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衣香鬓影的慈善拍卖会,水晶灯的光芒刺得我眼睛发疼。周慕深端着香槟,
笑得像个慈祥的长辈,他说:“若曦,真是越来越有你父亲的风范了。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脸上却挂着得体的微笑,与他虚与委蛇。直到拍卖师的声音响起,
展出那幅我母亲生前最爱的画。我几乎是本能地举起了竞拍牌。就在数字被确认的瞬间,
一阵尖锐的剧痛猛地刺入我的大脑,像有无数根钢针在里面搅动。眼前的一切都碎裂了。
我看见了摩天大楼的天台护栏,冰冷的雨水砸在我的脸上。周慕深站在我对面,
慢条斯理地摘掉手上的白手套,然后,他朝我轻轻一推。身体失重下坠的瞬间,
我看见江烬疯了一样冲进雨幕,那双向来冷漠的眼睛里,是我从未见过的绝望。画面,
戛然而止。“哐当!”我猛地站起来,身后的椅子被带翻在地,发出一声巨响,
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我一把撕掉手中的竞拍牌,
冲上台抢过拍卖师的话筒。“这幅画,我不拍了。”我的声音透过麦克风,
清晰地传遍整个会场。“我宣布,以白氏财团的名义,今晚所有竞拍款项,
我将个人追加三倍,全部捐给‘春苗孤儿救助基金’!”闪光灯疯了一样地闪烁。
我看见贵宾席的江烬站了起来,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一片沉静,可我却清楚地看到,
他垂在身侧的手,手背青筋暴起。他一步步朝我走来,在众目睽睽之下,
看似亲昵地揽住我的腰。那力道却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他贴在我耳边,
声音低沉而危险,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白若曦,你在找死?谁教你用慈善作秀的?
”若是从前,我早就炸了毛,跳起来跟他大吵一架。可现在,我后背全是冰冷的汗。
我没有挣扎,反而突然转身,用尽全身力气紧紧抱住他,把脸埋在他带着冷冽气息的胸口。
我的声音颤抖,却异常清晰。“江烬,周慕深要杀你。”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瞬间的僵硬。
不等他反应,我抬起头,通红的眼眶里是一种诡异的清醒:“我在天台看见了。
”江烬最终还是把我带回了别墅。他大概觉得我疯了,一路上,他一言不发,
只是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能将人冻僵。深夜,我趁他睡下,从他的西装外套里偷走了车钥匙。
我必须逃。我不能死,更不能让他死。我蹑手蹑脚地溜进车库,发动汽车的瞬间,
我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后视镜。就是这一眼,让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后视镜里,
一个微小的红色光点,正精准地瞄准着二楼书房的窗口。江烬的位置。来不及思考,
我的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我一脚油门踩到底,跑车发出一声咆哮,
猛地撞破了花园的雕花铁门,在草坪上划出一道刺耳的轨迹,
用车身死死横在了别墅窗口与那颗子弹之间。“砰!”子弹击穿驾驶座车窗玻璃的巨响,
和肩膀传来的剧痛,同时抵达。车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江烬冲了过来,
满手是血地把我从车里抱出来,他眼中那份维持了整晚的冷静彻底崩塌,只剩下疯狂的惊惧。
“白若曦,你他妈给我睁开眼睛!”远处黑暗中,周慕深缓缓收起狙击枪,
对着对讲机轻笑了一声。“有意思,她怎么知道的?”02消毒水的味道刺入鼻腔,
我睁开眼,视线里是惨白的天花板。肩膀的伤口被包扎得很好,但依旧传来阵阵钝痛。
江烬就坐在床边,一夜未眠,眼底布满血丝,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没有丝毫温度。
为了不刺激他,也为了自保,我决定演戏。我撑着身体坐起来,对他露出一个虚弱的笑,
声音放得又轻又软:“我渴了。”他一言不发,倒了水递给我。
我甚至主动接过他削了一半的苹果,小口吃着,乖巧得不像话。出院那天,
我亲手给他熬了粥,端到书房。他正在看文件,头也没抬。这种伪装的温顺,却像一根针,
精准地刺破了他紧绷的神经。“砰——”他猛地将粥碗扫落在地,滚烫的粥液溅上我的脚踝。
我疼得一哆嗦,却见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那面摆满古董花瓶的博古架。下一秒,
噼里啪啦的碎裂声不绝于耳。昂贵的瓷器在他手中化为齑粉,碎片满地。他转过身,
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白若曦,你从前再闹,我知道你在那里。
现在的你像一抹鬼魂,飘在这里,没有心。”他一步步逼近,掐住我的脖子,
声音淬着冰:“你再装一天乖,我就做空白氏一支股票。”在医院复查那天,
我在花园里“偶遇”了林晚。她穿着一身白裙,看到我时,眼神里的敌意毫不掩饰。
“若曦姐,命真大啊,这样都死不了。”我没理她,与她擦肩而过时,
她手里的档案袋“不小心”掉在了地上,文件散落出来。我弯腰帮她捡,
目光却被其中一份文件的标题死死钉住。白氏集团二十年前白素琴医疗档案。
白素琴,是我母亲的名字。我心中警铃大作,林晚在查我母亲!这份心惊还没平复,
周慕深就给了我致命一击。他以“慈善信托”的名义,联合几位董事向我施压,
不仅要强势入股白氏,还假惺惺地提议重审我父亲当年的车祸案,企图在混乱中彻底夺权。
董事会上,他一副悲天悯人的长辈模样:“若曦啊,你还年轻,公司交给我打理,
你也能放心……”我一改连日的温顺,直接将一沓文件狠狠甩在他脸上。纸张散落一地,
像一场仓促的雪。“周理事,”我冷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会议室,
“你捐给慈善总会那三千万,怎么转了一圈,进了你私账的海外皮包公司?
需要我让财务总监现场给你对对账单吗?”周慕深那张伪善的脸,瞬间变得铁青。
闺蜜秦语提着果篮来病房看我,一边咬着苹果,一边把一台笔记本电脑推到我面前。
“姐们儿,你让我查周慕深的底,我黑进他老巢了。你爸那场车祸的目击证人,
三年前‘意外’溺水死了。但他的行车记录仪有云端备份,我给恢复了。”我点开视频。
画面有些模糊,但能清晰地看到,在我父亲的车正常行驶时,一辆黑色轿车突然从侧方冲出,
恶意地别停了他的车。就是这零点几秒的停顿,让后面失控的货车直接撞了上来。我的手,
抖得厉害。病房门不知何时被推开,江烬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我。
看着那个浑身带刺、锋芒毕露的我。他眼里的阴鸷散去了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滚烫的痴迷。他走上前,无视秦语在场,一把捏住我的下巴,
逼我抬头看他。“这才是你。”他指腹摩挲着我的嘴唇,语气危险又迷恋,“记住,
你的爪子是对外的,不是用来收敛讨好我的。”我推开他的手,目光重新落回电脑屏幕上。
那辆黑色的轿车,像一条毒蛇,盘踞在我脑海里。
我突然问秦语:“能查到这辆车现在的归属吗?”秦语噼里啪啦一顿操作,几分钟后,
她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冷汗都下来了。“姐,这车……现在挂在林晚名下。
”03秦语的话像一根针,扎破了我脑子里紧绷的弦。林晚。那辆在车祸前,
别停我爸座驾的黑色轿车,现在挂在林晚名下。我还没从这巨大的信息量中缓过神,
手机就尖锐地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
听筒里传来周慕深那令人作呕的、带着笑意的声音。“白小姐,别来无恙啊。”“有屁快放。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他轻笑一声,似乎毫不在意我的态度:“给你看个有趣的东西。
”话音刚落,手机震动一下,一段视频传了过来。画面昏暗,像是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
林晚被绑在椅子上,嘴被胶带封住,脸上满是惊恐。紧接着,
周慕深的声音作为画外音响起:“你的小情敌在我手里。想救她,
也想拿回你爸车祸的真正证据,就一个人来城南的废弃钢厂。记据,一个人。
”视频到此为止。我捏着手机,指节泛白。这是一个再明显不过的陷阱。
周慕深根本不在乎林晚的死活,他要的是我。可林晚在查我母亲的死,
她名下又有那辆关键的黑车。这两件事搅在一起,像一张巨大的网,而我必须亲自去扯开它。
我抓起车钥匙,对秦语说:“帮我报警,半小时后。如果我没联系你,再告诉江烬。”说完,
我没给她反应的时间,转身冲了出去。废弃钢厂里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
我刚踏入指定的仓库,两侧阴影里就窜出两个大汉,一左一右地钳住了我的手臂。
周慕深从一堆废弃的集装箱后走出来,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笑:“白若曦,你还真敢来。
”我懒得跟他废话,目光扫向被绑在角落的林晚,冷声问:“证据呢?”“急什么。
”周慕深慢悠悠地走向我,眼神像毒蛇一样黏腻,“我们先算算你在董事会上让我丢脸的账。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我的脸时,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从头顶传来,
震得整个仓库都在嗡嗡作响。我们所有人都下意识抬头。只见仓库的铁皮顶棚,
竟被几根粗大的钢索硬生生撕开一个大口子!一架直升机悬停在低空,
刺眼的探照灯瞬间将仓库照得如同白昼。江烬穿着一身黑色作战服,顺着软梯滑下,
在离地还有两三米时直接纵身一跃,稳稳落地。他手里没拿枪,
而是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消防斧。他看都没看周慕深,
一双黑眸死死锁定着控制我的那两个大汉,浑身都散发着骇人的杀气。“动她一根头发,
我今天就送你们下地狱。”那两个大汉被江烬的气场吓得一哆嗦,下意识松开了我。混乱中,
一直没什么动静的林晚,竟自己挣开了手腕上的绳子。她像一头被激怒的幼豹,
冲到江烬身边,指着周慕深,声音尖利又愤恨:“哥!就是他!他用我妈的病威胁你,
让你监视白家!白若曦母亲的死,也是他一手策划的!”哥?我整个人如遭雷击,
血液似乎都在瞬间凝固了。我难以置信地看向江烬,那个我恨了这么多年,
又刚刚被他救了的男人。“你早就知道?”我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江烬没有辩解,