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落魄赴约，当众羞辱江城的九月，秋老虎依旧肆虐，午后的阳光毒辣地炙烤着大地，
柏油路面被晒得发软，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燥热的气息。陈砚站在云顶酒店
金碧辉煌的大门前，微微皱了皱眉。他身上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浅灰色T恤，
搭配一条简单的深色休闲裤，脚下是一双穿了两年的帆布鞋，
在周围一个个西装革履、名牌加身的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
今天是他高中毕业五年的同学聚会，组织者是当年的班长赵磊，
据说现在在一家不错的公司做部门主管，混得风生水起。聚会地点定在江城顶级的云顶酒店，
光是入门消费，就不是普通工薪阶层能承受得起的。陈砚本来不想来。五年前，
他从江城三中毕业，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外地的名牌大学，本以为前途一片光明，
却没想到大一那年，家里突发变故，父母车祸去世，只留下他一个人，还有一笔沉重的债务。
为了还债，他不得不辍学打工，从最底层的服务员、搬运工做起，摸爬滚打了好几年，
才勉强还清债务，在城里找了一份普通的文员工作，勉强糊口。而当年的同学，
大多家境优渥，要么子承父业，要么靠着家里的关系找到了好工作，
早已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次聚会，班长赵磊特意给他发了好几次消息，
说老同学五年没见，无论如何都要聚一聚。陈砚推脱不过，最终还是来了。他不是想攀附谁，
只是心里还残存着一丝对青春岁月的怀念，想着再见见当年的同窗。可刚走到酒店大厅，
陈砚就感受到了一道道异样的目光。那些目光里有惊讶，有不屑，还有毫不掩饰的鄙夷。
“哟，这不是陈砚吗？稀客啊！”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
只见几个穿着光鲜亮丽的男女走了过来，为首的是当年班里的富二代王浩，
身边挽着一个妆容精致、身材妖娆的女人。陈砚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女人——苏晴。
他的前女友，也是当年伤他最深的人。苏晴是当年江城三中的校花，长相漂亮，身材高挑，
身边从来不乏追求者。陈砚和苏晴是高中同学，两人在高三那年走到一起，那段时光，
是陈砚灰暗青春里为数不多的光亮。他以为他们能一起考上大学，一起毕业，一起组建家庭，
可现实给了他狠狠一击。高考结束后，陈砚家里出事，他不得不放弃学业，
而苏晴却在得知他的处境后，毫不犹豫地提出了分手。分手那天，
苏晴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陈砚，你现在就是个穷光蛋，连自己都养不活，
拿什么给我未来？我苏晴这辈子，不可能嫁给一个一无所有的人！你别耽误我了，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从那以后，两人再也没有联系过。五年不见，苏晴变得更加漂亮，
也更加世俗，一身名牌连衣裙，手上戴着耀眼的钻戒，脸上满是高傲的神情。
看到陈砚这身打扮，苏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眼神里的嫌弃毫不掩饰：“陈砚，
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这里可是云顶酒店，不是什么路边摊，你这身衣服，
连这里的最低消费都付不起吧？”王浩搂着苏晴的腰，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轻蔑地看着陈砚：“陈砚，听说你这些年混得不怎么样啊？辍学打工，现在就是个小文员？
一个月几千块钱，够养活自己吗？早跟你说过，苏晴不是你能配得上的，现在她是我女朋友，
我一个月给她花的钱，都比你一年工资多！”周围的同学也纷纷围了过来，
对着陈砚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原来陈砚混得这么惨啊，真是没想到。
”“当年他可是我们班的学霸，居然辍学了，太可惜了。”“可惜什么？人各有命，
他现在就是个底层打工的，跟我们不是一个层次了。”“苏晴当初跟他分手真是太明智了，
跟着王浩多福福啊。”那些话语像针一样，密密麻麻地扎在陈砚心上。他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传来一阵刺痛。他不是不难受，只是经历了五年的底层生活，
他早已学会了隐忍。他知道，在这些人眼里，贫穷就是原罪，没有钱，就连说话都没有底气。
陈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淡淡开口：“我只是来参加同学聚会，
不是来比谁有钱的。”“比钱？”苏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捂着嘴笑了起来，
声音尖锐刺耳，“陈砚，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们比钱？你全身上下加起来，
恐怕都不值王浩给我买的一个包吧！我劝你还是早点走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等会儿吃饭，
你连买单的钱都没有，多尴尬啊。”王浩也附和道：“就是，晴晴说得对，陈砚，
不是我看不起你，你这种层次的人，本来就不该出现在这里。我们今天聚会，
随便一顿饭就是几万块，你怕是一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吧？”陈砚看着眼前这对男女，
心中一片冰凉。他想起高中时，苏晴温柔体贴的模样，想起两人一起在操场散步，
一起在教室刷题的时光，那些曾经美好的回忆，此刻都变成了天大的讽刺。原来在金钱面前，
所谓的爱情，所谓的青春，都如此不堪一击。陈砚不想再跟他们争辩，多说无益，
他径直朝着预定的包厢走去。苏晴看着陈砚的背影，眼神里满是厌恶，
对着王浩娇声道：“老公，你看他那个穷酸样，真是晦气，早知道他会来，我就不来了。
”王浩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没事宝贝，别跟这种底层人一般见识，
等会儿我让你好好出出气。”一行人说说笑笑，也跟着走进了包厢。包厢很大，装修奢华，
水晶灯璀璨夺目，一张巨大的圆桌，能坐二十多个人。同学们陆续到齐，大家围坐在一起，
聊着各自的工作、生活，话题离不开房子、车子、票子。陈砚坐在角落的位置，
沉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仿佛自己是个局外人。班长赵磊坐在主位，看到陈砚，
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没有过多的热情，显然也没把他放在眼里。很快，菜品陆续上桌，
都是山珍海味，红酒白酒摆了一桌。大家举杯庆祝，气氛热烈，只有陈砚这里，冷冷清清，
没有人愿意跟他搭话。苏晴故意坐在陈砚对面，时不时用眼角余光瞥他，
然后大声跟身边的同学炫耀：“老公上个月给我买了一辆宝马，还有最新款的包包，
我都不想要，他非要买，真是没办法。”“哇，苏晴你也太幸福了吧，王浩对你真好。
”“羡慕了，我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这么有钱的男朋友啊。”同学们纷纷附和，
吹捧的话语不绝于耳。王浩被捧得飘飘然，更加得意，故意提高音量，
对着陈砚说道：“陈砚，你现在住的什么房子啊？租的还是买的？
我跟晴晴最近准备买套别墅，江景房，也就几千万吧，小意思。”陈砚端起面前的白开水，
轻轻抿了一口，没有理会他。他的沉默，在王浩和苏晴眼里，变成了懦弱和自卑。苏晴见状，
更加得寸进尺，拿起桌上的红酒杯，晃了晃杯中的红酒，语气轻蔑：“陈砚，
你不会连红酒都没喝过吧？这可是82年的拉菲，一瓶就要十几万，你怕是听都没听过。
”她一边说，一边故意将杯中的红酒洒在桌子上，然后嫌弃地擦了擦手：“唉，这么好的酒，
跟某些人坐在一个桌子上，都觉得浪费了。”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哄笑声。陈砚的眉头，
终于微微蹙了起来。第二章 隐忍不发，暗流涌动同学聚会的气氛，
因为苏晴和王浩的不断挑衅，渐渐变得有些诡异。大多数同学都看出了两人针对陈砚的意思，
本着趋炎附势的本能，非但没有人站出来为陈砚说一句话，反而跟着一起附和，
时不时地落井下石。有人问起陈砚的工作，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同情：“陈砚啊，
现在工作不好找，你在小公司做文员，也挺辛苦的吧？一个月几千块，
在江城连房租都不够吧？”“是啊是啊，实在不行，你就回老家算了，在城里打拼多累啊，
反正你也没什么前途。”“我看苏晴当初分手是对的，女人嘛，就得现实一点，
找个有钱有势的，总比跟着一个穷小子吃苦强。”这些话，一句句落在陈砚的耳朵里，
他始终保持着沉默，只是端着水杯，安静地坐在角落。他不是没有脾气，只是觉得，
跟这些人争辩，毫无意义。五年前，家道中落，他从天之骄子变成一无所有的孤儿，
那段日子，他睡过桥洞，吃过剩饭，被人欺负，被人白眼，什么样的委屈没受过？
眼前这点冷嘲热讽，比起当年的绝境，根本不值一提。只是，苏晴的所作所为，
还是让他彻底心寒。高中三年，他对苏晴掏心掏肺。她生理期不舒服，
他冒着大雨跑遍整条街给她买红糖和暖宝宝；她想要最新款的复习资料，他省吃俭用两个月，
偷偷给她买回来；她高考失利难过，他整夜整夜陪着她，安慰她，鼓励她。他以为，
他们之间的感情，是纯粹的，是不掺杂任何利益的。可到头来，在他最落魄无助的时候，
苏晴没有半句安慰，只有无情的抛弃和刻薄的嘲讽。这五年，他没有自暴自弃。白天打工，
晚上熬夜学习，他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步重新站起来。没人知道，
那个在小公司里看似普通的文员陈砚，其实是如今国内风头正盛的辰星科技
的幕后创始人兼最大股东。辰星科技，短短三年时间，从一个小工作室，
发展成市值数十亿的科技巨头，业务覆盖人工智能、新能源、互联网多个领域，
就连江城的很多大型企业，都要仰仗辰星科技的合作。而他陈砚，
就是那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他今天之所以穿得这么普通，一来是习惯了低调，
不喜欢张扬；二来，他只是想单纯地参加一场同学聚会，怀念一下当年的青春，
不想被金钱和身份打扰。可他没想到，人心会如此现实，如此势利。苏晴看到陈砚一直沉默，
以为他是被说得哑口无言，心中更加得意。她拿起手机，
对着桌上的豪车钥匙、名牌包包、红酒拍了几张照片，发了朋友圈，配文：“五年同学聚，
感恩遇见最好的你，未来可期。”发完之后，她还故意把手机屏幕对着陈砚的方向，晃了晃，
嘴角扬起炫耀的弧度。王浩更是嚣张，直接拿起电话，当着所有人的面，
对着电话那头吼道：“喂，张总吗？我是王浩，上次跟你说的那个项目，你赶紧给我批了，
别给我拖拖拉拉的，不然我让我爸收拾你！”挂了电话，他得意洋洋地看向众人：“没办法，
生意场上的事，就是这么简单，有钱有关系，什么都能搞定。”班长赵磊连忙起身，
给王浩倒酒：“王少就是厉害，年纪轻轻就这么有本事，以后我们还要多靠王少照顾啊。
”“好说，好说。”王浩端起酒杯，意气风发。一时间，整个包厢里，
全是对王浩和苏晴的吹捧，而陈砚，就像一个透明人，被彻底遗忘在角落。就在这时，
陈砚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手机，看到是助理发来的消息：“陈总，
云顶酒店的董事长刚才一直在找您，说您预定的顶层总统包厢已经准备好了，另外，
您让我收购的江城万恒集团，所有手续已经办完，就等您回来签字。还有，
刚才王浩打电话的那个张总，是万恒集团的分公司经理，现在已经归您管了。”陈砚的眼神，
微微一冷。万恒集团，正是王浩父亲的公司。没想到，这么巧。
他淡淡回复了两个字：“知道了。”放下手机，陈砚抬起头，第一次主动看向苏晴和王浩。
苏晴被他看得一愣，随即不屑地冷哼一声：“看什么看？难不成你还不服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