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少,夫人又在作妖了

宴少,夫人又在作妖了

作者: 用户199826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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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宴夫人又在作妖了》本书主角有苏晚意谢清作品情感生剧情紧出自作者“用户19982634”之本书精彩章节:《宴夫人又在作妖了》的男女主角是谢清绝,苏晚意,周这是一本虐心婚恋,追妻火葬场,追夫火葬场,重生,霸总小由新锐作家“用户19982634”创情节精彩绝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731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6 13:19:3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宴夫人又在作妖了

2026-02-26 16:43:28

第一章:枯萎的鸢尾江城的梅雨季总是来得毫无道理,像极了此刻苏晚意的心情,

潮湿、黏腻,且透不过气。民政局门口的那棵老梧桐树被雨水打得哗哗作响,叶子绿得发黑。

苏晚意坐在台阶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两本鲜红的离婚证,指节泛白。

雨衣的帽子遮住了她的半张脸,露出的下巴苍白得近乎透明,上面有一层细密的冷汗。

“咳咳……”压抑的咳嗽声从喉咙深处涌上来,她慌忙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捂住嘴。再拿开时,

纯白的纸巾上赫然绽放出一朵刺眼的猩红。早衰症的并发症已经开始侵蚀她的肺部了。

医生说过,她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大概率撑不过这个冬天。“苏晚意。

”身后传来一个低沉冷冽的男声,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划开了雨幕。

苏晚意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没有回头。她把那张沾血的纸巾迅速揉成一团,

塞进雨衣口袋的最深处,然后努力扯出一个漫不经心的笑容,转过身。谢清绝就站在雨中,

没打伞。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深灰色风衣,那是去年她亲手买的,

如今穿在他身上似乎有些宽大了。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水珠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

砸在水泥地上。“怎么坐在这里?”谢清绝的声音有些哑,目光落在她苍白的嘴唇上,

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等雨停。”苏晚意站起身,拍了拍裙摆并不存在的灰尘,

语气轻快得有些虚假,“谢医生怎么来了?忘了拿户口本吗?”谢清绝看着她。三个月前,

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喊“清绝”的小妻子不见了。现在的苏晚意,眼神疏离,

甚至带着一丝厌烦。他沉默了几秒,把手里的保温桶递过去:“你胃不好,喝了再走。

”苏晚意看着那个保温桶,那是她以前最喜欢的粉色,上面还贴着她画的一只丑丑的小猫。

那时候她总说,谢清绝是大老虎,她是小猫咪。“不用了。”苏晚意别过脸,避开了他的手,

“我不喝别人的东西,尤其是前夫的。”“苏晚意,你非要这样说话吗?

”谢清绝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痛色。“这样说话怎么了?”苏晚意转过身,

直视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眼底却是一片死水,“谢清绝,我们已经离婚了。从法律上讲,

你我互不相识。我有权利追求我自己的生活,你没资格管我。”“你的生活?

”谢清绝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是指那个每天给你送花的大学同学?还是指你为了躲我,

搬去城南那个破旧的出租屋?”苏晚意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比刚才咳血时还要疼。

她知道他在意那个“大学同学”,那是她为了逼他死心,故意编造出来的谎言。“是啊。

”她逼着自己把谎话说完,声音尖锐,“我就是喜欢他,我就是厌倦了你这种冷冰冰的医生。

谢清绝,放手吧,我们都累了。”谢清绝看着她,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进衣领,冰凉刺骨。

良久,他收回了手,保温桶被他放在了湿漉漉的台阶上。“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既然你这么想离婚,那便离了。”谢清绝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刚才的波澜从未出现过,

“房子归你,车子归你,存款……”“不用。”苏晚意打断他,

从包里掏出一张卡扔在他脚边,“我什么都不要。谢清绝,我要的自由,不是钱能买的。

”谢清绝垂眸看着脚边那张被雨水打湿的银行卡,那是他们结婚时的联名账户。“随你。

”他转身,风衣下摆划出一道决绝的弧度。“苏晚意,这辈子,我们两清了。

”苏晚意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雨幕深处。直到再也看不见,

她紧绷的脊背才猛地垮塌下来。“哇——”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青石板。

她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像个被遗弃的孩子一样,哭得撕心裂肺。谢清绝,对不起。我爱你,

比这漫天的雨水还要多。但我不能拖累你。你的人生,不该陪我一起枯萎。

而在街角的黑色轿车里,谢清绝靠在驾驶座上,

死死地盯着后视镜里那个蹲在地上颤抖的身影。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咔咔”的声响。副驾驶上放着一份病历报告。

姓名:苏晚意;诊断:早衰症晚期;建议:临终关怀。

那是他托了无数关系才拿到的报告。三个月前,他发现她偷偷去医院,

才发现这个惊天的秘密。她以为她藏得很好,却不知道她每一次深夜的咳嗽,

每一次偷偷吃的药,都被他看在眼里。“两清?”谢清绝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泪水,

眼神从绝望逐渐变得疯狂而偏执。“苏晚意,你骗我。”“只要我还活着,

你就别想真的离开我。”第二章:暗箱操作寻药雨还在下,

像是要把这座城市的灵魂都冲刷得干干净净。黑色的迈巴赫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

在民政局对面的巷口停了整整两个小时。车内的空气浑浊得令人窒息,

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烟草味。谢清绝不知道抽了多少支烟,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猩红的火光在昏暗的车厢里明明灭灭,映照着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他死死地盯着后视镜。

那个穿着米色雨衣的身影还坐在民政局的台阶上,蜷缩着,像一只被遗弃的流浪猫。

她哭得那么伤心,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谢清绝的手指死死扣住方向盘,指节泛白,青筋暴起。他想冲下去,想把她抱进怀里,

想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那双冰凉的手。但他不能。因为他知道,只要他一现身,

只要他露出一丝软弱,苏晚意那个傻女人,就会为了所谓的“不拖累他”,逃得无影无踪。

“咳……”谢清绝突然捂住嘴,压抑地咳嗽了一声。再摊开手心,

掌纹间沾染了一抹刺眼的红。早在半年前,他就查出了早期的胃癌。

医生说是长期饮食不规律和精神压力过大导致的。可那时候,苏晚意正忙着躲避他,

忙着编织那个“有了新欢”的谎言。她甚至没有发现,他放在餐桌上的药瓶,

早已从胃药换成了抗癌药。“苏晚意……”他低声呢喃着她的名字,

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就在这时,车门被敲了敲。谢清绝回过神,摇下车窗。

雨水夹杂着寒气扑面而来。“谢少。”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车外,正是他的特助,

阿Ken。阿Ken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神色凝重:“您要的东西,查到了。

”谢清绝接过纸袋,动作有些急切,甚至划破了手指。他顾不上疼痛,迅速拆开。

纸袋里是一份绝密的医疗档案,以及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眼神犀利如鹰,背景是一片荒漠。“这是‘药王谷’的传人,人称‘鬼手医仙’。

”阿Ken压低声音说道,“据说他手里有一颗‘逆命丹’,能治百病,起死回生。

苏小姐的早衰症,理论上属于基因层面的病变,只有这种逆天改命的药,才有一线生机。

”“逆命丹……”谢清绝摩挲着照片上老者的脸,眼神逐渐变得幽深,“他在哪?

”“云贵边境的深山里。而且……”阿Ken顿了顿,有些为难,“这位老先生性格古怪,

从不问世事,更不轻易给人看病。之前有富豪开出十个亿的天价,都被他轰了出来。

”“钱不是问题。”谢清绝冷冷地打断,“哪怕是把我的肾挖出来换,我也要拿到这颗药。

”“谢少,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老先生说了,除非是至亲至爱,且对方心甘情愿以命换命,

否则他绝不出手。”谢清绝的动作猛地一顿。以命换命?呵。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笑声里带着几分凄凉和释然。“阿Ken。”“在。”“去准备直升机。另外,

把公司名下的所有股份,全部抛售。还有……”谢清绝摘下无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

那是他们结婚时一起买的,款式简单,却戴了五年。“把这个,卖掉。

”阿Ken大惊失色:“谢少!那是您和苏小姐的……”“照做。”谢清绝闭上眼,

靠在椅背上,疲惫地挥了挥手,“如果她知道这颗药需要用我的命去换,她一定不会同意。

所以,这件事,不能让她知道。”“可是您的身体……”“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谢清绝睁开眼,眼神坚定得可怕,“我只有半年的时间了。如果这半年里,

我不能把‘逆命丹’放进她嘴里,那我这下半辈子,就算是死,也死不瞑目。

”阿Ken看着自家老板那双布满血丝却亮得吓人的眼睛,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是,我这就去办。”雨势渐大。谢清绝重新发动了车子,

却没有离开。他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隐藏的文件夹。里面全是照片。

有苏晚意在实验室里专注研究植物的样子,有她在厨房里笨手笨脚切菜的样子,

还有她深夜躲在被子里偷偷哭泣的样子。每一张,都是偷拍。每一张,都像是在他心上剜肉。

“晚意,你骗我。”“你说你厌倦了我,你说你有了新欢。”“可你知不知道,

哪怕你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活着,我也愿意赌上我的全部,包括这条烂命。

”他把手机贴在胸口,感受着那微弱的震动。“等着我。”“这一次,换我来骗你。

”车子缓缓启动,驶入茫茫雨幕。而在民政局的台阶上,苏晚意终于止住了哭声。

她擦干眼泪,站起身,从包里掏出一个药瓶。

那是谢清绝刚才放在台阶上的保温桶里掉出来的。她打开一看,里面不是药,而是一张字条。

字条上是谢清绝那刚劲有力的字迹:“胃药,早饭后吃。别饿着。”苏晚意的手一抖,

药瓶掉在地上,滚出了几粒白色的药片。那是昂贵的进口胃药,专门针对胃寒。

她明明已经告诉他,她胃很好。她明明已经告诉他,她不爱他了。

可为什么……为什么还要管她饿不饿?“傻子……”苏晚意捡起药片,紧紧攥在手心,

泪水再次决堤。“谢清绝,你这个大傻子……”她不知道的是,就在离她不远的街角,

那个被她骂作“冷血”的男人,刚刚为了给她买药,卖掉了他们唯一的婚戒。

第三章:谢清绝的绝地寻药云贵边境,哀牢山脉深处。这里没有信号,没有道路,

只有连绵不绝的原始森林和终年不散的瘴气。一架私人直升机在低空盘旋了几圈后,

迫降在一处相对平坦的山坳里。舱门打开,谢清绝跳了下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

脸色比身后的岩石还要苍白。胃部的绞痛一阵强过一阵,像是有把钝刀在里面反复锯割。

那是胃癌晚期的剧痛,已经穿透了止痛药的防线。“谢少,前面就是‘药王谷’的入口了。

”阿Ken扶着他,声音带着哭腔,“但是那里的路……只有当地人知道怎么走。

而且听说谷口有机关,外人根本进不去。”“机关?”谢清绝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只要是人设的机关,就一定有破解的办法。走。”他迈开步子,

大步向前。山路崎岖,荆棘丛生。谢清绝的裤腿被划破,小腿上划开了一道道血口子,

鲜血渗出来,染红了裤脚。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

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片云雾缭绕的山谷。走了约莫三个小时,前方出现了一处断崖。

断崖上挂着一条摇摇欲坠的铁索桥,下面是万丈深渊,云雾翻滚,看不清底。桥的另一头,

隐约可见几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人坐在那里下棋。“来者何人?”一个老人头也不抬地喊道,

“药王谷禁地,闲人止步。”谢清绝停下脚步,站在铁索桥前。

剧烈的胃痛让他不得不弯下腰,冷汗顺着额头滴落。“江城,谢清绝。”他深吸一口气,

挺直了脊梁,“求见鬼手医仙,求药。”“求药?”老人终于抬起头,目光如电,

“你知道我们这里规矩吗?过不去这铁索桥,命就留在这里。过来了,若是医仙不愿见,

你也得死。”“我知道。”谢清绝看了一眼那摇摇欲坠的铁索桥。桥身由生锈的铁链组成,

木板早已腐朽,风一吹,桥身剧烈晃动。正常人都不敢走,更何况是一个胃癌晚期的病人。

“阿Ken,你在这等着。”谢清绝解下身上的背包,只留下一个小小的药瓶在口袋里。

“谢少!”“这是命令。”谢清绝走上铁索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每一步,

都伴随着胃部撕裂般的剧痛。脚下的木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似乎随时都会断裂。

走到桥中央时,一阵狂风吹来,铁索桥剧烈摇晃。谢清绝脚下一滑,

整个人重重地摔在桥面上,胸口磕在生锈的铁链上,疼得他几乎窒息。

“咳咳……”他捂住嘴,一口鲜血喷在了铁链上。“放弃吧,年轻人。”对岸的老人喊道,

“你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谢清绝抬起头,眼神却亮得吓人。他想起了苏晚意。

想起了她坐在民政局台阶上吐血的样子,想起了她笑着说“我有新欢了”的样子。

如果她死了,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只要……还有一口气……”谢清绝咬着牙,

双手死死抓住滚烫的铁链,一点一点,爬了起来。他像一只受伤的野兽,拖着残破的身躯,

一步一步,挪向对岸。十分钟。二十分钟。一个小时。当谢清绝终于踏上对岸的土地时,

他已经几乎站不稳了。他浑身是血,脸色惨白如纸,全靠一股意志力在支撑。老人们看着他,

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疯了?”刚才说话的老人问道,“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值得。”谢清绝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药瓶,倒在手心里。

那是他从自己胃癌切除的肿瘤组织中提取的某种特殊蛋白——这是他用命换来的“投名状”。

“我知道鬼手医仙在研究一种抗癌新药,一直缺少特定的基因样本。”谢清绝喘着粗气,

将药瓶递过去,“我的基因,是罕见的突变型。而且……我是自愿捐赠。如果他肯见我,

这瓶样本,归他。”老人接过药瓶,看了一眼,脸色大变:“你……你是自愿捐赠?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知道。意味着我可能会死得更快。”谢清绝笑了笑,

笑容惨淡,“但我更知道,如果拿不到‘逆命丹’,我一定会死得更惨。

”老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进了身后的竹林:“跟我来。”穿过层层竹林,

眼前豁然开朗。一个清幽的山谷出现在眼前,遍地都是珍稀的草药。在一个茅草屋前,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在捣药。他就是鬼手医仙。“医仙。”谢清绝直接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坚硬的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听说你要用命换药?”医仙头也不抬,语气淡漠。

“是。”谢清绝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已签好字的器官捐赠协议,

“我愿意捐出我身上所有能用的器官。心脏、肝脏、眼角膜……只要您肯救她,我的命,

就是您的。”医仙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他:“你可知,

‘逆命丹’虽能延缓衰老,但需要以‘情丝’为引?”“情丝?

”“就是至亲至爱之人的骨血精魂。”医仙叹了口气,“说白了,你要救她,

就得割舍你对她的一段记忆,或者一段情感。这药,霸道得很。”谢清绝愣住了。割舍记忆?

割舍情感?如果忘记了她,那他还是他吗?“如果……”谢清绝的声音有些颤抖,

“如果我割舍了记忆,她还会记得我吗?”“她会记得。

但你会忘了你们之间最刻骨铭心的那段过往。”医仙说道,“你愿意吗?”谢清绝沉默了。

良久,他抬起头,眼神坚定如铁。“我愿意。”“只要她活着。”“哪怕她恨我。

”“哪怕她忘了我。”“只要她活着……就好。”医仙看着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悲悯。

“罢了。把你的手伸出来。”谢清绝伸出手。医仙拿出一根银针,刺破了他的指尖,

挤出一滴殷红的血珠,滴入了一个玉瓶中。“这是‘情丝引’。”医仙说道,

“配合‘逆命丹’,可保她三年寿命。三年后,若无新的解药,她还是会死。

”“三年……”谢清绝喃喃自语。足够了。三年,足够他安排好一切。足够他,

再陪她走完最后一程。“药,我可以给你。”医仙从怀里掏出一个古朴的瓷瓶,扔给他,

“但你记住,这药一旦服下,你对她的情丝就会断裂。你将不再爱她,甚至会厌恶她。

这是代价。”谢清绝紧紧握住那枚瓷瓶,仿佛握住了全世界。“多谢医仙。”他站起身,

转身向谷外走去。背影决绝,却又带着一丝凄凉。阿Ken在谷口等得心急如焚,

看到谢清绝出来,连忙迎上去:“谢少!您没事吧?拿到药了吗?”谢清绝没有说话,

只是摊开手心。一枚龙眼大小的黑色药丸,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药丸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那是用无数珍稀药材和……他的情丝……炼制而成的。“拿到了。”谢清绝看着那枚药丸,

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心悸。脑海中,关于苏晚意的画面开始变得模糊。她笑的样子。

她哭的样子。她喊他“宴哥”的声音。“晚意……”他低声唤了一声,

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眷恋和不舍。“对不起。”“这一次,换我来忘了你。

”他把药丸放进贴身的口袋里,那里,还放着一张被揉皱的字条。

那是苏晚意以前写给他的:“宴哥,今天的太阳真好,我想和你一起晒晒。

”谢清绝摸了摸那张字条,眼泪终于夺眶而出。“走吧。”“回家。”雨还在下。但这一次,

他终于有了一点点希望。哪怕这希望,是建立在他自己的毁灭之上。

第四章:归途与谎言回程的直升机上,谢清绝一直紧紧攥着那个装有“逆命丹”的瓷瓶,

指节泛白。胃部的剧痛让他冷汗涔涔,但他却觉得那疼痛遥远得不真实。

比起心口那个被生生挖去一块“情丝”的空洞感,这点痛简直微不足道。只是,

那空洞里时不时传来一阵阵尖锐的抽痛,像是在提醒他,

他刚刚亲手埋葬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谢少,您的脸色很难看,要不要先去医院?

”阿Ken看着他惨白如纸的脸,担忧地问道。“不用。”谢清绝闭着眼,声音冷硬,

“直接去城南那个出租屋。还有,把我的手机拿来。”阿Ken递过手机。

谢清绝点开通讯录,找到那个置顶的名字——“晚意”。他深吸一口气,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删除了所有过往的甜蜜短信,清空了通话记录,最后,

按下了“拉黑”。做完这一切,他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息,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

“阿Ken。”“在。”“去查一下那个大学同学。把他的所有资料,

包括家庭背景、经济状况,甚至是私生活,全部发给我。”“是。”……城南,

老旧的出租屋里。苏晚意刚刚挂断医院的电话。医生说她的各项指标在恶化,建议她住院。

住院?住进去就是等死。她不想死在冰冷的病房里,

也不想让谢清绝看到她最后那副枯槁的模样。她拿起手机,想给谢清绝发条消息,

告诉他“我很好,别担心”。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却迟迟按不下去。算了。

他已经是有妇之夫了虽然他们刚离婚,他有自己的生活。她不该再去打扰。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苏晚意以为是房东,趿拉着拖鞋去开门。门一打开,

谢清绝那张冷峻的脸就出现在眼前。他穿着那件沾着泥点的冲锋衣,

身上带着一股山林间的寒气和淡淡的药味。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眼底却是一片死寂的冷漠。

“你怎么来了?”苏晚意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手紧紧抓住门框,

“我们已经……”“我是来送药的。”谢清绝打断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瓷瓶,

直接塞进她手里。他的手指冰凉,触碰到她的掌心时,苏晚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是什么?”苏晚意看着手里的瓷瓶,心跳莫名加速。“‘逆命丹’。

”谢清绝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无关紧要的病历,“能延缓你的病情三年。

”苏晚意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三年?这药……哪来的?很贵吧?

”“你不用管哪来的。”谢清绝别过脸,避开了她那双盛满惊喜和担忧的眼睛。

他怕再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把她拥入怀中,破坏这所有的计划。“钱不是问题。

我卖了点东西。”他撒了谎,语气轻描淡写,“但这药有个副作用。

”苏晚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什么副作用?”“服药期间,你需要绝对的静养。

不能受刺激,不能动情。”谢清绝转过身,从包里掏出一份早就打印好的协议书,扔在桌上,

“还有,从今天起,你不准再见我。这药的药性霸道,若是再见旧人,勾起旧情,

药效会反噬,你会死得更快。”苏晚意愣住了。不能见他?药效反噬?“谢清绝,

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是认真的。”谢清绝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刺骨,

“苏晚意,你以为我大老远跑去深山给你找药,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你好好活着,

而不是为了让你继续纠缠我。”“我……我没有想纠缠你。”“最好没有。

”谢清绝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揉皱的字条——“宴哥,今天的太阳真好,

我想和你一起晒晒”。那是刚才在来的路上,他从口袋里掏出来的。他当着苏晚意的面,

将那张字条撕得粉碎,扔进垃圾桶。“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他冷冷地说,“这三年,

你好好吃药,好好活着。三年后,我们两清。我也……不会再管你了。

”苏晚意看着垃圾桶里那堆碎纸屑,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他真的……不爱她了。甚至,厌恶她。连曾经的回忆,都成了他眼中的垃圾。“好。

”苏晚意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我答应你。这药,我吃。这三年,我不会再见你。

”谢清绝看着她咬破的嘴唇,心口那被挖去“情丝”的伤口又是一阵剧痛。

但他面上却依旧冷若冰霜。“吃吧。”他指了指瓷瓶,“现在就吃。”苏晚意打开瓷瓶,

一股奇异的幽香扑鼻而来。她没有犹豫,倒出药丸,直接吞了下去。药丸入口即化,

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全身,原本虚弱无力的身体竟然有了一丝力气。“药吃了。

”苏晚意把空瓶子扔给他,像是扔掉一个烫手的山芋,“你可以走了。”谢清绝接住空瓶,

手指微微颤抖。药效起效了。她活下来了。这就是他想要的。“保重。”他只说了两个字,

转身大步离开。走出出租屋的那一刻,谢清绝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呕吐起来。

吐出来的全是胃液和鲜血。“情丝”断裂的副作用,比他想象的还要猛烈。他拿出手机,

给那个“大学同学”发了一条匿名短信:“苏晚意现在很脆弱,正是你接近她的好机会。

这是她家地址。”发完短信,他删掉了手机卡,折断,扔进了下水道。苏晚意,

既然你不爱我了。既然你有新欢了。那就……好好幸福吧。哪怕这幸福,

是我亲手为你安排的谎言。哪怕这谎言,会让我在地狱里,永世不得超生。苏晚意站在窗前,

看着楼下那个摇摇晃晃走出巷口的背影。他走得很慢,似乎每一步都用尽了全力。

她摸了摸胸口。那里暖洋洋的,是药效在起作用。可为什么,心里却像是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谢清绝……”“你撒谎。”“你的眼神,明明还在疼。”但她不敢追出去。

她怕自己一追出去,就会毁了这来之不易的“三年”。窗外,夕阳西下。

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却终究,没有交集。第五章:假戏真做城南的秋天,

梧桐叶落了一地。苏晚意出院后,便在这条老街上租了个小小的门面,

开了一家名为“晚晴”的花店。她本就是植物学家,摆弄花草是她的强项。更重要的是,

花店离她住的地方近,也离……那个人远。

自从那天谢清绝送来“逆命丹”并留下那句“三年内不准相见”的警告后,

已经过去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里,苏晚意每天按时吃药。那药效果然神奇,

她的白发竟然慢慢变黑了,脸上的皱纹也淡了许多,看起来就像是回到了二十岁出头的模样。

可她的心,却一天比一天冷。“苏老师?”一个温和的男声打断了她的思绪。苏晚意回过神,

抬起头。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年轻男人,手里提着一盒精致的糕点。是周然。

那个所谓的“大学同学”。也是她为了逼谢清绝死心,随口编造出来的“假想情敌”。

“周然?你怎么来了?”苏晚意有些尴尬地放下手中的剪刀。“路过,

顺便给你带了点你最爱吃的桂花糕。”周然笑了笑,走进花店,将糕点放在柜台上。

他其实并不是苏晚意的大学同学。他是半个月前,在苏晚意最狼狈的时候,

被一个匿名电话叫来的。电话里的人只说了一句:“她需要人照顾。钱,

我会打到你的账户上。好好演,别穿帮。”周然是个落魄的画家,缺钱。而且,

他对苏晚意确实有几分好感。“谢谢。”苏晚意勉强笑了笑,“下次别买了,太破费。

”“不破费。”周然拿起一朵盛开的玫瑰,轻轻嗅了嗅,“只要能看到你笑,

花再多钱也值得。”苏晚意愣了一下。这种直白的情话,让她有些招架不住。“周然,

我们……”“苏老师,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周然放下玫瑰,认真地看着她,

“我知道你心里有人。但是,那个人既然已经放弃了你,为什么不试着接受新的生活呢?

”苏晚意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谢清绝没有放弃她,那是他在救她。可是,

那个“药效反噬”的警告像一道紧箍咒,让她不敢轻举妄动。如果她去找谢清绝,药效反噬,

她会死。她死了,谢清绝会难过吗?还是会……松一口气?“也许……你是对的。

”苏晚意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像叹息。周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电影票:“那……今晚有空吗?新上映的《春光乍泄》,听说很好看。

”苏晚意看着那两张电影票,刚想拒绝。“好啊。”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两人都吓了一跳,转过头。谢清绝就站在那里。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

衬得身材修长挺拔。只是脸色依旧苍白,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说三年内不见吗?苏晚意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

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谢……谢先生?你怎么来了?”“路过。

”谢清绝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目光在周然和苏晚意之间扫过,最后落在那两张电影票上。

“听说今晚的电影很好看。”他走上前,从周然手里抽走一张电影票,

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周然的手。两人的手指在空中僵持了一秒。

谢清绝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厌恶。从心底涌上来的,对这个男人的厌恶。就像是一种本能。

但他还是忍住了。他甚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周先生是吧?

我是苏晚意的……远房表哥。听说你要请她看电影?算我一个。”“表哥?”周然愣住了,

下意识地看向苏晚意。苏晚意脸色惨白,拳头紧紧攥着衣角。她知道,谢清绝在撒谎。

他是在监视她。还是在……试探她?“对,表哥。”谢清绝自然地揽住苏晚意的肩膀,

力道大得让她生疼,“表妹,既然周先生盛情邀请,我们就不客气了。走吧。

”苏晚意被迫靠在他的怀里,闻到了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冷冽的雪松味,

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他受伤了?还是……病发了?“好。”苏晚意咬着牙,

挤出一个笑容,“走吧。”电影院里,灯光昏暗。三人坐在后排。谢清绝坐在中间。

左边是苏晚意,右边是周然。气氛诡异得令人窒息。电影开始没多久,

周然就试图把手搭在苏晚意的椅背上,做出一个保护的姿势。“啪。”谢清绝突然伸出手,

将一桶爆米花重重地放在两人中间的扶手上,爆米花溅了出来,洒了周然一身。“哎呀,

周先生,不好意思。”谢清绝面不改色地道歉,手却悄悄伸到苏晚意的座椅下方,

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苏晚意浑身一颤。他的手冰凉,还在微微颤抖。但他握得很紧,

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谢清绝……”她低声唤道,声音带着一丝哭腔。“看电影。

”谢清绝头也不回,另一只手拿起一粒爆米花,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周然尴尬地拍着身上的爆米花,不敢再轻举妄动。电影放的是什么,苏晚意一句也没看进去。

她只知道,谢清绝的手一直没有松开。他的掌心渐渐有了温度,那温度顺着她的手心,

一直烫到她的心里。电影散场时,已经是深夜。“周先生,今天谢谢你的招待。

”谢清绝拍了拍周然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在宣示主权,“不过,我表妹身体不好,

需要早睡。我们就先回去了。”周然看着他护着苏晚意的背影,欲言又止,

最终只能看着两人上了那辆黑色的迈巴赫。车上,暖气开得很足。苏晚意坐在副驾驶,

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谢清绝,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哽咽着问道,“你不是说三年内不见吗?你不是说……讨厌我吗?”谢清绝没有说话。

他死死地盯着后视镜。后视镜里,周然还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他们的车。

那种莫名的厌恶感再次涌上心头。还有嫉妒。疯狂的,想要毁灭一切的嫉妒。“苏晚意。

”他突然踩下刹车,车子停在路边。他转过身,一把扣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既然要演戏,就要演全套。”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如果你敢真的爱上那个男人……”他凑到她耳边,一字一顿,

像是恶魔的低语:“我就杀了他。”苏晚意吓得浑身僵硬。她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

他不再是那个温润如玉的谢医生。他是疯子。是恶魔。“你……你疯了……”“是啊。

”谢清绝笑了,笑得凄凉而绝望,“被你逼疯的。”他松开手,重新发动车子。“回家。

”“晚意,跟我回家。”哪怕那个家,已经没有了爱。哪怕那三年,是他们最后的倒计时。

第六章:同居的折磨车子驶入半山别墅时,已经是深夜。这里曾是他们爱的小窝,

如今却像是一座华丽的囚笼。谢清绝把车停在车库,没有立刻下车。

他看着副驾驶上那个缩成一团的身影,心脏那个被挖空的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下车。

”他推开车门,声音冷硬。苏晚意抱着包,低着头跟在他身后。

她不敢看这座别墅的每一个角落,因为那里都藏着他们曾经的甜蜜。客厅的灯亮着。

谢清绝径直走向酒柜,倒了一杯威士忌,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

却压不住心底那股莫名的躁动。“你的房间在二楼,左边第一间。”他背对着她,

声音有些哑,“我睡书房。”苏晚意愣了一下:“你……不回主卧?”“主卧?

”谢清绝转过身,靠在酒柜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苏晚意,我们已经离婚了。

同住一个屋檐下只是为了方便我监督你吃药。别想太多。”“我没想太多。

”苏晚意咬着嘴唇,“我只是……”“去睡吧。”谢清绝打断她,举起酒杯晃了晃,

“我累了。”苏晚意看着他手里那个空了的酒杯,心里一阵刺痛。他以前从不喝酒。

因为他说,酒味会盖住她身上的香味。“晚安。”她低声说了一句,转身向楼上走去。

谢清绝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啊——”他猛地将酒杯狠狠砸在墙上!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为什么?为什么看着她上楼,他的心会这么疼?

为什么脑海里会浮现出她穿着睡衣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画面?

为什么……他会觉得那是属于他的画面?“该死!”谢清绝一拳砸在酒柜的玻璃门上。

玻璃应声碎裂,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流下来,滴在地毯上。他看着满手的鲜血,突然笑了。

笑得凄凉,笑得绝望。“谢清绝,你真是个疯子。”他跌跌撞撞地走进书房,

从抽屉里拿出急救箱。处理伤口的时候,他看到了急救箱底层,

那个被他藏起来的胃癌晚期诊断书。还有那个被他偷偷买回来的——他们结婚时的婚戒。

“三年……”他拿起婚戒,套在无名指上。太大了。因为他的手,瘦了。……二楼,主卧。

苏晚意坐在床上,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房间。衣柜里还挂着她的衣服。

床头柜上还放着她的护肤品。甚至连被子,都是她最喜欢的那套浅蓝色的。

这不像是一个前夫会做的事。这像是……一个还在等待妻子回家的丈夫。“谢清绝,

你到底在想什么?”她拿出那个装有“逆命丹”的瓷瓶,倒出一粒药。

这药真的能让她活三年吗?还是说,这只是谢清绝为了把她留在身边,编造的另一个谎言?

她想起刚才在楼下,他砸碎酒杯的样子。那是愤怒。还是……痛苦?“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苏晚意吓了一跳,连忙把药藏好:“谁?”“我。

”谢清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开门。送药。”苏晚意走过去打开门。谢清绝站在门外,

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另一只手拿着一个药瓶——那是普通的维生素。“吃药。

”他把水和药递给她,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别偷懒。”苏晚意接过水杯,

犹豫了一下:“谢清绝,那个‘逆命丹’……真的有副作用吗?”“你想试?”谢清绝挑眉,

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如果你想死,我可以现在就带你去见那个大学同学。

”“我不是这个意思。”苏晚意低下头,把维生素吞了下去,“我只是……觉得你变了。

”“人都是会变的。”谢清绝接过空杯子,转身欲走,“早点睡。别乱跑。”“谢清绝!

”苏晚意忍不住喊住他。“如果……我是说如果。”她鼓起勇气,看着他的背影,

“如果我没有生病,如果没有那个大学同学。我们……还会像现在这样吗?

”谢清绝的身体猛地僵硬。脑海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只有一片荒芜。“不会。

”良久,他给出了答案。“因为我不爱你了。”说完,他大步离开,

没有看到苏晚意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回到书房,谢清绝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心脏疼得快要炸开。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地剥离了。

“我不爱你了……”“我不爱你了……”他一遍一遍地对自己说。可是,

眼泪为什么会流下来?他走到书桌前,拿起那张被撕碎又粘好的字条。“宴哥,

今天的太阳真好,我想和你一起晒晒。”宴哥……这个称呼好熟悉。像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苏晚意……”他念着这个名字,手抚上胸口那个空洞的位置。“既然你已经选择了别人。

”“那就别再回头。”“别再……让我心疼。”窗外,月光如水。照在两个孤独的人身上。

一个在楼上哭。一个在楼下醉。同在一个屋檐下。却像是隔着一个世纪那么远。

第七章:旧情复燃假象“晚晴”花店的生意并不好,苏晚意却坚持每天清晨去市场进花。

她需要忙碌来麻痹自己,否则一停下来,谢清绝那句“我不爱你了”就会在耳边反复回响。

这天早上,她刚把一筐玫瑰搬下车,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花店门口。

车窗降下,露出谢清绝那张冷峻的脸。他戴着金丝边眼镜,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看起来像是刚从某个高级写字楼出来。“上车。”他说。“我不……”苏晚意下意识地拒绝。

“周然来了。”谢清绝打断她,目光越过她,看向马路对面。苏晚意回头,

果然看见周然正提着早餐走过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苏老师,早啊。

”谢清绝推开车门,长腿一迈下了车。他自然地走到苏晚意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力道大得不容抗拒。“表妹,听话。”他在她耳边低语,

声音温柔得让苏晚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上车,否则我就当着他的面,吻你。

”苏晚意浑身僵硬,不敢动弹。谢清绝满意地勾了勾嘴角,转过身,面对周然时,

脸色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周先生,早。”谢清绝微微颔首,

手却依旧紧紧揽着苏晚意的腰,“我是来接我表妹去参加家族聚会的。你也知道,

我们家规矩大,迟到不好。”周然的脚步顿住了,

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哦……原来是谢先生。苏老师没说她有亲戚在江城……”“哦?

她没说?”谢清绝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苏晚意,“表妹,你是不是又在背后说我坏话了?

”苏晚意低着头,手指紧紧绞在一起:“没有。他……他很忙。”“是啊,我很忙。

”谢清绝接过苏晚意手中的花剪,随手扔进车里,“忙着赚钱,忙着给她买药,

忙着……照顾这个不省心的妹妹。”周然看着两人亲密的姿态,

尤其是谢清绝那只放在苏晚意腰间的手,眼神暗了暗:“那……你们去吧。

改天我再来看苏老师。”“好啊。”谢清绝笑得人畜无害,“周先生慢走。对了,

听说周先生最近在筹备画展?需要资金的话,尽管开口。毕竟,你是晚意的朋友,

就是我的朋友。”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帮忙,实则是在宣示主权——看清楚,她的事,

我门儿清。想动她,先过我这关。周然的脸色变了变,

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多谢谢先生好意,不必了。”说完,他转身离开,背影有些落寞。

直到周然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谢清绝才猛地松开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揽过苏晚意的手。然后,

他把手帕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上车。”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苏晚意咬着嘴唇,

默默地坐进副驾驶。车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谢清绝,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终于忍不住,声音颤抖,“你不是说三年内不准相见吗?你不是说……讨厌我吗?

”“我是讨厌你。”谢清绝目视前方,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指节泛白,

“但我更讨厌那个男人看你的眼神。”“他怎么了?”“像是一只盯着猎物的狼。

”谢清绝冷笑,“苏晚意,你太天真了。你以为他真的爱你?他不过是贪图你的美色,

或者是……有人给了他一笔钱,让他来演这出戏。”苏晚意的心猛地一跳:“什么钱?

”“不知道。”谢清绝撒了谎。他当然知道那笔钱是他自己打的。但他必须把这潭水搅浑,

“所以,为了你的安全,从今天起,你搬回别墅住。不准再开这个破花店,

不准再见那个周然。”“你凭什么管我?”苏晚意气极反笑,“谢清绝,我们已经离婚了!

你没有权利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权利?”谢清绝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停在路边。

他转过身,一把扣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那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像是几天几夜没睡,又像是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就凭这三年的药,是我用命换来的!

”他低吼道,声音沙哑,“就凭我现在还是你的监护人!苏晚意,你给我听清楚了。

在这三年里,你就是我的囚鸟。我想让你飞,你才能飞。我不想让你飞,

你就只能老老实实地待在我的笼子里!”苏晚意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谢清绝,

你疯了……”“是,我疯了。”谢清绝松开手,靠回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心脏那个被挖空的地方,疼得快要裂开。他明明想说“我爱你”,想说“别离开我”,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最伤人的话语。“开车。”他重新发动车子,不再看她一眼。

回到别墅。谢清绝直接把她带到了主卧。“以后睡这里。”他说。

“可是……你说你睡书房……”“我改变主意了。”谢清绝走进衣帽间,

拿出一套崭新的男士睡衣扔在床上,“从今天起,我睡床,你睡地板。或者……你睡床,

我睡你上面。”“你!”苏晚意的脸刷地红了,“谢清绝,你无耻!”“无耻?

”谢清绝笑了,笑得有些邪气,“苏晚意,你还没见过我更无耻的样子。”他走上前,

逼近她。苏晚意被迫后退,直到退无可退,靠在了床头柜上。谢清绝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

将她圈在自己的领地里。“如果我不无耻一点,怎么防得住那些苍蝇?”他凑到她耳边,

低声呢喃,“怎么看着你,把这三年,熬过去。”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

带着一丝淡淡的烟草味和血腥味。苏晚意闭上眼,眼泪顺着眼角滑落。“谢清绝,

你到底在怕什么?”“我怕……”谢清绝的话戛然而止。他想说“我怕你死”。

想说“我怕我活不到你原谅我的那一天”。想说“我怕我忘了你,你却忘了我”。

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我怕你死。”他最终只说了三个字,声音冷硬,“我怕你死了,

没人给我还债。”说完,他直起身,转身走向浴室。“去洗澡。然后吃药。”“今晚,

早点睡。”浴室里,水声响起。苏晚意坐在床边,看着那个被谢清绝扔在床上的药瓶。

那是“逆命丹”。也是,她和他的催命符。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是阿Ken。

他趁着谢清绝洗澡,偷偷找到了苏晚意。“苏小姐。”阿Ken神色焦急,

“您……您能不能劝劝谢少?他这几天……真的快不行了。”“他怎么了?

”苏晚意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他胃癌晚期,已经扩散了。

”阿Ken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病历单,塞进她手里,“医生说他最多还有三个月。

可是他不肯住院,也不肯做化疗。他把所有的钱都用来买您的药了。

而且……他最近在偷偷服用一种神经阻断剂,他说……他说他要忘了您,这样您走了,

他才不会疼……”苏晚意的手一抖,病历单散落一地。胃癌晚期?忘了她?

“怎么会……”她蹲下身,捡起一张病历单。上面的诊断日期,是他们离婚的那天。

也就是谢清绝去“药王谷”的那天。原来……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活不长了。

原来那所谓的“逆命丹”,是他用命换的。原来那所谓的“厌恶”,是他为了忘了她,

故意吃的药。“苏小姐,您快劝劝他吧!”阿Ken急得快哭了,“再这样下去,

他真的会死的!”苏晚意看着浴室紧闭的门,水汽氤氲,看不清里面的人。她的心,

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撕裂。谢清绝,你这个傻子……你骗我。你骗得我好苦。“阿Ken。

”“在。”“这件事,别让他知道我知道了。”苏晚意站起身,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坚定。

“既然你要演戏。”“那我就陪你,演到底。”“直到……你撑不住为止。”浴室的门开了。

谢清绝穿着那件黑色的睡衣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

滴在锁骨上。“发什么呆?”他擦着头发,语气有些不耐烦,“还不去洗澡?

”苏晚意转过身,看着他。这一次,她的眼神不再躲闪,不再悲伤,

而是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好。”她轻声说,“我这就去。”谢清绝愣住了。

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再次涌上心头。还有心脏那个空洞里传来的,一阵尖锐的、甜蜜的抽痛。

“怎么了?”苏晚意见他不动,走上前,从他手里拿过毛巾,“我脸上有花吗?

”谢清绝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那种厌恶感又来了。可是,为什么看着她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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