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老公把十万块买车钱包成红包给了寡嫂。连带我儿子重点小学的入学名额，
也一并送了出去。他理直气壮的说，大哥走的早，我们必须多照顾。寡嫂在一旁得意的炫耀，
她儿子命好有个好叔叔。我没有掀桌子，而是平静的带着儿子吃完了泡面。当晚，
十二岁的儿子黑进了老公的电脑。把老公和寡嫂的开房记录和转账截图，打包发给了我。
老公还想联合寡嫂霸占我的婚前商铺。我反手把商铺租给了带着三个超雄儿子的社会大哥。
半个月后，老公被打断了腿，跪在医院求我交医药费。
我把离婚协议甩在他脸上：“找你的好嫂子去吧！”1除夕夜的烟花在窗外炸开，有些刺眼。
电视里，春晚的主持人正用激昂的声音倒数。“十、九、八……”我面前的桌子上，
摆着两份已经冷透了的外卖。一份是儿子林锐爱吃的糖醋里脊，一份是我随便点的青椒肉丝。
油腻的汤汁凝固在餐盒的角落，看着就让人没什么胃口。林锐安静坐在我对面，
小口小口的扒拉着米饭，一句话也不说。我知道，他在等他爸爸。我也在等。墙上的时钟，
时针已经指向了晚上八点。我给林栋打了三个电话，全都无人接听。
就在我准备打第四个的时候，门锁咔哒一声，响了。林栋回来了。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和一个看起来比林锐小一两岁的男孩。女人叫李娟，
是我那早逝的大伯哥的遗孀。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外面套着林栋的羊绒大衣，画着妆，
一进门就带着一股香水味。“弟妹，还在吃饭呢？”李娟笑吟吟的开口，
眼神却在我面前的外卖盒上扫了一圈，嘴角带着一丝轻蔑。“小栋也真是的，大过年的，
怎么能让你们娘俩吃外卖呢，多不吉利。”我没说话，只是默默看着林栋。他笑的不自然，
避开了我的目光。“路上堵车，回来晚了。”他一边换鞋，一边解释，
“我想着嫂子和强强两个人过年也冷清，就把他们接过来一起热闹热闹。”他说的理所当然，
好像这根本不是什么需要提前商量的大事。我心里的火一下就冒了起来。“热闹？
我们家就这么大点地方，哪里热闹的起来？”我的声音很冷。
林栋的脸色顿时就有些挂不住了。“张岚，你这是什么话？”“大过年的，
嫂子和强强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就不能给个好脸色？”他身后的李娟，立刻就红了眼圈。
她拉了拉林栋的衣袖，声音里带着哭腔。“小栋，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我看弟妹好像不太欢迎我们……”她身边的那个叫强强的男孩，也立刻抱住她的腿，
怯生生的看着我，好像我会吃人一样。好一出叔嫂情深，母子可怜的戏码。林栋果然心疼了。
他立刻转过头，用一种近乎苛责的语气对我说：“张岚！给嫂子道歉！”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有些可笑。道歉？我凭什么道歉？“林栋，你搞清楚，这是我家。”“我没有义务，
在除夕夜招待你的寡嫂和侄子。”“你……”林栋被我堵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李娟见状，赶紧又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小栋，你别跟弟妹吵了，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来的。”她说着，就抹起了眼ले。“大哥走的早，留下我们孤儿寡母，
本来就够招人嫌的了。”“我只是……我只是想让强强感受一下过年的气氛，
是我考虑不周了。”她这话说的，好像我是一个多么恶毒的女人，
连一个可怜的孤儿都容不下。林栋的火气，瞬间被她这番话点到了极致。他指着我的鼻子，
大声吼道：“张岚！你有没有良心！”“大哥是怎么死的，你忘了吗？”“要不是为了救我，
他会死吗？”“现在他走了，我照顾一下他的老婆孩子，有什么错！”他说着，
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看也不看我一眼，直接塞到了李娟的儿子强强手里。“强强，
拿着，这是叔叔给你的压岁钱。”“以后叔叔家就是你家，谁也别想赶你们走！
”那个红包鼓鼓囊囊的，红的刺眼。我认的出来，
那是我们前几天刚从银行取出来的十万块现金。我们说好了，过完年，就用这笔钱，
给我开了五年的旧车换掉。现在，这笔钱，成了他讨好寡嫂的工具。我只觉得浑身发冷。
李娟先是假意推辞了一番，最后还是拗不过林栋，满脸感激的收下了。“小栋，
你这……你这让我们娘俩怎么好意思啊。”“这太多了。”林栋大手一挥，
满不在乎的说：“嫂子，跟我还客气什么。”“我们是一家人。”他看着李娟，
眼神里的温柔，是我从未见过的。“再说，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市重点小学的入学名额，我已经帮强强拿到了，下学期就能去上学了！”轰！
我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瞬间炸开了。2市重点小学的入学名额！为了这个名额，
我求了多少人，送了多少礼，熬了多少个日夜准备材料。好不容易，
前几天才刚刚有了点眉目。现在，林栋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我儿子林锐的一切努力，
全都送给了别人！我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林栋，你把话说清楚！
”“那个名额，是给林锐的！”我死死的盯着他。林栋似乎也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甚至还皱起了眉头，一脸不赞同的看着我。“张岚，你小点声，
吓到孩子了。”“不就是一个名额吗？给谁不一样？”“林锐成绩那么好，
在哪个学校上学不是一样？”“可强强不一样，他基础差，需要一个好点的学习环境。
”他说的那么理所当然，那么冠冕堂皇。好像我是一个多么自私，不懂得顾全大局的母亲。
我气的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你……你……”李娟在一旁，
抱着她的宝贝儿子，得意的看着我，嘴角那抹幸灾乐祸的笑容，再也掩饰不住。“弟妹，
你别生气啊。”“小栋也是为了强强好。”“再说了，强强能去重点小学，以后出息了，
还能忘了你们不成？”“你看我们强强，多有福气，有这么好的一个叔叔疼他。”她一边说，
一边爱怜的摸了摸强强的头。强强也很配合的，用一种炫耀的眼神，看着我儿子林锐。
我儿子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他紧紧攥着拳头，低着头，身体因为愤怒和委屈，
而在微微颤抖。那一刻，我心疼的不行。我看着眼前这三个我最亲近的人。我的丈夫，
我的儿子，和我名义上的亲人。他们一个背叛我，一个伤害我，一个嘲笑我。而我的儿子，
却因为他们的自私和冷漠，承受着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痛苦。我忽然就觉得，很累。
吵什么呢？闹什么呢？跟一群没有心的人，有什么好说的。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恨。
我走到林锐身边，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头。“儿子，饿了吧？”“走，妈带你去吃好吃的。
”林锐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充满了不解和委屈。但他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嗯。
”我拉着他的手，看也不看客厅里那三个人一眼，径直走进了厨房。我从柜子里，
翻出了两包泡面。烧水，拆包装，放调料。很快，两碗热腾腾的泡面就摆在了桌上。客厅里，
传来了李娟和林栋的欢声笑语。他们似乎已经打开了电视，一边看春晚，
一边吃着我早就准备好的，却一口没动的年夜饭。那些菜，我准备了一下午。
有林栋最爱吃的红烧肉，有林锐最喜欢的可乐鸡翅。现在，都便宜了那对狗男女。
我面无表情的挑起一筷子面，塞进嘴里。很烫，也很难吃。但我还是逼着自己，
一口一口的咽了下去。林锐也学着我的样子，低着头，大口大口的吃着面。我们母子俩，
谁也没有说话。但我们都知道，这个家，从今天起，不一样了。吃完泡面，我收拾好碗筷，
带着林锐回了房间。我反锁了房门，将外面的一切喧嚣，都隔绝在了门外。“妈。
”林锐忽然拉了拉我的衣角，仰着小脸看着我。他的眼睛，黑白分明，清澈的像一汪泉水。
“你是不是不要爸爸了？”我看着他，心里一酸，差点哭了。我蹲下身，
将他紧紧的抱在怀里。“傻孩子，说什么呢？”“妈妈怎么会不要你爸爸。
”“妈妈只是……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想一想。”我不想让儿子过早接触成人世界的肮脏。
但林锐，似乎比我想象的，要成熟的多。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用一种超乎他年龄的冷静语气，
对我说：“妈，我能帮你。”我愣了一下。“你能帮我什么？”林锐挣脱我的怀抱，
跑到他的书桌前，打开了他的笔记本电脑。“妈，你等着。”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行行我看不懂的代码。我忽然想起，林锐从很小的时候，
就对电脑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我给他报了很多兴趣班，
他自己也偷偷在网上学了很多编程的知识。他说，他以后的梦想，是当一名黑客。
我一直以为，那只是小孩子的童言无忌。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我的儿子，
或许真的有这个天赋。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林锐忽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转过头，看着我，
脸上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妈，搞定了。”“我把爸爸电脑里的东西，
全都发到你邮箱了。”“你自己看吧。”说完，他合上电脑，乖巧的爬上床，盖好被子，
闭上了眼睛。刚才那个冷静果断的样子，让我觉得有些不真实。我走到电脑前，
深吸了一口气，点开了我的邮箱。最新的一封邮件，没有标题。发件人，是林锐的账号。
我颤抖着手，点开了邮件。邮件里，只有一个压缩包。我解压了文件。里面，
是密密麻麻的文件夹。有聊天记录，有转账截图，还有……不堪入目的酒店开房照片。
照片的主角，是林栋和李娟。他们笑的很开心，很刺眼。我一张一张翻看着，
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原来，他们早就搞在了一起。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大哥去世后？
还是……更早？我不敢想。那些转账记录，更是触目惊心。从几百块的日常开销，
到几万块的奢侈品包包。林栋给李娟转的钱，加起来，足足有几十万。而我，
为了给家里省钱，已经很久没有买过一件新衣服了。最可笑的是，他们的聊天记录里，
还提到了我。李娟：“小栋，你什么时候跟张岚那个黄脸婆离婚啊？
我不想再这样偷偷摸摸的了。”林栋：“快了，宝贝，等我把她名下那间商铺弄到手，
就马上跟她离。”林栋：“那间铺子地段好，到时候我们拿来开个店，以后我们和强强，
就能过上好日子了。”原来，他们不仅要我的钱，还要我婚前的财产。
我爸妈留给我唯一的念想。我看着电脑屏幕上丑陋的嘴脸，忽然笑了。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林栋，李娟。你们真当我张岚是软柿子吗？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3第二天，
大年初一。我起了个大早。林栋和李娟，大概是昨晚折腾的太晚，还在呼呼大睡。我化了妆，
换上我最贵的衣服，然后叫醒了林锐。“儿子，走，妈带你出去玩。”林锐揉着惺忪的睡眼，
看到我的时候，眼睛都亮了。“妈，你今天好漂亮。”我笑了笑，刮了刮他的小鼻子。
“嘴真甜。”“快去洗漱，我们去吃大餐。”我带着林锐，在外面玩了一整天。
我们去了游乐场，坐了过山车，吃了最贵的自助餐。晚上，
我还带他去看了最新上映的贺岁电影。从电影院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林锐很开心，
一路上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看着他久违的笑脸，我心情也好了不少。回到家，
客厅里一片狼藉。沙发上扔着他们换下的衣服，茶几上摆满了瓜子壳和水果皮。
林栋和李娟并排坐在沙发上，亲密的边看电视边聊天。看到我们回来，林栋的脸，
立刻就沉了下来。“张岚，你还知道回来？”“大年初一，你带着孩子在外面野了一天，
像话吗？”我懒得理他。我把手里的购物袋，扔在玄关。“林锐，回房间写作业。”“哦。
”林锐乖乖的应了一声，路过林栋身边的时候，连个眼神都没给他。林栋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看看你，把孩子都教成什么样了！”“见了长辈，连个招呼都不打！”我转过身，
冷冷的看着他。“长辈？”“你指的是你，还是你身边的这位？”我指了指李娟。李娟的脸，
瞬间就白了。她下意识的往林栋身边缩了缩，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弟妹，
你……你别误会，我和小栋，没什么的。”“没什么？”我冷笑一声。“没什么，
你能穿着我老公的大衣，住在我家，花着我家的钱？”“李娟，你还要不要脸？
”我这话说的，半点情面都没留。李娟的眼泪，立刻就下来了。
“我……我只是……”她我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林栋见不得她受委屈，
立刻就站了起来，挡在了她的面前。“张岚！你够了！”“嫂子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
我帮衬一下怎么了？”“你非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吗？”“难听？”我听了觉得很可笑。
“林栋，你做的那些事，比我说的，可要难听多了。”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的说：“我们离婚吧。”空气，瞬间就安静了下来。林栋和李娟，
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大概是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我，会主动提出离婚。
林栋愣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离婚？”“张岚，你发什么疯！”“我告诉你，
不可能！”“我不会离婚的！”他大概是怕了。怕我跟他离婚，分走他一半的财产。
更怕他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被公之于众。我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
心里忽然觉得一阵快意。“离不离，可由不得你。”我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
甩在了他面前的茶几上。“字，我已经签好了。”“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就签了字，
我们民政局见。”“房子，车子，存款，我都可以不要。”“我只要儿子，
还有我爸妈留给我的那间商铺。”我开的条件，已经仁至义尽了。但他想要的，显然更多。
林栋看都没看那份协议一眼，一把就将它扫到了地上。“我说了，不离！”“张岚，
我告诉你，只要我不签字，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林家！”他的表情有些狰狞可怕。
李娟也在一旁，添油加醋的说：“是啊，弟妹，夫妻俩床头吵架床尾和，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闹到离婚这一步呢。”“小栋也是一时糊涂，
你就原谅他这一次吧。”她一副贤惠大度的模样，好像真的在为我们着想。
可她眼底的得意和算计，却怎么也藏不住。我知道，他们是想拖着我。拖到我心力交瘁，
拖到我主动放弃。然后，他们就可以，顺理成章的，霸占我的一切。想的美。我看着他们，
忽然笑了。“好啊。”“既然你们不想离，那就不离好了。”“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林栋和李娟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疑惑。林栋警惕的看着我。
“什么条件？”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很简单。”“让你这位好嫂子，
从我家滚出去。”“还有，把我那十万块钱，和儿子的入学名额，还回来。”“否则，
我们就法庭上见。”我的话，让气氛瞬间凝固了。林栋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张岚，
你别得寸进尺！”“我说了，那钱是给强强的压岁钱，名额也是给强强的！
”“你凭什么要回去！”“凭什么？”我冷笑一声。“就凭那钱，是我辛辛苦苦赚来的！
”“就凭那个名额，是我儿子应得的！”“林栋，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
”“给你三天时间，把东西还回来，把人给我送走。”“不然，会有什么后果，你自己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