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埂女商:我靠双手富甲天下青禾出生在大靖朝版图最边缘、最贫瘠的李家村。
这里群山环抱,土地瘠薄,沙砾多过沃土,十年九旱是常态,村民们世代守着几亩薄田,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面朝黄土背朝天,把腰弯成了弓,把汗水洒进干裂的泥土里,
可一年到头,打下的粮食连填饱肚子都难,遇上灾年,颗粒无收,
家家户户只能挖野菜、剥树皮、啃草根,苟延残喘。青禾的爹娘,
是村里最老实、最勤恳的庄稼人,他们一辈子没偷过、没抢过、没害过人,日出下地,
月升归家,省吃俭用,勤勤恳恳,只想把日子过稳,把女儿养大,可命运最是无情,
一场来势汹汹的瘟疫,席卷了整个村落,夺走了无数人的性命。刚满十岁那年,
爹娘先后染病,没钱医治,没药续命,短短半月,相继撒手人寰,一夜之间,
曾经还算温暖的小家,彻底塌了。爹娘没给她留下金银,没留下田地,
只留下一间四面漏风、一到雨天就满屋泥泞、四处淌水的破旧土坯房,
还有三分薄田——那田里,杂草长得比庄稼还要旺盛,比人还要高,一年到头,
根本收不上几粒粮食。记事起,青禾的童年,就没有甜,只有苦。别家的孩子,
有爹娘抱在怀里疼,有热饭吃,有暖衣穿,摔倒了有人扶,委屈了有人哄。可青禾不行。
她从会走路开始,就要学着洗衣、做饭、扫地、喂鸡,小小年纪,手上就布满了薄茧,
皮肤被风吹得粗糙,手掌被冷水泡得发白。爹娘在世时,日子尚且勉强能过。爹娘一走,
她的世界,彻底坠入黑暗,吃了上顿没下顿,这是日常。野菜掺着糠皮,
煮成一锅浑浊的汤水,便是她日复一日的口粮。有时候连野菜都挖不到,她只能饿着肚子,
蜷缩在墙角,硬生生扛到昏沉。寒冬腊月,北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山村,
呼啸着钻进土坯房的缝隙里,没有一件像样的棉衣,身上裹着的,
是不知打了多少层补丁、早已破旧不堪、薄得像纸一样的麻布旧衣。冷风一吹,
浑身冻得发紫,牙齿打颤,手脚僵硬,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疼。没有炭火,没有热水,
只能缩在冰冷的墙角,把身体抱成一团,瑟瑟发抖,整夜整夜睡不着。村里的人,
大多冷漠、自私、刻薄。在他们眼里,一个没了爹娘、家徒四壁、吃不上饭的孤女,
生来就低人一等,是多余的累赘,是村里的晦气。他们不同情她的遭遇,不伸手帮她一把,
反倒日日对着她指指点点,说尽最伤人的刻薄话。村口的妇人,常常叉着腰,当着她的面,
肆无忌惮地嗤笑、嘲讽、谩骂:“这丫头就是个灾星!天生克父克母,把爹娘都克死了,
这种人就不该活在世上!”“这辈子都翻不了身!天生就是土里刨食的穷命,
能活着就不错了,还想有什么出息!”“孤女就是孤女,没人教,没人养,
一辈子就是下贱命!”那些话,像一根根尖利的冰针,狠狠扎进青禾的心里,
扎进她的骨血里。疼,钻心的疼。委屈,滔天的委屈。
可青禾从小就有一股藏在骨子里的韧劲。越是被人看不起,越是被人踩在脚下,
她越是不肯低头,越是不肯认命。她偏不信。不信自己一辈子就只能困在这穷山沟里。
不信自己一辈子就只能吃糠咽菜、任人欺凌。不信农家女儿,就活该低人一等。不信这世间,
真的没有一条路,能让她走出去。从爹娘离世的那一天起,一颗名叫“不认命”的种子,
就深深埋进了她的心底。她在心里一遍一遍发誓:她要活下去,要靠自己活下去,
要活得比任何人都体面,都风光。她要让所有看不起她的人,终有一天,只能仰着头看她。
别的姑娘跟着大人下地,只知道埋头插秧、除草、松土,
麻木地重复着祖辈们一眼望到头的日子,从没想过改变,从没想过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可青禾不一样,他人小,心眼却亮,眼睛里总是藏着打量、观察、思考。她蹲在田埂上,
看着漫山遍野无人问津的野葛、韧性极佳的桑麻、雨后山林里悄悄冒头的鲜美山菌,
看着风吹过田野,看着阳光落在草木上,心中渐渐有了一个模糊却坚定的念头。这些东西,
在村民眼里一文不值,是废物。可在她眼里,那是活下去的希望。于是,一有空,
她就背着破旧的小竹筐,独自上山。采野葛、摘桑麻、捡山菌、拾柴禾,一样一样,
分门别类,整整齐齐收好。夜里,土坯房里没有灯油,一片漆黑。
她就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借着星光,一点点搓麻线、织粗布。
手指被粗糙的麻线磨得通红、破皮、流血,结了一层又一层硬茧,钻心的疼。可她咬着牙,
一声不吭,一滴泪不掉。村里的妇人见了,
更是变本加厉地嘲讽、讥笑、挖苦:“放着正经农活不干,整天瞎织些破布,不务正业,
迟早饿死在这山里!”“一个孤女,无依无靠,也想做生意挣钱?真是白日做梦,痴心妄想!
”“穷成这样,还不安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闲言碎语像潮水一样涌来,
几乎要将她淹没。可青禾只是低头默默忙活,头也不抬,
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坚定:“我不靠天,不靠地,不靠爹娘,不靠亲戚,
更不靠别人嚼舌根,我只靠我自己。”她不辩解,不争吵,不哭闹。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所有的痛苦,全都咽进肚子里,化作手上的力气,
化作心中的火焰。天还未亮,天边只有一丝微弱的鱼肚白,连鸡都还没叫,青禾就已经起身。
她背着自己连夜织好的细麻布,踩着露水,踏上了前往镇上的路。从李家村到镇上,
足足三十里山路。山路崎岖,乱石丛生,荆棘密布,坑坑洼洼,稍有不慎,
就会摔倒、划伤、滚落山坡。一双瘦小的脚,一步步踏在冰冷坚硬的山路上,
脚底很快就磨出血泡,每走一步,都牵扯着神经,疼得浑身发抖。可是不敢停,不能停。
停下来,就没有饭吃。停下来,就会被人嘲笑。停下来,就永远走不出这片大山。
等到气喘吁吁、汗流浃背、衣衫湿透地赶到镇上时,她整个人早已狼狈不堪。脸上沾满尘土,
头发凌乱,嘴唇干裂,双腿发软,可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青禾找到镇上最大、最气派的一家布庄,小心翼翼、恭恭敬敬地将自己织的麻布递上去。
布庄老板是个满脸市侩、眼高于顶的中年男人。他接过麻布,漫不经心地掂了掂,瞥了一眼,
满脸不屑与轻视,随手就扔在柜台上,像是扔什么脏东西一样。“乡下丫头织出来的粗布,
也敢拿来卖?也就值这点钱,爱卖不卖,不卖赶紧滚。”他随手扔出几文零散、冰冷的铜钱。
那几文钱,少得可怜,连半袋最粗糙的粗粮都换不来。青禾弯腰,轻轻捡起那几枚铜钱,
紧紧攥在手心,指节发白,掌心被铜钱边缘硌得生疼。她缓缓抬起头,
眼神清澈、平静、却异常坚定,望着布庄老板,轻声却字字有力:“今日你嫌我粗陋,
轻我贱我,看不起我。他日,我必定让你,高攀不起。”布庄老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嗤笑一声,满脸鄙夷,挥挥手,不耐烦地将她赶走。青禾没有再说话,转身,挺直脊背,
一步步走出布庄。也就是在这一次次往返村镇的路上,青禾一点点摸清了镇上的商机,
看清了活下去的路。青禾发现,镇上的布庄,常年缺少柔软、耐磨、价格实惠的粗麻料。
富贵人家穿绫罗绸缎,可普通百姓、苦力脚夫、商贩走卒,最需要的,
就是结实耐用、便宜实惠的麻布。而镇上的酒楼、客栈、饭馆,
更是急需新鲜干净的山货野味。山里随处可见的东西,在镇上,却是抢手货、稀罕物。
这些东西,在李家村漫山遍野都是,村民弃之不用。可在青禾眼里,那都是活命的希望,
是翻身的本钱,是未来的底气。她暗暗下定决心:从今天起,她要收麻线、收山货,
靠自己的双手,一点点攒下本钱,一点点走出大山。回村之后,青禾挨家挨户上门。
她用自己仅有的一点粮食,用自己织的粗布,低价收购村里妇人闲暇时织的麻线,
收购猎户们手中卖不出去的野味、山菌。青禾把所有东西仔细捆好,整整齐齐码在担子上,
挑起比自己身体还要沉重、还要庞大的货物,再次踏上往返村镇的山路。烈日当空,
火辣辣地晒在身上,一层皮被晒脱,又长出新的一层,黝黑粗糙。肩头被沉重的扁担磨破,
渗出血迹,和衣衫粘在一起,一动就疼得撕心裂肺。久而久之,
肩头磨出一层厚厚的、坚硬的、暗红色的血茧,再也感觉不到疼。脚底的血泡破了又长,
长了又破,血肉模糊,和鞋底粘在一起。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可她依旧咬紧牙关,
一步一步,从不叫苦,从不喊累,从不放弃。青禾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挣银子,
出人头地,活出个人样。一文钱,两文钱,一两碎银……青禾小心翼翼,如同守护性命一般,
积攒着属于自己的第一笔本钱。每一文钱,都浸透了她的汗水与血泪。总以为,
只要自己肯吃苦、肯努力、肯拼命,日子总会慢慢好起来。可她太天真,太年轻。
在这穷山恶水、弱肉强食的地方,越是弱小,越是努力,越是容易被人盯上,被人欺凌,
被人吞噬。自己的一点点起色,在恶人眼里,不是努力,而是肥肉。第一章 劣绅拦路,
砸货羞辱村里的劣绅赵虎,是方圆十里出了名的恶霸、地头蛇。
他靠着祖上留下的几亩薄田和一点小钱,勾结地方小吏,在乡里横行霸道,欺男霸女,
盘剥村民,强取豪夺,无恶不作。村里人敢怒不敢言,见了他都绕道走,连大气都不敢喘。
赵虎偶然得知,青禾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靠着挑担卖麻线、山货,居然能挣到银子,
能攒下钱。他心中顿时又妒又恨,又气又恼。在他眼里,银子就该是他这样的人赚的。
一个无依无靠、吃不上饭的泥腿子孤女,也配经商挣钱?也配在他的地盘上捞好处?
他越想越不甘心,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
当即暗中串通镇上那个曾经轻视、嘲讽过青禾的布庄老板,四处散播谣言,恶意诋毁,
断她生路。“你们可别买青禾那丫头的东西!她那麻料都是用残次废料织的,粗糙得很,
一扯就破,根本不能用!”“她那山货更是脏得要命,随便山里捡的,没洗没晒,
吃了要生病,会出人命的!”“那丫头是灾星,克死爹娘,谁买她的东西,谁倒霉!
”谣言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一时间,不少不明真相的百姓,都对青禾的货物避之不及,
绕道而行。原本渐渐稳定的生意,瞬间一落千丈。可青禾依旧没有放弃。
她依旧每日挑担上路,靠诚信、靠实在、靠货真价实,一点点留住老主顾,
一点点重新打开局面。赵虎见没能逼垮她、没能整死她,恼羞成怒,气急败坏。
他决定亲自出手,给她一个永生难忘、痛彻心扉的教训。这日,青禾像往常一样,
挑着满满一担麻布和山货,赶往镇上。担子沉重,压得她肩头生疼,可她脚步坚定,
眼神明亮。刚走到村外山路最偏僻、最荒凉、人迹罕至的一段,忽听一声厉喝,
如同惊雷炸响:“站住!”青禾脚步一顿,心头猛地一紧。她缓缓抬头望去。
只见赵虎带着四五个凶神恶煞、身材高大的家丁,气势汹汹拦在路中间,满脸横肉,
眼神阴狠、恶毒、嚣张,一看就来者不善,充满杀气。青禾压下心中的不安与恐惧,
强作镇定,微微躬身,低声道:“赵老爷。”赵虎双手背在身后,昂首挺胸,居高临下,
斜睨着她,语气轻蔑、刻薄、嚣张到了极点:“青禾丫头,你一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孤女,
不好好在家待着等死,天天抛头露面,挑着担子到处晃悠,给谁看呢?你也配?
”青禾压下颤抖,平静回答:“赵老爷,我凭自己的双手挣钱活命,一不偷,二不抢,
三不害别人,与旁人无关,更与赵老爷无冤无仇。”“无冤无仇?
”赵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笑得面目狰狞。笑完,
他脸色骤然一沉,眼神阴狠如毒蝎:“你挡了我的财路,抢了我的生意,就是与我有仇!
一个泥腿子,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做生意,谁给你的胆子?谁庇护你?”青禾咬紧嘴唇,
没有说话。她知道,此刻多说无益。恶人要找茬,从来不需要理由。赵虎懒得跟她废话,
脸色一狠,眼神一厉,抬手一挥,厉声下令,声音凶狠:“给我砸!把她这一担破烂,
全都给我砸烂!踩烂!撕碎!让她知道,这地界,谁才是爷!谁才说了算!”“是!
”家丁们应声一拥而上,如狼似虎,凶神恶煞。顷刻间,
青禾辛辛苦苦、日夜不休、流血流汗织出来的麻布,被狠狠摔在地上,棍棒乱挥,乱踩乱踏,
撕裂声、破碎声不绝于耳。新鲜干净的山货,被狠狠踩在脚下,碾得稀烂,狼藉一片,
污秽不堪。那是她的全部心血。那是她的全部希望。那是她活下去的全部依靠。
青禾眼睛瞬间通红,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捏碎,疼得她喘不过气,眼前阵阵发黑。
她想冲上去阻止,想拼命护住自己的货物。可她一个瘦弱、单薄、营养不良的孤女,
根本不是这几个壮汉的对手。她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赵虎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脸上满是得意、嚣张、快感。他看着青禾苍白痛苦的脸,心中充满报复的快意。
等到一担货物被砸得面目全非、狼藉满地、再也无法挽回,他才慢悠悠走上前。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青禾,语气阴狠、刻薄、恶毒:“青禾,
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一个泥腿子,也配经商?也配挣银子?也配抬头做人?识相点,
就给我滚回田里刨土,老老实实认命,老老实实饿死,别在这碍眼!
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挑着担子出门,我不砸你的货,我直接打断你的腿,
让你这辈子都下不了床,一辈子爬着走!”周围路过的几个村民,远远站着,不敢上前,
不敢作声,不敢阻拦。有人眼中露出一丝同情,可更多人,
却是幸灾乐祸、冷眼旁观、麻木不仁。在他们看来,青禾这是自不量力,得罪了赵虎,
纯属活该,咎由自取。青禾站在一片狼藉之中。衣衫被扯破,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如纸,
嘴唇毫无血色。双手紧紧攥成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一滴一滴,落在泥土里。
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汹涌翻腾,几乎要夺眶而出。可她死死咬住嘴唇,
咬出血腥味,硬生生将眼泪逼了回去。她不哭,不闹,不哀求,不跪地。她知道,
哀求换不来怜悯,只会换来更多的践踏与嘲讽。眼泪换不来公道,只会让恶人更加得意。
她抬起通红、却异常坚定、冰冷、锐利的眼睛,直视着赵虎,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字字如钉,刻进空气里:“赵虎,你听清楚。今日你砸我一担货,他日,我必让你,
赔上整个家!今日你辱我一分,他日,我必让你,百倍千倍奉还!
”赵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再次仰天大笑,笑得猖狂、嚣张、不屑一顾:“大言不惭!
一个穷得叮当响、连饭都吃不上的孤女,也敢跟我放狠话?我倒要看看,
你怎么让我赔上整个家!我等着,我看你能翻起什么浪!”他不屑地啐了一口,带着家丁,
扬长而去,脚步嚣张,笑声刺耳。山路之上,只剩下青禾一个人,和满地狼藉。风一吹,
带着刺骨的凉,吹乱她的头发,吹冷她的心。青禾缓缓蹲下身,
一点点捡起那些还勉强能用的麻布碎片,指尖颤抖,脊背却挺得笔直,
像一株狂风中不肯折断的野草。她没有发出一丝哭声,没有一句抱怨。
她在心中一遍一遍发誓:今日所受的所有屈辱、痛苦、践踏,他日,
必定百倍、千倍、万倍奉还。当晚,青禾回到破旧的土坯房,彻夜未眠。
她忍着浑身的酸痛、疲惫、伤痛,点着一点点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灯油,
连夜纺线、织布、搓麻。
她织出一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细密、都要结实、都要精良的上等麻料。每一根线,
都藏着她的不甘。每一寸布,都凝着她的韧劲。每一次抬手,都带着她翻盘的决心。
天还未亮,青禾背着这批倾尽全部心力、全部意志的上等麻料,没有再去小镇,没有再回头。
她一路直奔更远、更大、更繁华、赵虎伸手够不到的州府。
她要去一个没有欺凌、只看本事的地方。她要靠自己的本事,堂堂正正,挣回一口气,
挣回尊严。州府繁华,人流如织,商铺林立,车水马龙,比起小镇,不知大了多少倍,
气派了多少倍。青禾一身朴素、陈旧、洗得发白的布衣,
站在气派非凡、宏伟壮观的州府最大商会门前。她与周围的锦衣玉食、珠光宝气格格不入,
引来不少异样、轻视、好奇的目光。可她没有丝毫自卑,没有丝毫退缩,没有丝毫慌乱。
在众人诧异、打量、不屑的目光中,青禾从容走上前,不卑不亢。
她当众将自己带来的上等麻料,与市面上售卖的布料一一比对,
拉力、质感、耐磨度、舒适度、手感……她的麻料,样样胜出,
甚至远超许多城里大作坊织出来的货色。一众见多识广、眼光挑剔的商家,当场惊叹不已,
哗然一片:“没想到,这乡下姑娘织出来的布,竟然这么好!”“这麻料,又结实又柔软,
质感上乘,比我们现在用的还好!”“韧性这么好,耐用实惠,我要了!长期订货!
有多少要多少!”青禾站在人群中间,神色平静,眼神清澈,声音沉稳:“我青禾做生意,
不靠哄骗,不靠拉拢,不靠关系。只凭真本事,只凭货真价实,童叟无欺。”当场,
她就与州府多家大布庄、大商号签下长期供货订单,白纸黑字,盖印为凭。这一单,
不仅让她彻底站稳脚跟,更让她挣到了自己人生中第一笔真正意义上的大钱,
第一笔能让她挺直腰杆的银子。消息很快传回小镇,传回李家村。
赵虎和那个曾经轻视、嘲讽、压价她的布庄老板,得知消息后,气得脸色铁青,浑身发抖,
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束手无策。青禾这一巴掌,不声不响,却打得他们颜面尽失,
狠狠打脸,痛入骨髓。青禾站在州府的街头,望着车水马龙、繁华盛世,
轻轻握紧手中的契约与银子。她第一次真切地明白:原来,这世上真的有路。原来,
出身不能决定一切。原来,靠自己的本事,真的可以抬头做人,可以堂堂正正做人。
第二章 御史相助,知己相逢州府交货那日,青禾按照约定,
准时将一批上好麻料送到指定地点。她刚把货物卸下,整理整齐,
忽然从旁边冲出来几个神色凶狠、面目狰狞的壮汉。他们二话不说,目露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