了。”女孩眨了眨眼,然后把目光落在我身上,
甜甜一笑。“老公,你怎么不接我电话呀。”“我找了你好久。”“现在,我是你的房东了。
”一“老公?”贾钱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指着我,又指着门口的女孩。操,
这女的是谁?仙人跳?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搞不清状况。女孩却像是没看到贾钱一样,
径直走到我面前。一股淡淡的奶香味钻进我的鼻子。她弯下腰,伸手帮我捡地上的设计稿,
卡通T恤的领口因此敞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我的喉咙瞬间发干。
“别碰我的东西!”我猛地回神,一把抢过她手里的稿纸,动作粗暴。女孩的手指很软,
被我碰到时,轻轻缩了一下。她抬起头,那双大眼睛里满是无辜和一点点委屈。
“我……我只是想帮你。”“我不需要。”我冷着脸,把散落的稿纸胡乱塞回箱子。
贾钱看我们这副样子,顿时又嚣张起来。“听见没?美女,他根本不领你的情!
”“一个付不起房租的废物,你跟着他图什么?”“不如跟了我,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说着,他那只肥手就想去摸女孩的肩膀。女孩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躲到我身后,
轻轻抓住了我的衣角。妈的,这算什么事。我心里烦躁到了极点,
但身体却下意识地往前站了一步,挡在了她和贾钱中间。“把你的脏手拿开。
”我的声音很冷。贾钱嗤笑一声。“怎么?英雄救美?你拿什么救?”“房租交了吗?
下个月的饭钱有着落了吗?”“程旭,别他妈给脸不要脸!”女孩在我身后,
用很小的声音说。“他骂我。”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先把这疯子弄走。我转过头,想让她先离开。但她却从我身后探出小脑袋,看着贾钱,
语气认真。“你不能骂他。”“也不能赶他走。”“因为这栋楼,现在是我的了。
”二空气仿佛凝固了。贾钱脸上的嘲讽笑容僵住了,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你……你说什么?”他结结巴巴地问,以为自己听错了。女孩从我身后走出来,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电话。她按了免提。“喂,王律师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
“甘小姐,有什么吩咐?”“‘梦想家园’7号楼的过户手续办好了吗?”“已经办妥了,
甘小姐。房产证和相关文件半小时内给您送到。”女孩挂断电话,看着贾钱,笑容依旧甜美。
“现在,你听清楚了吗?”贾钱的脸色从涨红变成了猪肝色,又从猪肝色变成了惨白。
他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这是真的?我看着眼前这个女孩,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卡通T恤,牛仔裤,脚上一双帆布鞋,
怎么看都不像能随手买下一栋楼的人。但她身上那股笃定的气势,却让人无法怀疑。
“你……你到底是谁?”我忍不住问。女孩转过头看我,眼睛弯成了月牙。“我叫甘甜。
”“是你的未婚妻呀。”……神经病吧。我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我活了二十四年,
别说未婚妻,连女朋友的手都没正经牵过。贾钱显然也被这信息量巨大的对话给炸蒙了。
他指着我,又指着甘甜,表情像是见了鬼。“未……未婚妻?”甘甜点点头,
然后又看向贾钱,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现在,我以房东的身份通知你。
”“请你立刻离开我的房子。”“并且,为刚才对我和我先生的侮辱,道歉。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贾钱的心上。先生……我听得头皮发麻。
贾钱的腿开始发软,冷汗顺着他肥硕的脸颊往下淌。他终于意识到,
自己踢到了一块什么样的铁板。“我……我……对不起,甘小姐,我有眼不识泰山!
”“我不是人,我嘴贱!”他一边说,一边抬手就往自己脸上扇巴掌。啪!啪!
声音清脆响亮。甘甜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不喊停,也不说话。直到贾钱自己打得脸都肿了,
她才慢悠悠地开口。“滚吧。”“别让我再看见你。”贾钱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连掉在地上的钥匙都顾不上捡。三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只剩下我和这个自称是我“未婚妻”的甘甜。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
气氛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一座魔仙堡。“那个……”我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沉默。“刚刚,
谢谢你。”不管她是什么目的,总归是帮我解了围。甘甜摇摇头,走到我那个破旧的沙发前,
很自然地坐了下来。沙发因为她的重量,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那沙发软得,
就像她刚才压在我手臂上的触感。操,我在想什么。
我赶紧把这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子。“你到底是谁?我们认识吗?”我开门见山地问。
“我们当然认识呀。”甘甜从她的粉色行李箱里拿出一瓶AD钙奶,插上吸管吸了一口,
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十年前,在城南的孤儿院,你把最后一个面包给了我。”“你说,
等我长大了,就娶我。”“你忘啦?”我呆住了。
城南孤儿院……面包……一些模糊的记忆碎片在脑海里翻涌。我好像确实在孤儿院待过半年,
那是我爸妈出车祸后,亲戚们把我当皮球一样踢来踢去的时候。
但我真的不记得对哪个小屁孩许下过这种离谱的承诺。“我不记得了。”我实话实说。
甘甜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眼睛里水汪汪的,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你怎么可以忘记!
”“我等了你十年!”……大姐,你这是演哪一出?碰瓷都这么敬业了吗?
我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小姐,就算我真的说过,那也是小孩子的话,当不得真的。
”“而且,你随手就买下一栋楼,还需要我这种穷光蛋负责?”这话说得有点冲,
但我是真觉得这事太荒谬了。甘甜吸了吸鼻子,把喝完的AD钙奶瓶子捏得嘎吱作响。
“钱是我家的,不是我的。”“而且,我只要你。”她的眼神直勾勾的,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偏执。我被她看得有点发毛。就在这时,门铃响了。一个西装革履,
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提着公文包站在门口。“甘小姐,您要的文件。
”男人把一份文件递给甘甜,然后恭敬地退到一旁。甘甜接过文件,看都没看,
直接拍在我面前的茶几上。“喏,房产证。”“现在,我是你的房东了。
”“你每个月按时交租,我就不赶你走。”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当然,
你要是想用你自己来抵房租,也不是不可以。”她的目光在我身上上下扫视,
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冰凉的大理石台面,正好给她降降温。我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
四“我叫程旭,不是商品。”我咬着牙说。甘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胸前那惊心动魄的弧线跟着颤了颤。“我知道呀。”“你是我看上的男人。
”王律师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一副非礼勿视的模样。这女人绝对是个疯子。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跟她讲道理。“甘小姐,我们先把十年前的事情放一边。
”“你买下这栋楼,我很感谢你帮我解围。”“但这房子我不能住了,房租我也付不起。
”“我会尽快找地方搬走。”说完,我开始收拾东西,做出要离开的姿态。甘甜也不拦我,
就那么笑吟吟地看着我。等我把箱子都打包好,准备拖着出门时,她才慢悠悠地开口。
“你去哪呀?”“不用你管。”“哦,也对,反正你去哪,我就去哪。”她站起身,
拍了拍手。“王律师,麻烦你查一下,本市还有哪些楼盘在出售,我全买了。
”王律师推了推眼镜,面不改色。“好的,甘小姐。”我的脚步僵在了门口。操,
这是威胁吧?这绝对是威胁吧!我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盯着她。“你到底想干什么?
”甘甜歪着头,一脸的天真无邪。“我想你履行承诺,娶我呀。”“我说了我不记得!
”“没关系,我可以帮你回忆。”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
塞进嘴里。甜腻的奶香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程旭,你做的游戏DEMO我玩过了。
”她突然换了个话题。我心里一惊。我的游戏项目还处于绝对保密阶段,
只有我和我的合伙人知道。“你怎么知道的?”“我不仅知道,
我还知道你的引擎有个底层BUG,会导致内存溢出。”“我还知道,
你的投资人昨天撤资了。”“你现在,身无分文,还欠了一屁股债。”她每说一句,
我的脸色就白一分。这些都是我最深的秘密和窘境,她却像念购物清单一样轻松地说了出来。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我的心脏。“你调查我?”“不算调查。”甘甜嚼着奶糖,
含糊不清地说。“只是……特别关注而已。”她走到我面前,踮起脚尖,凑到我耳边。
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耳廓上,痒痒的。“跟我在一起,我帮你解决所有问题。”“你的游戏,
我来投。”“你的债,我来还。”“你的未来,我来负责。”她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牙齿磕在耳垂上,轻咬一口。我浑身一僵,像被电击了一样。五我最终还是没能离开。
不是因为她的威胁,也不是因为她的诱惑。而是因为我看着她那双清澈又执拗的眼睛,
忽然想起了一个小女孩的哭声。十年前的那个夏天,孤儿院里,一个瘦瘦小小,
总是被欺负的女孩,因为抢不到面包,躲在角落里偷偷地哭。我把身上唯一一个面包,
塞进了她的手里。她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珠,问我叫什么名字。我说,我叫程旭。她问,
你会一直在这里吗?我说,不会,我很快就会被亲戚接走。她哭了,哭得更伤心了。
我笨拙地安慰她。“别哭了,等你长大了,我就来娶你,到时候天天给你买面包吃。
”那是我为了让她停止哭泣,随口胡诌的一句话。我没想到,她记了十年。
真是个……傻子。我在心里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她,还是在骂自己。那天晚上,
甘甜就这么住了下来。我的小破单身公寓,
瞬间被她的粉色行李箱和各种我看不懂的瓶瓶罐罐占领。
她很自觉地把我的卧室当成了她的地盘,然后把我所有的东西都扔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今晚你睡这儿。”她指着沙发,理直气壮地宣布。我看着那张连腿都伸不直的破沙发,
气得想笑。“凭什么?”“凭我是房东。”她抱着一个巨大的兔子玩偶,靠在卧室门框上,
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或者,你想跟我一起睡?”“这就挤了?待会儿还有更挤的呢。
”我看着她,她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我最终还是屈服了,抱着被子,在沙发上蜷缩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我被一阵香味弄醒。甘甜穿着我的白衬衫,正在厨房里忙碌。衬衫的下摆很长,
堪堪遮到她的大腿根,两条又白又直的腿就那么晃荡在我眼前。随着她的动作,
衬衫被撑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上下起伏。妈的,这女人是故意的。
我感觉鼻子有点热。“醒啦?”她端着一盘煎蛋走过来,放到茶几上。“快吃,
吃完我们去你公司。”“去我公司干什么?”我警惕地看着她。
“当然是去考察一下我的投资项目啊,老板。”她冲我眨了眨眼,笑容灿烂。六我的公司,
其实就是一个租在老旧写字楼里的两居室。我和我的合伙人,大学同学陆嘉,
就是公司的全部员工。当我带着甘甜出现在“公司”门口时,陆嘉正顶着一头鸡窝,
对着电脑屏幕唉声叹气。“完了,程旭,‘天宇科技’那边也拒绝我们了。
”“这是最后一家了。”陆嘉看到我,满脸绝望。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我身后的甘甜身上,
瞬间呆滞。“这……这位是?”他的视线在甘甜那夸张的身材曲线上来回扫视,
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我挡在甘甜身前,隔绝了他猥琐的目光。“她是……投资人。
”我硬着头皮介绍。陆嘉的下巴差点脱臼。“投、投资人?”甘甜从我身后走出来,
落落大方地伸出手。“你好,我叫甘甜。”陆嘉手忙脚乱地在自己身上擦了擦手,
才敢握上去。“陆……陆嘉。”甘甜象征性地碰了一下就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