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深夜来电凌晨两点,林深刚开完一场跨国会议,手机震动。来电显示:老家。
他犹豫了三秒才接。三年前和父亲大吵一架后,父子俩就没通过电话。“林深?我是你张婶。
你爸晕倒了,在木工房,现在送医院了。”林深捏了捏眉心:“严重吗?
”“他左手……又出血了。你快回来一趟吧。”挂掉电话,
林深盯着窗外CBD的霓虹灯发了会儿呆。左手?父亲的手不是二十年前就废了吗?
他打开订票软件,选了最近一班回老家的高铁。---第二章:三年前的裂痕高铁上,
林深想起三年前那顿饭。那年他刚升总监,意气风发地回老家,说要接父亲去北京住。
父亲坐在那张老旧的木工凳上,头都没抬:“我不去。你倒是回来,我把手艺传给你。
”“手艺?雕木头?”林深笑了,“爸,你知道我年薪多少吗?”父亲放下刻刀,
抬头看他:“你知道这门手艺传了多少代吗?”“多少代也换不来一套北京的房子。
”父亲没再说话。那之后,林深春节没回过家,电话也只打给邻居张婶,确认父亲还活着。
列车播报:前方到站,安阳东。林深起身拿行李,
突然发现座位下不知谁掉了一个小木雕——是一只粗糙但看得出是用心的手。他愣了一下,
捡起来放进口袋。---第三章:县医院走廊县医院病房外,林深见到了张婶。
“你爸老毛病了,手伤复发,加上营养不良,晕的。”张婶叹气,“他一个人,
天天在木工房待到半夜,也不知道折腾啥。”林深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往里看。
父亲躺在病床上,左手缠着厚厚的绷带,睡着了。三年不见,头发白了大半。
“他手不是工伤吗?怎么还会复发?”张婶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你爸没告诉你?
他那手……”“张婶!”病房里传来父亲的声音,“别跟他说。”林深推门进去。
父亲别过头,不看他。“饿不饿?我去买粥。”林深说。父亲没吭声。林深转身出去,
在走廊尽头站了很久。---第四章:木盒里的秘密第二天,父亲坚持要回家。林深拗不过,
开车送他回老屋。老屋还是老样子,院子里堆满木料,木工房落了一层灰。
林深把父亲安顿好,去他房间找换洗衣物,无意间踢到一个锁着的木盒。“这盒子的钥匙呢?
”父亲脸色变了:“你别动。”林深没听,在抽屉里翻出一把旧钥匙,打开了木盒。
里面是一排木雕——都是巴掌大小,用红布包着。他拿起第一个:一个婴儿,
襁褓上刻着“深,0岁”。第二个:一个小孩学走路的样子,刻着“1岁”。
第三个、第四个……一直到“18岁”,是少年背着书包的模样。林深手有些抖。
“你妈走后,我一个人带你。”父亲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每年你生日,我就雕一个。
雕到十八岁,你考上大学,我就没再雕了。
”---第五章:陈师傅的真相林深没来得及细问,门外有人喊:“建国!听说你住院了?
”进来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头发花白,走路带风。父亲介绍:“我师父,陈师傅。
”陈师傅盯着林深看了半天:“你就是那个不接你爸电话的兔崽子?”林深尴尬地站着。
陈师傅也不客气,直接说:“你爸手是怎么伤的,你知道不?”“工伤,木料砸的。
”“工伤?”陈师傅冷笑,“那是二十年前,你五岁,在木工房玩,架子上的木料掉下来,
你爸冲过去用手挡住,几百斤的木头,左手当场就废了。你毫发无伤,他在医院躺了三个月。
”林深僵住了。“他为什么不告诉我?”陈师傅看了一眼父亲,父亲低着头。“你问他自己。
”---第六章:父亲的解释那天晚上,父亲主动开口了。“告诉你有啥用?
让你愧疚一辈子?”父亲抽着烟,“我是你爸,该做的。”林深坐在门槛上,半晌没说话。
“那你的手艺呢?陈师傅说本来要评非遗传承人……”“评那个要进城学习三年。
你刚上初中,学费谁出?”父亲弹了弹烟灰,“手艺可以等,你不能等。
”林深想起自己这些年拼命赚钱的理由——就是不想再穷,不想再过父亲那种日子。
可他从来没想过,父亲当年放弃的是什么。“后来我用左手练,练了十年,练出反手雕。
”父亲语气平淡,“现在雕得比以前还好。”“你的手都那样了,还能雕?
”“你试试就知道了。”父亲难得笑了一下。---第七章:反手雕的秘密第二天,
陈师傅带林深去了县里的文化馆。展厅一角,陈列着十几件木雕作品——山水、人物、花鸟,
每一件都精细得让人惊叹。标签上写着:作者,林建国传承人编号:安阳-019。
“这些……是我爸雕的?”林深难以置信。“你爸用手背顶着刻刀,反着雕出来的。
”陈师傅说,“正常人用手心,他用手背,每一个动作都是反的,等于重新学一遍。
他练了十年。”林深盯着那些作品,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捐赠人:林深。
“这……”“他用你的名字捐的。”陈师傅说,“他说万一将来你想认这门手艺,
好有个名头。”林深喉咙发紧。---第八章:小北来了林深请了长假,打算在老家待一阵。
第七天,儿子小北被前妻送来了。“爷爷!”小北扑到床边。父亲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从床头柜里摸出一个小木雕——是一只小狗,憨态可掬。“上次你说想要狗,
爷爷给你雕好了。”小北抱着木雕,突然说:“爷爷,你教我雕木头好不好?
”父亲愣了一下,看向林深。林深点点头:“我去给你们做饭。”厨房里,
他听见小北在问:“爷爷,你手疼吗?”“不疼。”“那我轻一点学。
”---第九章:秘密礼物接下来的几天,林深做饭、打扫、陪父亲复查。
他发现小北每天下午都拉着爷爷去木工房,神神秘秘的。第七天晚上,
小北抱着一个东西出来,举到林深面前:“爸爸,给你!我和爷爷做的!
”那是一个木雕奖杯——歪歪扭扭,但看得出用心刻了字:给最好的爸爸。“爷爷说,
你最近赢了。”小北认真地说,“赢了好多好多。”林深看向父亲。父亲在门口站着,
左手垂着,脸上没什么表情。“雕得不好。”父亲说。林深抱着那个奖杯,
突然觉得比公司任何一座奖杯都沉。---第十章:第一刀临走前一天,林深走进木工房。
父亲坐在老位置上,面前摆着一块木头、一把刻刀。“我想试试。”林深说。
父亲没问试什么,只是挪了挪身子,让出半张凳子。林深坐下来,拿起刻刀。木头很硬,
他不知道从哪下手。“想雕什么?”林深想了想:“手。”父亲沉默了一会儿,
伸手握住林深拿刀的手,带着他在木头上划下第一刀。“这一刀,叫起手。
”窗外阳光照进来,木屑落在两人膝盖上。林深想起小时候,父亲也是这样教他握铅笔的。
“爸。”“嗯?”“等我退休,回来跟你学。”父亲没说话,但手上带着他刻了第二刀。
门口,小北趴在门框上,偷偷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阳光落在两双手上——一双年轻有力,
握着小刀;一双布满老茧,轻轻扶着。---第十一章:爆火之后签约直播结束后的第三天,
我爸的账号彻底炸了。周姐把数据甩到我脸上时,
我正盯着手机发呆——粉丝从237万涨到814万,只用了七十二小时。
评论区彻底失控:“这才是真正的匠人精神!”“手都这样了还雕了十年,
我哭死”“父子俩都给我火!”我翻着那些评论,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那天下午,
我爸回老家了。他说不习惯杭州,还是老家的木工房待着舒服。我送他去车站,
他拎着那个旧布袋,左手插在口袋里,背影混在人群里,跟任何一个普通老头没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