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她一身反骨,专扒王爷马甲

王妃她一身反骨,专扒王爷马甲

作者: 清风绿杨柳

言情小说连载

主角是萧玦苏晚的古代言情《王妃她一身反专扒王爷马甲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古代言作者“清风绿杨柳”所主要讲述的是:主角为苏晚,萧玦的古代言情,先婚后爱,追妻火葬场,穿越,重生小说《王妃她一身反专扒王爷马甲由作家“清风绿杨柳”倾心创情节充满惊喜与悬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331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6 14:15:2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王妃她一身反专扒王爷马甲

2026-02-26 16:20:26

京城皆知,靖王萧玦是个废人。三年前北疆一战,他双腿尽废,性情大变,

成了阴鸷暴戾、活不过今年的痨病鬼。前两任未婚妻皆暴毙,这第三任,落到了丞相府头上。

嫡姐苏清婉要死要活,一杯迷药将庶妹苏晚送上了替嫁花轿。所有人都等着看,

这个懦弱无声的苏家庶女,能在吃人的靖王府活几天。无人知晓,

花轿里的苏晚缓缓睁开了眼。眼底清明冷冽,哪有半分迷晕的迹象。1“我不嫁!

”丞相府后院里,苏清婉的哭声能掀翻屋顶。“那可是靖王!瘫了三年,暴戾成性,

前头两个未婚妻都是怎么死的?爹,您是要逼女儿去死吗?”苏丞相背着手,

在屋里踱来踱去,脸色铁青。圣旨是昨天到的。赐婚靖王与丞相嫡女,三日后完婚。

满京城谁不知道靖王是什么货色——战场上废了双腿,性情大变,

王府里抬出来的下人尸体一具接一具。去年指婚的两个贵女,一个“失足落水”,

一个“急病暴毙”,死得不明不白。“爹,您想想办法啊……”苏清婉扯着苏丞相的袖子,

哭得梨花带雨。苏丞相的目光,慢慢转向了窗外。小花园里,

一个素衣少女正安静地修剪梅枝。那是庶女苏晚,生母早逝,在府里活得像个透明人。

“婉儿,”苏丞相的声音压低了,“爹有个主意。”夜半,苏晚被拖出房门时,

嘴里还残留着汤药的苦味。两个粗壮婆子架着她,往柴房方向走。“二小姐,别怪我们,

”其中一个婆子低声道,“大小姐不肯嫁,总得有人上花轿。您命贱,去了靖王府,

说不定还能多活几日。”苏晚没挣扎。不是认命,是懒得费力气。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最近总做些奇怪的梦。梦里她不是苏家庶女,

而是一个叫“影七”的女人,黑衣蒙面,手里握着滴血的刀。那些梦太真了,真到醒来时,

手腕都隐隐作痛。柴房门被推开,一股霉味扑来。“在这儿待着,明日梳妆。”婆子说完,

“砰”地关上门,落了锁。苏晚靠着柴垛坐下,揉了揉被捏疼的手腕。月光从破窗照进来,

在地上投出几块亮斑。她盯着那些光斑,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同样是有月光的夜晚,

她站在高墙上,底下是密密麻麻的火把。有人喊:“影七,你逃不掉了!”然后是一阵剧痛。

心口的位置。苏晚下意识捂住胸口,呼吸急促起来。那不是梦。那是……记忆?天还没亮,

柴房门又开了。这次进来的是苏清婉。大小姐换了一身水红裙子,头上珠翠叮当,

脸上却带着假惺惺的笑。“晚妹妹,”她在苏晚面前蹲下,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

“把这喝了,乖乖上花轿。靖王府再不好,总比在柴房里饿死强,你说是不是?

”苏晚抬头看她。这眼神把苏清婉看得心里发毛——这庶妹平时低眉顺眼的,

怎么今天眼神这么冷?“姐姐,”苏晚开口,声音平静,“你确定要让我替嫁?”“不然呢?

”苏清婉把药碗往前递,“快喝,别耽误吉时。”苏晚接过碗,凑到鼻尖闻了闻。迷药,

剂量不小。喝下去,至少昏睡六个时辰。够拜堂了。她笑了笑,仰头把药一饮而尽。苦,

真苦。但比前世喝过的毒酒,还是差了点意思。等等……前世?苏晚晃了晃脑袋,

眼前开始模糊。婆子们涌进来,七手八脚给她套上嫁衣,戴上凤冠。最后一眼,

她看见苏清婉如释重负的笑脸。“妹妹,一路走好。”花轿摇摇晃晃抬起来时,

苏晚闭上了眼睛。不是昏迷。是装晕。那碗迷药,她根本没咽下去——含在舌下,

趁人不注意,吐在了袖子里。这点小把戏,对付苏府的人够了。

但对靖王府……她得打起十二分精神。靖王府大门前,白灯笼高高挂着。不是喜灯笼,

是丧事用的白纸灯笼,风一吹,哗啦啦响。轿夫们腿都软了。“这、这还没进门就挂白灯笼,

靖王真要不行了?”“少废话,快落轿!”轿子停下,

喜娘颤着声音喊:“新、新娘到——”没人应。王府大门敞着,里头黑漆漆的,

像张等着吃人的嘴。苏晚自己掀了轿帘,走下轿子。凤冠很重,嫁衣很繁琐,但她走得稳当。

门口终于出来个人——是个老嬷嬷,脸皱得像核桃,眼神冷得能结冰。“王妃请。

”连个“迎”字都不说。苏晚跟着嬷嬷往里走。路过前院时,她瞥见廊下站着几个人,

清一色黑衣,腰佩长刀,眼神跟刀子似的刮过她全身。暗卫。而且是训练有素的暗卫。

苏晚的心往下沉了沉。这靖王府,比传闻中还要凶险。新房布置得……很敷衍。红烛是点了,

但只有两根。喜被是红的,但料子粗糙。桌上摆着合卺酒,酒壶旁边,竟然放着一把匕首。

明晃晃的,没套鞘。苏晚在床边坐下,静静等着。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

外头更鼓敲过三遍时,门终于开了。轮椅碾过地面的声音,吱呀,吱呀,不紧不慢。

苏晚透过盖头下沿,看见一双黑色锦靴,稳稳搁在轮椅踏板上。再往上,

是暗紫色蟒纹袍的下摆。“都退下。”男人的声音响起,低沉,带着点沙哑,听不出情绪。

丫鬟嬷嬷们鱼贯退出,门被关上。屋子里只剩他们两个人。轮椅停在她面前。

盖头被一杆玉如意挑起——动作粗暴,差点扯掉她的凤冠。苏晚抬起头,

第一次看见她的“夫君”。靖王萧玦。二十三岁,三年前北疆一战成名,也废了双腿。

皇帝亲封“靖王”,赐府邸,赏金银,然后……任由他自生自灭。此刻他坐在轮椅上,

一身喜袍松松垮垮穿着,领口微敞。脸色苍白,但五官凌厉——剑眉,深目,薄唇紧抿。

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结了冰的寒潭。他也在打量她。目光从她的脸,

移到脖颈,再往下,最后停在交叠的双手上。“苏清婉?”他问。苏晚没说话。萧玦笑了,

笑意没到眼底:“丞相嫡女,据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温柔娴淑。”他忽然伸手,

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很重,苏晚感觉骨头都在响。“可本王听说,”他凑近,

呼吸喷在她脸上,“苏大小姐昨日还在家里要死要活,怎么今天就这么乖顺,

自己走进这鬼门关了?”苏晚看着他。近距离看,这男人眼里的戾气更重了,

但深处……好像藏着别的什么东西。疲惫?还是……绝望?“王爷,”她开口,声音平静,

“您捏疼我了。”萧玦眼神一厉,另一只手突然抄起桌上的合卺杯,“砰”一声摔在地上!

玉杯碎裂,酒液四溅。“说,”他手指收紧,几乎要捏碎她的下巴,“谁派你来的?太子?

还是我那好皇叔?”苏晚疼得眉头微皱,但没喊。她抬起手,轻轻搭在萧玦的手腕上。

不是挣扎,是……把脉?萧玦愣了一下。就这一愣神的工夫,

苏晚的手指已经扣住了他的脉门。“王爷,”她慢慢说,每个字都咬得清晰,“您这脉象,

可不像是瘫痪三年的人。”萧玦瞳孔骤缩。“经脉通畅,内力浑厚,”苏晚继续说,

手指微微用力,“还有这虎口的茧——不是握笔磨出来的,是常年握刀剑磨出来的。

”屋子里死一般寂静。红烛“噼啪”爆了个灯花。萧玦盯着她,眼神变了又变,

最后化作一声冷笑。“苏家庶女苏晚,生母早逝,在府中不受宠,识字不多,更不懂医术。

”他一字一顿,“你是谁?”苏晚松了手。她往后靠了靠,揉了揉发红的下巴。

“我是谁不重要,”她说,“重要的是,王爷装残三年,图什么?”萧玦没回答。

他转动轮椅,退开两步,重新打量她。这一次,目光里多了审视,多了探究。“有意思,

”他忽然笑了,这次是真的笑,虽然还是冷,“替嫁的死罪,你打算怎么赎?”苏晚也笑了。

她站起身——凤冠太重,她索性抬手把它摘了,扔在床上。一头青丝披散下来,

衬得脸越发素净。“赎罪?”她走到桌边,拿起那把匕首,在手里掂了掂,“不如,

我帮王爷保守秘密?您继续装您的残废,我当我的挂名王妃,井水不犯河水。

”萧玦挑眉:“凭什么信你?”苏晚转身,匕首在指尖转了个圈,寒光凛凛。“就凭,

”她看向他,眼神清澈坦荡,“我也想活着。而且,我需要靖王府这个庇护。”“庇护什么?

”“查一些事。”苏晚说,“关于我……为什么会做那些奇怪的梦。”萧玦沉默了。许久,

他才开口:“今晚睡榻上。明天开始,你住西厢房。”“好。”“王府规矩多,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去的地方别去。”“明白。”“还有,”萧玦转动轮椅往门口去,

到门口时停住,没回头,“那把匕首,是给你防身的。王府夜里……不太平。”门开了,

又关上。轮椅声渐行渐远。苏晚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匕首。

刀柄上刻着小小的字:影卫司制。她呼吸一滞。梦里,她腰间佩的刀,

刀柄上也有这样的标记。这一夜,苏晚没睡。她坐在窗边,看着外头的月亮。

脑子里那些破碎的画面,越来越清晰——黑衣,蒙面,深夜执行任务。密报,暗杀,

还有……一场大火。火里有人喊她的名字:“影七!快走!”然后是一剑穿心。疼,真疼啊。

苏晚按住心口,额头冒出冷汗。她是谁?苏家庶女苏晚,还是……那个叫影七的暗卫?

天快亮时,外头传来打斗声。很轻,但苏晚听见了——刀剑碰撞,闷哼,重物倒地。

她推开窗缝,看见院子里倒着三个人,黑衣蒙面,胸口插着飞镖。几个王府侍卫正在拖尸体,

动作熟练,面无表情。“第三批了。”有个侍卫小声说。“王爷说了,来多少杀多少。

”尸体拖走了,血迹很快被冲洗干净,像什么都没发生。苏晚关好窗,躺回榻上。

她突然觉得,萧玦那句“不太平”,说得太轻了。这靖王府,分明是个修罗场。而她,

已经跳进来了。2第二天一早,嬷嬷来敲门。还是昨天那个冷脸嬷嬷,姓赵,是王府的老人。

“王妃,该去给王爷请安了。”赵嬷嬷语气硬邦邦的,“虽然王爷免了日常礼数,

但新婚头一天,总得见一面。”苏晚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裙,跟着赵嬷嬷往主院去。

路过花园时,她看见几个丫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见她过来,赶紧散开,眼神躲闪。

“她们在说什么?”苏晚问。赵嬷嬷头也不回:“说王妃命硬,昨晚居然没死。”苏晚挑眉。

赵嬷嬷补了一句:“前两个未婚妻,都是新婚夜暴毙的。”“怎么死的?

”“一个说是突发心疾,一个说是中毒。”赵嬷嬷终于看了她一眼,“太医查不出所以然,

最后都不了了之。”苏晚点点头,没再问。主院比新房气派多了,但也冷清。

院子里种着几株梅树,这个时节,叶子掉光了,光秃秃的枝干指向天空,有点萧索。

萧玦在书房。他坐在轮椅里,面前摊着一本兵书,手里拿着笔,正在批注。

晨光从窗棂照进来,给他苍白的脸镀了层淡金。这样看着,少了些戾气,多了点书卷气。

“王爷。”苏晚福了福身。萧玦没抬头:“住得还习惯?”“习惯。”“缺什么跟赵嬷嬷说。

”“好。”对话干巴巴的,像在走流程。苏晚站着等了一会儿,见萧玦没有继续聊的意思,

便转身准备走。“等等。”萧玦放下笔,抬眼看她:“听说你会医术?”苏晚心里咯噔一下。

昨晚她把脉的举动,果然引起他怀疑了。“略懂一点,”她谨慎地说,“母亲生前身子不好,

我跟着大夫学过些皮毛。”“皮毛?”萧玦笑了笑,“能看出本王脉象不像瘫痪的皮毛?

”苏晚不说话了。萧玦转动轮椅,朝她过来。“既然会医术,”他在她面前停下,

“那就给本王‘治治’这腿。做戏做全套,王妃觉得呢?”苏晚看着他:“王爷想怎么治?

”“针灸,推拿,汤药,”萧玦慢条斯理地说,“随你。反正治不好,

也不会有人怪你——本王这腿,太医都说没救了。”苏晚明白了。这是试探。

看她到底懂多少,看她会不会借机做手脚。“好,”她应下来,“那就从今天开始。

”针灸是在书房里进行的。苏晚让赵嬷嬷取来针包,消毒,然后请萧玦移到榻上。

“需要褪下裤腿。”她说。萧玦看她一眼,自己动手卷起裤管。

他的腿……看起来确实像废了。肌肉有些萎缩,皮肤苍白,但骨骼形状还是好的。

苏晚蹲下身,手指轻轻按上去。从脚踝,到小腿,再到膝盖。一边按,一边感受。肌肉僵硬,

但……不是彻底坏死。经脉有阻塞,但内息能通过。最重要的是,她按压几个穴位时,

萧玦的腿有极其轻微的颤动。常人察觉不到,但她能。他在控制,刻意压制本能反应。

苏晚垂着眼,假装没发现。她取出一根银针,消毒,看向萧玦:“可能会有点疼。”“无妨。

”针扎进足三里穴。萧玦眉头都没皱一下。苏晚继续下针,三阴交,阳陵泉,

悬钟……一连扎了十几针。每扎一针,她都仔细观察萧玦的反应。呼吸,脉搏,肌肉微动。

到最后一针落下时,她已经可以确定——这腿,绝对能走。不但能走,恐怕功夫还不弱。

“好了,”她收针,“半个时辰后取针。”萧玦靠在榻上,闭着眼:“感觉有点热。

”“正常,气血在疏通。”“你手法很熟练,”萧玦忽然说,“不像新手。

”苏晚正在收拾针包的手顿了顿。“母亲病了三年,”她声音很轻,“我扎了三年。

”这是真话。苏晚的生母林姨娘,确实是久病缠身。但那三年里,苏晚只帮着煎药,

从未碰过针——林姨娘舍不得女儿辛苦,更怕她学医被人笑话。可此刻,苏晚说起谎来,

面不改色。好像她真的在病榻前伺候了三年,真的每日施针一样。萧玦睁开眼,看着她。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像要看透她的皮囊,看到骨子里去。“苏晚,”他叫她的名字,

“你今年多大?”“十七。”“十七岁,”萧玦重复一遍,“手法却像行医几十年的老大夫。

”苏晚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王爷什么意思?”“没什么,”萧玦又闭上眼,

“就是觉得,你这‘皮毛’,学得挺深。”接下来的几天,苏晚每日给萧玦“治腿”。针灸,

推拿,熬药。王府里的人看她的眼神,渐渐变了——从最初的同情或幸灾乐祸,

变成好奇,再变成……敬畏。因为王爷的脾气,居然好了那么一点点。虽然还是阴沉,

但至少没再摔东西,没再杖毙下人。赵嬷嬷私底下跟厨房的婆子说:“这位新王妃,

怕是有点本事。”这话传到苏晚耳朵里,她只是笑笑。她能有什么本事?

不过是在配合萧玦演戏罢了。他装残,她装大夫,各取所需。但夜里,苏晚睡不踏实。

那些梦越来越清晰,有时候半夜惊醒,手里还做着握刀的动作。有一次她梦见了大火。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她站在屋顶上,底下是喊杀声。有人朝她射箭,她挥刀格开,

转身跳进隔壁院子。落地时,看见一个男人。黑衣,长剑,脸上戴着一张银色面具。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刀剑相撞,火星四溅。然后……然后她就醒了。心口疼得厉害,

像真的被刺了一剑。苏晚坐在黑暗里,大口喘气。这不是梦。这是记忆。她到底忘了什么?

第七天夜里,王府出事了。子时刚过,苏晚被一阵打斗声惊醒。这次声音很近,

就在西厢房外面。她翻身下床,摸到枕下的匕首,轻轻推开窗。院子里,

五个黑衣人在围攻两个王府侍卫。刀光剑影,招招致命。侍卫渐渐不支,

其中一个被划破手臂,鲜血直流。苏晚握着匕首,犹豫要不要出手。就在这时,

一个黑衣人突破防线,直扑她窗口!来不及多想。苏晚本能地侧身,躲开刺来的长剑,

同时匕首反手一划——“噗嗤。”刀刃割破咽喉。黑衣人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然后直挺挺倒下去。剩下四个黑衣人一愣。就这一愣神的工夫,一道黑影从屋顶落下。轮椅?

萧玦坐着轮椅,从屋顶跃下,手中长剑出鞘,寒光一闪——两颗头颅飞起。

剩下两个黑衣人转身要逃,萧玦手腕一抖,长剑脱手,贯穿一人后心。

另一人被他掷出的轮椅扶手击中膝盖,“咔嚓”一声跪倒在地。侍卫上前,补了一刀。

战斗结束。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一盏茶时间。院子里躺了五具尸体,血腥味弥漫。

萧玦操控轮椅碾过地面,停在苏晚窗前。他脸上溅了几滴血,在月光下红得刺眼。

“北疆刀法,”他盯着她,声音冷得像冰,“反手割喉,角度刁钻,力道精准——苏家庶女,

怎么会这个?”苏晚握着匕首,匕首还在滴血。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刚才那一刀,

完全是本能反应。就像……就像她做过千百遍一样。“我……”她张了张嘴,

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萧玦伸出手,捏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几乎要捏碎骨头。“说,

”他逼近,眼神凌厉,“谁教你的?”苏晚看着他,突然想起梦里那个戴银色面具的男人。

面具下的眼睛,好像也是这样的——深,冷,藏着杀意。“没人教,”她听见自己说,

“自己就会。”“撒谎!”萧玦另一只手突然掐住她的脖子!“咳咳……”苏晚呼吸困难,

手里匕首本能地往前一送——刀尖抵住了萧玦的心口。只要再进一寸,就能刺穿心脏。

两人僵持住了。萧玦掐着她的脖子,她抵着他的心口。月光照在两人身上,

像一尊诡异的雕塑。“王爷,”苏晚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松手。”萧玦没松。

他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很久。久到苏晚以为他真的会掐死她。突然,他笑了。松开手,

往后一退。苏晚跌坐在地上,捂着脖子咳嗽。“有意思,”萧玦转动轮椅,往后退了几步,

“太有意思了。”他指了指地上的尸体:“收拾干净。”侍卫们应声上前。

萧玦又看了苏晚一眼,那眼神复杂极了——有怀疑,有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明天继续针灸,”他说,“你的‘医术’,本王很感兴趣。”轮椅碾过血迹,

消失在走廊尽头。苏晚坐在地上,直到赵嬷嬷跑来扶她。“王妃,您没事吧?

”赵嬷嬷声音发颤。苏晚摇头,慢慢站起来。她看向手里的匕首。刀身上的血,

正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刚才那一刀……太熟练了。熟练得让她害怕。后半夜,苏晚没睡。

她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那张脸。清秀,苍白,眼角有颗小小的泪痣。这是苏晚的脸。

可刚才杀人时的眼神,握刀的手势,那都是谁?她抬起手,摸了摸脖颈。萧玦掐过的地方,

留下一圈青紫。这个男人,到底是谁?装残三年,武功高强,身边暗卫如云,

夜里刺客不断……他也在隐瞒什么。就像她一样。第二天,针灸照常。

萧玦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照旧躺在榻上,闭着眼,任由她施针。苏晚也没提昨晚的事。

两人默契地保持沉默。针扎到一半时,萧玦突然开口:“你杀过人吗?”苏晚手一抖,

针尖偏了半分。“没有。”她说。“可你昨晚很冷静,”萧玦睁开眼,“杀人,见血,

手都不抖一下。”苏晚继续下针:“吓傻了,所以不抖。”“呵,”萧玦笑了一声,“苏晚,

你嘴里有一句真话吗?”苏晚抬眼看他:“王爷有吗?”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许久,

萧玦先移开目光。“今晚宫里有宴,”他说,“你陪我进宫。”“我?”“你是靖王妃,

”萧玦说,“该露面了。”苏晚皱眉:“可我的身份……”“没人会怀疑,”萧玦打断她,

“苏家庶女深居简出,见过她的人不多。何况你现在是靖王妃,谁敢仔细看?”苏晚想了想,

点头:“好。”“还有,”萧玦顿了顿,“宫里不比王府,说话做事都要小心。

尤其……离太子远点。”“太子?”“对,”萧玦看向窗外,眼神冷了下来,“我那好皇兄,

一直想让我死。”3宫宴设在御花园。中秋刚过,桂花还开着,香气浓郁得化不开。

苏晚跟着萧玦进宫时,天还没黑。夕阳给宫墙镀了层金,琉璃瓦闪闪发光,晃得人眼花。

她是第一次进宫。但奇怪的是,走在宫道上,她居然不觉得陌生。哪条路通往御花园,

哪个转角有侍卫,哪段宫墙最矮……这些信息,莫名其妙就在脑子里冒出来。

像以前来过一样。萧玦坐着轮椅,她推着他。两人都没说话,只有轮子碾过青石路面的声音。

快到御花园时,迎面走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个华服男子,三十岁上下,面容俊朗,

但眼神虚浮,一看就是纵欲过度。身后跟着几个官员,还有……苏清婉?苏晚脚步一顿。

苏清婉也看见她了,先是一愣,然后眼睛瞪大,满脸不敢置信。“哟,这不是靖王弟吗?

”华服男子笑着迎上来,目光在苏晚身上扫了一圈,“这位就是新王妃?果然貌美。

”萧玦淡淡开口:“太子殿下。”原来是太子。苏晚垂下眼,福了福身:“参见太子。

”“免礼免礼,”太子笑得更深了,“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气。

”他身后的苏清婉终于回过神,挤出一个僵硬的笑:“晚……妹妹,真是你。”苏晚抬眼,

看着她。不过半个多月,这位嫡姐憔悴了不少。眼下乌青,脸色发黄,看来替嫁之后,

她过得也不舒坦。“姐姐。”苏晚应了一声。“没想到,妹妹在王府过得不错,

”苏清婉咬着牙说,“我还担心你……适应不了。”这话里有话。

苏晚笑了笑:“托王爷的福,一切都好。”太子在旁边看着,

眼珠子转了转:“听说靖王弟的腿,近来有好转?”萧玦语气平静:“王妃略懂医术,

帮忙调理,略有好转。”“那可太好了,”太子拍拍萧玦的肩膀,“改日让太医也去看看,

说不定真能站起来呢?”这话听着像关心,实则扎心。萧玦脸上没什么表情:“谢太子关心。

”“对了,”太子忽然想起什么,“前些日子,孤得了一坛好酒,说是北疆那边的烈酒。

靖王弟在北疆打过仗,应该喜欢。待会儿宴上,咱们喝几杯?”萧玦点头:“好。

”太子这才带着人走了。擦肩而过时,苏清婉狠狠瞪了苏晚一眼,用口型说:你给我等着。

苏晚当没看见。等他们走远,她才低声问:“太子跟你有仇?”“他跟我所有的兄弟都有仇,

”萧玦说,“只要有可能威胁他储君之位的,他都想除掉。

”“你的腿……”“三年前北疆那场仗,”萧玦声音冷了下来,“我中埋伏,

三千亲兵全军覆没。回来路上又遇袭,腿就废了。”“你觉得是太子做的?”“不是觉得,

是肯定。”萧玦转头看她,“但我没证据。”苏晚沉默。宫斗,党争,

手足相残——这些离她很远,但现在,她已经被卷进来了。御花园里已经热闹起来。

百官携家眷出席,女眷们花枝招展,三五成群说着话。见萧玦进来,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

目光齐刷刷投过来。有同情,有好奇,有幸灾乐祸。萧玦面不改色,苏晚推着他,

走到靖王的位置坐下。刚坐下,就有人过来敬酒。“靖王殿下,恭喜新婚。

”“王妃真是贤惠,听说还懂医术?”“王爷气色好多了……”客套话一句接一句。

苏晚扮演着温顺王妃的角色,一一应酬。酒过三巡,皇帝来了。五十多岁,身材微胖,

穿着明黄龙袍,走路有点喘。旁边跟着皇后,还有几个妃嫔。众人跪拜,山呼万岁。

皇帝摆摆手,示意平身,目光在席间扫了一圈,停在萧玦身上。“老七,”皇帝开口,

声音洪亮,“腿怎么样了?”萧玦拱手:“回父皇,还是老样子。

”“听说你娶的王妃会医术?”“是,王妃略懂,正在为儿臣调理。”皇帝看向苏晚,

打量几眼:“苏家女儿?抬起头来。”苏晚抬起头,但不直视,垂着眼。“模样不错,

”皇帝点点头,“好好照顾老七。”“是。”简单几句问话后,皇帝就移开了注意力,

开始跟大臣们喝酒谈笑。苏晚松了口气。但很快,她又提起了心。因为太子端着酒杯过来了。

“靖王弟,”太子笑得热情,“来,咱们兄弟喝一杯。”萧玦端起酒杯。太子却没喝,

而是看向苏晚:“王妃也喝一杯?”苏晚犹豫了一下,端起面前的酒杯。“这是北疆烈酒,

”太子说,“劲儿大,王妃慢点喝。”苏晚抿了一口。酒入喉,辛辣无比,但……这味道,

怎么有点熟悉?她皱眉,又喝了一口。这次,记忆突然翻涌上来——同样辛辣的酒,

同样热闹的宴席。但不是在皇宫,而是在……军营?篝火,将士,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有人递给她一碗酒:“影七,干了!”她接过,一饮而尽。然后转头,

看见一个戴银色面具的男人坐在主位,也在喝酒。面具下的眼睛,正看着她。

那是……“咳咳!”苏晚被酒呛到,剧烈咳嗽起来。“怎么了?”萧玦看向她。苏晚摆摆手,

脸涨得通红:“这酒……太烈了。”太子哈哈大笑:“北疆的酒都这样!王妃喝不惯,

换果子酒吧。”他招招手,宫女端来一杯果酒。苏晚接过,道了谢,小口啜饮。但脑子里,

那个画面挥之不去。军营,篝火,面具男人……她是谁?影七又是谁?宴席进行到一半,

苏晚借口透气,离席出了御花园。她需要冷静。夜风吹在脸上,稍微驱散了酒意。

她走到一处僻静的廊下,靠着柱子,深深吸气。“苏晚?”身后突然传来声音。苏晚回头,

看见苏清婉走了过来。这位嫡姐脸色不善,眼里带着恨意。“真是没想到,

”苏清婉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你居然活到现在。靖王没弄死你?

”苏晚看着她:“姐姐很失望?”“当然失望!”苏清婉咬牙,“我让你替嫁,

是让你去送死的!不是让你当王妃,风光无限的!”苏晚笑了:“那姐姐现在想怎么样?

去揭发我替嫁?”苏清婉眼神闪烁。“我告诉你,”她凑近一步,声音更低了,

“太子已经答应我了,只要我帮他拿到靖王装残的证据,他就娶我做侧妃!到时候,你,

还有靖王,都得死!”苏晚心里一沉。原来苏清婉跟太子勾搭上了。“姐姐,”她慢慢说,

“你觉得太子真的会娶你?一个丞相之女,还是嫡女,做侧妃?你爹同意?

”苏清婉脸色白了白:“你少挑拨!太子答应我的!”“男人的承诺,”苏晚摇摇头,

“最不值钱。”“你!”苏清婉扬起手,就要扇她耳光。苏晚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

让苏清婉痛呼出声。“放开我!你这个贱人!”“姐姐,”苏晚盯着她,眼神冰冷,

“我劝你安分点。靖王府的水很深,你蹚进来,会淹死的。”“你威胁我?”“是警告。

”苏晚松开手,苏清婉踉跄后退,撞在柱子上。“好好当你的大小姐,”苏晚说,

“别掺和这些事。否则,第一个死的,一定是你。”说完,她转身要走。“苏晚!

”苏清婉在她身后喊,“你以为你能得意多久?太子说了,靖王活不过今年冬天!

”苏晚脚步一顿,没回头,继续往前走。回到宴席时,萧玦正在跟太子喝酒。两人表面和气,

实则剑拔弩张。“靖王弟,听说你王府最近不太平?”太子状似关心,“夜里总有刺客?

”萧玦淡淡道:“几个毛贼,已经处理了。”“毛贼?”太子挑眉,“能闯进靖王府的毛贼,

可不简单啊。要不要孤派些侍卫过去?”“不必,王府护卫够用。”“够用就好,

”太子笑了笑,忽然压低声音,“不过老七,你这腿……真站不起来了?

”萧玦抬眼看他:“太子希望我站起来?”“当然希望,”太子拍拍他的肩,“咱们是兄弟,

孤当然盼着你好。”话说得漂亮,眼神却冷。苏晚在旁边看着,心里发寒。这兄弟俩,

怕是早就撕破脸了。宫宴结束,已是深夜。回王府的马车上,两人都没说话。萧玦闭着眼,

像是在养神。苏晚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脑子里乱糟糟的。快到王府时,

萧玦突然开口:“苏清婉跟你说了什么?”苏晚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她去找你了。”苏晚想了想,决定说实话:“她说太子答应她,

只要拿到你装残的证据,就娶她做侧妃。”萧玦睁开眼,眼里闪过一丝讥诮:“蠢货。

”“我也觉得。”“你怎么回她的?”“我警告她别掺和。”萧玦看了她一会儿,

忽然笑了:“你倒是护着我。”苏晚别开眼:“我是护着自己。她闹出事,我也跑不掉。

”“聪明。”马车停下,王府到了。赵嬷嬷等在门口,脸色焦急。“王爷,王妃,

你们可算回来了!”她压低声音,“府里出事了!”萧玦眼神一厉:“什么事?

”“书房……被人翻过了!”书房里一片狼藉。书架倒了一地,书册散落各处。书桌被撬开,

暗格空空如也——里面本来放着一些信件,现在全不见了。萧玦坐在轮椅上,看着这一切,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什么时候发现的?”“就在半个时辰前,”赵嬷嬷说,

“守夜的侍卫被打晕了,老奴听到动静过来,人已经跑了。”“丢了什么?

”“暗格里的信件,还有……兵符。”最后两个字,赵嬷嬷说得极轻。但苏晚听见了。兵符?

萧玦一个残废王爷,哪来的兵符?萧玦沉默良久,摆摆手:“都出去。

”赵嬷嬷带着下人退下,关上门。屋子里只剩两人。萧玦转动轮椅,来到窗前。

月光照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你听见了,”他背对着她说,“兵符丢了。

”苏晚站在门口,没说话。“三年前北疆一战,我虽然废了腿,但兵权没丢。”萧玦继续说,

“父皇把北疆十万大军的调令兵符给了我,算是……补偿。”他转过身,看着苏晚。

“现在兵符丢了,如果落到太子手里,他随时可以给我安个谋反的罪名。

”苏晚皱眉:“为什么不把兵符藏好?”“我藏了,”萧玦说,“书房有机关,有暗卫把守。

能悄无声息闯进来,拿走兵符的——只能是内鬼。”“你怀疑谁?”萧玦没回答。

他盯着苏晚,眼神复杂。许久,他才开口:“苏晚,你到底是谁?

”苏晚心里一紧:“我是苏晚,丞相庶女。”“不,”萧玦摇头,“你不是。”他操控轮椅,

慢慢靠近她。“宫宴上,你喝北疆酒时的反应——那不是第一次喝。你皱眉,回味,

眼神恍惚,像在回忆什么。”苏晚后退一步。“还有,”萧玦继续逼近,“你握刀的手势,

杀人的手法,那都是战场上练出来的。苏家庶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来的机会上战场?

”“我……”“最后,”萧玦停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你刚才听见‘兵符’两个字时,

眼神变了一下——不是惊讶,是了然。你早就猜到了,对不对?”苏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萧玦笑了,笑意冰冷。“让我猜猜,”他慢条斯理地说,“你是太子派来的?

还是我哪个皇叔派来的?假装替嫁,潜伏在我身边,就为了找兵符?”“不是!

”苏晚脱口而出,“我跟他们没关系!”“那你是谁?”“我是……”苏晚咬唇,

“我也不知道我是谁。”萧玦愣住。苏晚深吸一口气,决定说实话——至少是一部分实话。

“我最近总做梦,”她说,“梦见自己叫影七,是个暗卫。梦见杀人,执行任务,

还有……一场大火。”萧玦的表情僵住了。“影七?”他重复这两个字,声音发颤。

“你听过这个名字?”苏晚盯着他。萧玦没说话。他看着她,眼神变了又变——震惊,怀疑,

痛苦,最后全部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影七,”他慢慢说,“是北疆暗卫司的首领。

三年前,死于一场大火。”苏晚呼吸一滞。“你怎么知道?”她问。萧玦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因为我就是那场大火的见证者。”他抬手,慢慢扯开衣领。锁骨下方,

有一道狰狞的伤疤,像是被利器贯穿留下的。“这一剑,”他看着苏晚,“就是影七刺的。

”苏晚脑子里“轰”的一声。大火,刀剑,银色面具……记忆碎片疯狂涌上来,她头疼欲裂,

扶住桌子才站稳。“你……”她指着萧玦,手指发抖,“你是那个戴面具的男人?

”萧玦点头。“那你……”苏晚声音发颤,“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北疆人,

怎么会是大梁的靖王?”萧玦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晚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因为,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不是萧玦。至少,不完全是。”他转动轮椅,

来到书架的残骸前,从一堆碎木里扒拉出一个暗匣,打开。里面是一张人皮面具,

还有几封信。“三年前,北疆那场仗,真的萧玦已经死了。”萧玦拿起面具,在手里摩挲,

“我是敌国质子,被押在北疆大营。影七……是你,负责看管我。”苏晚扶着桌子,

慢慢坐下。她想起来了。全部想起来了。三年前,北疆大营。她是暗卫司首领影七,

他是敌国质子萧夜寒——因为跟大梁靖王长得有七分像,被秘密关押,以备不时之需。

后来靖王战死,朝廷需要一个人稳住北疆军心,就把萧夜寒推了出来,让他假扮靖王。而她,

奉命监视他。两人朝夕相处三年,从戒备到信任,再到……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然后就是那场大火。有人要杀他,她拼死护他,最后却被他“一剑穿心”。

“为什么……”苏晚看着他,眼泪不知怎么就流下来了,“为什么要杀我?”萧玦——不,

萧夜寒——闭上眼,脸上满是痛苦。“我没想杀你,”他声音嘶哑,“那一剑,

是有人从背后推我的手。等我反应过来,剑已经刺进你心口了。”“谁推的?”“不知道,

”他摇头,“火太大,烟太浓,我只看见一个黑影。等我拔出剑,那人已经不见了,

你也……倒下了。”苏晚捂住心口。那里好像又开始疼了。“我以为你死了,

”萧夜寒睁开眼,眼里有泪光,“我抱着你的尸体冲出火海,

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再醒来,我成了靖王萧玦,腿废了,记忆也残缺不全。

直到最近,才慢慢想起来。”他看向苏晚:“你呢?你怎么会变成苏晚?

”苏晚摇头:“我不知道。我醒来就在苏家,是庶女苏晚。以前的记忆全没了,

最近才慢慢做梦。”两人对视,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困惑,还有……一丝庆幸。

庆幸对方还活着。“所以,”苏晚慢慢说,“我们都是重生者?”“看样子是。

”“那你装残……”“为了保命,”萧夜寒说,“真的萧玦是太子害死的,太子怕事情败露,

一直想除掉我这个替身。我装残,示弱,才能活到现在。”苏晚明白了。

“那兵符……”“是真的萧玦的兵符,”萧夜寒说,“我一直保管着,想着有朝一日,

或许能用上。”“现在丢了。”“嗯。”沉默。屋子里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许久,

苏晚开口:“你觉得,是谁偷的?”“两种可能,”萧夜寒说,“太子,

或者……当年放火的那个人。”“你觉得是同一个人?”“不确定。”苏晚站起来,

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脑子里那些记忆碎片,终于拼凑出完整的画面。她是影七,

他是萧夜寒。他们曾经是敌人,后来是同伴,最后……差一点成为别的什么。但一场大火,

改变了所有。“你想报仇吗?”她问。萧夜寒看着她:“你想吗?”苏晚转身,眼神坚定。

“想。”“好,”萧夜寒点头,“那我们就联手。”“联手?”“你帮我找出偷兵符的人,

我帮你查清当年的真相。”萧夜寒说,“我们都有想知道的答案,不是吗?”苏晚想了想,

点头:“成交。”萧夜寒伸出手:“暂时休战?”苏晚握住他的手:“暂时休战。

”两手交握的瞬间,两人都愣了一下。这触感,这温度……太熟悉了。就像三年前,

在北疆大营,他们第一次达成合作时那样。“对了,”苏晚忽然想起什么,“你刚才说,

你是敌国质子?”“嗯。”“那你的真名……”“萧夜寒,”他说,“北燕七皇子。

”苏晚笑了:“还是叫你萧玦吧,习惯了。”萧玦也笑了:“你还是苏晚?”“暂时是。

”两人相视一笑。三年了。他们又站在了一起。虽然身份变了,处境变了,但有些东西,

好像没变。“第一步,”苏晚说,“先把兵符找回来。”“怎么找?”苏晚走到书桌旁,

拿起一支笔,在纸上画起来。“书房的结构图,”她一边画一边说,“暗格在这里,

机关在这里,守卫在这里。能绕过所有守卫,打开机关,

拿走兵符的——一定是熟悉王府布局的人。”萧玦凑过来看:“内鬼?”“对,

”苏晚指着图上的几个点,“而且这个人,一定知道你今天会进宫,

知道书房守卫最薄弱的时候。”萧玦眼神一冷:“赵嬷嬷?”“有可能,但不止她。

”苏晚说,“王府里,还有谁知道兵符的存在?”萧玦想了想:“除了赵嬷嬷,

还有两个暗卫首领。但他们都是我亲自挑选的,应该不会背叛。”“人心难测,”苏晚说,

“查查吧。”“怎么查?”苏晚笑了,笑容里带着点狡黠。“我有办法。”4第二天一早,

王府里传出消息:王爷丢了重要东西,要彻查全府。所有下人被叫到前院,排成几排,

由赵嬷嬷和两个侍卫首领挨个审问。苏晚没露面。她换了身简便的衣服,悄悄出了王府。

京城西市,有条不起眼的小巷子,叫“燕子胡同”。胡同深处有家药铺,门面破旧,

招牌上的字都模糊了,只隐约能看出“回春堂”三个字。苏晚走进去。药铺里很冷清,

只有一个老大夫在柜台后打盹。“掌柜的,”苏晚敲敲柜台,“抓药。”老大夫睁开眼,

眯着眼看她:“什么方子?”苏晚没说话,从袖子里掏出一枚铜钱,放在柜台上。

不是普通的铜钱——钱币边缘,刻着一道细细的划痕。老大夫看见铜钱,脸色微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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